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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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阮叢叢本能地不相信,“那老太太看見我就要犯心臟病了,怎麽可能把東西的留給我。要說給阮姚姚還有幾分可信度,給我呀……是做夢都不會發生的。”

程黎道:“我打聽到的消息時這樣子的,我覺得還是比較可信,畢竟……阮素華不可能無緣無故地找上你。”

“這倒也是。”

二十多年,阮叢叢與阮素華之前基本上沒有什麽父女情分,可是談起這個阮叢叢也感到尤為悲哀。攤上這麽一個利欲熏心見錢眼開的父親是她這輩子慘痛人生的緣由,好在她現在遇上了程黎,開始了不一樣的生活,一點都不想被這些事情絆住心神。

“管他呢!”阮叢叢纏住程黎的胳膊把頭靠在上面,“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管遺囑的事情是真是假,都和我沒幹系。”

“嗯。”程黎擡手習慣性地想揉一揉她的腦袋,可是看到她頭上纏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生生止住,又向下移,捏住她肉乎乎地臉蛋,“我知道你不想看見他們,這件事情就交給我來處理吧。”

有了程黎這一句話,阮叢叢瞬間活了過來,“程總,你真是太有男友力了,有你在我感覺我特別幸福!”

她這麽說,程黎倒是越發內疚起來,目光落在她臉上青青紫紫的傷口上,心疼地說:“這算什麽男友力,我根本就沒有保護好你。”

“可是我受傷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和你沒有關系,是我和阮家之間的矛盾。”阮叢叢說,“你知道我之前高中那會兒是怎麽過來的嗎?阮家一個個都往外排擠我,受了委屈只能拿拳頭打回來撒氣,除了我自己,根本就沒有人會護著我給我出頭。現在不一樣了,我有你了,你讓我覺得,我在這個世上不再是孤零零的一個人。我也可以……可以不用那麽逞強,可以被人疼一疼的。”

阮叢叢說著,眼眶倏地濕了,眼淚蓄在其中,要掉不掉的模樣,程黎看得心都揪了起來。他湊近阮叢叢的臉,蜻蜓點水般在她的眼睫上吻了一下。

“你不是一個人了,以後都有我疼著你。”程黎避開傷口與阮叢叢額頭相抵,“你既然不想和阮家人有牽扯,那就不要管了,正好安心養傷。那邊的事情我來處理,一定讓你滿意。”

阮叢叢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好半晌就直勾勾看著程黎,一聲也不吭。

“怎麽不說話了?”

“你會不會覺得我事情特別多,嫌我煩?”

“傻姑娘啊!”程黎直接氣笑了,“你這小腦袋裏整天在想些什麽,我是你的男朋友、未婚夫,幫你處理這些事情不是應該的嘛,怎麽可能會嫌麻煩!你知不知道我之前多麽想站到你身邊,光明正大的替你擋住這些,不讓你再受一點委屈,可是那時候你不認得我,我就只能偷偷地幫你一下,不敢讓人發現。”

阮叢叢勾住程黎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裏,擋住了湧出來的眼淚。

程黎感覺到脖子上濕乎乎地,也沒有點破,伸出手輕輕撫著她的後背,“所以啊,叢叢,有什麽事情不要一個人扛著。我們在一起過日子,我願意分擔一切,包括你的所有煩心事。”

“那以後,你有事也和我說,我也想和你分擔,好不好?”

“好!”程黎抱緊了她,“我們小阮老師說什麽都好。”

留院觀察了一晚,並沒有什麽大事,只等著打幾瓶點滴,等傷口愈合就好了。阮叢叢不喜歡醫院消毒水的味道,嚷嚷著說要出院,之後每天過來按時打針。程黎公司脫不開身,哪能放心阮叢叢一個病人自己在家,說什麽也不同意,硬生生地按下了,阮叢叢只能聽話乖乖地在醫院裏躺著。

車禍的事情有他們校長看見了,在學校也瞞不住,第二天陸陸續續有同事過來看她,到了晚上的時候,不知怎麽著就傳到了周培蘭夫婦的耳朵裏,周培蘭剛下了演出,妝都沒來得及卸就風風火火趕來了。

“你說你怎麽回事,這麽大的人了看見車不會躲嗎!你眼睛長腦袋上是擺設是不是!你就看你現在這樣子,腦袋上纏得跟個阿拉伯酋長似得!”周培蘭性子急躁,進到病房逮著阮叢叢就是一頓罵,“除了腦袋還有哪裏傷著了,醫生怎麽說的?我的老天爺呀,本來就不聰明再撞傻了可怎麽辦呦!”

阮叢叢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順著她的話來,“就是皮外傷,沒其他毛病。”

“沒毛病最好!你看看這都多長時間了,昨天中午出的事,到今天下午我才知道,這還是從別人嘴裏聽到的!阮叢叢,你能耐了是吧,你翅膀硬了是吧,這麽大事情都敢瞞著我!”

阮叢叢戰戰兢兢,等周培蘭突突說完才敢弱弱地吱聲,“我沒想瞞著,事情太多了,我一下子給忙忘了!”

“忘了?”周培蘭一手叉腰,另一手本想去點她腦袋,中途又一轉,聽在她面前隔空點了點,“你怎麽不忘吃飯,怎麽不忘了睡覺!”

“行了行了,你少說兩句。”游慶東過來把話打斷,“孩子本來就受罪了,你別沖著她吼。叢叢,事故是怎麽處理的,肇事那司機怎麽說?”

阮叢叢搖頭,“這個我不清楚,是程黎在處理這件事。”

“那就行。”游慶東從果籃裏剝了個橘子塞到阮叢叢手中,“有沒有什麽想吃的,跟叔叔說,叔叔回去給你做。”

“不用了叔叔,程黎下班了馬上就過來,他給我帶吃的來。”

周培蘭哼了一聲,“他能帶什麽吃的,還不是在外面買,哪裏有自己家裏做的飯菜有營養!你給我老實地在這裏躺著,我給你煮魚湯去!”

說著就拿起衣服準備回家。

阮叢叢覷著周培蘭臉色,慢慢笑開了,嬉皮笑臉地問了一句,“魚湯裏能不能別放香菜?”

周培蘭瞪她:“毛病還挺多!”

她系好衣服上的腰帶拿起包正要走,病房的門突然推開了,程母手上提著保溫桶闖進來,“叢叢!”

程母依然是一身精致的打扮,走起路來腳下高跟鞋踩得噔噔直響。她剛進門就和周培蘭夫婦撞了個臉對臉,一時楞住了。

周培蘭也停下來,以為是來一中的老師,可是看著打扮也不像,正猶豫著準備開口,此時聽到程母聲音的阮叢叢一骨碌從床上爬起來,要多利索有多利索地跑過來,“周老師這是程黎媽媽!”

“程黎媽媽?”周培蘭也驚了下,不過很快就恢覆了神色,熱情上前,“幸會幸會,我是叢叢的老師,她從小跟著我學琴,就跟我閨女一樣。”

“你是……周老師對吧?”程母笑著握住周培蘭的手,“我聽我們家程黎說過,上周還去你們家吃飯去了!”

“對對對!”周培蘭招呼著程母進門,“快別站著了,過來坐坐。”

程母答應著,目光落到阮叢叢被包裹住的傷口上,放下食盒心疼地過去,“哎呦乖乖,怎麽傷成這樣了?”

“也沒什麽事,就是看著嚴重些,都是些皮外傷。”沒有程黎在,阮叢叢獨自面對未來婆婆顯得有些手足無措,隨即又惶惶恐恐地笑出來,“阿姨您怎麽過來了?”

“程黎要加班,不放心你一個人在,就和我打電話說了一聲。你這孩子也太不小心了,過往車輛這麽多,以後可得留心,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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