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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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自家侄兒的,她希望唐逸的苦戀早點結束,抱得美人歸。

扭頭,雲初溫和地看著方儀,溫和地問著:“儀儀,你討厭唐逸嗎?”

方儀一楞,她會討厭唐逸嗎?

不,她從來就沒有討厭過唐逸,她和他是最親近的,在她心裏,他的位置甚至排在段少琪前面。

可她……

“不討厭吧,自小,我們便發現唐逸特別的喜歡纏著你,粘著你,而你也對唐逸特別的好,特別地照顧,唐逸一直不說話,外界的人沒有幾個人能看懂他的眼神,沒有幾個人能明白他的手勢,但你懂,他一眨眼,一個舉手,一個投足,你都懂。儀儀,其實站在親人的位置上,我還真希望你好好地考慮一下唐逸對你的感情,他或許霸道了點,冷了點,但他對你卻好得沒話說,你自己也想想,這二十年來,他對你如何。”

“我……”方儀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儀儀,我也不想逼你,我只希望你能冷靜地捫心自問,你真的不愛唐逸嗎?”雲初是寫言情小說的,愛情的愛愛恨恨,她看得很透徹。或許此刻方儀是下意識地逃避,因為她害怕外界看她的眼光,所以,她潛意識以為自己一直把唐逸當成了表弟,而沒有真正看透自己的心。

方儀這般一味地鉆牛角尖,走不出心結,看不透自己真正的心,到頭來,苦的肯定也是她自己。

“我……”方儀想反駁,卻發覺自己的語氣直不起來。

她難道真的一點也不愛唐逸嗎?

此時此刻,她也不知道。

她只覺得心亂,腦亂,一切都很亂。

過去和唐逸的親密無間,再也恢覆不了。

此刻,她逃,他逼。

是姐弟情是男女愛,她都不想去分析了。

她只求安靜,可是唐逸不給她安靜的機會。

被纏得快要崩潰了,她反抗得也就越厲害。

“儀儀,接受一個愛你的人其實並不難,但一旦錯過了真正愛你的人,將來悔恨的人還是你自己。你聽過《遲來的愛》那首歌吧,希望你和唐逸不要走到那一步。唐逸除了不說話之外,是個少見的好男人,他把男性的自尊放到你的腳下,對你死心塌地,癡心萬分,如果有一天有其他女人取代了你在他心裏的位置,你真不會後悔不會痛苦嗎?”

雲初語重心長地說著。

只因她想起了二十幾年前的自己,她被僅見過一面的唐曜,在還不知道唐曜名字的情況下,她就被唐曜綁進了禮堂,甚至在被吃幹抹凈後,她才知道唐曜的名字。那時候,她滿心都是憤怒,都是想著逃跑,她逃了,跑了,可是慢慢地相處之後,她才知道自己是全天下最幸運的女人,獨占唐曜這個天之驕子的愛,放眼天下,沒有第二個女人能分去唐曜對她的愛。

現在想起當年,如果她一直逃,一直跑,一直躲藏,沒有用心去感受唐曜對她的好,對她的愛,或許她現在就不會幸福了。

愛情會來,但它不會永遠站在你身邊等著你接受。

它也會倦,它也會走的。

一旦它倦了,它走了,帶走的,往往是悔痛。

方儀沈默不語。

看她不語,雲初深深地嘆一口氣,以她作家的敏感度來看方儀和唐逸,她敢說以後方儀會被反虐的。

雲初沒有再說下去,默默地把方儀送回了段家別墅。

該說的,她都說了。

該勸的,她都勸了。

一切其實還是掌握在方儀的手裏。

……

某棟不算大,但顯得極其嚴肅的別墅門前,那盞散發著白光的路燈下,孟少賢穿著他平時慣穿的白色西裝,衣領下系著一條紅色帶著白點的領帶,正在引項長盼。

方儀答應了今天晚上會當他的女伴,可是現在聚會已經開始了,父親的同事都帶著他們的女兒來了,如果方儀還不來,他今晚沒有女伴,那這場以聚會為名的變相相親就要發揮它的作用了,以後他會被那個看上去很刁蠻的女人纏死的,就像唐逸纏方儀那般。

一想到唐逸纏方儀,孟少賢又有點擔心了,會不會是唐逸不讓方儀來?

想到這裏,孟少賢掏出了手機,按下了方儀的電話。

“對不起,你所拔打的電話已關機……”機械性的女音傳來,孟少賢怔了怔,不好的預感在心底漫延。

方儀手機關機,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唐逸阻止她來。

那個可恨的情敵呀,無論是方儀表態了,還是沒有表態,對方都是那般的強硬,明明方儀已經是他名義上的女朋友了,唐逸還是像個打不死的小強那樣死纏著。

孟少賢很生氣,但他也很無奈,連方儀都拿唐逸沒有辦法,他能怎樣?

忽然遠處有燈光向他這邊而來,是車燈光。

孟少賢暗悶的心情倏地開朗起來,他以為是方儀來了。

燈光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他的視線之內。

一輛紅色的拉風跑車像火蛇一般掠來,火速地開到他的面前停下,穿著一襲紫色晚禮服的許天瑜從車內跳了下來,俏麗的臉上揚著滿滿的笑容,她下了車後,隨即又打開了車後座的車門,從車後座上面拿起了大袋小袋的禮物,然後才笑著走到了他的面前,嘻嘻地笑著:“對不起,我來晚了,你等很久了吧?”

孟少賢呆了,傻了。

他在等方儀,怎麽會等來了許天瑜?

他傻楞地看著許天瑜,穿著紫色晚禮服的許天瑜美麗大方,高雅尊貴,可就算她穿著如此嫻淑的衣服,也掩不去她天生的古靈精怪,那狡黠的眼眸總是骨碌碌地打轉。

不過……孟少賢在心裏偷偷地說著,穿著紫色衣服的許天瑜比平時看到的她要美上一倍。

“許小姐,你怎麽……”孟少賢回過神來,連忙小心地問著。“是不是唐二少拉走了儀儀,然後安排你來?許小姐,你這樣做是不對的,要知道拆散人家戀人,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唐二哥拉走了儀姐姐嗎?”許天瑜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不過她不打算站在門口和孟少賢長篇大論,她把手裏提著的大袋小袋塞了一半到孟少賢的手裏,說著:“有點沈,你幫忙提一些,這些都是我給你家人準備的禮物。走吧,我都來晚了,你要是再在這裏站下去,等會兒你父母就要出來扛你進去了。”許天瑜一邊說著,一邊騰出一邊手挽著孟少賢的手臂拉著他就往屋裏走去。

“許小姐,你別這樣,你……”孟少賢被許天瑜的大膽嚇得心慌慌的,他第一次看到許天瑜的時候,就覺得像許天瑜這種古靈精怪的女孩子很難纏,他也應付不來,所以他都很小心地不和許天瑜碰面,可沒想到他怕什麽就來什麽。

他現在知道許天瑜是臺灣商界帝皇許飛的寶貝女兒,和唐家淵源極深,這次來大陸是為了選夫。他明明聽許天瑜說,她選夫的對象是唐家七子,可他總覺得許天瑜似乎選中了他,總是在某些節骨眼上就出現纏著他,讓他全身毛發豎起來也難以應付她。

許天瑜卻把他拉進了屋裏去。

孟少賢暗暗叫苦,但此刻面對著家人了,他也只能暗暗地把苦往心裏壓。

“少賢,這位是?”孟父嚴肅地問著,他是省委書記,習慣了官腔,人也嚴肅,官威十足。

“伯父,你好,我姓許,叫天瑜,是少賢的朋友。”許天瑜並沒有強調自己是孟少賢的女朋友,只說朋友,不過她知道自己這樣說也會讓在場所有人認為她是孟少賢的女朋友的,因為她是女的嘛。

孟父銳利的眼眸把許天瑜從頭到腳,又從腳到頭打量了一番之後,頗為滿意,他扭頭看了看自己同事的女兒,然後淡冷而客氣地說著:“許小姐,請坐。”

“伯父,別叫我許小姐,那樣太生疏了,叫我天瑜吧。”許天瑜淺笑著,這時候,她倒有了幾分淑女的味道。

站在她身邊的孟少賢在心裏小聲地嘀咕著。

孟父不出聲,只是看了孟少賢一眼,示意孟少賢和許天瑜坐下。

孟少賢此刻已經沒有辦法解釋許天瑜其實並不是他今晚相約的女伴,只能硬著頭皮拉著許天瑜坐下,想著等到聚會結束了,他再和許天瑜明說,希望許天瑜別插足他和方儀之間。

大家看到孟少賢竟然有了女伴,眼前的這個女孩子集年輕美麗大方高貴於一體,一看就知道是出身良好的千金小姐,原本有心聯姻的孟父和他的同事,心裏都有了些許的無奈。

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喜歡父母過於強硬地幹涉他們的感情,原本以為孟少賢沒有女友,才想著以聚會之名相親的,沒想到孟少賢已經有了女友,那今晚的聚會也就失去了最初的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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