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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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經常被逼著相親,誰叫他老爸有寡情病。

不過,唐睿到底有沒有病,並沒有人能確定。

畢竟唐睿現在二十五歲了,還沒有喜歡過任何女孩子,更不曾傳出過任何的緋聞。

在想到唐睿有可能也像其父那般有寡情病的時候,君博的心微微地收縮了一下,是什麽原因,他沒有去深究。

海邊他遭到暗殺,那是拉近他和唐睿之間的距離。

想起在海邊的短暫相處,君博無可避免地想起了唐睿光著身子只穿條褲叉當著他的面在游泳池痛快淋漓地清洗身上海水鹹味的情景。

臉,不自覺地紅了紅,君博趕緊喝了幾口酒。應酬的時候,他是從來不喝酒的,這讓外界的人費猜疑,不過他不作任何解釋,外界只當他不會喝酒了。低首看看手上的酒杯,以及少了一半的酒液,君博晃了晃酒杯,他不是不會喝酒,而是在外面不能喝。

酒,能亂性。

酒,能讓人迷醉。

有些被他刻意隱瞞的事情會在酒後亂性或者迷醉之間暴露,所以他在外面的時候,絕對不喝酒。

扯回飄遠的思緒,君博轉身回到桌前坐下,靠進石椅子的後背,靜靜地看著天空上那半輪不算特別明亮的彎月,淡淡的月光輕柔地撫落在他微紅的俊臉上,讓他原本就帶著幾分女性陰柔的臉更添三分女人的嫵媚嬌俏。那染上紅暈的臉,那紅灩誘人的唇瓣,那微彎的眼眸帶著幾分嬌俏,此刻,他看上去分明就是一個女子。

那一次的海邊相遇,差點讓他真性曝光。

還好唐睿對他還算好。

好?

唐睿對他?

君博挑了挑眉,他說要穿西裝,唐睿二話不說立即吩咐他的手下替他弄來西裝,他說唐睿手下的人稱呼有問題,讓人感覺到唐睿就像黑社會老大似的,唐睿立即就命令手下的人改變稱呼,讓他相當的意外。

唐睿,似乎,好像,分明,就是特別的在意他。

很平常的動作,很平常的順從,可他就是能感覺到自己在唐睿心裏占有了些許的位置。

不管是什麽位置,唐睿能把他的話放在心上,他就覺得心情特別的好。

轉眼間,君博不可避免地想起了昨天晚上唐睿送給他的資料,心,瞬間從愉悅中跌進了痛苦的萬丈深淵裏。

那真相,讓他的心痛了又痛,還是獨自一個人承受著。

從父母離世後,他就開始慢慢地扛起這個差點被打擊得破碎了的家,他習慣性地攬下了所有事情,不讓姐姐憂心,不讓爺爺擔心。他知道,那是他的責任。從他出生起,他和姐姐的命運就不同,僅因他爺爺一句話:“此女非池中之物。”

知道父母離世的真相後,他不敢讓爺爺和姐姐知道,他尚且心痛萬分,更別說柔弱的姐姐和年邁的爺爺了。

也是通過唐睿送資料,他可以確定唐睿對他心懷擔心。

左手按壓在心臟的位置,君博眼眸沈冷,俊臉緊繃,暗咬銀牙,努力把痛楚壓進心底的最深處,他,一定會讓加害他父母的所謂親人受到法津的懲罰。

在此刻,唐睿昨天晚上似有若無的擔心,就像絲絲陽光,照進了君博冰冷的心湖,慢慢地掀起了一層層的漣漪。

039 心甘情願

隨著夜色加深,半輪彎月居然鉆進了黑壓壓的雲層裏。沒有了淡淡的月色,大地立即黑了幾分。

一輛寶馬沿著水泥路開到了段家別墅門前停了下來,等到別墅大門打開之後,車子才開進了別墅裏面的停車場停下來。

孟少賢打開車門,從車內鉆了出來。

“孟少爺,你來了,我家小姐在頂樓。”管家早得到了段少琪的吩咐,在孟少賢到來後,立即從屋裏迎出來,告訴孟少賢,方儀此刻還在頂樓獨自喝著悶酒。

“謝謝。”孟少賢沖管家笑了笑,然後自己朝主屋走去。

寬敞明亮的主屋大廳,空蕩蕩的,沒有半個人影。雖說夜色已深,但是段子龍和淩玲都還沒有回來。孟少賢穿過大廳往樓梯上走去,很快就到了頂樓。

方儀還坐在石凳上,在她面前的石桌上已經堆放了兩個空了的酒瓶,此刻她正在開第三瓶酒。

“儀儀,別喝了。”孟少賢快步走到她的身邊坐下,伸手就搶走她手裏的酒瓶,看到她臉色微紅,淡淡的酒香把她籠罩著,眼神有些許的迷離,已經帶著醉意了。

方儀擡眸,接收到孟少賢擔心的眼神,沖孟少賢淡淡地笑著,說著:“少賢,你真的來了,少琪也真是的,都這麽晚了,還讓你來,我其實沒有什麽的,只是覺得很悶,很悶,只想喝喝酒而已。”

“儀儀,就算悶,要喝酒,也不能這樣喝,你再喝下去就醉了。”孟少賢輕輕地責備著,語氣難淹心疼。他一接到段少琪的電話,也不管已經是深夜了,立即駕車趕來。

“醉?”方儀又笑了笑,應著:“醉了也好呀,一醉解千愁呀。”醉了,她就不用如此煩了,她就不會記住唐逸對她的感情,就不會記得唐逸為了她而付出的一切了。

“借酒消愁,愁更愁。”孟少賢一向不讚成借酒消愁。“儀儀。”孟少賢溫和的眼眸定定地瞅著方儀,試探地問著:“你是為了唐二少爺而喝酒嗎?”雖然他不知道方儀和唐逸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他知道方儀很在乎唐逸,哪怕沒有滲入兒女之情,唐逸在方儀的心裏都占著極重的位置。

方儀苦笑,不語。

真有這麽明顯嗎?連孟少賢都看出來了。

“儀儀,我看出來了,唐二少爺對你並非姐弟之情,他愛你,而且愛得極深。”孟少賢把方儀逃避,苦悶的問題挑明來說,在說的時候,他的心也在隱隱在痛,自己愛上的女人為了另外一個男人而喝悶酒,就算知道方儀對唐逸沒有男女之愛,他的心裏也挺不是滋味的。

“可我不喜歡姐弟戀,更何況在我心裏,他一直就是弟弟,他就和少琪一樣,是弟弟呀,他們都是同年的,他甚至比少琪還要小上好幾個月,你說,我怎麽可能接受他?就算我會姐弟戀,也絕對不是和他呀。”方儀忍不住沖口而出,這件事情已經快把她逼得崩潰了。

她覺得她好好的人生,因為唐逸的表白而傾刻間崩潰。從小,她護著他,包容他,寵著他,努力學會看他的眼神,學會手語,只是因為她把他當成弟弟,覺得他不會說話,人又冰冷,顯得很孤單,她心憐他,才會用一顆博愛之心包容他所有一切。

可是有一天,他卻告訴她,他愛她,他並不把她當成姐姐,他把她當成他的妻子人選,他霸道地纏著她,他關心她,他搶走她的工作讓她不至於勞累,她被人欺負,他替她出頭,都因為他愛她。試問她如何去接受這種關系的轉變,這種付出的交換?

她想著假裝不知道,裝傻扮癡的,可他不願意再這樣下去,非要捅破這一層微薄的紙,非要逼著她面對他的感情,並且作出回應。

孟少賢憐惜地,輕輕地捉住了她的手,愛憐地說著:“難為你了。”

“少賢,你說,我該怎麽辦?”方儀苦笑著仰起臉看著孟少賢,卻不著痕跡地從孟少賢的手裏抽回了自己的手。

孟少賢的眼神暗了暗,隨即恢覆了原狀,安撫地說著:“別急,你慢慢地讓唐二少爺明白你對他沒有愛,我想唐二少爺或許會死心的。”頓了頓,他又接著說:“或者,你可以利用我當你的擋箭牌。”他也喜歡她呀,看著她此刻這般為難苦悶,他的心也不好過。

“少賢。”方儀攏了攏眉,低叫著,“我不想利用你,那樣對你不公平。”

如果她和孟少賢成了男女朋友,或許是能讓唐逸死心,可那樣總讓她覺得自己是在利用孟少賢。

“我心甘情願。”孟少賢深深地說著,再次捉住了方儀的手,深情地看著她,深情地說著:“儀儀,我說過了,我喜歡你,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情。”

“可是……”方儀遲疑著,她和孟少賢相處的時候,感覺很輕松,不像和唐逸那般有壓迫之感,可她知道她對孟少賢也沒有男女之愛,最多就是談得來的朋友。

“儀儀,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行嗎?”孟少賢請求著,溫和的眼眸融入了他全部的愛意,定定地灑落在方儀的身上。“如果在我們交往期間,你不會愛上我,那麽在唐二少爺死心後,我們便分手,我絕對不會逼迫你接受我的。”

給我一個愛你的機會。

方儀的腦裏掠過了唐逸的眼神,她的心一緊,再看向孟少賢,心思千百轉。

她可以試著和孟少賢交往嗎?

她那樣就等於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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