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下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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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越醒來的時候手腳被捆著, 人躺在冰冷的水泥地板上, 鼻尖是嗆人的灰塵味。

他打量著自己此刻身處的環境, 破了幾個洞的屋頂, 結了蜘蛛網的磚墻,生銹的鐵門,角落裏堆起一層灰的四角桌, 以及滾在地上的油漆桶……這是一間廢棄工廠。

門口有兩個彪形大漢來回走動。

什麽人綁架的自己?

喬越雖然為人淡漠,卻也不得罪人。

不過,他最近倒是真的得罪了一個人,戚韓川。

戚韓川這個人小心眼,有仇必報,上輩子他沒有正面得罪過戚韓川, 都因為修澤的緣故被戚韓川那樣報覆。這輩子, 他在咖啡廳直接挑釁了戚韓川,戚韓川要報覆他也在預料之中。

只是他不知道,戚韓川想怎麽報覆他?揍他一頓, 敲他一筆?或者威脅他離開修澤?

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逃生。

喬越擡頭看了看四周, 窗子太高太窄,從窗子爬出去不現實,那麽唯一的出口就是彪型大漢來回走動的那個門。

可是他現在手腳被綁, 連坐起來都困難,更別說逃跑。

思索一會兒,他故意發出聲響。

門口的兩個彪型大漢立馬走進來,其中一個在他背上踢了一腳。

“體質不錯嘛, 這麽快就醒了。”

“你們雇主呢?”喬越道,“把我綁來這裏,應該是有什麽話要對我說吧?讓你們雇主趕緊來,有什麽話趕緊說,說了好讓我走,我還有事。”

“你小子想得倒是簡單,我們得到的指令是,把你搞爛。”那大漢說著在喬越肚子上踢了一腳,摩拳擦掌對另一個人說,“人清醒了,就開始吧,早點解決好回去喝酒。”

“等等。”另一個人拉住這個大漢,低聲道,“我覺得,把他搞爛的意思,不是拳打腳踢他一頓,而是……”

兩人重新朝喬越走過來的時候,臉上掛著猥瑣的笑,喬越大概已經猜到這兩人剛剛說了什麽,他保持冷靜,面色沈著。

“你們的雇主是戚韓川吧?”

兩個大漢聽後皆是一楞。

看來他猜對了,喬越說道:“戚韓川恨我,我知道,你們讓他來,我有話要跟他說。”

“當然,你們也可以選擇無視我,繼續完成他的命令。”喬越艱難地靠坐在墻壁上,臉上沒有畏懼,沒有驚恐,神態自若,“我倒是無所謂,不過,戚韓川這個人向來陰晴不定,下一秒會不會反悔,就說不定了。”

這兩個大漢多多少少知道點雇主的事,他們知道戚韓川喜歡男人,眼前這個人長得白白凈凈,被綁著還面不改色,搞不好真是戚韓川的什麽情債。這下兩個人不敢碰他了,跑出去門口打電話。

沒一會兒,戚韓川果然來了,身後跟著四個人,正是在機場迷暈喬越的那四個。

“喬副總忽悠人的本事真不錯。”

戚韓川一邊鼓掌一邊走進來。

喬越道:“戚少爺有什麽事就直說吧,我洗耳恭聽。”

“還是那句話,我不喜歡繞彎子。”戚韓川在他面前蹲下來,“離開修澤,我今天就放你一馬。”

離得近,喬越現在看清了戚韓川耳朵上的字母耳釘,是“ze”。

“戚少爺還真是癡情,耳朵上都戴著別人的名字。不過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強,癡情用錯了地方,也會變成糾纏。”

“喬副總這是不答應了?”戚韓川瞇起眼睛。

喬越嘆口氣,“戚少爺,就算我離開他,你覺得他就會喜歡上你嗎?”

“那跟你無關!”戚韓川鼻子裏哼了一身,站起身,“你不願意離開他,那我只好用點別的辦法了。”

很快,一個男人從盒子裏拿出一支淡青色藥劑,在喬越面前晃了晃。

“你要做什麽?”

人對危險本能的反應,喬越往後縮了縮,被兩個彪型大漢按住。

拿藥劑的男人試了試針管,拿著藥劑朝他走來。

喬越襯衫袖子被掀開,露出血管,兩個彪型男人一個按著他,一個將他的手臂遞出去。

戚韓川選擇這個地方,就說明了這個地方的隱蔽性。再加上這裏都是戚韓川的人,就算他大聲叫喊也不會有人來救他,不過是徒勞。

喬越沒有掙紮,他睜著眼睛,看著淡青色的液體全部註射進自己血管。

壓制他的人放開了他,手腳的繩子也被解開。

他卻沒有力氣站起來,手指用力抓著墻壁,還是控制不住摔倒在地上。

那管淡青色的藥劑像是無數的冰塊順著血管浸入身體,將喬越渾身的血液都凍了起來,徹體發寒。

然而幾分鐘後,血液裏的冰塊像是被火點燃,蔓延到四肢百骸,渾身都燒了起來。

熱,好熱,好難受。

“這一支藥劑,可以充分放開人的天性。”

戚韓川欣賞的看著地上難受得滾來滾去的人,滿意的揚起嘴角。

“我會讓這房間裏所有人,配合你,拍成錄像,給修澤寄過去一份。”

“到時候就算你不離開他,你覺得,他還會要你嗎?”

面前一個個猥瑣惡心的面孔朝他過來,他想推開,卻沒有力氣。

漸漸的,意識開始模糊,指甲在水泥地上被摳斷,他感覺不到痛,只覺得熱,好熱。

他想喊修澤,可是修澤不知道他今天回帝都,他不知道,他不會來。

絕望像潮水一樣將他覆蓋,他慢慢閉上眼睛。

“住手!”

那聲音帶著冰川雪原的冷意,令人心底發寒,又熟悉得像在是耳畔縈繞了千百遍的情話。

喬越睜開眼睛,他看到修澤出現在生銹的鐵門前,一身黑色,像是暗夜中的吸血鬼。陽光從他身後透出來,一圈淡金色的光暈將他包圍,又像是來拯救他的神明。

意識越來越模糊,喬越不知道門口的熟悉身影是幻覺還是真實。

“混賬東西!”

戚韓川還沒從修澤的出現中緩過神,就被隨後而來的自家老頭子一巴掌打懵過去。

額頭撞在墻上,唇角被打出了血。戚韓川從小被一家人寵著慣著長大,父親何曾打過他?更別說打這麽重?

“爸!你幹嘛啊?”戚韓川捂著臉,不可思議地看著自家老爸。

戚峻毫不猶豫,又給了戚韓川另一邊臉一巴掌,力度比剛剛只大不小,斥罵道:“沈少爺的愛人你也敢動,小兔崽子你是不是想死?”

“沈先生?”戚韓川捂著臉懵了半天,“爸,你在說什麽?什麽沈先生?”

戚峻沒理他,轉頭對身後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陪笑,“沈先生,是誤會,誤會,犬子不知道喬先生是您的人。他日,我一定讓這個小畜生給您登門謝罪,您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他計較了。”

戚峻看著兩邊臉頰都腫起來的兒子,雖然心疼,可是得罪了面前這位,可不僅僅是兩個耳光這麽簡單了。

戚韓川看了看修澤,又看了看自己老爸,最後望著修澤驚訝道:“你……你是沈家人?”

“住口!”

戚峻打斷自己兒子,對著修澤又是一陣賠罪。

修澤根本沒有看戚家父子一眼,他徑直走到喬越面前,脫下風衣將人裹住,抄起膝彎抱起,大步從外面走。

臨走前只留下一句話。

“我請戚少爺去喝杯茶,戚總沒有意見吧。”

說罷,侯在外面的保鏢立馬沖進來把戚韓川擒住。

戚峻一顆心涼了下去,他有沒有意見,他兒子這“茶”也是喝定了。

喬越被修澤抱上車,他的意識已經渙散。

“……熱……好熱……”

他呼吸很重,一邊叫熱一邊朝修澤身上靠。雙手無意識的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修澤為他披上的風衣已經被他扯開。

修澤幫他把衣服拉上去,很快又被他扯下來。

他抓著修澤的衣袖,“……熱……給我……”

在藥物的作用下,那蒼白的皮膚染上了桃色,紅得發艷,偏偏那攥著他衣服的手,骨節發白,似是極力忍耐,卻終究抵擋不住藥力。

“我是誰?”

修澤擡起他的下巴問。

喬越目光迷離,好似聽不到他的話。

現在的喬越,已經失去理智。

修澤不敢想,他要是來晚一步,會發生什麽。

那雙眼睛彌漫起水霧,望著他,充滿祈求,“……我……難受……”

然而就在修澤的手碰到他臉頰的時候,他像被電擊中,猛的朝另一邊縮,渾身顫抖。

他的喬老師,那麽敏感的一個人,平時親他的時候都會渾身發顫,他怎麽受得了那種藥?

修澤的手在抖,他想抱著他,安慰他,最終卻只能冷冷坐在一旁,用安全帶把他捆住。

“回別墅,把何醫生喊來。”

何醫生是修澤個人聘用的私人醫生,在醫學界算是權威醫師,然而他看了喬越的情況,說道:“這種藥劑很特殊,沒有抑制它的藥物或者針水。要想讓他不這麽難受,只能用最直接的方法。”

說完,何醫生帶著保鏢默默退出房間。

臥室裏只剩下兩個人。

修澤抑制住顫抖,朝床邊走去。

床上的人自己掙紮間,襯衫紐扣已經開了大半,修澤直接上手將他襯衫撕河那個蟹……

幾個小時後。

身上火燒的感覺沒有了,全身的骨頭卻像是要散架。

喬越徹底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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