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

關燈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沈思寧還沒有來得及對準子弩,她忽而就被一婦人撞倒,手中的子弩眼睜睜看著它被撞在了地上。

那小丫鬟瞧著地上甩出來的子弩,又見方才不見而現在出現的春杏,她登時覺著事情不妥。她連忙就將花瓶扔下,轉身就跑。

“來人!”

沈思寧想要撿起那子弩,但她卻被沖出來的婦人抱住,婦人抱得她緊緊的,令她無法動彈。

她不知跑出來的婦人到底是什麽人。

“你是何人!快放開我們小姐!”

春杏在一旁撥動著那婦人,但是婦人卻是死死地抱住沈思寧,口中喃喃道:“我的孩子,母親再也不會讓你到處亂跑了。”

聽著婦人慌慌忙忙的聲音,沈思寧擡起眸子瞧去,才漸漸瞧清了抱著自己的婦人模樣,而接著她看著婦人神情有些奇怪。

來者不明,沈思寧也不敢亂動。又因為婦人的力氣實在是太大,縱使自己如何掙脫,以她的身子骨定是經不起折騰,她只能是任由婦人抱著。

“大娘你為何人?您是否是認錯人了,您可否先將我放開。”

婦人聽了沈思寧的話,並沒有放開的意思,一如既往地抱著她,口中繼續叨叨:“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孩子?

在沈思寧想著如何脫離出婦人懷抱時,她倏地見游廊處急急忙忙跑來一人,“對不住小姐,對不住!”

來人穿著一黑青色仆服,看著他的模樣,沈思寧識得他是守著定海山莊後門的王大叔。

因著他的到來,沈思寧很快在他的幫助下脫離了婦人的懷抱。在脫離後,沈思寧如釋重負一般,呼吸也就平緩了許多。

她覺著,若是再被婦人抱住,她怕是緩不上氣來。

“小姐,您的手。”

沈思寧望了眼自己的手腕處,雪白的肌膚上紅了一塊,她猜許是方才被婦人抱得太緊而箍住了。

自己的肌膚向來嬌氣了些,婦人抱著自己的力氣也太大了些。

“小姐,小的該死!竟是讓您遭此罪,小的該死!”王大叔說著說著就要跪下,沈思寧見狀連忙讓春杏扶他起來。

“沒事,王大叔先起來,小事罷了。”

“望小姐饒小的婆娘,她不是故意的。只是我們老有所得的女兒前段時間不見了,她一時間失了心,害了瘋病,今日照顧她的人有事,小的就帶她一同來看門,誰知道她竟是跑了。”

“我的孩子。”婦人喃喃自語道。

瞧著婦人瞳孔的光渙散,神情呆滯,沈思寧再向婦人身上打探一二。她看著婦人雙手被王大叔用繩子捆住,而婦人手腕處麻繩露出些紅痕,還有一絲擦傷的新鮮紅色。

“王大叔,大娘的手腕好像擦傷了。”

仆人看了眼沈思寧望向的地方,回道:“小姐,沒事的。她時常發瘋,為了讓照顧她的人不受傷害,小的自然是要采取些手段。故而小的就用麻繩拴住了她。今日之事,還望小姐原諒。”

她其實也沒有受什麽傷,只是受了些驚嚇罷了,並沒有什麽原不原諒的說法。

“小的先將她帶回去,莫要再讓她惹是生非。”

看著王大叔與婦人,沈思寧心中有些悶。

“春杏,到時候讓管家多多照顧下王大叔吧。”

既然是山莊的人,王大叔一家又生活不易,適當照顧些也不是問題。

過了片刻,沈思寧想起方才逃走的小丫鬟,她心下一慌,連忙叫道春杏,“春杏,你快去叫人,別讓那個小丫鬟逃走了。”

“不必了,飛劍解決了。”

沈思寧聽著高珵的聲音,見他已經到了院門處,而他正向自己走來。

高珵先一步到了沈思寧的身邊,而視線也落在了她的身上。他欲要與沈思寧說些什麽,下刻倏然傳來一聲音。

“高大人!”

院門走近一小廝,沈思寧見小廝臉有些熟悉,像是在哪裏見過一般,但是她一時半刻沒有想起是在何處見過。

“你到書房去等我。”

小廝看了眼沈思寧一眼,點了點頭迅速轉身離去。

高珵見地上的子弩,他隨後將子弩給沈思寧拾起,遞給了她,說道:“子弩拿好了。”

他在瞥到她有些泛了紅的手後,眉宇間猝地一緊,語氣盡是關切:“怎的紅成這個樣子?”

“不小心碰到了而已,你知曉的,我的肌膚向來如此,一碰就容易紅。”沈思寧想起現下最重要的事情該是去看一看屋裏的孩子如何。

“我先去屋裏瞧一瞧。”

但是沈思寧還沒有走去,她就被高珵拉住了。

==

在京城較為隱秘的一處宅子中。

“一個失敗的活體,也值得你們打草驚蛇而救?”

陸哲跪在地上,而前面說話之人帶著面具,他無法看清來人的模樣。

“主子,那孩子若是還活著,定是會被高珵知曉我們用孩子來研制藥水的事情,他體內流淌的血不尋常。”

“蠢貨!定海山莊的孩子射入的毒箭毒素灌體,他活不了一日。”蒙面人繼續又道:“且在他死後,他體內一切全會散去,包括那些所謂的證據,你們何必擔心。何況,縱使知曉也沒有太大的問題。”

陸哲想起黑衣人來報,現下經主子一說,那孩子想必在昨日就已經死了。而根據黑衣人的計劃來看,派去的小丫鬟並沒有被發現,看來高珵是故意為之。

他必須得讓黑衣人趕緊停止計劃,否則就上了高珵的當了。

“罷了,你們再找些五六歲的孩童,研制藥水那邊還需一批活體。”蒙面人想起一事,“小豆子有沒有下落?他的身體可是抵得過數百個身體。”

陸哲低下了頭,“主子,屬下定會再去尋。”

“給你七天的時間。”

“是!”

過了幾日後,定海山莊附近的街市開始熱鬧了些。

“小姐,明日好像是花燈節,我們可以去街市瞧一瞧嗎?”

沈思寧正在整理院子中的花枝,聽春杏一說,她將手中的花枝放了下來,笑道:“自是可以去瞧瞧。”

她也好久沒有熱鬧熱鬧了,春杏一向貪玩,而林媽媽又不許她去。若是沒有自己去,想必春杏是怎麽也去不了。

“小姐,花燈節有許多人會在河邊放河燈,我們到時候也去放一放吧。”

看著春杏的神情,沈思寧的視線往春杏落去,見她背後藏著的東西,沈思寧也猜出了是何物。

“不過春杏,你小姐我向來不太會做河燈,你該是知曉的。”

沈思寧想起幼時自己也是做過些花燈,因為老人們說過,自己親手做的河燈用來許願祈福什麽的會比買的河東較靈驗些。

但是吧,她以往親手做的河燈完全是拿不出手。

幼時,高珵還拿自己做的河燈尋開心,說是她做的河燈怕是在考驗河神的眼力。後來她好不容易自己做出了有河燈形狀的,放在河面上又沈了下去。

“小姐,您放心,高少爺會教您如何做河燈。”春杏咧著嘴笑了笑,繼續補充道:“小姐,今日春杏在集市一不小心與飛劍兄聊了幾句,就知曉了高少爺手工方面十分不錯。”

飛劍兄?

她怎麽不知道,春杏還與飛劍稱兄道弟了。

沈思寧瞧著春杏的笑,總覺著她是有意而為之。

罷了,春杏說的確實也是實話。

高珵的手工是很不錯。

那時候,高珵雖是直戳戳地嫌棄她做的河燈醜,但他後面還是會幫她做河燈。在兩人的努力下,她還是勉勉強強做出了可以放的河燈。

記得她上次放河燈,還是與高珵一起。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