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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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久。

“李姑娘。”

李嫣看了眼一襲白衣的葉修生,不由地一驚。隨後她招了招手,讓身旁的丫鬟離開,院中就剩得她與葉修生二人。

“不知葉侍郎找我有何事?”

餘波下隱隱泛了少許的淡光,雖竭力遮掩,但也入了他的眼。

葉修生看著眼前已經換了面容的人,若不是自己存在重生的事情,他怕是也不會相信她也重生了。

“師妹,別來無恙。”溫和的語氣裹夾少有的冷意。

霎時間,因著葉修生的話,李嫣的眸中一顫。

另一邊,沈思寧已經回到了高府。

在回來的路上,她途徑集市,遇到了幼時與高珵常愛吃的米花糕。想著正好可以感謝高珵為自己改造子弩,沈思寧就也給高珵也買了一份。

聽說他在書房,沈思寧便沒有回房,而是直接將米花糕拿來尋他。

“大人,沈將軍叛國的傳言已經傳開了。”

當沈思寧到了書房門口,房間裏傳來飛劍的聲音,她聽著“沈將軍”三字,前進的腳步也忽而一停。

因著沈思寧的到來,書房內的人有所察覺,飛劍旋即禁了口。

“進來。”

“小桃,你先回去吧。”在沈思寧進屋前,她讓小桃先離開,而她有些事情想好好詢問高珵一下。

推門而入,高珵見是沈思寧,又瞧得她神色微沈,“飛劍,你先出去。”

隨後飛劍領意,在離開之後為二人合上了門。

“米花糕?”

沈思寧將手中的一包米花糕遞給了高珵,回道:“今日從宮中回來,恰好遇到街市上賣米花糕,我想著你應該還是會喜歡,就給你買了些。”

高珵將那米花糕接了過來,沒想到她還會記得自己幼時的習慣。不過他一向不太喜歡吃甜的,幼時只是找借口給她多買些。

他知道,她向來喜歡搶自己好吃的,仿佛只有他的食物才會讓她吃得更香些。

“咳、咳。”

當高珵接過自己手中的米花糕後,沈思寧覺著喉中一陣幹咳,下刻就咳了起來,她趕緊將絹帕拿出。

見狀,高珵眉間旋即緊起,他將放置在書桌上的白玉茶盞拿起,感受到溫度尚可,他立刻給她遞去。

沈思寧接了過來,待咳嗽沒那麽難受,她才緩緩抿了幾口茶水而下。

在她丹唇觸碰之處,深邃的黑眸一覽而過,高珵也沒有說什麽。

瞧著她濕潤的雙眸,高珵臉上冰霜依舊。

他想起昨日去尋那周碩,才知曉了原委。

“我今日忘了吃藥膳,故而咳嗽得厲害了些。”今日趕得有些匆忙,沈思寧還沒有來得及吃林媽媽準備的藥膳,她就入了宮去。

本以為自己身子會好些,待她將米花糕給高珵送來,她就回去吃藥膳。可誰知,她竟是又咳了起來。

沈思寧將眼角落下的淚痕擦了擦,杏眸似噙著水一般,瑩潤照人。

“高珵,我有一事想詢問你。”

那日兵部尚書女兒的話似乎還在耳邊響起,每一個對兄長人格侮辱的字都令她憤怒不已。她自然知曉兵部尚書女兒的話為假,先前她還誤以為女子是故意與雪琳姐姐作對而亂說。

但後來經過細細忖度,沈思寧覺著不太對勁。今日又路過書房,她聽著飛劍語氣中,似乎事情沒那麽簡單。

“沈思寧,你只需相信你心中所想。其它事情你無需擔憂,有我還有你父親在。”

高珵並不想讓沈思寧卷入朝廷中的事情來,沈振南叛國通敵的傳言其實不簡單。他只想看著她無憂無慮的樣子,其它事情,他會幫她解決。

無論是大火後的真相,還是其它的事情。

些許時辰後。

飛劍重新進入了書房內,據手下傳來的新消息,他將白日宮裏沈思寧遇到的事情告知了高珵。

“大人,那大臨王子有意要娶沈小姐,但似乎被搪塞了過去,而皇上也沒有明示什麽。”

高珵將一旁的白玉茶盞放置在手中,走到黑漆圈椅旁坐下,接而他直接在方才丹唇落下之處飲了下去。

茶雖然冷了,但還是有些味道。

“大人,屬下有一話不知該講不該講。”

“飛劍,你從何處學來的,廢話如此多?”

飛劍聽罷,也不再啰嗦,而是將自己所想說出:“大人,皇上向來喜好美色,今日又見沈小姐的容貌,怕是不明示是因為另有所想。”

見自家大人不著急,反而安心喝茶,他有些不太明白。

“且近日也快要到皇上選妃的時候,沈小姐若是被皇上納為妃。”飛劍知曉自己失言,隨後不再繼續說下去。

他好像和蕭景睿相處多了,想法也多了些。

飛劍所言,高珵也知。

高珵放下茶盞,視線落在了槅窗旁的花幾上,花幾上立著一黑釉膽瓶。膽瓶瓶底雕刻少許的纏枝花紋,看著那黑釉膽瓶,他想起了昨日給沈思寧送去的膽瓶。

當時購買時,拾閣老板所說,此為一對。

他不會讓她嫁給除了他以外的人。

夜晚,伴隨著冷風瑟瑟響起,氣溫也涼了許多。

不過沈思寧的房中早已關上了槅窗,連房門也緊閉著。

“小姐。”

“春杏,莫要難過。”沈思寧看著自己上面手臂處的一小塊傷疤,明白春杏哽咽的原因。

幾年前的大火,除身子弱了些,她的手臂處也留下了一小塊疤痕。

她的肌膚生得就比常人嬌嫩些,雖有藥物,但這燒傷的疤痕還是留下了印記。

疤痕醜了些是醜了些,她卻還是保住了命。而大舅舅和一些奴仆直接喪生於火場,母親也因得昏迷,她的情況已經好了許多。

“小姐,為何穎貴妃會知曉當時縱火之人是誰?”當春杏說完,她趕緊閉上了嘴,小聲道:“對不起小姐,有一日春杏擔憂您,去瞧您時,正逢您說了夢話。”

眸中光忽然黯淡下來,沈思寧瞧著霧氣騰騰的浴桶,想起幾年前自己昏迷時聽到的話。

那時候沈思寧還處於昏迷當中,但她還是聽得清偷偷在她一旁說話的穎貴妃的聲音。

雖說後面沈思寧與穎貴妃對質時,穎貴妃並不承認。

可是在穎貴妃所說的話中,沈思寧隱隱約約知曉,穎貴妃是知道到底是何人放的火。

他們沈家向來與他人無冤無仇,為何她就不願意告訴自己,到底誰是兇手。

明明曾經她在沈家,母親還將她當成親生女兒對待,她始終不說出口。

沈思寧想不明白,她實在是想不明白。

==

長春宮中,宮門緊閉。

燭光之下,穎貴妃一頭如綢緞的烏發落下,而面上精致的妝容還未褪去。

銅鏡中的她低垂著眼瞼,一時因想著事情而失了神,也沒有註意到銅鏡多出來的一人。

腰間傳來的力度,穎貴妃才忽而回過了神,望著銅鏡中出現的人,驚呼道:“陸哲,你怎麽來了?”

她趕緊看向周圍,但還沒容她看去,陸哲就來到了她的跟前。他揉了揉她的下巴,笑著道:“莫慌,我哪次來不是安排好了一切。”

“今夜你怎麽跑過來了,你不怕皇上發現嗎?”

“自然是想你了。”他吻了吻她的唇,繼續道:“你說,什麽時候我們才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呢,恩?”

“其實幾年前,你就可以跟著我逃走了。那時候假裝你就死在了那場大火裏,豈不好?”

“你我並不可能的。”

幾年前,若不是陸哲救她,其實她就死在了大火中。

“穎兒,會有可能的。沒多久,狗皇帝會滾下臺,而我的主子會成為新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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