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脅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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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騰在至影和曹魁的合力協助下,終於全部轉移完畢。先前的公寓變為一座空城,夜幕降臨後,陰森森顯得格外瘆人。

曹蓉最後看了一眼這塊曾經為榮騰所有的根據地,便頭也不回地驅車駛離。

至影宅邸內。

“雖說榮騰的勢力尚不及至影,但也算是規模可觀了。”May說,“R王叔今後有什麽打算嗎?”

“老樣子,”R王坐在沙發上面,翹起二郎腿,“仍是做些化學制劑的生意吧,May怎麽突然問這個?”

“因為我聽穹宇叔說,三大組織原本是計劃合並的,遺憾的是榮騰解散得早,沒能像棄影至聲達成最終的目的。”

“榮騰原本也沒辦法合並,”R王說道,“作為曹魁的分支,榮騰並不具有獨立性,合並什麽的,幾乎是天方夜譚。”

“那還真是可惜了。”

“再等等吧,”R王思忖了片刻,說道,“把密匙的事做個了斷以後,我將全力發展榮騰,到那個時候,或許就有辦法了也說不定。”

“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May笑道。

曹蓉攜後續部隊從天津撤回至影後,便開始部署至影外沿的安保力量。

“有你們的人在,榮騰也算是高枕無憂了。”May陪同曹蓉在至影宅邸周圍巡視,感慨於曹魁縝密的防衛布局。

“我們這不算什麽,和至影相比,只是錦上添花。”曹蓉謙虛道,指間的香煙燃著微小的火光。

“曹魁遷居澳洲這麽多年了,到你這一代,沒有想過回國發展嗎?”二人走回庭院,May問道。

曹蓉搖搖頭:“曹魁的宗家分家都在澳洲,如若當真遷址,無疑是一項巨大的工程。何況家族內的成員,未必全部都能同意。畢竟在澳洲呆得久了,那裏的故鄉氣息更加濃郁些。”

“也是,”May想了想,承認道,“曹魁的情況確實與棄影當年不同,棄影原本便在大陸發展多年,到新西蘭安營紮寨也是迫不得已之舉,所以歸國時才頗為順暢,絲毫沒有受阻。”

“曹魁世代生於澳洲長於澳洲,已經有了穩固的根基,沒辦法再進行太大的變動了。”曹蓉說著,將煙尾丟在地上踩滅,“而且那邊我更熟悉些,也更容易發展貿易。”

“你打算什麽時候走?”

“這個禮拜之內。”曹蓉伸手在口袋裏翻找,將一枚金幣遞給May,直徑大約五厘米,上面有著咒符一樣的圖案,“這是我們家族的族標,也算作在曹魁自由出入的綠卡。你拿著,如若日後有了什麽麻煩事來澳洲找曹魁幫忙,我恰好不在家的話,我的管家認得這個,會放你們進去的。”曹蓉沖May莞爾一笑,“通常這種東西不會贈與家族之外的人,但我非常感謝你們對我姐姐家的照顧,這一點薄禮,還請你收下。”

“謝謝。”May接過來,小心地拿在手裏,“希望我們不要分別太久,還會有緣再見。”

“一定會的。”

臨行前,大夥又圍坐在一起吃了頓飯,李穹宇仍是樂陶陶地和曹蓉喝了大杯的酒,醉了個酩酊。

曹蓉最後檢查好至影內外的保障措施,分派了人手,留下大隊人馬守護巡邏,自己攜帶一支小分隊,返回了澳洲曹魁。

會議廳的門被推開,尚思媛隨著人群走了出來。

劇本沈甸甸拿在手中,尚思媛蹙著眉,似乎不太滿意於本次的通告。

YC近幾年的走勢越來越趨向於迂腐呆板,新銳的年輕編劇曾經滿腔熱忱地提出革新議案,想要推動YC緊跟時代的潮流,然而無一不被高層所駁回。YC似乎采取著保守的發展模式,而對TS冒險急進的各項創新不屑一顧。

YC始終維持著表面的平靜,而尚思媛在這看似和諧的表象之下,窺得了一絲崩壞的先兆。

不止一次撞見YC高層出入娛樂場所,高端消費縱情享樂,畢竟YC的發展歷經多少年的風風雨雨,如今已經歸於穩定,不需再大費周章地加固地位了。

這座大廈富麗堂皇成就耀眼,但內部的結構,已然腐蝕得枯朽而脆弱,搖搖欲墜。

人心渙散的結局,或許便是化作散沙。

尚思媛盡管預測了大致的走向,但也並未聲張,靜待一切急轉直下。她並不擔心些什麽,如若巍少爺仍然熱衷於演藝,至少還有TS作為後路,不至於反差過大而難於接受。只要在此之前,保護好巍少爺不要在跟組演戲時受傷,就萬事大吉了。

回到辦公區,尚思媛隨手將記錄本撇在桌上,拿著劇本便要去休息室找李雲巍。

又是老套的改編作品,劇情渣臺詞也渣,簡直無趣之極。巍少爺想必會嗤之以鼻。但真心遺憾的是,這是部不得不接的劇,大概是高層收了巨額的賄賂,才會允許這樣的作品存在。

YC已然,無藥可救。

這樣想著推開休息室的門,見閑得無聊的演員們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打牌的打牌,抽煙的抽煙,唯獨不見李雲巍。

“大巍讓老板秘書叫走了。”一個同李雲巍關系不錯的男演員瞥見尚思媛進來,說道。

高層召見?

“說了是什麽事嗎?”尚思媛問道,見那個演員搖了搖頭。

尚思媛滿腹疑慮,她在休息室外抱著雙臂思索片刻,果斷擡腳向行政區走去。

李雲巍跟隨女秘書直接乘梯上到頂層,在裝璜奢華的大門前停下腳步。

女秘書叩了門,示意李雲巍進去。

有一個人端坐在辦公桌後面,正在同沙發上的三人談笑風生。

“老板。”李雲巍問候道。

辦公桌後的男子點了下頭。他中年模樣,略微有些發福,鷹隼一般銳利的眼神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桌上立著金屬質地的名牌,上書“李成胤”三個字。

“坐吧,李雲巍。”李成胤用下巴指著沙發對面的扶手椅,李雲巍安靜地坐了過去。

沙發上立即射過來穿透力極強的視線,上下打量著李雲巍,令他如坐針氈,十分不自在。

李雲巍隱隱覺得不對勁,但他深知此時不應發問,便繼續沈默。

“是這樣,”終於,聽見李老板說道,“這三位貴賓是我們即將開拍的新劇的讚助商,他們賞識你的演技,所以專程前來向我要求,由你出演男一號。”

“謝謝各位老板擡愛。”李雲巍禮節性地致謝道。

“黃老板不愧慧眼識珠啊哈哈,”左側的男子拍了拍中間男子的後背,滿意地笑道,“這孩子拘謹又禮貌,透著一股禁欲的味道。”說罷毫不掩飾地舔了舔嘴唇。

“老板們很中意你,所以今晚的酒會由你來陪,為了你的角色,好好表現吧。”李成胤這樣說道,話中的深意不言而喻。

李雲巍心生厭惡,勉強平淡了語氣回應道:“十分抱歉,各位老板,恕我不能奉陪。”

讚助商們從未遭遇過如此直截了當的拒絕,紛紛看向李成胤。

李成胤覺得面子上掛不住,便沈下臉來,呵斥道:“說的什麽話!老板們把重要的角色交給你,你就是這樣回報的?”

“您可以另尋他人,這麽重要的角色,恐怕我不能勝任。”李雲巍說罷,便要離開。

“既然如此,就算我選擇了王木,也沒關系嗎?”身後,李成胤悠悠地說。

李雲巍不由得周身一震,詫異地望著李成胤。

只見李成胤撐著下巴,眼中閃出狡黠的光。

這件事,他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李成胤欣賞著李雲巍的臉色變化,好整以暇地撥通了秘書的電話:“把王木帶過來。”

“等一下!”李雲巍終於開口道,“我來演。”

“巍少爺!出了什麽事?”剛走到行政區樓下,尚思媛就見李雲巍從電梯中走了出來,還是一如既往地面容清冷,看不出表情。

“沒什麽。新劇的劇本?”李雲巍擡手索要。

“給您。”尚思媛遞過去,“劇情我大致瀏覽了一遍,並非優秀的作品,所以原本打算為巍少爺回絕。但是似乎這是高層的內部商業交易,不得不接。”

“呵。”李雲巍看著劇本內排在演職人員名單首位的自己的名字,嗤笑一聲,“準備得倒是萬全。”

“?”尚思媛不解其意,李雲巍對此卻沒再說更多。

“對了,晚上有個酒會需要參加。”李雲巍說,“你先回吧,不用等我。”

“酒會?今晚?安排得這麽急?”尚思媛問道。

李雲巍只是笑了笑,不再言語。

酒會的地點選在了紅燈區,雖然早年協助父親處理至聲的黑道業務時偶有出入,但像這樣手無寸鐵去奔赴一場已經預先知道結果、但無力抗拒的鴻門宴,卻還是第一次。

李雲巍不免有些抵觸,他在街口徘徊良久,才終於下定決心走向約定的地點。

是一處老式的卡拉OK廳,被彩燈映襯得格外昏暗的店鋪內,一枚光球旋轉著,繽紛的光片斑駁地打在陳舊的墻壁上,令人眼暈。

李雲巍說明來意,吧臺處的侍者便將他引至後門,內裏有著長長的樓梯,他一步步踏上去,盡頭是賓館狹長的走廊,循著門牌號看過去,李雲巍在相應的房門上叩了幾聲。

此前見過面的一個老板立即拉開了門,將李雲巍讓進房間內。另外兩個老板正坐在寬大的床上,似乎等候多時。

“快來吧,”黃老板拍了拍床鋪,咧開嘴笑出幾顆金牙,“知道該怎麽做吧?別讓我們等太久。”

房間內的光線昏暗又暧昧,李雲巍走過去,瞥見床尾有一個打開的小金屬箱,裏面似乎放著各式各樣的情趣用品。

他又看向讚助商,在射向自己的眼神中尋出暴虐的意味,手中攥著一枚針管,尖銳的針頭反射出點點寒光。

機警地嗅到了危險的氣息,李雲巍當即停住腳步,折身奔向門口。

其中一個老板似乎早有準備,早先一步撐在門上,將李雲巍壁咚在懷中,冰冷的針頭伸過來,插在了李雲巍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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