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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勝仗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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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西圖的瘋狂進攻打退後,同年四月,莫奇峰率兵攻城,所攻之城為臨岐,乃未被收回、被西圖侵占的最後兩座城之一,是鳳朝邊境最為重要的關隘之一。

這場仗讓莫奇峰一戰成神,以少於敵軍數倍的軍力,用奇計、幾乎零損傷地攻城成功,收回臨岐,並很快在臨岐建立起新的防禦,解放了城內被壓迫、生活淒苦的百姓。

當臨岐城門上重新插上鳳朝軍旗,整個臨岐都歡欣鼓舞,甚至有人忍不住激動得熱淚盈眶,人們高聲叫著莫奇峰的名字,喊著鳳朝萬歲,感謝奇峰軍為臨岐帶來重生。

一時間,莫奇峰成了臨岐所有人的英雄,再加上他對百姓們很是平易近人,人又生得硬朗俊俏,導致很多年輕漂亮的姑娘、小哥兒,都直白表示對他的仰慕,想要自薦枕席,哪怕沒有名分也可以。

對此,莫奇峰可沒有絲毫被溫柔鄉包圍的快樂,殺敵流血都不怕的他,反而怕起這些熱情的姑娘、哥兒們,讓他遠遠看到那些癡迷望著他的姑娘、哥兒,就忍不住轉身拔腿就跑,像是遇到洪水猛獸一般,引得他的下屬們忍不住哈哈大笑,常常調侃他“吃不消美人恩。”

每每聽到那些調侃,莫奇峰就當沒聽到,夜裏一個人的時候,卻忍不住拿出林瑯的玉佩細細擦拭、把玩,認真想念他未過門的傻夫郎。

“瑯瑯,莫哥哥只要你。”拿起玉佩放到唇邊親了親,莫奇峰心裏對林瑯的感情也越發清晰明朗。

也許以前還未完全長大成熟,他對林瑯的喜歡更多的是哥哥對弟弟的喜愛,但這幾年在邊疆,那種感情早就沈澱發酵,變成一個男人對哥兒的戀慕喜愛,否則他又怎會為了林瑯而潔身自好,從來不讓任何哥兒、姑娘近身,不多看其他哥兒、姑娘一眼,若是他會喜歡上別人,早就有無數機會。

除卻巫山不是雲。

從來不屑於搬文弄字的莫奇峰,此時也不禁在心底念出這句詩,唇角隨之微微勾起,輕嘆著自言自語道:“瑯瑯,你就是我獨一無二的巫山,除了你,世間美色,都如過眼雲煙,與白骨無異。”

“瑯瑯……”輕輕閉上眼睛,莫奇峰腦海裏浮現出想象出來的現在的林瑯,林瑯長高了、抽條了,身形窈窕、眉目如畫,特別是眉心一點梅花哥兒印記,襯得林瑯五官越發精致漂亮,而最讓吸引他的,卻是林瑯那雙依舊烏黑清澈的明媚大眼,圓溜溜的眼睛裏時時仿若淌著波光,晃晃漾漾,好似一汪清泉,那麽幹凈、那麽清透,讓他一眼難忘。

“瑯瑯……”只是想象,莫奇峰的心就不禁劇烈跳動起來,他翻身躺到床榻上,身體竟然難耐地起了男人的反應,讓他腦海裏的想象頓時變得更為綺麗。

“莫哥哥!來抓,瑯瑯呀!咯咯……”

腦海裏的林瑯對莫奇峰回眸一笑,並嘚嘚往前跑去,笑聲清脆悅耳,讓莫奇峰忍不住擡腳立刻跟了過去,並用力一拉,將林瑯扣進懷裏,然後他把林瑯壓倒在花香、青草香四溢的山野間。

“瑯瑯……”莫奇峰的聲音變得越發低沈,甚至透出一絲不明顯的低啞,顯示出讓人臉紅不止的男人欲望,然後他擡手,用手紓解突如其來、如洪水般洶湧的欲念,腦海裏的畫面變得更為旖旎。

只見想象的畫面中,莫奇峰已經將林瑯的外衣、裏衣都剝下來,露出滑嫩白皙的肩膀,然後他俯下//身,吻上那片滑如美玉、白若霜雪的肌膚,並擡頭含住林瑯微微嘟著的嫣紅色的唇瓣……

“嗯……瑯瑯……”終於將所有的思念發洩出去,莫奇峰四肢大敞、仰躺在床上,並微微喘著氣,感受著思念過後的餘韻,心裏卻反而更為空虛,只因這一切都只是他的幻想,而非真實。

真想用力抱緊真正的林瑯,將林瑯變成他的,誰也不可覬覦、無法搶奪。

“瑯瑯,等我。”翻個身側躺著,莫奇峰將林瑯的玉佩抱在胸前,緊緊閉上眼睛,身體的疲累與心上的思念讓他有些脫力,竟不自覺沈沈睡去了。

臨岐之戰,是鳳朝與西圖大戰的重要轉折點,只因此仗之後,鳳朝終於一改守勢,開始主動進攻,將士們氣勢如虹,鳳朝軍隊勢不可擋,接連又收覆最後一座城池,然後開始計劃直接攻向西圖領土。

兩年後的某天,莫奇峰正一個人趴在漫天黃沙裏,做攻城之前的最後偵查,酷熱的天氣、炙熱的太陽,炙烤著他的身體、也焦灼著他的內心,讓他全身都布滿汗水,熱得幾乎虛脫,但他的動作卻依舊不慌不忙,心態也仍然沈穩淡定,只因他內心有必勝的信念,讓他的心漸漸變得從容起來,為攻下西圖皇城做最後的努力。

整整在西圖皇城外獨立觀察了五天五夜,等莫奇峰回到鳳朝軍營,他因為饑餓、渴水而幾乎虛脫,但他卻一刻都沒有休息,立刻開始繪制西圖皇城的圖紙。

那圖紙精密詳細到,每個地方的守衛有幾人、輪班時刻點都標得清清楚楚,讓最後拿到這份圖紙的莫吉宸,也不得不感嘆自己兒子天賜般的軍事才能。

有了這份圖紙,何愁攻不下西圖皇城?

而畫完這幅圖紙,莫奇峰終於再也撐不住,直接昏倒在桌前,嚇得士兵們連忙將他抱到榻上,並叫來軍醫為他診治治療。

當莫吉宸收到莫奇峰病了的消息,他終於忍不住內心的擔憂,來到莫奇峰的營帳,來看望這讓他驕傲又心疼的兒子。

後面幾天,莫吉宸都親力親為地照顧莫奇峰,軍隊裏的人這才終於知道莫奇峰的真實身份,一個個不由大驚失色,卻又有種果不其然的情理之中感,畢竟如果不是出身莫家這樣的武將世家,莫奇峰這身本領又從何而來?

只是沒想到莫奇峰竟能瞞著這樣好,五年了,若不是這次兇猛地病倒了,哪裏有機會知道莫奇峰與莫吉宸的父子關系。

等莫奇峰病大好,他醒來後,所有人看他的目光都變了,特別是他的手下人,忍不住仗著和他關系好,湊到他身邊,耳語道:“老大,以後論軍功封賞,您可得多多為我們美言幾句啊!如果能多給我們點錢,或賜個媳婦兒,就更好啦!”

一開始,莫奇峰還不明白緣由,後來當莫吉宸又過來看他,他才明白他的身份已經被曝光,但之後他行事也沒有任何變化,依舊當自己是個沒有任何背景的窮小子,和將士們打成一片,打仗也永遠沖鋒在最前線。

半月後,莫奇峰判斷到了最佳的攻城時間,於是夜半時分,他率軍悄然來到西圖皇城邊,在西圖防禦最弱的時候,出其不意地開始攻城,打得西圖措手不及,當好多人仍在睡覺的時候,城門外就傳來了死亡的哀鳴和戰場的號角。

這一仗,莫奇峰又贏得漂亮,雖然後來當西圖兵反應過來,兩方進行了一段時間的苦戰,最後他還是率兵攻下了這座傳說中是不可能攻破的城墻堡壘,一舉直接攻入西圖皇宮,俘虜了西圖皇帝,徹底贏得了這次長達五年的大戰。

自此,西圖國便從地圖上消失了,只剩下鳳朝的一個邊境之屬國——西圖侯國,歸屬鳳朝中央管理,成為鳳朝的領地之一。

終極勝仗的消息傳回鳳京,鳳承寰龍顏大悅,表示待軍隊凱旋而歸,定要好好嘉獎這些為國奉獻的將士們,與此同時,文臣們則開始爭相議論,如何處理西圖俘虜和西圖國土的事情。

三月後,鳳京已入秋,滿城的菊花熱烈綻放著,仿佛也是在歡迎鳳朝將士們的回歸,那一日,連皇帝都帶著皇後、頤妃及幾名皇子、王子出來相迎,滿城的百姓也夾道歡迎,一個個手裏捧著鮮花、提著小籃子,籃子裏則裝著些雞蛋、肉,準備獻給那些可愛的士兵們。

當勝利凱旋的號角遙遙傳來,人們終於等來凱旋的軍隊,只見那些將士個個精神頭十足,身穿銀色鎧甲、手執長//槍,威武不凡,特別是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最前方的青年,最為引人註目。

只見他同樣一身鎧甲,背後是鮮紅色的披風,迎風獵獵作響,而他的頭發也高高束起,用玉冠固定住,完全露出他剛毅俊美的五官,濃眉大眼、挺鼻厚唇,在邊疆曬成蜜色的膚色,讓他看起來和鳳京城裏那些貴公子完全不一樣,有種極富男人魅力的狷狂與野性,惹得前來觀禮的小姑娘、小哥兒們,都禁不住臉紅心跳,齊齊朝他扔出手絹和鮮花,以示喜愛仰慕。

而這個人,正是此次大勝而歸、榮譽滿載的莫奇峰。

莫奇峰目光在人群中逡巡著,直到他看到林夫人,以及林夫人身邊站著的一個玉面少年郎。

自此,目光再無法移開,莫奇峰定定地看著那個眉宇間印了一朵紅梅的少年哥兒,心就像是泡在了蜜糖水裏一般,甜蜜柔軟之極,讓他再也忍不住,翻身下馬,也不管是否還在行軍,是否還未隨父面見皇帝,便直接朝心中的哥兒飛奔而去。

“瑯瑯!”眾人只見一陣風起,吹起了青年大紅色的披風,然後青年朝著一個方向飛馳而去,所行之處,人們下意識讓開道路,然後目光緊隨著青年看去,卻見青年停在了一個少年哥兒面前。

“瑯瑯……”太過激蕩的情緒,反而讓莫奇峰瞬間說不出話來,他極度想伸手直接拉住林瑯的手,並將林瑯扯進懷裏死死抱住,但現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他不能這樣做,否則會壞了林瑯的名聲,所以他只能拼命壓抑,壓抑得手都在微微顫抖,只能用火一般的目光死死盯著林瑯,不肯錯過任何細節。

瑯瑯果然和他想象的一樣,還是那麽漂亮可愛。

不,瑯瑯甚至比他想象的還要好!

烏黑圓溜的大眼,殷紅如櫻的小嘴,還有火紅的紅梅哥兒印記,襯得林瑯越發膚白如玉,在陽光裏,膚色甚至泛著一層晶瑩玉潤的光澤,讓他恨不能湊過去狠狠親一口,然後含住林瑯像是抹了胭脂色的唇瓣,肆意寵愛一番。

心跳得越來越快,目光也越來越火熱,讓林瑯身邊的林夫人都忍不住有些尷尬,他扯了扯林瑯,微微擋住林瑯的身形,才笑著喚道:“世侄。”

“嗯?姨。”聞言,又看到林夫人有些不讚同的目光,莫奇峰這才稍稍收斂自己的眼神,叫了一聲林夫人後,眼神卻又不自覺落在被林夫人微微擋住的林瑯身上。

但見林瑯微微歪了歪腦袋,將自己的頭從林夫人背後探出來,然後突然對莫奇峰露出了一個甜甜的微笑,露出唇邊一對可愛的梨渦,然後他用依舊是軟軟糯糯的聲線,輕輕喚道:“莫哥哥……你回來,了呀……”

這個“呀”簡直是一道殺人利器,瞬間讓莫奇峰心跳得更快,激動得臉都有些紅了,他覺得林瑯好可愛,讓他好想推開林夫人,直接把林瑯抓進懷裏,重重捏一下林瑯的臉,惡狠狠問他,“還‘呀’不‘呀’了?不會好好說話嗎?還要帶個‘呀’!存心惹得莫哥哥,想狠狠欺負你,嗯?”

然而,還沒等莫奇峰繼續在腦海裏勾勒進一步欺負林瑯的畫面,就見林瑯笑彎了大眼睛,軟軟地問道:“莫哥哥,你是回來……娶我,的嗎?瑯瑯,等,好久……好久啦!”

鼻血終於從鼻孔裏淌了出來,那股子邪火讓莫奇峰的心上躥下跳,眼睛卻執著地望向林瑯,目光透出滿滿的癡迷與迷戀,看得林夫人再也忍不住,想狠狠踹開這個光天化日、就像個登徒子一樣緊盯著林瑯看不停的世侄。

然而,林瑯卻和林夫人不是一條戰線的,林瑯見莫奇峰流了鼻血,不由驚呼一聲,拿出手絹,就伸手過去要給莫奇峰擦擦,手絹卻被莫奇峰接了過去。

莫奇峰粗獷地用手擦了擦鼻血,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丟人舉動,拿著那手絹,就對林瑯笑著道:“瑯瑯,這是你自己繡的嗎?這只……呃,小貓咪(?)真漂亮,瑯瑯好厲害。”

本來想討好林瑯的莫奇峰,沒想到馬屁拍到了馬腿上,只見前一秒還對他和顏悅色的林瑯,陡然變了臉色,露出要哭不哭的表情,還恨恨說了一句,“莫哥哥,壞!再,不理,莫哥哥了!”

說完,林瑯就將自己完全藏回林夫人背後,再也不看一眼莫奇峰,暗自生起悶氣,讓莫奇峰也滿心莫名其妙,直到林夫人帶著幾分揶揄地笑著道:“世侄,這幅蝶戀花的圖,是瑯瑯專門繡了送給你的,你可得好好珍惜。”

呃……

瞬間,莫奇峰知道自己犯了大錯,於是他對林夫人說了句“軍隊那邊有事,先趕回去,改日再登門拜訪。”便一溜煙地跑了,生怕看到林瑯紅著眼睛不高興的樣子,因為那會讓他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

莫奇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林瑯對他軟軟的說話、對他露出一對小梨渦,或是對他紅著眼睛不說話。

哎,一物降一物,林瑯就是那徹底降住莫奇峰的獨一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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