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chapter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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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中綻放的煙火其實也沒什麽新意, 只不過被玩出了一點新的花樣,五顏六色的看起來好看極了。

喬杉笑著拉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感覺有點冷了,還把沖田的手抱過來暖一暖,兩個人握著彼此的手,交纏的手指中多了一絲暖意。

沖田又咳了兩聲,這次見了血, 喬杉眼神一暗,說下去吧,沖田‘嗯’了一聲, 也不知道聽見沒聽見,沒下去反而是將喬杉抱住了。

忽然被抱住的喬杉楞了一下,然後笑著輕輕的拍著沖田的後背,沖田的聲音悶悶的:“喬杉, 給我講個故事吧。”

那是沖田和喬杉第一次見面之後他的請求,現在聽到了還有點懷念, 喬杉說好。

一個有點憂傷的故事,最後結局兩個相愛的人天各一方,沖田聽完了心裏有點別扭,他緩緩的松開了喬杉的衣袖, 苦笑了一下。

這笑讓喬杉看的有點心疼,他伸出手來遮住了沖田的眼睛:“別這樣笑,你這樣笑起來太醜了。”

沖田嘴裏嘟囔了一句抱怨的話,然後揭開喬杉的外衫, 將茶壺揣到衣袖裏,拉著喬杉的手要往下走。

喬杉順著沖田的力道下了樓房,沖田總司得寸進尺的拉住喬杉不松手;“今天晚上在這兒陪我睡吧。”沖田嘟著嘴,略有些可愛的樣子惹得喬杉抿了抿嘴,笑了:“土方先生若是不介意的話,我當然可以留下。”

沖田看了看那漆黑的天空,眼睛咕嚕嚕的轉:“你放心,明天我給土方先生找個借口就好,土方先生好糊弄的很。”

喬杉看著沖田的身後,掩唇溫和的笑了。

沖田總司覺得後脊背有些發涼,轉過身一看,土方歲三黑著臉站在他的身後,沖田一個哆嗦,趕忙先伸出手將喬杉的耳朵堵住了。

“沖田總司!!你剛才說了什麽!!”

隔著沖田的手,喬杉都能聽到土方歲三的滔滔不絕的罵聲,喬杉也明白了沖田為什麽要堵住他的耳朵。

土方歲三最後卻歸結為一個嘆氣,還是讓喬杉留下了。

兩個人窩在被窩裏數星星,沖田數著數著發困,嘟囔了一句:“誰說的數完看到的星星能跟愛人白頭到老的?胡扯。”然後就不看星星了,轉頭撥棱喬杉的眼睫毛,說要數喬杉的眼睫毛,喬杉被弄得發癢,咳嗽著笑了兩聲:“數我的眼睫毛不也是數數嗎?”

“你的眼睫毛好看,數起來不困,那天上的星星哪有你的眼睛好看。”

“油嘴滑舌。”喬杉總結道,然後伸出手來捂住了沖田的眼睛:“早點睡吧。”

沖田總司迷迷糊糊的說好,卻還是亂動起來,喬杉也由著沖田將他的腿搭在自己的身上,沖田總司一邊摟住喬杉一邊哼哼:“這樣你的體溫就不像一塊大冰疙瘩了。”

俗氣的話,卻還是暖心的很,喬杉看著沖田迷迷糊糊的樣子,忽然就想自家本丸裏那些刀劍們,早上起來的時候迷迷糊糊的也這樣,很可愛。

喬杉嘴角勾起一個漂亮的弧度,讓偷偷的眼睛睜了一條縫的沖田看的紅了臉,更加的將喬杉箍在自己的懷裏,然後聞著喬杉身上淡淡的薄荷味長長的吐出一口氣。

沖田總司的身上很暖,暖的喬杉也有些昏昏欲睡,被這樣抱著也有了些許的安心,緩緩的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快到正午,兩個人才揉著眼睛起來,你推推我,我推推你,兩個人最後頹廢的躺會了床上繼續躺屍。

壓切長谷部輕輕推開門的時候嘴角一抽,昨天主殿打算入住這兒的時候,他就已經跟新選組的人借宿了一宿,這樣才能在早上的第一時間看到主殿現在的狀況。

看到躺的四仰八叉沒什麽形象的主殿,長谷部的表情有些崩壞,他關上門準備再打開一次,表示自己一向以優雅著稱的主殿不會有這麽不雅的姿勢。

打開門一看,喬杉換了個睡姿,卻是和沖田總司頭對著頭,肩碰著肩了,形象更加的不忍直視。

壓切長谷部確認了,主殿這是被沖田帶壞了!

喬杉聽到了壓切長谷部的聲音,終於還是起來了,卻還沒完全清醒,半餉才回過神來,看了看外面的太陽已經能照屁股了,推搡了沖田一把:“該起床洗漱了。”

沖田轉了個身,咂了咂舌還打算接著睡,又被喬杉推了兩下才不情不願的起來。

看著已經提前進入老夫老妻模式的兩人,壓切長谷部忍著崩壞的表情:“主殿,給您熬得粥已經溫著了。”

喬杉點了點頭,長谷部就下去端了上來,沖田雖然起來了,但是精神氣卻更不上,頭還是一點一點的想睡,喬杉嘆了口氣,從旁邊拿過長谷部準備好用來給他擦臉濕布,先給沖田擦了臉擦了手。

長谷部在一旁表示已經淡定了。

等到兩人喝完了粥過了一會,藥研端了兩碗黑乎乎的藥上來,讓長谷部盯著二人喝下去,長谷部應了下來,那眼睛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喬杉看了看跟他一樣生無可戀的沖田總司,忽然有了一種莫名的革命友誼,兩個人對視了彼此一眼,然後同樣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將那碗黑乎乎的中藥一飲而盡。

頗有種壯士割破手指,取血入碗,飲盡結拜的感覺。

藥研和長谷部看的好玩,眼中都帶了笑意。

因為短刀都離開了,喬杉對於短刀的喜愛就全部灌輸在了藥研的身上,把藥研當成個寶來看,偶爾還悄悄的從沖田的被子裏跑去藥研的被窩裏。

藥研每次要反抗,但是在喬杉溫和的笑意下最後都變得安穩,然後乖乖的被喬杉揉頭捏臉,藥研剛開始還說上兩聲,在聽到喬杉日益嚴重的咳嗽聲後變得沈默。

似乎是默認了喬杉在這兒住,新選組的一行人也沒什麽意見,還好心的給喬杉準備了上房。

但是那上房還是給了長谷部和藥研,因為每天晚上沖田都會偷摸的溜進喬杉那的房間,然後把喬杉拉到自己的房中,抱的緊緊的睡。

小半年了,喬杉能看得出,沖田現在為新選組直接可是說是拿命在拼,有些時候帶著滿臉的疲憊,拒絕了喬杉要求他留下休息的意思,堅持的上了戰場。

喬杉以為沖田無堅不摧,但是在沖田又一次咳出鮮血的時候,沖田抱著他說:“喬杉,我害怕。”那一刻,沖田刻意在喬杉面前的堅強被擊碎,只留下了脆弱的心。

喬杉看了看眼前清瘦的人,也不過雙十的年紀,就要面對死亡,就算是鬼之子也是會害怕的,喬杉回抱住了沖田說:“我知道。”

那天晚上,喬杉一直在沖田的耳邊說我知道:“別怕,別怕,我在你身邊呢。”

沖田的眼眶紅了,他咳嗽著哭了,一滴一滴的淚水打落在喬杉的衣服上,沖田狠狠的咬住了喬杉的嘴唇,喬杉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氣,本想掙紮,卻看到了一雙帶著絕望的眼睛,最後仍由沖田洩憤似的咬。

過了一會,沖田似乎回過神來,看著喬杉嘴唇上全都是血跡,心疼了,一點點的舔掉喬杉唇上的血之後,又哭,說:“對不起。”

喬杉搖了搖頭說沒事兒,他揉亂了沖田拿柔順的長發,將別怕改成了沒事兒的在沖田的耳邊喊著,一下一下的拍著沖田的後背,直到沖田哭累了將頭擱在他的腦袋上睡著了。

將沖田輕輕的放到了被窩裏,喬杉起了身,有些踉蹌的走了出去,長谷部候在門口沒睡著,看著主殿出來的時候趕忙迎了上去,喬杉沒咳嗽,只是渾身都在發抖。

長谷部趕忙扶住了喬杉:“主殿,你怎麽了?”

喬杉擡眼看了一眼長谷部:“有點冷了。”過了一會加上一句:“長谷部,我心裏有點難受。”

喬杉眼中的迷茫和難過讓長谷部有些不知所措,他是一把刀劍,沒愛過什麽人,所以他不知道要怎麽去安慰眼前的主殿,最後吶吶的開了口:“主殿不是常說:船到橋頭自然直嗎?”

“嗯。”喬杉沒了話:“你早點睡,我坐在這兒看會星星。”

過了好一會,喬杉的眼睛有些酸澀才歇了看星星的念頭,喬杉呢喃道:“蠢蛋,這星星數不盡的。”

過了一個冬天,喬杉看起來要比沖田總司病的還要重一些,咳嗽,發昏,嘔吐,惡心,一系列的並發癥讓喬杉這個冬天過得有些辛苦,從萬屋那兒寄過來的銀碳燃燒的又快。

沖田也咳,也開始每每的咳出血來卻不讓人知道,還告誡大夫和喬杉不能說出去。

當沖田在戰場上昏倒被送回來的時候,大夫終於沒忍住還是告知了詳情,土方歲三手中的煙嘴掉落到了地上,反覆詢問了多遍,眼中劃過一絲黯然,讓大家都出去了。

喬杉掙紮著從床上爬起來趕來的時候,土方歲三正面對著昏倒的沖田沈默了許久,看到喬杉的時候,忽然上來就是一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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