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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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頭也不回的走。

陳楓看著梁星轉走出公園的背影,似乎看到他顫抖的肩膀,但又和那麽決斷的背影不相稱,只認識一天的人,為什麽在自己身上浪費如此高亢的情緒?

但無論,陳楓從前敏感的心現在變得後知後覺,他從來都不是一個拒絕剖析自己的人,他寧願受傷也想要別人明白他的真實,他以為自己能面對,無論對梁星轉,還是對顧臣,只有真實的冷箭射過來的時候還是流了一身血。他呆坐在公園裏直到天黑,手機裏有幾十通外婆的未接電話。

“開始晚讀,打開英語單詞表從unit one 開始讀。”英語課代表扯著嗓子說著,陳楓從睡夢中驚醒,揉了揉眼睛剛好看見顧臣踩著時間點沖進教室。

其實陳楓沒睡著,他只是想起和梁星轉認識那段時間,才不過一年,已經物是人非。

陳楓坐在顧臣右邊,只是隔了兩個位置,他看見顧臣向他眨了一下眼睛,意思說他沒遲到,陳楓不理睬他繼續讀英語單詞,又瞄了一眼他未幹的頭發。

晚讀後直接上第一節晚修,中途陳楓看見顧臣走上講臺在登記表上簽名出了教室門,陳楓也跟著登記簽名出門,追上了顧臣。

“上廁所你也要跟著哦?”顧臣戲謔他。

陳楓白了一眼,“有事告訴你。”

“什麽?”兩人已經到達廁所門口。

“寒假我有個朋友會來找我。”

顧臣懷疑地問:“你還有朋友我不認識?”

“在北京認識的。”陳楓解釋,“想跟你先說一聲。”

“沒關系啊,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解決完兩個人站在廁所門口聊了一會天。

顧臣接著問:“他來幹嘛?”

“他就想來廣東看看,剛好之前答應他了。”

“好啊!今晚回你家。”顧臣扯出一個巨大的笑容。

陳楓點頭,兩人趕緊回教室免得出來太久會被老師懷疑。

第一節晚修課間休息時間,向冬垂頭喪氣地捧著水杯走向蘇西的座位,蘇西正和同桌宋晴聊得正歡,她們正在聊三毛的《撒哈拉沙漠》,討論著有生之年能不能有機會去看一次三毛和荷西生活過的撒哈拉,就聽到向冬的聲音。

“西,陪我下去裝水好嗎?”她的聲音聽起來有氣無力的。

“好啊!”蘇西和宋晴說了一聲“我們遲點繼續聊。”

蘇西挽著向冬的手出了教室後門下樓梯,問:“你怎麽了?扣分的事?”

“對啊!舍監阿姨是不是神經病啊?地板有幾顆塵也要扣分,地板又不是拿來舔的,真的用得著那麽幹凈嗎?”向冬欲哭無淚。

蘇西同情地說,“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學校就是這麽變態,高一的時候我連續幾個星期因為幾顆塵扣分,幸好班主任比較體諒不追究,舍監就是變態,我那時候第一次聽說她是把手電筒放在地上,然後可以看到你看不到的灰塵,還有頭發,一顆塵和一條頭發都要扣分,習慣就好。”

“算了,不說了,算倒黴,每個學期都要經歷一次。”向冬打開水瓶蓋,擰開水龍頭,熱水很快灌滿水瓶,冒著新鮮的水蒸氣,她問:“你和宋晴相處得好嗎?”

“很好啊!”

蘇西和向冬只是開學的時候同坐過第一個月,每個月換一次位子,蘇西現在的同桌是宋晴,認識宋晴之後,蘇西好像又進入了一個新的世界。

“向冬,我看到陳澤了!”蘇西撞了一下向冬的後背,還沒蓋上的水瓶溢出一點熱水跳到向冬的左手背上。

向冬“啊”了一聲然後還是急切地問了一句:“在哪裏?”

“往電話亭那邊去了!要不要跟過去看一下?”

“走!”向冬眼睛發亮似的拉著蘇西的衣袖光明正大地走在距離陳澤三米遠的地方。

在陳澤打電話的時候,蘇西看著向冬望著他的背影露出微笑,眼睛像小鹿盯著人的時候的樣子,蘇西問她:“要不要他旁邊假裝打個電話,然後他就可以認出你跟你打個招呼,然後就可以敘敘舊了!”說完忍不住哈哈大笑。

“多事!又沒電話卡怎麽假裝打電話?”向冬假裝生氣地瞪了蘇西一眼,臉上的笑容倒是掛得挺穩的。

“那你們迎面相見會不會對視?”

“偶爾吧,他眼神閃爍。”

“跟我遇到陸森一個樣,想看,但是不敢看。”

“我不管,我就要盯著他的眼睛,盯到他尷尬就會和我打招呼了!”

蘇西豎起大拇指說:“妙招啊!”

說時遲那時快,陳澤竟然打完電話往她們身邊走來,蘇西和向冬立刻收起了笑容,一個看天

一個看地,陳澤走過的時候蘇西還是看了他一眼。

“他睫毛真好看,作為女生我真自愧不如。”蘇西感嘆。

向冬補充:“他的手也很好看。”

晚修鈴聲響起,蘇西和向冬立刻跑著上去教室,因為遲到進教室可是一件大事,老師要求鈴聲響起之前就應該在座位上,決不允許踩點進教室。

快步走回去的時候,蘇西問:“我們算不算跟蹤他啊?”

“學校這麽小,轉個身都能遇見,哪用跟蹤!”向冬接著說:“而且我們光明正大地走在他後面!”

“也對。”

“我希望班主任不在裏面。”

“我也怕!”

結果一進教室班主任已經在視察晚修,蘇西和向冬膽怯怯地低頭走進教室,明亮得刺眼的白熾燈和翻書的聲音制造著緊張的氣氛,因為下個星期就是月考,學習又緊張起來,然而蘇西的成績依然一塌糊塗,該背的都背好,第二天又忘了一半,又重新來。

“數學作業做好了嗎?”宋晴小聲地問。

“做了,還有一題不會。”蘇西打開練習冊,數學作業就那麽幾題,但每天總有一些不會做,做了幾十次的還是會錯。

“下課聊三毛好不好?”

“好啊!”

那一晚過得特別漫長,蘇西和宋晴沒有聊成三毛,蘇西因為當天小測不及格被歷史老師叫去辦公室改正,宋晴就埋頭他的數學作業裏。

那晚,蘇西一如既往地失眠了,失眠已經是習慣,但依然覺得夜特別難熬,自從初一開始她就經常失眠,除了大量運動後才能輕易入眠,平常基本晚睡甚至失眠,失眠就像小蟲子鉆進腦袋裏折磨她的神經,一條條神經像拉緊的橡皮筋一刻也不能放松,身體已經不聽使喚想要休息,但是精神偏偏不妥協,非要吵鬧,蘇西翻來覆去,想起了陸森。

初三那年和陸森特別好,蘇西總是記得夏日裏夕陽異常燦爛,每日傍晚都灑進教室,打在白色的校服上,埋頭的陸森總是特別好看。陸森喜歡捉弄蘇西,比如有時候會和他的同桌騙蘇西,有一晚晚讀陸森犯無聊一直捉弄蘇西,蘇西沒辦法,一生氣將他的橡皮擦扔了讓陸森去找,不久蘇西回頭,發現陸森並沒有去找,而是悶悶不樂地埋頭在書裏卻又不讀書,蘇西問他:“生氣了?我才是該生氣的吧?你活該。”結果陸森反常地不出聲不反駁,換作以往,陸森是個在爭執上非要求贏的人,蘇西也不再理他。

十幾分鐘之後,蘇西沈不住氣回過頭問陸森的同桌:“他幹嘛了?真的因為我扔了他的橡皮擦?我賠給他一塊行嗎?”

“對呀!那是他前女友給他的。”他的同桌回答。

蘇西突然覺得尷尬,怎麽能這麽巧合?無奈之下只能在座位附近一直找那塊失蹤的橡皮擦,怎麽也找不到。後來蘇西覺得奇怪?女朋友一般不會送橡皮擦吧?

“你們該不是騙我的吧?”蘇西質問他們。

“你看他的樣子覺得像是開玩笑嗎?”他的同桌小聲地說。

蘇西皺著眉盯著陸森問:“是真的?”

陸森抓著頭發苦惱般地點點頭,蘇西就不再做聲。

不久後蘇西突發奇想,用一個很老土的方法道歉,就是將自己的橡皮擦掰成兩半,用圓珠筆在上面寫了一句“對不起”然後給了陸森。結果不到五分鐘後排的兩個人就開始哈哈大笑,蘇西才終於覺得自己被騙了,蘇西無奈地回過頭翻了一個白眼。

“你們真是幼稚死了,奧斯卡最佳男主今晚頒給你好了!”

蘇西突然如釋負重,看到陸森的笑容比那晚的夕陽還要燦爛,她一輩子都不想忘記他天真單純的樣子。其實當她以為陸森生氣的時候,那瞬間突然很害怕,很害怕他們的關系會變回兩年前剛認識的時候,好不容易當上他的朋友,只希望他不討厭自己,從來不奢求他會喜歡自己,也許暗戀就是如此卑微,而又單純。

蘇西一直沒想過陸森會喜歡她,連想象都不敢,直到一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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