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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立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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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歸承蹙著眉頭,急忙給秦子打電話,好在秦子也在這家醫院,少年一接到電話就急忙往那裏趕,連外套都來不及穿。

不到一分鐘秦子就風風火火的趕來了,孟歸承蹙了蹙眉頭,帶著秦子一起進了病房。

姜紅英躺在手術臺上,旁邊都是醫學儀器,她的心電圖,一直不穩定,氣息越來越弱。老人見孟歸承來了,眼神總算有些寬慰,她半點餘光都沒有給秦子,兩個少年見老人氣若游絲,一下子紅了眼眶。

姜紅英握住孟歸承的手,開始交代後事,“歸承,你回來就好,奶奶很想你,你要答應奶奶,以後好好幫爸爸照顧孟家,料理孟家生意,兩個妹妹都要照顧好,孟蘇…孟蘇以後要是出來了,你讓她進古董行,還有。”

老人話說到這,轉眸掃了一眼秦子,眼神有痛意。“你要幫奶奶監督孟蘇,不許她和秦子再有任何瓜葛。寧願她終身不嫁,也不要讓她和秦子一起。”

老人的話似一枚鋼針插*進了秦子的心臟,少年臉色煞白,心口湧起一陣潮意,被他強壓了下去。

孟歸承知道老人的要求殘忍了一些,但也許這真的是最好的辦法,孟蘇和秦子在一起,從前就沒有人看好,以後更不會有人看好。

孟歸承點了點頭,壓著嗓子回答,“奶奶,對不起,這麽久才回來看你,是歸承錯了,你要我辦的事,我都答應你,不會辜負你的期望。”

姜紅英見孟歸承答應了,寬慰的笑了笑,將目光開始轉向秦子,老人聲音越來越低,但語氣卻異常的堅定,人在臨死前一旦有了未了的心願,不會那麽甘願死去。

“秦子,就當我求你了,請你發誓,這輩子再也不會跟孟蘇有任何瓜葛,如違此誓,孟蘇不得好死。”

老人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眼淚都溢了出來,兩個少年俱是一驚,秦子僵在那裏,如一把生銹的劍,他目光驚恐的望向老人,眼睛生生要滴出血來。

他要麽不立誓,一旦立誓就決計沒有違背的道理,姜紅英了解他和孟蘇的感情,她不以他的安危立誓,反倒拿孟蘇來立誓,意思再明顯不過,要是你足夠愛她,就不該讓她死於非命。

少年沒有說話,他猛地跪了下來,聲音淒厲悲愴,開始不停的磕頭,本來結痂的傷口就此裂開,地上一片暗紅,如暗夜的玫瑰,孟歸承看著都於心不忍。

“孟奶奶,我求您了,我不能沒有孟蘇,也不可能跟她沒有瓜葛,我保證等她出來以後,再也不讓她受一絲傷害行嗎,求您不要讓我立下這樣的誓言。”

姜紅英氣得捶床,從牙縫裏蹦出兩個字,“不行,你一定要立誓,這是你欠我們孟家的。”

孟歸承見心電圖開始劇烈的響,急忙催促秦子答應。

“秦子,我求你了,答應了吧,奶奶快不行了。”孟歸承急忙握住老人的手,眼淚溢了出來。

跪在地上的秦子,沈默了很久,這會兒姜紅英已經沒力氣說話了,但她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直望著秦子,似乎他不答應她,心有不甘,死不瞑目。

少年掃了一眼心電圖,見它即將變成一條平線,他才狠下心來答應,幾乎字字啼血帶淚。

“我答應你,這輩子再也不會跟孟蘇有任何瓜葛,如違此誓,孟蘇不得好死。”

少年剛說完這句話,老人就閉上了眼睛,沒了呼吸,心電圖這時真的化作了一條平線,孟歸承開始撲在姜紅英身上嚎啕大哭,十九歲的少年哭得像個孩子。

秦子踉踉蹌蹌的走了出去,門外的徐晴一等人見秦子出來急忙湧進去,知道姜紅英去了,哭作一團。

少年沒走幾步,開始扶著墻走,他步履蹣跚走到一個垃圾桶旁邊,猛咳了一聲,吐出一口濃郁的鮮血。

他擦了擦嘴巴,就勢癱軟在地上,似一只無脊椎動物,不言不語,目光呆滯,少年眼裏埋沙,心中泣血。眼睛很幹,一滴淚都流不出來。

寒風穿刺過他單薄的身骨,回憶如刀,刀刀刮在他的心脈上,少年身子冰冷,空蕩的長廊裏,就他一個人坐在那,寂寞如雪。

少年嘴裏呢喃,“阿醜,怎麽辦,全世界都不允許我們在一起呢。”

從此以後山長海闊,我們各自安生,再無聚首的可能。

孟國山很快就去了警局,他沒辦法和孟蘇見面,只能靠關系幫孟蘇稍稍打點一下,讓她在裏面沒那麽艱難。

可如何才算是不艱難,他這輩子抓過的壞人無數,從來沒想過孟家的子女會殺人,更何況是那個看上去最乖巧聽話的。

他來警局前和顧時歌通了電話,據說秦世一已經完全崩潰了,他從顧時歌那裏了解到了大致的情況,畢竟是死者的家屬,顧時歌能好言好語的跟他說話,他還是很意外的。

無疑孟蘇真的為了秦子殺了人,他猜想自己要是身體不好的話,估計也和母親一樣進了醫院。他警告過她多少次,她一句都不聽,性子倔得跟頭驢似的,如今出了事,能怪誰,怪只怪他育人不當,做舅舅的沒有好好管教。

接到徐晴電話說姜紅英去了的時候,孟國山深吸一口氣差點沒提上來,孟家這次可謂是傷筋動骨,早知道是這樣的結果,當初他就算是打斷了她的腿,也不會讓她去見秦子一面。

孟國山沒辦法立刻回去奔喪,即使心裏有悲痛,但活人的事絲毫不能耽擱,孟蘇才十七歲,甚至未成年,她勢必會坐牢,畢竟滿了十四歲,又是故意殺人這樣的重案,他唯一能做的只有請個好律師努力幫她減刑。

一陣忙下來,孟國山水都來不及喝一口,好在最後請了個知名的律師,律師說,雖然是蓄意傷人,但好在顧宜好傷害秦子在先,孟蘇是在以為秦子死了的情況下才開始報覆,可酌情處理,但律師也說孟蘇勢必會坐牢,他能做的只有減刑了。

孟國山把這件事暫且先擱到了一邊,他急忙去見了秦世一和顧時歌,道了歉,也表示會幫秦翌找腎源,一切費用由孟家出。

但秦世一已經神情恍惚了,他沒辦法和孟國山交流,顧時歌還算鎮定,倒也沒找孟家的茬,畢竟顧宜好有錯在先,更何況殺人兇手是孟蘇,孟江南的女兒,他沒辦法去告她。

事完之後,孟國山又快速趕回了孟家,他悼念了一下姜紅英,隨後帶著一大家子處理了姜紅英的身後事。

一個星期忙下來,孟國山瘦掉了十幾斤,孟歸承最近也整夜整夜失眠睡不好。

至於秦子,他被傭人李嬸領回來家,自己把自己關在房裏,整整兩天不吃不喝,行銷立骨,幾乎只剩下一張慘白的面皮。

陳祿回大院的時候,已經知道孟蘇殺害顧宜好的事了,少年一直嚷著怎麽可能,那可是孟蘇啊,誰都行,那個笑起來甜甜軟軟,一臉牲畜無害的孟蘇不行。連被楚落欺負成那樣都能隱忍不發的一個人,怎麽會拿刀殺人。

可事實就是這麽可怕,往往你不願意相信的,它就是真相。那樣鮮血淋漓的真相,像一把鋼刀插*進了少年的心臟。

他不過回一趟老家的時間,世界就變了天,少年甚至還記得前不久,少女看著他,笑得溫暖窩心。

她在他心目中,份量不比楚落低,在好友排名榜中,絕對是前三的位置。陳祿急切地跑到孟家,想把少女拉出來狠狠數落一番,問她怎麽可以這麽嚇唬他。可當他從孟歸承眼裏得知真相的時候,十七歲的少年,一下子就哀嚎出了聲。

陳祿急忙去探訪秦家,沒有誰比他更清楚少年少女之間的感情,孟蘇出事,他都險些崩潰,何況是將少女放在心尖尖上的少年,明明好得跟一個人似的他們,受此重創的他們,被帶走的孟蘇,被留下的秦子,他們該怎麽辦。

孟蘇他幫不了,但秦子他必須要挽回,不然他怕孟蘇不在的這段時間,沒把秦子照顧好,孟蘇回來會怪他。

陳祿到秦家的時候,李嬸流著眼淚跟他說了一下秦子的情況,不吃不喝,不聞不問,像個活死人。她怕秦子再這樣下去,命都保不住。

陳祿見到秦子的時候,秦子正躺在床上睡覺,說是睡覺,其實跟受虐沒什麽兩樣。大冬天,他棉被也不蓋,就那樣直剌剌的蜷縮在床上,似一只被拋棄的小狗。

少年眼睛睜得大大的,兩眼空洞沒有生氣,明明那麽好看的眸子,卻像是被誰關了燈,不見半點光亮。

作者有話要說: 很多人都覺得誓言不重要,可以違背,但那是孟蘇,只要有一丁點可能會傷害孟蘇的,我們秦子都不會幹。

未來之路長漫漫,只願他們不會被時光的洪流沖散。

至於孟奶奶為什麽會這麽狠心,確實是傷狠了心,自家再乖巧不過的姑娘為了秦子殺人入獄,怎麽想都不可能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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