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13發|表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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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家父母高興壞了!

許媽媽一大早就跑去隔壁的衛宅,跟衛老爺子告別:“衛家阿公,彥洲今天要帶我們回文華鎮老家去看看,您跟我們一起去啵?我們那裏可好啦……山青水秀噠,又有很多特產……”

衛老爺子有些意動。

但是最近他的腰椎病犯了,醫生建議他多休息,少出行。

衛老爺子恨恨地戳了戳拐杖,假裝不屑地說道,“我才不想去!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不知有多開心呢!走走走,你們快走!”

許佳期正好拿著一副護腰走了過來,聽了衛老爺子話,楞了一下,“阿公?你不去麽?”

衛老爺子擡起高貴的頭顱望著天,嗤之以鼻道,“不去不去!我老人家去過多少地方啊……還稀罕去你們那什麽破文華鎮……”

聽了這話,許媽媽有些不樂意了,“我們文華鎮怎麽啦!原來在解放前的時候,整個文華鎮都是我們許家的呢!”

“媽!”許佳期制止了媽媽,轉頭又對衛老爺子說道,“阿公,我已經問過施蘭德醫生了,他說你可以去,而且他也會陪著我們一塊兒去……我還特意給你買了個護腰呢!快試試看行不行……”

衛老爺子一楞。

但見外孫媳婦已經拿著護腰低下頭想幫自己穿戴,老爺子連忙將自己的雙手高高舉起呈投降狀。

許佳期忍著笑意,彎下腰低下頭,為衛老爺子整理起那條腰帶。

許媽媽見狀,也跑過來幫著女兒,一起侍候著衛老爺子穿戴物理護腰腰帶,一邊嘟嚷道,“還說不想去……我看你啊,就是這張嘴不想去,其實心裏呢,想去得要死!”

衛老爺子有點兒下不來臺,被氣得吭哧吭哧的。

許佳期抿著嘴兒笑,“阿公,我們文華鎮那兒啊,很多特產和美食的。醬泥白肉你聽過沒有?用農家自養的土豬肉,切得像紙一樣薄,然後用白開水煮熟,再蘸上特制的鮮豆豉醬,那鮮味兒啊絕對是獨家專有!還有杏仁豆腐,八寶佛手瓜,淮山蜜棗糕……這些都是養生又美味的糕點,你就不想嘗一嘗?”

許佳期一邊說,衛老爺子就一邊咂吧著嘴;等她一說完,衛老爺子立刻揮了揮手裏的拐杖,豪情萬丈地說道“……好!樣樣都給我來一份兒!”

許媽媽忍不住“卟哧”一聲笑了起來。

等衛老爺子穿戴好了物理護腰腰帶以後,眾人這才擁著衛老爺子,又抱上寶寶貝貝,大夥兒浩浩蕩蕩,前呼後擁著離開了圓寶小區。

臨上車前,許媽媽又問女兒,“今天我們可是全家出動,走得真齊整,連施蘭德醫生和老林都跟著去了……你公公婆婆真不去啊?”

許佳期道,“我已經打電話問過好幾次了,我婆婆說今天有線電視的人要上門來升級機頂盒,彥潔姐也約好了要去看她,所以她和我公公就不去了。”

許媽媽這才放下了心,轉身上了車子。

其實文華鎮距離市區不算遠,正常情況下,開車大半個小時就能到。但考慮到家人老的老,小的小,所以魏彥洲把車速放得很慢,足足走了一個小時,車隊才抵達了文華鎮。

許媽媽已經在文華鎮上昔日老宅對面的臨街酒樓包了一層樓,所以車隊就直接駛到了酒樓門口。

攜老扶幼的下了車,大家站在酒樓門口朝著許家老宅指指點點了一番,這才走了過去。

許家父母自從女兒結婚懷孕到生子,已經有整整兩年沒有回過文華鎮;這會兒站在自家門口,卻見此處已經大變樣了。

大約是政府征下了他們家的宅子之後,又陸續把周圍幾家鄰居也勸遷了。然後,許家的老宅變成了民俗博物館的主區,周圍被擴建得又寬大又氣派,博物館的門口還種植著漂亮整齊的花草……

許家父母一人抱了個外孫,站在博物館門口感慨萬千。

衛老爺子明顯楞了一下,“這是你們家?看不出來嘛,原來你們家……還是大戶人家!”

許媽媽驕傲地說道,“那當然啦!明清兩代,我們許家都有祖先入仕做官,官職最大的一位先祖還曾經當過三品官呢!原來這整個文華鎮就是我們許家的……我聽老人說,原先在鎮子口,當地官府還為我們許家還立過三道牌坊,可惜啊在解放的時候全都沒了……”

衛老爺子一邊點頭,一邊左右看。

老林去買了票,大家就拿著票進入民俗博物館參觀。

許媽媽嘆道,“現在回趟自己家,還要買票!”

許爸爸勸老妻,“沒事兒,以後誰去咱家,咱們也收費!”

眾人聽了,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許媽媽也笑著白了丈夫一眼。

大家進入了民俗博物館,許媽媽就充當起了解說員的責任,帶著大家一邊走一邊逛。

其實許家的房子基本上沒怎麽變,就是原來屋裏的舊家具都變成了覆古雕花的酸枝木等高檔典雅型的家具,而且每間屋子裏都放著解說牌,說明這間屋子以前是做什麽用的,朝向怎麽樣,這屋子的看點是什麽,窗欞門角又有什麽不同尋常的工藝什麽的……

民俗博物館本就不大,眾人走了大半個小時,就裏裏外外地全部都逛完了。

衛老爺子湊到了小院的一角,去看賣紀念品的小攤位;許爸爸則抱著寶寶在院子裏大聲喊著老妻的名字,“……芳?芳啊……快!你快過來,這邊兒!”

許媽媽趕緊抱著貝貝一顛一顛地跑了過去。

“你快來瞅瞅……當初咱們怎麽就沒把這大水缸搬走呢?”許爸爸氣呼呼地指著一件物什,滿臉懊惱地說道。

許媽媽定睛一看,許爸爸指著的那東西,不就是自家原先用舊了的大水缸嘛!

只見這大水缸的裏裏外外都被洗刷得幹幹凈凈,缸裏盛滿了清水;缸裏還種著一枝娉娉裊裊的,開著米分紅色花朵的漂亮睡蓮;三五尾不大的錦鯉正在大水缸裏的蓮葉間快活得游來游去……

被這麽一打理,原來灰樸樸破舊難看的大水缸竟然顯得古樸高雅起來。

許媽媽瞇著眼睛看著這個大水缸。

以前是因為沒通自來水,所以許媽媽會請人挑了水回來就倒進這個缸裏,充做生活用水。後來老宅裏安裝了自來水,這個缸就失去了實際用途;直到許爸爸退了休愛上了釣魚,而且還總是釣到很多魚,這才重新又啟動了這個大水缸,用來暫時養一養他釣到的魚。

搬家的時候,這麽大這麽舊的水缸也不好處理……所以許家父母就沒帶走。

但這會兒,大水缸上掛著個牌子,上面寫著“文明觀看,請勿手摸。明末古物五鯉戲蓮缸,造於明嘉靖年間”。

這回連許佳期都瞪大了眼睛。

她連忙又仔細看了看這個大水缸,發現果然在大水缸外壁的底部,確實模模糊糊的雕著些繁覆豐滿的蓮紋,還隱隱約約能夠看出陰陽刻的魚形……

許媽媽也有些懊惱,“哎喲我們真是瞎了眼!這麽大這麽破的一個水缸,居然是明朝的?老許……你去問問他們,我們還能拿走不?”

許爸爸道,“肯定拿不走啦,咱們搬家的時候不還簽了協議,沒帶走的一律屬於國家了,包括咱家豁了口的破碗破罐子!”

許媽媽一臉的心痛,“早知道當初就賣掉這個大水缸了……何必賣咱們老祖宗留下來的那些金釵子呢,那些就應該留著,以後給貝貝當嫁妝的……”

許爸爸也心痛了好一會兒,才勸老妻,“算了算了……咱不還留著幾套首飾嘛!寶寶貝貝以後娶媳婦嫁女婿是絕對撐得起場面了……”

話是這麽說,但許家父母終是有些意難平。

兩人把手裏的孩子交給老林看管,然後就開始在老宅裏重新轉悠了起來,意在點清當初自己還有哪些東西沒搬走,又有哪些被國家撿了漏……

老林和一個隨行的保姆把寶寶貝貝抱到一邊的休息長椅上坐著,拿出事先準備好的香蕉餵孩子們吃;魏彥洲則拉著許佳期走到了昔日的葡萄架下。

此時已是夏末初秋的天氣,葡萄藤上結滿了碩果累累的果實。

兩年前,他倆曾經坐在這裏細談,解開了彼此的心結;他記得很清楚……那時候,她隨手從葡萄藤上摘下了一串葡萄,洗凈之後兩人還一邊吃葡萄一邊聊著天,談論著他們對未來的設想和寄望。

魏彥洲忍不住伸出手,想像以前那樣,摘一串葡萄下來,卻看到葡萄藤旁邊掛了個小牌子,上面寫著“已灑農藥,請勿摘采”。

他嘆了一口氣,苦笑了起來。

“佳期,對不起,”他轉過頭看著她,低聲說道,“……我曾經答應過你,將來要買三幢別墅,讓你爸媽,我爸媽,和我們各住一幢的,可是……”

許佳期抿嘴一笑。

“現在是四幢了!阿公也要一幢的。”她俏皮地說道。

見他興致不高,她便存了逗弄他的心思,笑道,“沒事兒!就算你現在買不起別墅也沒關系,我買得起呀!韋氏企業一年給我一千萬呢……再加上寶寶貝貝的錢,一年下來,我們母子三個什麽也不幹就有三千萬……買四幢別墅肯定沒問題!”

嬌俏甜美的她穿著時尚漂亮的短裙,頭上還戴了頂可愛的帽子,渾身洋溢著青春逼人的氣息。

看著漂亮動人的妻子,魏彥洲忍不住笑了起來。

許佳期以為他心情仍然不好,便故意逗他道,“……帥哥,要是你沒錢的話……姐包養你!”說著,她還伸出一根手指,用力地戳了戳他堅硬如鐵的胸大肌。

魏彥洲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上前一步欺身而近,然後一手固定住她的下巴,一手固定住她的後胸勺。

他低下頭,朝著她嬌嫩淡米分色的櫻唇壓了過去……

許佳期漲紅了臉。

☆、92|=2=正文完結==

參觀完許家老宅,眾人回到了民俗博物館對面的酒樓。

許媽媽熱情地向衛老爺子推薦了好幾樣文華鎮著名的傳統點心。

鹹火腿和新鮮豬筒骨煲出來的的鹹鮮湯底再配上包著雞肉鮮蝦餡兒的小餛飩,酸蘿蔔肉沫餡兒的炸油角,淋著紅棗蜜的淮山糕,九制佛手瓜片,嫩滑彈口的杏仁豆腐,還有甜醋豬腳姜湯和清蒸蓮藕鮮肉丸子……

衛老爺子笑瞇瞇地一樣吃了一口,愜意地瞇著眼睛直點頭。

他轉過頭,對老林說,“真沒想到哇,這還是塊寶地……你看看,這兒距離a市市區不遠,交通很方便;但飲食習慣和人情風俗又自成一派……最難得的是,這兒還沒有開發商來開發!這真是讓咱們撿了個漏啊……值得開發,值得開發!老林,你跟吉姆斯說說,讓他這兩天就過來一趟……都這麽久了,他還沒見過彥洲和佳期,是該見一見了……”

老林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是”。

許佳期和魏彥洲交換了一個眼神,笑了笑,兩人都沒說話。

如果衛氏企業想要開發文華鎮的旅游,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祖孫四代人坐在酒樓裏,熱熱鬧鬧地喝著香茶品著點心……

臨近中午時分,也到了要回去的時候;大家便又各自上車,往圓寶小區趕。

回到家,許佳期剛剛才安頓著孩子們睡下了午覺,手機就響了起來。

電話是魏母打來的。

“我理解你們忙,又要管老的,又要顧小的,但是你們住得那麽近……門都挨著門了,平時還要再親近到什麽程度?啊?我曉得……我和你爸爸咧住得遠,你們也顧不過來……但起碼你爸爸現在不好了,你倆也應該露個面問一聲吧!都說養兒防老,你說我和你爸爸這是造了什麽孽……養大了兒子娶了兒媳婦,卻一個二個的都靠不住……”

說著,魏母的聲音就哽咽了起來。

許佳期連忙問道,“媽!爸他怎麽了?”

魏母卻只是抽抽噎噎的哭,也不說話。

許佳期急了!

她直接掛了電話,叫住拿了衣服正準備去浴室洗澡的魏彥洲,拖著他就往外跑。

魏彥洲無可奈何地說道,“佳期?佳期……你幹什麽,你,你先讓我穿上鞋啊!”

許佳期三言兩語的說了。

魏彥洲一聽就急了,隨便籠了雙拖鞋然後就死命地往外跑……

許佳期追了上去。

魏彥洲三步並成兩步跑,以百米沖剌的速度氣喘籲籲地趕到了魏家,剛一推開門,就聞到了濃重的紅花藥油的氣味。

他看到父母正坐在客廳裏的沙發上,不知在忙些什麽。

魏彥洲一邊喘,一邊緊張地問道,“爸?爸,你怎麽了?”

魏父有點兒不好意思,“我沒事我沒事!是你媽太大驚小怪了……嗨!其實就是扭到了腳踝!”

魏母一邊抽噎,一邊陰陽怪調地說道,“嗯,咱家和別人家一樣,都把兒子養大了又給娶了兒媳婦回來,可為什麽人家家裏就和和美美的,咱家……也就只有咱家,咱倆跟倆孤老似的……這病了啊痛了啊身邊也沒個人照看!”

魏彥洲默了一默。

這時,落後一步的許佳期也終於喘著粗氣推門而入,急切地問道,“媽?媽!爸怎麽了?”她跑得太急,束在腦後的頭發全亂了,而且滿頭大汗的,一張俏臉漲得通紅。

兒子媳婦都是一副儀容不整的模樣:兒子穿著大褲衩和拖鞋,兒媳婦的頭發也亂七八糟的,這分明就是小兩口準備歇午覺的打扮。

魏父心知,這肯定是因為老妻打給兒媳的那個莫名其妙的電話,才把這小兩口給驚著了;所以連衣服都來不及就跑了出來……

想到這兒,魏父心中更是不安,連忙說道,“沒沒沒……我沒事,真沒事兒……就是爬上竈臺去擦抽油煙機的時候,腳滑了一下,然後扭到了腳……”

魏彥洲還有點兒不相信,湊過去看了看父親的腳踝;見父親的表情看上去不算痛苦難忍的樣子,而且腳踝處看上去也既不紅又不腫的,這才稍微放下了心。

許佳期道,“爸,您幹嘛親自動手啊,家裏不是請了鐘點工阿姨嘛!”

魏父嘆了一口氣,“別提了!那個鐘點工啊……又跟你媽合不來,你媽念叨了幾句,那個人就不肯在咱家做了,走了!”

魏母頓時反駁道,“這事兒能怨我嗎?廚房裏頭新換的兩塊抹布不見了……那一塊抹布值十幾塊錢呢……況且我也沒說什麽,就是問幾句……難道我連說話的權力都沒有了嗎?”

“你還說!”魏父想想就來氣,“你,你說別人來咱家做工,偷你兩塊爛抹布幹嘛!”

魏母不服氣地說道,“那是新的!十幾塊錢一條!兩條就是三十好幾呢……”

魏父怒道,“嗯,那你倒是說說……後來呢?那兩塊抹布哪兒去了?”

魏母高漲的氣焰頓時蔫巴了下來,訕訕地說道,“哎!我每天的事情也多,就算一時忘記了也是情由可原的嘛!”

魏父對兒子媳婦說道,“她怪人家鐘點工偷了她的抹布,還非要檢查人家隨身帶的包包,人家不肯,她就跟人家吵了一架,結果啊,把人家罵走以後……嘿!原來那兩塊抹布被她洗了曬到陽臺上去了!她自個兒都把這事兒給忘了……”

魏母頓時有些下不來臺,梗著脖子說道,“……我檢查一下她的包包又怎麽啦?身正不怕影子歪!她心裏要是沒鬼,為什麽不把包包打開給我看?哼,我看啊,沒準兒她沒偷咱家的抹布,倒是偷了咱家其他的好東西……”

魏父本就有些窩火,見魏母把所有的責任全部都推到鐘點工身上,心中更是不高興,“你成天就是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這兩年來,咱家換的鐘點工沒有十個也有一打!我問你……一個鐘點工有問題,這還可能是個別現象;為啥這十幾個鐘點工,個個都跟你處不好,個個都有問題?”

魏母的聲音頓時變得尖銳起來,“那你的意思……這些都是我的問題?老魏啊老魏……這幾十年來我勤於工作,操持家務,把你和兒子侍候得舒舒服服的,到老了……你嫌我這不好那不好?”

魏父,“我實事求是而已!”

魏彥洲被父母鬧得一個頭兩個大,卻又不知怎麽辦才好。

許佳期適時的轉移話題,“媽,彥潔姐不是說今天會帶妍妍過來嘛,她啥時候到啊?”

誰知一講到這個,魏母就更生氣了。

“從上個星期開始,她就一直跟我說今天來今天來,害得我今天啊……一大早就跑出去買菜,買了一大堆她和妍妍愛吃的菜……結果呢,她說妍妍要去同學家……好嘛,妍妍不來,她也就不來了……”魏母氣呼呼地說道。

最近也不知怎麽的,魏父似乎特別喜歡跟老妻較真擡杠,聞言便反駁道,“沒準兒是人家真有什麽事兒呢!”

“有事兒也得看是什麽事!”魏母怒氣沖沖地打斷了丈夫的話,“做人就要言而有信!她既然已經約了我,就不該出爾反爾!”

“你這個人真是不可理喻!”魏父被魏母氣壞了,跛著腳一瘸一拐地走進了房間。

魏彥洲站在一邊兒,有點兒不知所措。

許佳期問道,“媽,您跟爸吃飯了嗎?”

“吃了,煮了點兒面條!”魏母不高興地說道,“對了,那碗還沒洗,你去把碗洗了,再做一做廚房的衛生。”

魏彥洲下意識地就想開口阻攔,卻被許佳期用眼色阻止了。

魏母也不想理丈夫,就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許佳期走進了廚房,把手腕上的腕表調了調……

這腕表是最新款的智能手表,它除了手表功能之外,款式也十分簡潔大方,而且還能隨著人體的動作做出判斷,以計算出戴表人的動作消耗了多少熱量……以此來達到一個減肥塑身的目的。

許佳期調好了腕表,開始洗起碗來。

魏彥洲也跟著進了廚房,他想把妻子擠到一邊去,由他來洗碗。

許佳期低聲笑道,“給你一個特艱巨的任務……喏,拿著鋼絲球,上竈臺去,把抽油煙機清洗幹凈。”

魏彥洲楞了一下,乖乖地接過了她遞過來的鋼絲球,果然爬上了竈臺,開始清理抽油煙機。

小夫妻倆一邊在廚房裏做衛生,一邊小小聲地聊著天……

等魏母追完了電視劇,魏父睡醒了午覺之後;魏彥洲和許佳期已經把廚房裏的衛生做得幹幹凈凈整整齊齊的。

許佳期還把魏母買回來的菜品全部都擇好洗好切好,然後又用保鮮袋和保鮮盒全部都裝好,放進了冰箱裏。

看著窗明幾凈的廚房,被整理得井井有條的冰箱……對著這麽賢惠又溫柔的兒媳婦,魏母心裏的氣早就消了大半。

眼看著天都快黑了,已經到了燒晚飯的時間,魏母這才滿意地說道,“好了好了……你說你倆還搞得這麽幹凈,我都沒讓你倆做這麽多……快回去管管寶寶貝貝吧!別忘了明天是星期天,把他倆也帶過來,咱們一塊兒去逛逛公園!”

魏彥洲道,“那我爸的腳……”

“沒事!”魏母一反之前哭哭啼啼的樣子,毫不在意地說道,“不是已經給他抹了紅花油?再歇一晚上就沒事兒了……”

魏父也說道,“我的腳不要緊……倒是你倆,時間不早了,還是早點兒回去管一管孩子們。”

小夫妻倆手牽著手,一塊兒離開了魏家。

做了一下午的衛生,魏彥洲累得腰酸背痛,還熱出了一身大汗,忍不住抱怨道,“我看,還是得再給我媽請個鐘點工……”

許佳期“嗯”了一聲。

她歪著頭擺弄著自己的腕表,過了好半天才高興地說道,“哎!真好……我做了一下午的家務,消耗的熱量跟平時慢跑消耗得差不多啊!所以我今天可以不用跑步了……今晚你自己去跑步吧!”

半晌,她都沒有聽到他的答覆,忍不住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他正蹙著眉,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許佳期楞了一下。

見他似乎有些不高興,她連忙安慰他道,“好吧,就算我不跑……我也會陪著你的……不,我可是監督你的!哎,你可別想偷懶哦!”

說著,她俏皮朝他眨了眨眼,笑了起來。

魏彥洲突然一把就將她抱在了懷裏。

他做了一下午的重體力活,早就出了一身一頭的大汗……

許佳期被他抱在懷裏,雖然聞著他一身的汗味兒,但這股熟悉的氣息並不令人反感。

只不過,這可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十幾米之外還有路人呢!

她漲紅了臉,奮力想要掙開他的禁錮,還小小聲地說道,“魏彥洲,你快放開我!有人看著呢,快放開……”

“佳期,對不起……”

他只說了一句,就懊惱的停了下來。

“對不起”這三個字,他已經跟她說過太多太多次了……究竟要到什麽時候,他才可以不必對她心懷愧疚;並且能夠心安理得地把她捧在手心裏,替她遮風擋雨,讓她安然無憂地活在蜜罐子裏呢?

許佳期好笑地看著他。

她只是幫婆母做了些家務而已,這算什麽啊,他有必要這麽糾結嘛!

不過……大概一個人總需要經歷點什麽,才能學會成長。

魏彥洲沒有重生,所以老實講,經歷了這麽多的事情,他處理得已經很好;但她不一樣,她已經經歷過很多,現在才能用現在這樣豁達的眼光去看世界和處理事情……

所以她現在明白了,或許婆媳關系是婚姻中除了愛情之外最最重要的關系,也總會直接影響到夫妻之間的感情;但當她嫁的男人願意毫無條件毫無保留地站在她的身後;那麽,在婆媳之間的永恒戰爭中,孰重孰輕……這還用問嗎?

魏彥洲的心一直粘在她身上,兩輩子都沒有變過,自己已經成為愛情和婚姻裏的雙重贏家!

看著他還在為讓自己做了一下午的家務而懊惱,許佳期忍不住笑顏如花,“魏彥洲!你這個大傻瓜!我怎麽會喜歡你呢?你這麽笨……連說句話都說不好……”

他有些怔忡。

“什麽?你,佳期,你剛才說什麽?”

他暗戀她三年,兩人相戀一年,到現在結婚三年……算起來也到了七年之癢的時候;其實他一直都有些不確定,他不確定她對他的感情,是不是也像他對她的那樣深。

盡管他知道她心裏有他,也很緊張他,可他卻從來都沒有聽過她親口表白……

可是,剛才她說……她喜歡他???

她喜歡他!!!

魏彥洲的心情莫名地激動了起來。

他緊緊地抓住了她的胳膊,結結巴巴地說道,“佳,佳期……我,我也喜歡你……不,不不!!我,我愛你……”

許佳期含著笑,歪著頭靜靜地看著他。

魏彥洲是個沈默寡言之人,鮮少七情上頭。

但這會兒,在一個尋常的,夕陽西下的傍晚;他穿著一件素色半舊的,沾染著濃重油煙味兒和汗味的短袖t恤,一條灰色及膝的居家大褲衩;站在人來人往的過道上,一臉緊張地對她說“我-愛-你”這三個字。

我愛你。

——這是世上最美妙,最虛幻,最華而不實的三個字。

然而,從他的嘴裏說出來,卻變成了最真實,最具有生活氣息的三個字;仿佛這三個字,就像他每天需要吃飯睡覺一樣自然。

這或許是因為,愛她早就已經成為他生活中和生命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許佳期笑著踮高了腳尖,伸出雙手摟著脖子,朝著他甜甜地說了聲,“……魏彥洲,我,我……我也愛你。”

家屬大院裏有住戶在炒菜,飄來了陣陣菜香和鍋鏟撞擊鐵鍋的聲音;來往行走的路人們在有禮貌地相互打招呼問好;被斑駁殘舊的家屬樓遮住了半張臉的金色夕陽散發出了柔和而又溫暖的光芒,將緊緊相擁的兩人完全籠罩住,一切顯得格外靜謚安詳又溫馨……

雖然在生活中總會有一些這樣或者那樣的小插曲,可他們的幸福生活才剛剛開始,不是嗎?

魏彥洲突然轉過身去,在她面前矮下了身子;跟著,他反手一抄她的膝蓋,她驚呼了一聲,整個人立刻就倒在了他的後背上……

他背起了她,撒腿就跑。

許佳期先是被他嚇了一大跳!

等她反應過來之後,他已經背著她,開始大步地奔跑了起來。

其實許佳期伏在他的背上,被顛簸得很難受……

他跑得很快,讓她覺得兩旁的景色不停地往後掠去;迎面而來的微風撲在臉上,又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淋漓的愉悅感。

她像個孩子一樣放聲大笑了起來!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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