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13發|表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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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這不是開口詢問的時候。

兩位父親吩咐妻子和兒媳(女兒),然後各抱了一個孫兒,朝外走去。

而從韋氏古堡轉移到衛氏莊園,對於眾人來說,其實就跟換了一家超級豪華酒店似的,所以也不存在什麽習不習慣,舍不舍得的,只是人人心中都存有疑問……

其實方才衛老爺子被韋文軒請了出去,正是與韋文庭短暫地見了個面。韋文庭吩咐人拷貝了一份自己與溫惠撕逼的視頻監控給衛老爺子,又簡單地將昔日雲妮之死的真相說與衛老爺子聽,更是把自己的威廉的親子鑒定書副本也覆印了一份給衛老爺子。

所以一回到衛氏莊園,其實衛老爺子也急於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吩咐管家,安排好眾人之後,就一個人躲到小書房去看視頻監控去了……

而許魏兩家人也一直耐心地等到衛府管家給他們安排好住處之後,這才齊齊聚在許佳期住的屋子裏,急急地問起魏彥洲,韋家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得到了魏彥洲的答覆之後,眾人心中俱是一驚!

——病秧秧的韋文庭居然手刃了溫惠……

這得有多大仇啊!

再仔細想想,不難猜出魏彥洲的生母衛雲妮與韋文庭,溫惠之間,肯定有些感情糾葛……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不知要說些什麽才好。

許媽媽突然來了一句,“哎,彥洲啊,等這邊的事兒了結以後……咱們早些回去吧!”

☆、70|回歸

兩天之後,韋文庭和魏彥洲的親子鑒定報告書正本出來了。

韋文軒親自來到衛家,迎回了魏彥洲和許佳期並寶寶貝貝們;而衛老爺子和許魏兩家父母,也被一同請到韋家去,做為見證韋威廉認祖歸宗的貴賓。

再次踏上韋氏古堡,也不知是不是大家的心理作用,竟覺得往日裏看上去輝煌大氣的豪華古堡如今看著卻有幾分說不出的蕭條……

魏彥洲心急如焚,他快步跟在韋文軒的身後,走進了父親韋文庭的房間。

僅兩日不見,韋文庭就瘦了一大圈,像個脫了水的小老頭似的幹癟癟的,不但頭發全白,而且臉上的皺紋也添了好些,恍眼看去像蒼老了十幾歲一般。

魏彥洲心中十分難過。

他朝著韋文庭撲了過去,泣道,“父親……爸,爸爸!”

韋文庭平躺在床上,鼻下塞著氧氣管,已經虛弱得說不出話來……

他只是看著兒子微微的笑,眼裏卻含著滿滿的淚水。

魏彥洲認祖歸宗的儀式由韋氏中輩份最長的一個遠房叔公來主持,除了韋氏家族裏的人,還有韋家的姻親,重要合作夥伴,及律師,公證處的人一同參與。

幾十個人圍在韋文庭寬敞的房間裏,卻靜悄悄地聽不到一絲雜音。

當冗長的認祖歸宗儀式結束之後,躺在病床上的韋文庭已是氣若游絲……

他只能用眼神示意站在自己身邊的韋達。

韋達抽噎了兩聲,顫抖著說道,“家主的意思是,今天一並將下任家主繼任之事說明……”

跟著,韋達示意公證人員開始誦讀起資料來。

公證的內容由兩部分組成:一是宣布韋氏下一任的家主將由韋文軒接任;二是證明了韋威廉仍為韋氏企業順位第二的繼承人,如果將來韋文軒出了什麽意外,除非是韋威廉自己願意放棄繼承,否則仍然享有合法的繼承權。

忙完這一切之後,按照韋文庭的意願,所有的人都退出了房間,僅剩下魏彥洲一人。

魏彥洲趴在父親床頭,忍不住嗚咽出聲……

韋文庭無限依戀地看著面容酷似自己的兒子,好半天才斷斷續續地說道,“威廉,對,對不起……我,我發現得……太晚了……我,我對不起……你,你媽媽,也,也對不起你……如果,如果我可以早一點兒……找到你,你們……就,就好了……”

“……威廉,你,你要好好的,和佳期過日子……跟心愛的人,呆在一起……一輩子,一輩子永遠平安,健康……”

說到這兒,韋文庭氣息不穩,不得不停下來喘了好幾口粗氣,呼吸似乎也漸漸變得微弱起來。

半晌,魏彥洲突然意識到了什麽……

他連忙喊了一聲“爸爸”,卻根本無人回應!

此時躺在病床上的韋文庭早已閉上了眼,嘴角邊甚至還含著一絲笑容。

“爸爸?爸爸……爸爸!”魏彥洲失聲痛哭起來。

候在門外的眾人聽到了他的哭聲,連忙搶進屋子一看,韋文庭……已經永遠地停止了呼吸。

接下來,韋氏家族便開始辦起了韋文庭的喪事,而魏彥洲卻一直渾渾噩噩的。

如果沒有人理他,他能坐一整天滴水不進粒米不沾,連眼皮子都不眨一下的……

許佳期寸步不離地守著他。

她讓他喝水,他就乖乖地一口飲盡;她讓他吃飯,他連飯粒咬都不咬就往下咽;她讓他睡覺……他躺在床上一動也不動的,卻整夜睜著眼睛。

許佳期心疼得要命。

這天夜裏,她忍不住抱著他哭了起來,“魏彥洲!我知道你父親去了,你心裏不好受,但你也要註意自己的身體,得有個度啊……你還有我,有寶寶貝貝,還有我們兩家的父母……你再這樣下去,要是身體垮掉了怎麽辦?魏彥洲,你堅強一點,我不想你有事……”

魏彥洲沒說話。

可他卻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

第二天,盡管沒有胃口,但他還是勉強自己到了點兒就吃飯喝水什麽的……

第七天,韋文庭入土為安。

魏彥洲決定帶著父母妻兒返回a市。

可就在他決定返回a市的頭一天,韋文軒突然告訴他,說溫惠的案子已經破了;但因為溫惠在意國和z國都已經沒有親人了,所以警方將溫惠的遺體交還給韋氏……韋文軒就問魏彥洲,打算怎麽處理溫惠的遺體。

魏彥洲恨恨地說道,“將她火化了,骨灰交給我。”

當天下午,溫惠的骨灰就到了魏彥洲的手上。

魏彥洲讓韋達帶著他,把溫惠的骨灰混在莊園裏的牲畜糞便裏;然後兩個人再一起開了車,將混了牲畜糞便的骨灰遠遠地丟棄到偏遠的沼澤窪地裏去……

辦完了這一切之後,他又去了一趟衛氏莊園,再一次勸說衛老爺子。

魏彥洲希望外祖父可以跟自己一起回z國a市頤養天年,他也好就近照顧老爺子,但老爺子卻不置可否。

“我年紀大了,就不給你添亂了……再說了,這些年我已經習慣一個人啦,以後空下來的時候,我會去看你們的;或者你們也可以來看我……你要是沒空啊,就讓佳期帶著孩子們來也是一樣……”衛老爺子如是說。

魏彥洲沒辦法,只得獨自回了韋氏古堡。

第二天,他領著養父母和岳父母,並妻兒一起,離開了韋氏古堡,前往若馬機場。

為了表達重視,韋文軒為他們安排的是包機,所以這會兒機艙裏的氣氛比較輕松自在。寶寶貝貝玩累了又吃飽了,就在奶奶和阿公的懷裏睡著了。

無所事事的許佳期手裏捧著一杯蘋果汁,眼睛透過機艙玻璃看著外邊兒的朵朵浮雲,心裏卻犯起了嘀咕……

前世,魏彥洲非但沒有和韋文庭父子相認,反而認白母為母,這其中到底出了什麽差錯?

她在心中一一分析了起來。

看來,還是她這只重生回來的小蝴蝶扇動了翅膀,才會改變了今生家人們的命運。

這一世因為她的提防,白母並沒有關註到魏彥洲,反而關註到張少勇,所以張少勇的身世大白於天下;同時也杜絕了白母指認魏彥洲的可能。

然後,魏氏夫婦也因為她的緣故,坐郵輪去歐洲旅游,結果出了事;劉彥潔這才想起要拿魏彥洲的身份出來說事兒,還將他告上法庭,意圖獨自鯨吞父母的賠償金……正因為如此,受到委托的馮律師才會親自去w市孤兒院了解魏彥洲的身份。

而如果不是因為……溫惠發出的協助調查令又剛好落在馮律師的手裏,馮律師恰好又很清楚魏彥洲的身世,恐怕魏彥洲就真的與親生父親韋文庭失之交臂了……

所以說,這一切確實是各種巧合中的巧合!

想到這兒,她忍不住開始猜測起白氏母女倆來……

因為在許佳期心中,始終有個疑問一是盤旋在心頭。

——當年白母到底是從哪兒打聽到魏彥洲的情況,然後又稀裏糊塗地認了魏彥洲當兒子的?

這麽一想,許佳期還想到,現如今白氏母女的身上應該還背著官司在呢!早先劉彥潔向公安機關報過案,說白氏母女非法偷竊家中財物什麽的……看來,等她回去以後,得找個時間去派出所問問,這起案子的進展如何,白氏母女有沒有被抓。

許媽媽嘆道,“唉!總算是能回家了……你們說,咱們在韋家和衛家住著的時候,好是真好啊……那房子又豪華又大氣!一頓飯吃十幾個菜還幾天都不帶重覆的!可我就是覺得不自在……吃頓飯帶帶孩子,旁邊還站了好幾個保姆服侍……這種富貴日子啊我還真的過不了,太壓抑了!還是回家好哇……你看,窗子外頭的白雲我看了都覺得特舒坦,特眼熟……”

許爸爸道,“咱現在在太平洋上空,這白雲也是外國噠!”

許媽媽瞪了丈夫一眼,道,“就算這白雲不是咱家的……那也是從咱家頭頂上飄到這兒來的!”

老兩口鬥了幾句嘴,許媽媽又埋怨魏彥洲道,“你啊,就該把你阿公也叫回來跟我們住在一起……你說他一個人年紀那麽大了,總一個人住著也不是個事兒!跟咱們住在一起多好啊!寶寶貝貝也是他的後代,有空的時候跟著我和你媽去跳跳廣場舞,再跟你爸你岳父下下棋,這不是挺好……”

許爸爸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人家就愛一個人住著,你幹嘛非得勉強人家跟著我們去回a市?那人家不也沒逼著彥洲去管他們大公司的事兒嘛!再說了……你讓一八十多的老頭兒跟著你去跳廣場舞?你也不怕他閃到腰!”

許媽媽想了想,覺得有丈夫說的也有道理,便訕訕地不說話了。

魏母坐在一邊兒聽到“廣場舞”這三個字,頓時有些發愁,“咱們這一出來啊,還有幾天就滿一個月了吧!哎,我都快把剛學會的那幾支廣場舞給忘光了……”

一說到這個,許媽媽頓時又來勁兒了,“沒事兒!我還記得……這一個月以來啊,我每天晚上都在房裏跳一會兒,就是那音樂的調子記不得了,得靠老許幫我哼哼……”

聽著父母公婆插科打諢,許佳期舒了一口氣,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下意識的就把目光轉到了魏彥洲的身上。

而他正皺著眉頭,看著機艙玻璃窗外的白雲發著呆。

許佳期端著蘋果汁走了過去,在他身邊,將手裏的蘋果汁遞給他。

他看也不看地接了過來,一口飲盡。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突然輕輕地把自己的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這一個月以來,他瘦了好多。

原本肌肉賁張的厚實肩膀如今變得瘦骨嶙峋的。

許佳期有些心疼。

因為從小的成長環境,造就了他沈默寡言又過分敏感的性格。這會導致他把所有的負面情緒統統藏在心底。

她打定了主意,回去以後,一方面要在飲食上好好調理他的身體,一方面還要多花點兒心思疏導他的心裏壓力才行;除此之外,還得督促他運動健身……

魏彥洲放下了空杯子,伸出手攬住了她的腰肢,又在她的額頭上吻了一下。

許佳期窩在他懷裏,不想動了。

她閉上了眼睛,感受著他的體溫,聞著他身上好聞的洗滌劑香氣,沈沈睡了過去。

☆、71|四代同堂

自意國回歸,眾人兵荒馬亂地過了幾天雞飛蛋打的日子之後,終於平靜了下來。

許佳期和魏彥洲的生活也漸漸步入正軌。

每天早上,小夫妻倆早早就起來了,他們會花十五分鐘的時間,一起在小區裏跑上一圈,然後就回家洗澡吃早餐,吃完早餐兩人就一塊兒去上班;許佳期忙完工作之後,大約下午三四點鐘就會提前回家,旨在減輕父母又做家務又帶孩子的壓力。

這一天,許佳期像往常一樣,三點半就離開了公司。

她先去菜場轉了一圈兒,買了些新鮮蔬菜和水果什麽的,兩只手拎得滿滿當當地往回走。

走到家裏的樓道口時,一個中年人很有禮貌地向她打招呼,“您回來了?喲,買了這麽多東西……我幫您拿吧!”

“不用不用,坐電梯挺方便的!謝謝您……”許佳期趕緊拒絕。

跟她打招呼的這個中年男人,是前幾天搬到她家對面的。這家人一搬進來就開始搞裝修……所以這個人上門好幾次向許家人道歉,說自家搞裝修吵到了許家人和許家的兩個小寶寶什麽的……

對於這麽客氣又有禮貌的鄰居,許家人都挺有好感的。

這中年男人卻堅持朝著許佳期伸出了手。

對於向自己流露出善意的人,許佳期總是不能拒絕,就笑著將手裏的一袋水果遞給他,“真不好意思,太麻煩您了。”

“不不,這是我的榮幸!”中年男子接過了水果袋,彬彬有禮地說道。

兩人一齊進入了電梯。

也不知為什麽,許佳期總覺得這中年男人的眼光一直粘在她的身上。

而這種註視……令她覺得有點兒不太舒服。

她從電梯的鏡面上觀察了一下中年男人的表情。

只見這人的眼角有些發紅,而且還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模樣兒。

許佳期有些莫明其妙。

電梯停在了十八樓,她終於松了一口氣!

出了電梯,許佳期伸出手對中年男人說道,“謝謝您!呃……我到了。”

中年人卻面帶微笑地說道,“我們家裏的裝修已經弄好了,您要不要過去坐一坐?”

想起方才這人的奇怪表現,盡管他態度和善彬彬有禮,但許佳期還是覺得他真像個怪蜀黍!

她幹笑了兩聲,“下次吧!我還有事兒呢!”

說著,她就接過了中年人手裏裝著水果的塑料袋,轉身就走。

“小姐!”中年人突然喊了她一聲。

許佳期加快了腳步,朝自家走去。

這時,走廊裏突然響起了房間門被打開的聲音,有人大聲說道,“丫頭?快站住!”

這人中氣十足,而且……聲音怎麽聽就怎麽覺得熟悉。

許佳期好奇地轉過頭一看,只見鶴發白須的衛老爺子柱著一根拐杖,正笑瞇瞇地站在她家對門的那戶人家門口!

她張大了嘴,好半天才喊了一聲,“……阿公?”

衛老爺子舉起了拐杖,朝中年男子的方向指了指,笑著向她解釋道,“他是老林,以前雲妮小的時候……就是被他照顧著長大的。”

許佳期有些驚奇地看著老林。

她突然明白過來了。

這個老林,應該是染了頭發吧?所以看上去像個中年人;而他既然照顧過衛雲妮,那麽年齡至少也有六十多歲了。

許佳期知道自己和衛雲妮有些相像,所以剛才在電梯裏的時候,這個老林才會看著自己流露出悲傷的表情……

“丫頭,別傻站著啊,快過來!”衛老爺子又喊了一聲。

許佳期走了過去。

真是想不到,原來隔壁這套房子是衛老爺子買下來的啊!

老林作勢想要接過許佳期手裏的東西。

許佳期自然不肯……

可她還沒來得及拒絕呢,老林已經把她手裏的東西接了過去,動作迅速得絕不像個耄耋老者。

許佳期只好跟在老林身後進了屋。

“阿公,你怎麽自己跑過來了?你跟彥洲說了麽?”她問道。

衛老爺子得意洋洋地說道,“沒!我就是想給你們一個驚喜……”

許佳期笑了起來。

拉下來,衛老爺子就領著許佳期在屋裏轉悠了起來。

許佳期也好奇地到處看。

按理說,這套房子的格局跟她家是一樣的,但現在,這套房子已經大變樣了。

一百多平方米的屋子,被改一間被裝修得簡潔明亮的超大客廳和餐廳,一間被透明玻璃隔出來的小小兒童游樂場而已;除此之外,客廳外頭還有一個超大花園。

許佳期有些疑惑地問道,“您住哪兒?”

衛老爺子說道,“樓上!上下三層的陽臺全部打通了……這一層是客廳,以後你就帶著寶寶在這兒玩,我住樓上,老林和其他的人住樓下。”

上下一共三層……

許佳期有些無語,心想你如此大動幹戈改變房屋格局,難道小區管理處沒意見麽?擅自改變房屋格局,樓上樓下的居民安全有保障麽?但轉念一想,關於房屋結構安全的事兒,衛老爺子和他身邊的人也只會比她更專業更關註。

於是,她也就沒吱聲了。

衛老爺子繼續說道,“本來我是想,咱們一塊兒去市郊住別墅去的……但是,唉!威廉的脾氣跟雲妮一模一樣!看著都是挺溫和好說話的樣子,但骨子裏從來都沒有把我老頭子的話放在心裏!”

“我曉得,他肯定不會同意噠!我就是逼著他去市郊住別墅又怎麽樣,你爸媽他的養父養母不一定肯過去……到時候他的心還不是在你們身上!哼……”衛老爺子忿忿不平地說道。

看著鶴發白須的老人家像個孩童一樣氣嘟嘟的,許佳期忍不住笑了起來,說道,“其實我們這邊兒也挺好的,生活便利交通也方便……而且空氣也好。”

說著,她探了個頭到廚房裏去看了看。

廚房也被改大了好多,顯得寬敞明亮,而且家電廚具一應俱全,讓人看著就覺得賞心悅目。

許佳期突然看到了一個大型的雙門烤箱,頓時有些驚喜!

“哎呀!這烤箱真漂亮!阿公,我能到這兒來做飯嗎?”她欣喜地問道。

衛老爺子和老林楞了一下,相互交換了一個眼神。

真沒想到,佳期居然像雲妮像到了這個地步……連愛好也這麽像,都喜歡烘焙點心!

許佳期沒發現兩位老人的神色。

她朝那個烤箱走了過去,拉開烤箱朝裏頭好奇地張望著,“彥洲喜歡吃曲奇餅,蛋糕和蛋撻什麽的……我也想試著學一學……”

衛老爺子默了一默,笑道,“當然!這裏就是你的家,你就是把這屋子給折騰得倒過來,也沒人敢說你……”

許佳期抿嘴一笑。

衛宅的大門一直沒關,所以門口那兒突然響起了許爸爸許媽媽說話的聲音,還有寶寶高興的叫喊聲……

“爸!媽!”許佳期大喊了一聲。

許家父母的聲音頓時戛然而止。

許媽媽站在衛宅門口,好奇地伸了個頭朝裏張望著,問女兒,“你在這兒幹嘛呢?串門?哎……哎!老許!快過來快過來……衛家阿公在這兒哪!”

“衛家阿公!你啥時來的啊?哎你說……你來也不給我們打個電話,老許好去接你呀!”許媽媽熱情地說道。

衛老爺子笑瞇瞇的,“沒事兒!我自己過來也挺方便的……”

許爸爸已經推著嬰兒車進來了,見了衛老爺子趕緊打招呼,“喲!衛家阿公來了……這,這房子……是您住這兒嗎?”

衛老爺子笑著點點頭。

“這房子可真大啊……喲,還有個游樂場!”許媽媽驚嘆道。

坐在推車裏寶寶貝貝已經看到了那個小型游樂場,兄妹倆頓時不老實了,一起用肥肥短短的小手指不停地朝游樂場的方向戳……

衛老爺子連忙說,“快!快讓他們去玩,這就是專門為他倆設計的!”

許家父母張大了嘴!

那個用玻璃墻間隔出來的小小的游樂場裏,建有球池,小型滑梯,還有跳跳床和秋千什麽的……而且顏色鮮艷明亮,別說小孩子會喜歡,就是大人看了,也覺得挺賞心悅目的!

見小兄妹倆鬧騰得厲害,許爸爸和許媽媽只好各抱起一個孩子,朝游樂場走去。

衛老爺子也跟了過去,隔著玻璃墻看著兩個孩子不停地在游戲室裏歡鬧,大聲笑了起來。

許佳期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她先是打了個電話給魏彥洲,把衛阿公也搬過來的消息告訴了他;然後又給公婆打了個電話。

很快,魏氏夫婦也過來了。

大家笑著聊了一會兒的天,許媽媽就說要回自己家去做飯,然後再把飯端到這邊兒來大夥兒一起吃。說著,許媽媽就擼高了袖子,興高采烈地去了隔壁。

許佳期註意到,其實老林是想開口阻攔的,可他卻被衛老爺子用眼色給攔了下來……

她低下頭抿嘴一笑。

許佳期完全可以理解,衛老爺子既然搬到這兒來住,就肯定把專門的廚師,保姆和醫護人員也都帶來了。但很顯然,衛老爺子也在適應這種“平民生活”。

看來,他們四代同堂的熱鬧生活即將開始了……

☆、72|遠方來的故人

四代同堂其樂融融的日子才過了一個多月,在春暖花開的時候,衛老爺子病倒了。

雖說衛老爺子本來就有專屬的私人醫生,但許佳期還是不敢怠慢。

衛老爺子的私人醫生是位西醫,許佳期就特意去請了位老中醫回來給衛老爺子號脈,開了些輔助性的中藥,又纏著老中醫要了些滋補的食療方子……

跟著,她就開始天天為老爺子熬藥,做藥膳什麽的。

這麽一耽擱,許佳期就顧不上工作了,就連寶寶貝貝也有點照顧不過來。

許家父母倒是挺理解的。

——畢竟衛老爺子歲數大了,之前又和親外孫分離了這麽多年……現在既然已經骨肉團聚,彥洲的工作這麽忙,佳期作為彥洲的妻子,替他盡盡孝,這是理所當然的。

但魏母卻頗有微詞。

——兒子彥洲的工作忙,這她可以理解,可兒媳怎麽一天到晚都不見人影呢?哦,衛老爺子生了病,就這麽離不開她?人家衛老爺子身邊不知有多少人照顧,唯獨就缺了她一個?

再說了,衛老爺子生了病她要去照顧;可魏母自己也生了病呀,怎麽不見兒媳來照顧?

魏母的脾氣一上來,誰也壓不住!

她打了個電話給許佳期,講著講著就哭了起來,“……人都說生恩不如養恩大!何況那頭還是隔了輩的,人家又還有十幾個傭人服侍,就這麽離不得你?我,我總共也就養了彥洲這麽一個靠得住的……現在我病著,你倒跑去照顧別人……”

說著,魏母哭著掛斷了電話。

許佳期頓時一個頭兩個大。

她只得又匆匆跑到魏家去看魏母。

魏母鬧了好半天的別扭,才忸忸怩怩地跟著兒媳去了醫院。

一番檢查下來,醫生確定魏母只是感冒,外加犯了鼻炎而已……

許佳期松了一口氣,領著魏母去餐館吃中飯。

婆媳倆吃完飯,許佳期又把魏母送回家,讓她好好休息,說下午會煲湯給她送去。

魏母享受到了兒媳的照顧和侍候,總算覺得心情爽快了好些,這才笑瞇瞇地回去了。

那邊衛老爺子打電話過來,說在家等她回去吃中飯……

許佳期只得又匆匆趕了回去。

衛老爺子果然還沒吃,正等著她呢!

因為方才陪著魏母在外頭吃過一些,所以這會兒根本就吃不下,就喝了一點兒湯。

得知外孫媳婦陪著養婆婆魏母看病吃飯去了,衛老爺子雖然也有點兒不高興,但也沒說什麽,就是賭氣不肯吃先前許佳期做好的藥膳……

許佳期急出了一身汗,最後親自端著碗和瓷勺上前,才算是餵著衛老爺子吃完了一整碗的茯苓乳鴿湯。

一直到衛老爺子歇了午覺,許佳期才回到家。

她去看了看呼呼大睡的一雙兒女,就拖著沈重的腳步回到房間,甚至連外套都來不及脫,就倒在床上睡著了。

許家父母看到一臉疲倦的女兒,心疼得不得了……

所以當兩個小家夥睡醒午覺以後,老兩口也沒舍得吵醒女兒,輕手輕腳地照料兩個小家夥吃了些點心以後,就推著他們出去玩去了。

當許佳期醒過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有些暮沈。

她一個激靈就從床上坐直了身體,手忙腳亂地拿過手機一看,馬上就到下午五點鐘了!

糟了!她還跟婆母說過,說晚上會送湯給婆母的……

現在再煲湯,顯然已經來不及了!

許佳期趕緊隨便用手攏了攏頭發,然後去廚房裏找了個幹凈的煲溫桶,急急忙忙地地就往外走。

剛打開門,她就看到父母推著嬰兒車回來了。

許媽媽看到女兒拿著個保溫桶,好奇地問道,“……哎,你幹嘛去呢?”

“我婆婆病了……我,我中午跟她說好了下午會給她送湯過去的,結果睡到現在才醒!現煲已經來不及了,我現在去外頭買湯去,”許佳期彎下腰親了親孩子們,又悄聲對父母說,“爸媽,你們可要替我保守秘密啊,千萬別說這湯是我在外頭買的……我今天睡過了頭,明天我會親自給她煲湯的,哎,我先過去了!”

說著,她拎著保溫桶匆匆地走了。

許家父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反手關上門,許媽媽嘮叨道,“要不怎麽說現在的年輕人負擔重呢!你瞅瞅,這小兩口要照顧四個老人……到了彥洲這兒,他親爹親媽是沒了,可還有個八十多歲的老外公……我說老許啊,咱倆可要好好註意身體……現在寶寶貝貝還那麽小,要是咱倆垮了,這不給佳期添亂嘛!”

許爸爸“嗯”了一聲,說道,“從明兒起,咱家也天天煲湯吧……我看這段時間啊,彥洲忙工作忙得腳不沾地兒,佳期要照顧她婆婆和老外公,壓力也大……你每天煲個湯,讓他倆喝點兒,再給佳期婆婆也捎點兒,也免得佳期還要單獨給她婆婆煲湯……”

許媽媽應了一聲。

許爸爸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等晚上佳期回來了,你問問,她婆婆到底得了啥病,你煲湯的時候可別煲犯了沖的湯……”

許媽媽又應了一聲。

許佳期匆匆拎著保溫桶繞到了後街,跑了好幾家餐館才買到了適合魏母(魏母犯了鼻炎)的老火湯;跟著她又匆匆地把湯送到了魏家,幫著魏母料理了一下家務事兒,等魏父回來以後,她才離開。

她匆匆趕回衛宅,衛老爺子正在賭氣不肯吃飯。

許佳期沒辦法,只得讓自家父母把寶寶貝貝抱了過來。

早已經吃飽喝足的小兄妹倆正精力充沛著呢,寶寶一下地,就立刻朝著游戲室飛快地爬了過去;貝貝則比較敏感,小姑娘很快就發現那個白胡子太公公正撅著嘴兒氣呼呼地坐在一邊兒……

小姑娘慢吞吞地爬到了太公公的椅子旁,扶著太公公的腿站了起來,然後麻溜利索地順著太公的腿,爬到了太公公的懷裏坐好了。

衛老爺子瞪大了眼睛,看著懷裏清秀可人的女娃娃。

貝貝不假思索地抓過放在面前的一個雜糧饅頭就往自己嘴裏塞……

許佳期被嚇了一跳!

貝貝剛才在地上爬呢,手都沒洗,怎麽能抓了饅頭直接就吃。

看見媽媽露出了不讚同的表情,小姑娘楞了一下……

她扭過頭看了看太公公,然後將自己手裏的饅頭直往太公公嘴裏塞。

衛老爺子被外曾孫女兒逗得哈哈大笑!

他不顧許佳期的反對,張大了嘴一口就咬住了那個饅頭……

那饅頭本就不大,被衛老爺子一口咬去了大半個,小姑娘不幹了!

她趕緊把剩下的小半個饅頭塞進了自己嘴裏。

可小姑娘咬了幾口饅頭,突然皺起了眉頭……

雜糧饅頭有些微甜,但因為摻了些麥麩在裏頭,所以口感比較粗糙。

小姑娘“呸呸呸”地把嘴裏的饅頭吐了出來,然後趕緊將手裏剩下的饅頭全部都塞進了衛老爺子的嘴裏……

衛老爺子被小姑娘逗得前俯後仰的。

跟貝貝玩了好一會兒以後,衛老爺子才總算把晚飯吃完了。

許佳期多多少少舒了一口氣。

直到兩個小家夥玩累了要回家睡覺的時候,許佳期才帶著孩子們回到了隔壁的自己家。

陪著父母一起給孩子們洗了澡,又安頓著孩子們睡下以後,許佳期這才拖著疲倦的身體也去洗了個熱水澡。

可當她已經躺在床上了,這才發現自己還沒吃晚飯……

她嘆了一口氣。

……算了不吃了。

她拿過手機,想給魏彥洲打個電話,卻發現短信提示已經有好幾個他的未接來電了;除此之外,還有幾條沒有閱讀的短信。

“我今天晚點兒回來,市五醫院的事兒還沒辦好。”

“媽和阿公是不是病了?”

“老婆,你吃晚飯了嗎?”

“老婆你睡了沒有,我現在回來。”

本來她是想回他條短信的,但一時之間,她也不知道要寫些什麽內容才好,於是便抱著手機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睡夢中,她感覺到有人正在親吻自己。

睜開眼一看,果然是他。

許佳期揉了揉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幾點了?怎麽才回來,”她低聲問道,“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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