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13發|表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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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密的緣故,所以當有一天生母找上門來的時候,大家聽了白母所說的魏彥洲的身體特征和當初送到孤兒院裏時的一些細節之後,都覺得十分合情合理……

但這一次,白母既然敢主動提出要跟張少勇驗dna,這是不是也就證明著她有十足的把握?

魏彥潔終於開口了,“媽,你給安排一下做親子鑒定唄!別叫她們糊弄了去。”

見女兒有所求,魏母頓時拋卻掉之前的那點兒不愉快,重重地點了點頭。

魏父想了想,說道,“少勇啊,依我看,這親子鑒定要做,但你還是要去一趟w市的城西孤兒院,好好把當年的事情問個清楚……”

“現在阿婆病重,除了姨母和我在醫院裏照顧之外,還有誰肯來多看阿婆一眼!”魏彥潔埋怨地看了母親一眼,說道,“我和姨母不在醫院的時候,也就少勇能來接把手……他哪裏有空!”

魏母心中無時無刻不想著要拉近與女兒的關系,聞言便說道,“正好彥洲最近沒事,讓他替少勇跑一趟w市,去把這事兒辦妥當。”

魏彥洲下意識地就不想攬這趟渾水,可他正準備開口拒絕的時候,許佳期突然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腳;他知道她可能有什麽想法,因此便強忍著什麽也沒說。

回到家中,天都已經黑了下來。

小夫妻倆就關了房門說起了悄悄話。

許佳期,“哎,你去w市的時候幫張少勇查入院資料的時候,也順便查查你自己的啊!”

魏彥洲楞了一下。

她繼續說道,“在溫泉裏的時候,你姐不是嚷著那女人怎麽不說你是她兒子呢!那萬一……將來她又說認錯了人,其實張少勇不是,你才是她兒子呢?”

魏彥洲啼笑皆非。

“怎麽會!就算我和他曾經出自同一家孤兒院;但我跟他差了好幾歲,那個女的不可能犯這種錯誤……”他說道。

可許佳期卻認真地說道,“那就算我是個小人吧!我就是擔心這個……你去問清楚了,也免得將來你姐老說這種酸話讓我聽到!”

說著,她還怕自己的砝碼不夠,還故意使勁地挺起平坦坦的小腹,嘟嚷道,“不光我不愛聽這個,我們寶寶也不愛聽……”

魏彥洲一下子就笑了出來。

他挨著她坐了下來,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她的肚皮。

她懷孕兩個多月,目前身材仍然很苗條,小腹處一點兒贅肉都沒有,但肚皮繃得有點兒緊,感覺硬硬的……

他也沒敢太用力戳她的肚皮,只是輕輕地摩梭了一陣子之後,問道,“你說,寶寶什麽時候才長大啊?唉,你太瘦了,平時要多吃點……對了,你餓不餓?我看你晚上也就只喝了一盅湯再加幾筷子青菜,再這樣下去可怎麽得了!”

被他這麽一說,許佳期還真的覺得自己有點兒餓了。

她點了點頭。

魏彥洲立刻站起來去拿外套,“你想吃什麽,我出去給你買。”

之前也有過魏彥洲半夜跑出去給她買宵夜的先例,但魏母第二天總要找機會說教許佳期,要說體諒丈夫不要搞那麽多事之類的話出來……這讓許佳期挺郁悶的,因為每次他買回來的宵夜,多半都是被他自己吃掉了。

所以她趕緊拉住了他的衣角,說道,“哎!這麽晚了你就別出去了!我們去冰箱裏看看還有什麽,隨便吃點兒就好了!”

見她體貼自己,魏彥洲忍不住笑容滿面。

兩人一起去了廚房。

可是冰箱裏空蕩蕩的,除了幾個雞蛋之外,什麽都沒有。

許佳期想了想,拿了個空碗出來,磕了幾個雞蛋,混了點兒白砂糖和牛奶進去,攪勻了以後就放進微波爐裏轉了起來;跟著,她又將剩下的大半盒鮮奶倒在玻璃杯裏,用開水湃住了。

過了好一會兒,微波爐“叮”的一聲停了。

盡管兩人躲在廚房裏偷偷摸摸的,但這番動靜可能還是驚動了魏母;魏母似乎拉下了電燈開關,而且他們還能從魏母的房門縫隙裏看到隱約透出些燈光來……

許佳期連忙端過溫熱的牛奶,又示意他拿了微波爐裏的燉蛋羹,兩人像做賊似的,一前一後飛快地回到了他們自己的小房間裏。

擁有共同的小秘密,總是會在無形中更加拉近兩個人的親密關系。

深秋微涼的深夜,兩人擠在一張椅子裏,他將溫軟香柔的她抱了個滿懷;跟著,他端著燉蛋羹的碗,她拿著勺子,兩人你先吃一口甜蜜蜜的燉蛋羹,然後我再吃上一口,要是嫌膩就喝上一口溫熱的鮮奶……

房間裏頓時飄滿了濃香的蛋奶香氣。

還有兩人竊竊私語的低笑聲……

☆、25|我們永遠都要在一起

隔了一天,魏彥洲就啟程去了w市。他要替張少勇,也替他自己調查一下當年兩人被孤兒院接收的細節。

w市與a市距離近四百公裏,坐火車一來一回,再加上辦事的時間,可能要花上兩天。

趁著他去w市,許佳期就回了父母家,直接去了那個父母特意為自己置辦的小小辦公室。

許媽媽見女兒要去用電腦,趕緊拿過事先準備好的防輻射罩衣過來讓她穿上,然後又跑去準備了一些女兒愛吃的水果和零食什麽的放在女兒手邊;這才和許爸爸一起坐在客廳裏看電視。

為了不打擾女兒工作,老兩口還把電視的聲音調成了靜音,靠看字幕來追電視劇。

許佳期難得放松一天,也不想再忙工作上的事情;想著自己的婚房已經交了樓但還沒置辦家具電器什麽的,幹脆就上網去瀏覽那些精美的家居和裝修什麽的……

中午,許媽媽做了女兒最愛吃的菠蘿排骨;聽說孕婦吃魚好,許爸爸又特意多跑了一趟菜市場,買了一條桂花魚回來,讓老伴兒蒸了,單獨給女兒加菜。

許佳期在魏家住了一個多月,魏母做的飯菜不合口味是一回事,魏家的氣氛也遠不如自己家裏氣氛輕松;所以她一直也沒什麽胃口,這懷孕兩個多月了,體重不增反降。

可這會兒看到滿桌子都是自己愛吃的菜,她忍不住胃口大開!

她先把桂花魚上最肥美的兩大塊魚肉分別挾給父母,然後自己就拿著筷子慢慢地挑著魚頭魚尾上的嫩肉吃著。

一家三口一邊吃一邊聊天。

許佳期就把這段時間裏,魏家所發生的事兒跟父母說了一遍。

許媽媽嘖嘖嘆道,“……你婆母家的事兒,可比電視劇裏的情節精彩多了!我看哪……那個老外婆是不是你婆婆的後母啊!要兩個女兒都是親生的話,能有這麽偏心嘛!”

許爸爸警告道,“佳期她婆婆的同事和家屬可都住這一塊兒哈,你別出去東家長西家短的,這傳到了佳期婆婆的耳裏,到時候受累的還是咱們佳期。”

許媽媽嗔怪道,“我年紀一把了,還不知道這個嘛!”

說著,許媽媽悄悄地對女兒說道,“佳期啊,我和你說啊……我聽人說,你婆婆這人啊有點兒死腦筋,不會鉆研也不會經營……也是上頭看她資歷夠老,才讓她在退休前一年提了幹,以後退了休就有退休幹部的工資拿;不然啊,她到退休都還只是科員!”

許佳期瞪大了眼睛,“媽,你怎麽知道?!”

許媽媽得意洋洋地說道,“……我天天都去跳廣場舞,現在都已經當上小隊長了!那個,衛生局副局長的老婆也退休了,我和她好著哪,我每天都早早的去,給她占好位置!第二排最中間……你婆婆的事兒,就是她告訴我的……”

許佳期頓時滿頭黑線。

老媽實在太厲害!

這才搬到市區一個多月,居然就交上朋友了……

吃完了清蒸桂花魚以後,許佳期又挾了塊菠蘿排骨吃,這才把張少勇的事兒也說給父母聽。

許家父母再一次目瞪口呆。

“這一家子怎麽這麽多事兒啊!”許媽媽嘆道,“那這也是緣分啊!你說泡個溫泉還認出個親媽來……不過,你大姑姐說的也有道理。萬一人家就是沖著張家的錢財來的呢?還是要做個親子鑒定比較靠譜。對了,你婆婆有沒有幫著安排做親子鑒定啊?”

許佳期嘴裏咬著酸酸甜甜的菠蘿排骨,含含糊糊地說道,“……應該做了吧!聽說昨天我婆婆請了假,帶著他姐姐姐夫和那個姓白的去了鑒定中心;應該過幾天就有結果了。”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把自己的疑慮說給父母聽。

“爸,媽,你們說……那個姓白的以後會不會反口說,彥洲才是她的兒子啊?”許佳期擔憂地說道,“畢竟彥洲以前也是呆在同一個孤兒院裏的,沒準是那個姓白的記錯了呢?”

許媽媽啞然失笑,“你想太多!”

許爸爸也說道,“彥洲跟他姐夫不同年吧?我記得他姐夫的小孩子好像已經蠻大了,認錯人也不是這樣認錯法,差了好幾歲呢……哎,反正等鑒定結果出來以後再說吧!再說了,哪有這麽扯的事,認親生兒子也要先認一個,然後再準備一個備胎嗎?這魏家祖上燒高香了啊……讓她這麽惦記著,合著跟魏家有關的男人都是她兒子啊……”

許媽媽笑出聲來。

許佳期也忍俊不禁。

可她嘴裏含著飯粒,這一笑,頓時“卟哧”一聲,含在嘴裏的飯和菜都噴在了桌面上。

許媽媽埋怨丈夫,“吃飯的時候不許說笑話!嗆著佳期怎麽辦!”

許爸爸嘀咕了一句“那也是你們娘倆說起的”,然後就走到一邊兒看電視去了;許媽媽則趕緊去拿餐巾紙過來收拾桌面,又給女兒盛了一碗湯……

吃過午飯,許佳期拿著手機去樓下溜圈兒。

魏彥洲打電話過來,說他剛到w市,但孤兒院的工作人員中午休息了,所以他剛剛找了一個小館子坐了下來,準備先吃飯。

“那你點幾個好菜吃吃,出門在外別虧待自己,”許佳期說道,“我今天中午吃了清蒸桂花魚,挺好吃的,還有我媽給我做了菠蘿排骨,還有蝦皮絲瓜湯……”

魏彥洲笑道,“嗯,好,就點這幾個。”

她道,“點什麽菠蘿排骨!你又不愛吃,要點就點你自己喜歡吃的。”

他道,“我喜歡,你喜歡的,我全部都喜歡。”

許佳期莫名就有些臉熱,嗔道,“那我討厭你,你也討厭你自己嗎?”

“嗯,”他低笑道,“我也挺討厭我自己的,所以以後……我會加倍對你好,不讓你有一點兒嫌棄我的理由……”

她“呸”了他一聲,臉上卻不自覺地露出了笑容。

他又問她,今天都做了些什麽。

她頓時有些興奮,“我今天在網上看了好多新房子的裝修,我想把房間裝得簡潔一點,這樣屋子裏看起來既清爽又明亮……還有,我看中了一個沙發,我喜歡布藝沙發……不過,聽說布藝沙發很容易壞,咱們得挑質量好一點兒的……對了,你覺得深灰色的好看還是咖啡色的好看啊……”

他安靜又耐心地聽著她嘰嘰呱呱地講著自己的設想。

不知不覺,這一通電話竟然講了半個多小時。

直到許媽媽從三樓的陽臺上伸了個頭出來,喊許佳期回去睡午覺,她這才驚覺自己已經跟他講了大半個小時的電話!

“……你還沒吃飯吧?”她匆匆說道,“快去吃飯吧!哎,我怎麽講了那麽久的電話……你手機快沒電了吧?對了你訂了酒店嘛?辦完事情就趕緊回去休息……”

他安慰她道,“沒事兒,我帶了移動電源。你別擔心我,快回去睡午覺,我辦完事兒會早點兒回來的。”

講完電話,許佳期趕緊跑回家,洗了把臉就上床睡覺了。

一覺睡到下午,她才磨磨蹭蹭地起了床,吃過媽媽燉的枸杞桃膠百合羹,許佳期又上網繼續看看家居裝修什麽的……

五點整的時候,許媽媽提醒女兒,回婆家的時候到了。

許佳期有點兒心不甘情不願的……

在父母家裏呆得多舒服啊!

回到氣氛壓抑又沈悶的魏家,而且魏彥洲還不在,她真是一點兒也不想回去。

許媽媽哄她道,“你回去就借口說炒菜氣味兒不好聞,躲到房間裏去,只要跟你公公婆婆吃完飯就完事兒!要是覺得悶你就打電話給過來,我和你爸爸去接你出來,咱們仨散散步……”

許爸爸插嘴道,“你不跳廣場舞了?還幫人家占位子不占?”

許媽媽嚷嚷道,“你管得著嘛?我愛跳舞跳舞,愛陪我女兒散步散步……”

許佳期無精打采地“嗯”了一聲,關了電腦走到大門口的鞋櫃那兒去換鞋。

許媽媽跑到廚房裏,拿了一袋子青菜遞給她,“拿著,這包青菜我已經給你洗好了,你拿回去裝裝樣子,免得你婆婆說你懶,在家呆著,一整天都不幹活……”

許佳期嘆道,“好想住進自己家!”

“快了快了,”許媽媽安慰女兒道,“現在不是已經交樓了嘛!等彥洲回來,就讓他早點兒把家具電器置辦好,再散散味道,很快就能搬進去了……現在啊,我和你爸爸每天早上過去開一次窗子,晚上吃完飯去散步的時候就去關窗子,茶葉梗和柚子皮也已經全部都鋪在新房子的地上了……”

許佳期聽著媽媽的嘮叨,心裏踏實多了。

“爸爸媽媽最好了!”她笑道,“晚上我給魏彥洲打電話,讓他買點土雞蛋回來……對了,好像w市盛產中藥黃精,我讓他捎點兒回來?”

許媽媽趕緊阻止女兒,“別別別,你可別瞎指揮!這麽遠,太難得拿了,再說了……現在a市啥沒有啊,不管什麽都能在超市和藥店買到,快別麻煩了!哎,你快點兒過去吧,下樓的時候可要當心臺階,扶手一定要扶穩妥啊……”

許佳期甜甜地應了一聲,拎著那包青菜出了門。

剛下樓,她想來想去,還是拿出手機給魏彥洲發了條短信,“要是方便,帶點兒土特產回來。”

他很快就回覆了一個“好”字。

回到魏家,許佳期把那包還沾著水珠的青菜從塑料袋裏拿了出來,裝模作樣的放在廚房裏的塑料籃裏泡上水,然後又剝了幾顆蒜瓣,洗了幾條香蔥。

這段時間魏家發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

依著許佳期對魏母的了解,今天魏彥洲不在,她是肯定想要趁著這個機會再說教自己一回,心裏才舒服的……

這其實是魏母渲瀉負面情緒的一種常用手段。

但不管有沒有魏彥洲在她前頭擋著,許佳期都不喜歡被人無故說教;也一點兒都不想當魏母的情感垃圾桶。

她想了想,頓時計上心來。

五點半剛一過,門廳處就響起了鑰匙開門的聲音;許佳期連忙跑到了廁所裏……

魏母下班一進門,就聽到兒媳婦在廁所裏大嘔特嘔的。

她匆匆趕到廁所一看,見許佳期正彎著腰,一扶著窗臺一捂著胸口,朝著馬桶大嘔特嘔。

魏母忍不住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許佳期皺著眉頭朝廚房指了指……

魏母回頭一看,見廚房裏的洗菜池裏擺著已經清洗好的青菜,蔥段和幾個已經剝好的蒜瓣。

魏母的表情頓時一松。

——這個兒媳婦雖然長得嬌氣了一點兒,但性格脾氣還是挺好的。

於是,魏母便開口問道,“是不是蒜瓣的味兒太沖了?”

許佳期“虛弱”的點了點頭。

魏母難得的體諒她道,“既然這個味兒聞不得,以後就不要再剝蒜瓣了。好了我要做飯了,你快去房裏呆著,把窗戶開大一點兒……”

許佳期乖巧地“嗯”了一聲,回到了房間裏。

因為中午在父母家吃得太飽,下午又吃多了甜品和水果什麽的,所以吃晚飯的時候許佳期一點兒胃口都沒有,拿筷子挑了幾根青菜,略吃幾口飯就飽了。

魏母本來已經準備了一通長篇大論準備好好說教兒媳婦一番的;可此刻見她病怏怏的連飯也不想吃,只得按壓住說教的心思……

魏父也看出兒媳的不妥,吃過飯以後就搶著去洗碗了。

許佳期暗笑著回到了房間裏,反手關上門。

看來,果然是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啊……一味老實地埋頭做家務,還比不上在恰當的時機裏作一作呢!

許佳期打開電腦,順手循環播放了一段古典音樂。

她坐在椅子上開始思考起一個問題來。

——為什麽前世她和魏母之間的關系會這麽差?

前世的她老老實實地盡自己做兒媳的本份,可不管她做得多麽好,婆母卻永遠不滿意;她努力想要得到魏母的認可,所以越發的討好和付出,可換來的卻是魏母的各種嫌棄和更加的不滿意。

那麽,魏母是個什麽樣的人呢?

——她固執,有些自以為是,控制欲極強,而且渴望別人尊敬她,對她言聽計從……

那前世的自己呢?

——前世的自己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同時也極度渴望所有人的認可。

許佳期突然明白過來了。

她和魏母之間最大的問題,其實就是因為達不到“各取所需”而產生的矛盾吧!

魏彥洲總是因為護著自己而頂撞魏母,所以魏母不但從自己身上得不到那種絕對服從和尊敬的感覺,恐怕還覺得自從魏彥洲跟自己結婚以後,也變得對她不夠尊敬了。這大約就是魏母總是不喜歡她這個兒媳婦的原因……

反過來,許佳期覺得自己很努力的親近婆母,甚至把婆母當成親媽來對待,可婆母卻處處不留情面還喜歡挑剌兒……所以她也一直都得不到婆母的認可。

既然現在已經意識到問題的根本,那麽,這個婆媳問題今生應該怎麽解決?

魏母既然是個固執的人,那麽她根本就不可能因為別人的想法和意見就改變自己的決定。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試圖改變她。即使她提出無理要求,也可以當面一套背面一套嘛!

魏母還是個自以為是的人。

——那就在不損壞自己和魏彥洲的利益前提下,偶爾浪費一下口水讚一讚她吧!

除此之外,魏母還是個控制欲極強的人。

——這一點確實有些麻煩……

許佳期想了想,卻摸著自己的肚皮偷偷地笑了。

今天的小小插曲,就是一個最好的例子啊!肚裏的寶寶就是自己最大的倚仗!如果魏母想要讓自己去做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事情,在無法推托的情況下,是可以借口說自己是個孕婦什麽的,再不濟也有魏彥洲擋在自己前頭呢!

想通了的許佳期,只覺得心裏一片豁朗!

假設前世自己也有現在的這份閱歷和可以看到事情本質的眼光,那麽婆媳關系不應該影響到她的人生,以及與魏彥洲的感情。

她嘆了一口氣。

以前的事情過去了就算了,但今生是絕對不能再重蹈覆轍的。

許佳期知道自己也只是剛剛能接受這個新觀念,還需要時間把自己從前世婆媳關系中,慢慢引導到新想法上去。

她舒服地嘆了一口氣,看了看時間,發現已經九點多了!

許佳期趕緊去洗了個澡,穿著睡衣上了床,然後拿著手機給魏彥洲發了條短信,“你睡了麽?今天情況怎麽樣?”

他很快就回覆了,“一切順利,你早點睡,我回來以後再跟你細說。”

看起來應該沒什麽事。

她笑了笑,把手機擱在床頭櫃的抽屜裏,然後伸手關掉床頭燈,卷著被子睡著了。

睡夢中的許佳期總覺得似乎有人在親吻自己。

她還以為自己做夢呢,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一看,果然看到房間裏亮著昏暗的床頭燈,魏彥洲穿著深灰色的風衣半跪在床邊,正低下頭親吻著她的面頰……

許佳期呆滯了幾秒鐘,終於清醒了過來。

“魏彥洲?你怎麽半夜回來了?”她打了個呵欠,擁著被子坐了起來,含含糊糊地問道,“現在幾點了?你,你吃過飯了嗎?”

他輕笑道,“我打包了兩盒炒米粉,你要不要起來吃一點兒?”

她的肚子立刻很應景的咕咕叫了起來……

因為下午甜品和水果吃多了,所以晚飯都沒怎麽吃,這會兒當然餓了。

她想要下床,但魏彥洲不讓。

他拿了張報紙墊在她面前的被子上,然後就把一次性飯盒端到了她的面前;跟著,他把椅子挪到她的面前坐了下來,拿起了另外一盒炒米粉。

炒米粉應該是剛剛炒出鍋的,燙得有點兒無法下口;許佳期稍微吹了吹,一邊小心翼翼地吃炒米粉,一邊問道,“不是說要在w市住一晚上嘛,怎麽連夜跑回來了?”

他道,“我放心不下你……反正辦完了事也無處可去,幹脆倒了兩趟火車回來了。今天我媽……沒為難你吧?”

許佳期楞了一下,突然笑了起來。

她低下頭繼續吃炒米粉。

“今天家裏沒什麽事,安靜著呢!”她悄聲說道,“你說你提前回來也不跟我說一聲,我,我好幫你開一下熱水器呀!”

他笑著將自己飯盒裏的炒青菜挾到她的飯盒裏,“沒事兒,我自己開也一樣,很快就能燒好熱水洗澡了。”

許佳期吃掉了那根炒青菜,然後看著他笑。

“哎,孤兒院那邊到底怎麽說?”她一邊把自己飯盒裏的炒米粉往他的飯盒裏扒拉,一邊說道,“……我吃飽了。”

他三口兩口吃完了炒米粉,然後開始說了起來。

張少勇和其父母提前跟孤兒院的人打過招呼,所以魏彥洲很快就查清楚當年張少勇進入孤兒院時的情景。

當時的工作人員對張少勇的情況記憶猶新。

那個被遺棄在城西孤兒院門口的男嬰很有可能剛剛才出生沒多久,他非常的瘦小虛弱,身上甚至還遺留著半幹涸的血跡;肚臍也沒有處理好,稍微有些發炎;他身上甚至沒有嬰兒的衣服,只是被一塊帶著血跡的黃底大紅花的舊床單包裹著……

院長害怕這孩子救不活,還專門派了個工作人員把小男嬰送到醫院裏去,衣不解帶地照顧了好幾天,小男嬰的情況才慢慢轉好。

而小男嬰被孤兒院工作人員發現的準確時間,與當時包裹小男嬰的那塊舊床單,還有小男嬰當時的健康狀態,均與白母所說的一致。

許佳期有些好奇,問道,“她有沒有說,為什麽要把剛剛才出生的兒子放到孤兒院門口去啊?”

前世,白母指認魏彥洲是自己兒子的時候,是說自己的兒子被人拐賣……

那麽今生呢?

魏彥洲說道,“昨天我過去找張少勇問情況的時候,她就在一邊哭,說當年她未婚先孕,生孩子的時候才十七歲,她在w市的城西養豬場工作,跟個建築工人好上了,稀裏糊塗地懷了孕以後,那男的跑了……她又不敢聲張,後來自己一個人悄悄地在出租屋裏生的孩子,捱到當天夜裏,把剛出生的孩子拿塊舊床單包了,放在孤兒院的門口……”

許佳期嘆了一口氣。

他繼續說道,“……可能是那個時候沒註意,後來她的身體一直不太好,好像得了很嚴重的……婦科病,結了兩次婚都沒能懷上孩子,人家嫌她生不出孩子,就都離了……第三次結婚是跟白雪莉的爸爸,可結婚沒幾年白雪莉的爸爸就喝醉了酒一頭栽進河裏淹死了……後來可能她也不想再結婚了,就跟白雪莉相依為命……”

白母的婚姻狀況許佳期是知道的,只是她十七歲時就未婚先孕生了張少勇的這事兒確實沒聽過。

許佳期不死心地問道,“她到底有沒有說過,她生過幾個孩子啊?”

魏彥洲啞然失笑。

“你一天到晚的想什麽呢?”他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頭發,說道,“要是她後來能懷上孩子,至於一次又一次的離婚嘛?”

許佳期終於松一了口氣。

接著,她又問道,“那你呢?你有沒有問你自己的身世?”

他的神情頓時有些怔忡。

“我是被拐賣的,”魏彥洲輕聲說道,“我……我對親生父母和原來的家已經完全沒有印象了。不知道自己叫什麽,來自哪裏,父母是誰……但我至今都還記得那個人販子的長相,他很兇……我和其他幾個小孩子被關在一起,他們不給我們飯吃,也不許我們說話……有個小女孩兒很倔強,一直哭著要找媽媽,那個人販子就用皮帶一直抽打她……”

許佳期楞住了。

“過了幾天,我們幾個被警察救了……據說是有人報警,說發現了一個小女孩的屍體,所以警察才順藤摸瓜地把那群人販子全抓了,有人認領的孩子都被父母接了回去,而我……”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我就一直在孤兒院裏呆著,直到五歲那年爸爸媽媽領養了我。”

前世,他從來都沒跟她說過他竟然還有這樣的記憶……

她忍不住伸出手,緊緊地環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怎麽不早點兒告訴我呢?”她低聲說道,“你肯定是你親生父母的心肝寶貝,就這樣走丟了,他們一定很著急……魏彥洲,我們,我們要快點兒去找他們,他們肯定急壞了……”

他也伸出雙臂緊緊地抱住了她。

“佳期,給我一個家,好不好?”魏彥洲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我,還有寶寶,我們一起組成一個完整的小家庭……然後,我們永遠都不分開,一直都在一起……不管去哪兒都要在一起……”

許佳期強忍著在眼眶中打著轉兒的眼淚,先是輕輕地在他的臉龐上吻了吻,然後又在他的下巴那兒蹭了蹭。

“好,我們一直都在一起,永遠永遠也不分開。”

☆、26|新親家的飯局

一時沖動之下,許佳期立刻就想要去那些尋親網站上,替魏彥洲發布尋親的消息。

他無奈地攔住了她,“佳期,佳期!你聽我說……”

這麽多年過去了,他唯恐自己會忘記當年的事,所以總會一遍又一遍的想起。

起初,他也像許佳期所想的那樣,認定自己肯定是親生父母的心肝寶貝……可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社會經驗與生活經歷也隨之增長,他不禁對自己的身份背景有了一絲猜測。

這次去w市的城西孤兒院,他再一次向院方提出,要查看當年自己入院時的詳細資料。

魏彥洲看到了自己當年被警察送進孤兒院時拍的照片。

三歲左右的小男孩,神情惶恐中帶著不安;照片中的他穿著一套臟兮兮卻很帥氣的小小牛仔裝,而牛仔褲和牛仔上衣上面,清楚的繡著某知名大品牌的logo……

在他的要求下,院方將當年他進入孤兒院時穿著的那套衣服找了出來。

時隔二十年,這套小小的衣服雖然有些黴味兒,但質地依然結實柔軟,做工精致針腳細密,繡logo的地方清晰無比……

在回來的路上,魏彥洲曾經用手機搜過這個品牌的童裝。

——這是某國外大牌,看似普通的童裝款式,但每一件衣服的價格基本上都在兩三千元左右!

小孩子長得快。

所以……除非是大富大貴之家,才會這樣毫不在乎給自家孩子添置昂貴的童裝,而這樣的衣服,說不定只能穿一季就再也穿不了了;一般的工薪階層,恐怕一季為孩子添置的衣服都不會超過兩千塊……

再者,當年跟他一起被拐賣的小孩子們,最後全部都被各自的親生父母尋回;為什麽只有他一個人被留了下來而無人認領?

聽了魏彥洲的敘述和分析,許佳期也冷靜了下來。

是啊,一個穿著昂貴童裝的小小孩子,家中肯定非富即貴;可為什麽這樣的孩子丟失之後,卻無人報警?甚至在警察在向全國範圍發出的認領通知下,仍然無人來領?

這其中的猜測不禁讓人浮想連翩。

也許魏彥洲說得對,目前的狀態才是最好的。

他們是兩個普通男女,一對平凡夫妻,以後會憑著自己的努力經營好事業,再過上屬於他們自己的甜蜜又平淡的小日子。

許佳期嘆了一口氣,靠在他懷裏,幽幽地說道,“……話是這麽說,但我還是會去註冊網站帳號的。你放心,我不發言,就是看看……我想,也許他們當年不是不找你,而是……可能有什麽事兒耽誤了,沒空找你。現在過了這麽多年了,再有什麽要緊事兒也肯定已經忙完了……能不找你嘛……”

魏彥洲知道,她這是在安慰自己。

他笑了笑,撫了撫她柔軟的發,又吻了吻她的耳垂,這才低聲說道,“你快睡吧,現在已經很晚了……我先去洗個澡,馬上就回來陪你一起睡。”

又隔了一天,張少勇和白母的dna鑒定報告終於出來了——鑒定報告顯示,張少勇和白母系直系血親關系。

也就是說,白母確實是張少勇的親生母親。

因為是魏母委托的鑒定機構,而且鑒定機構又是當著魏母與魏彥潔夫婦的面,為白母和張少勇采的血,所以這個結果肯定是千真萬確的。

可這個結果卻令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尤其是許佳期。

如果真是這樣,那麽前世白母指認魏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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