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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4煞星娘娘vs外科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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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田原魯米那的那一千多刀嚇破了敵軍的膽,同時讓帝國軍士氣大振——或者不如說是由衷地慶幸這麽個恐怖的家夥和自己站在同一戰線。上官黑鷹不計前嫌地讓大田原魯米那又連跳兩級,升到醫務少監,以示嘉獎,順便還很有幽默感地給他自己的□□簽了個名,只求大田原魯米那別外傳。

大田原魯米那天不怕地不怕,大田原真理亞可是被她嚇得不輕。不過出了這麽大的事,大田原真理亞實在是害怕醫術高超但是得罪人的本事更高超的妹妹遭人暗算,推說自己害怕再有人鬧上門,化名田麗雅,離開帝都出去隱居,又說改了名字以後,感覺和大田原魯米那就不是姐妹了,很是遺憾。於是出於對姐姐一貫的傾慕和崇拜,大田原魯米那也化名田露娜,按照姐姐的要求,隱姓埋名去水州醫療支援,躲到風頭過了再說。

水州好山好水好風光,沒有七大姑八大姨在耳邊叨逼叨,沒有沖著她醫官世家的虛偽應酬,還有和大城市的妖艷賤貨們截然不同的清純鄰家妹妹……田露娜就這樣坐上了去水州的飛機,在頭等艙的酒吧一邊品著高檔葡萄酒,一邊翻著最新的醫學雜志,期待著幾乎和旅行無異的“醫療支援”,旁邊傳來一個酸溜溜的聲音:“你看得懂這種東西嗎?這是想去勾引哪個外科醫生?”

田醫生擡起頭,看見是一個身材矮壯、相貌猥瑣、就差把“我是西朝老處男”幾個字寫在額頭上的老頭,發出一聲不屑的冷哼:“不好意思,我就是外科醫生。”

“你?”猥瑣老頭用讓人渾身不舒服的眼光上上下下打量田醫生,“女人當外科醫生?滑天下之大稽!當醫生可不是扮家家,讓女人當外科醫生,簡直是在拿人命開玩笑。我看你年紀也不小了,趁著還算年輕漂亮,趕緊找個男人結婚,多學學怎麽伺候男人,多生幾個孩子,給自己弄張長期飯票,才是正經事。等年紀再上去,成了不會下蛋的母雞,倒貼都沒人要,到時候哭都來不及。我看別說是大學了,高中就不該收女學生,白白耽誤了生孩子的大好年紀。”

田醫生不假思索地把手裏的酒潑到他臉上。

“你幹什麽?”猥瑣老頭大叫。

“我還沒開始‘幹’呢!”田醫生抄起一個空酒瓶子,當頭砸下去。

空乘看到頭等艙裏的乘客突然動起手來,趕緊沖上前拉開兩人,見猥瑣老頭的額頭被酒瓶的碎玻璃劃開一大道口子,血流不止,連忙打開廣播:“飛機上有醫生嗎?”

想不到有十幾個人舉起了手——包括用酒瓶砸人的和被砸的。

空乘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頓了一下:“呃……我們需要外科醫生。”

這些人居然沒有一個放下手的。

這下空乘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只能把商務艙的外科醫生們都帶到頭等艙:“這個……誰來幫這位乘客處理一下傷口?”

田醫生打量了一下眼前一群年輕不說,還英俊得過頭的外科醫生,而且個個都認識猥瑣老頭,就意識到這猥瑣死老頭應該是個高年資死基佬外科醫生,挑學生只看長相,出去開會都帶在身邊,怕是做夢都想被他們哪個精蟲上腦爆了菊。

猥瑣老頭不可能自己給自己處理傷口,但是顯然也不想讓田醫生插手,就看著自己的得意門生們。不過商務艙的外科醫生們你看我,我看你,哪個都不敢上前。

“你們再墨跡下去,等飛機著陸,你們就能直接聯系殯儀館了。”田醫生示意自己不會再打人了,讓空乘松開,指著那一群醫生中的一個,“你,說,現在該怎麽處理?”

“毛毯按壓止血。”那人指了指飛機上的毯子。

“飛機上的毯子從來都是只消毒不清洗,用這東西止血,只會造成感染。滾,下一個!”田醫生指向第二個,“你,說。”

“應該用消毒水……”

“飛機上的消毒液含香精,不能用來清洗傷口。滾,下一個!”

“要用羊腸線……”

“這麽點皮外傷,用什麽可吸收線?滾,下一個!”

“可是……”

“飛機上沒有羊腸線!滾,下一個!”

“護士……”

“怎麽不叫你媽?滾,下一個!”

……

把一群外科醫生一個一個辯駁得啞口無言,田醫生獰笑著在猥瑣老頭面前蹲下身:“果然是有其師必有其徒,一個老廢物,教出一群被現代醫療寵得只會依賴抗生素的小廢物。”

“那你說怎麽辦?”猥瑣老頭不服氣,“沒有消毒水,沒有縫合的絲線,沒有受過專業訓練的外科護士打下手,你縫一個給我看看?”

“其實答案一直就在你們面前。”田醫生擰過猥瑣老頭的頭,指著還在他臉上流淌的葡萄酒給外科醫生們看,“用葡萄酒作為利尿劑和抗生素的歷史可以追溯到希波克拉底的時代。在青黴素被發現並普及以前,葡萄酒都是內外科通用的唯一消毒劑,尤其是在戰場上——葡萄酒可以給受傷的戰士消毒清洗傷口,又能在清洗的同時刺激神經,又快又實用。”

“你……”猥瑣老頭氣結。

“沒錯。”田醫生彈了彈他的腦門,“葡萄酒的度數並不高,燒不起來,而且我們是在飛機上,身邊沒有火種,我往你臉上潑酒,顯然不是為了把你當蠟燭點了,所以只會是為了給你消毒,讓你不會在你教出來的這些廢物磨磨唧唧的時候,先死於傷口感染。瞧,很簡單的推理,不是嗎?”

猥瑣老頭張口結舌。

“你該不會以為我往你臉上潑酒,是為了做什麽沒有傷害性的無用抗議吧?”田醫生的笑容又燦爛了幾分。

“我看你接下來怎麽縫?”猥瑣老頭咬牙切齒道。

“好辦。”田醫生在包裏掏了掏,掏出一大卷牙線,“留不留疤就別計較了,反正你那張臉本來就沒法更難看。”

兩分鐘後,猥瑣老頭的頭上多了一串漂亮的手術結。

“好了。”田醫生好好地欣賞了一下自己的傑作,“看到了嗎?這就是緊急情況下的正確處理方法。”

外科醫生們一片掌聲,直到猥瑣老頭惡狠狠地瞪過來,才連忙紛紛放下手。

“你可真幸運,飛機上有我。”田醫生還在洋洋得意,“要是讓你教出來的這群廢物做,你就死定了。”

“要是沒有你,我這腦袋會成這樣?”猥瑣老頭總算還沒被繞暈到真的把田醫生當恩人,“你別以為這就完了!等下了飛機,我要去告你蓄意人身傷害!”

“隨你。”田醫生回到吧臺邊,像什麽事都沒發生過一樣,繼續喝她的酒,看她的論文,都懶得再搭理猥瑣老頭一句。

在性別平等到更傾向於女尊男卑的銀河帝國,性別歧視尤其是侮辱女性足以量刑。猥瑣老頭顯然運氣不好,還偏偏攤上個上官朝的法官,聽完前因後果,一板一眼地學著上官朝樞密院院長李成仁的口氣:“被告無罪釋放。本案涉及醫療細節之訴訟,請另行找醫療專科法庭申訴。”反而是猥瑣老頭自己因為歧視女性,還誣陷田醫生蓄意人身傷害,構成低中級勒索罪加誹謗罪,被判處一千帝國元的罰款,外加強制義務勞動三個星期——總算因為已經在飛機上挨了一酒瓶子,不用再被拘留,讓田醫生為自己的“君子動口不動手,小女子動手不動口”很是懊惱了一陣子。

飛機上的“小風波”就這麽過去了。田醫生在水州找到住處安頓下來,隨後到水州總院報到。

醫官世家出身的大醫生,兩次協助大田原真理亞醫務主監救治上官黑鷹,“煞星娘娘”的威名甚至響徹敵占區,如今依然是後備醫務少監,卻隱姓埋名,來到小小的水州總院做主治醫師。上班第一天,院長簡直誠惶誠恐,親自領著田醫生熟悉環境,一直到了外科病房:“田醫生,這是我院外科主任黃行健。黃主任,這是新來的田露娜醫生。兩位都是非常優秀的外科醫生,以後多交流交流……”

一個照面,田醫生一眼就認出了飛機上的猥瑣老頭,外科主任也一眼認出了把自己的頭砸開花的“鬼妹”,兩個人不約而同的第一反應就是:“我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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