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五、送螞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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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練一完,全部人員原地休息十五分鐘。幾乎每個特種隊員都特別驚悚的看著自家老大,坐在樹底下…。編螞蚱。我滴個神,太嚇人,那嘴角若隱若現的笑意。

“屍鬼,屍鬼,閻王那是咋地了?中邪了啊?”好事的幾個人湊在史鋼身邊八卦,果然男人也是八卦的。史鋼表情僵硬,這幾天江望的表現確實是太他媽的反常了,前陣子的偶爾發呆就算了,現在進化成對著一只草編螞蚱傻樂,他搖搖頭,他的確不知道他拿老搭檔是怎麽了,簡直就是懷春少男嘛!

“屍鬼,閻王是不是談戀愛了?”魏大偉突然擲出一顆地雷,周圍馬上炸開了鍋。

“我看像,我小學暗戀一女生時也那樣!”

“我也覺得是,我上次跟閻王在一個浴室洗澡時,你知道我看到什麽嗎?”

“什麽?什麽?不就是那玩意,你真下流!”

“去,去,我看見閻王手上寫著一串電話號碼,媽呀,他居然舍不得洗掉!”

“我也看到過!”

“嗯嗯,十有八九,那是不是文工團的那個夏大美女啊?”

“對啊,兩個人郎才女貌,確實般配,靠,老子怎麽就沒那麽好命,遇到個極品美人呢!”

……

“艹,瞎唧唧歪歪些什麽呢?休息夠了?休息夠了就去‘收魂’去!”史鋼哄散那群八卦的男人。心裏郁悶,江望跟夏阮成了?不大像啊,前陣子奉秦嫂子的命令探過江望的口風,聽他語氣,應該是沒看上夏阮啊!

靠,那他娘的那副春心蕩漾的模樣是為何般啊?

為期一個月的基地訓練總算結束了。江望第一次這麽盼望著放假,洗了個戰鬥澡,就準備開車走了。

“江子,帶我一程唄!”史鋼這人吧就是有點小賤,你說你好好說話不就行了,非得學人家姑娘說話,在話尾加個“唄”,平白招來江望一記白眼。

“自己搭車去!”江望說完就揚長而去了,史鋼在後面破口大罵,娘的,荒郊野外的,搭車個毛線,只好回去等大部隊一起回。心裏還惦記著以後怎樣整整江望,倒要看看是什麽姑娘能讓我們這沒有七情六欲的閻王突然間這麽猴急了!

……

“餵,你好!哪位?”軟軟懦懦的聲音,還帶著一絲絲慵懶,感覺像剛睡醒。

江望突然間不知道怎麽開口,喉嚨有點癢,重重的咳了一聲。

“江望嘛?是江望嘛?”對方音調升高了,聽出很喜悅。

江望心裏暖暖的,壓低聲音說:“嗯,我是江望,給你送螞蚱,你現在方便出來拿嗎?”

“呵呵,方便啊方便,我們要在哪裏見面呢?”好吧,某個女娃娃不懂什麽叫“矜持”,靠,這個把“矜持”論斤賣的世界。

江望就被難住了,他還從來沒有約女孩出去外面玩過,哪裏知道什麽地方是約會的最佳地點呢,總不能把人帶到部隊裏去逛吧?

“咦?還在嗎?”

“你決定吧!”江望冷汗。

“嗯?那就去海灣的‘宵格’,可以嗎?”“宵格”是海灣最大的露天餐館,文米偶爾會去哪裏享受一下“一個人的晚餐”,她還從來沒帶過別人去,陳浩南沒有,張起良也沒有。

“好!”

……

“這裏!”江望一進“宵格”,就看見穿著粉色小西裝跟白色襯衣的文米在向他招手,還做著嘴型,深怕他看不見似的,樣子十分可愛,看的江望越發喜歡。

果然,江望一坐下,幾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他們這一桌,男的高大英俊,女的小巧玲瓏,大小組合,沒有違和感,反而十分和諧。

“等很久了嗎?”江望問。

文米搖搖頭:“沒有!我也剛來沒多久!”

兩個多少還是有點拘謹的,江望一時間也找不到話題,便將手上的袋子遞給文米,“給,草編螞蚱!”

文米接過來,迫不及待的看。天呢!少說也有三十幾只,他是準備讓她的房間成為“螞蚱之家”嗎?文米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兩個酒窩都可以拿來盛酒了。

“哇,回去我要給他們做一個小窩才行!”文米說,帶著些許孩子氣。緣分真真是個奇怪的東西,以前文米害怕過分強壯的男人,別說跟他們說話啦,見到就先退避三舍了,可是現在,她卻那麽自然的跟江望聊天,不畏懼,不害怕,甚至不知不覺中想要親近江望。

“下次,我幫你再做個小窩吧!”江望懊惱自己不細心,居然沒想到做個小屋子放這些螞蚱,還好他手工不錯,可以下次做給文米。文米一聽他說“下次”,心裏都快開花了,自然連忙點頭說好。

話題一過,氣氛就冷卻下來了。文米一點都不急,她在耐心的等榆木疙瘩開口。

“你肚子餓嗎?”江望小心翼翼的問,他是害怕自己身上的粗野之氣,嚇跑了這個好不容易才得以接近的女娃娃。

江望讓文米點菜,畢竟這是她提議的地方,看得出她是個熟客。

吃飯的時候,江望一時間忘記了收斂,照著在軍隊吃飯的速度,文米還沒吃一點,他就已經解決的七七八八了。反應過來時,一張老黑臉都羞得發紅。

文米卻一點都不介意,也不看他,自顧自的吃自己的,胃口也隨著增大了不少。因為這樣,江望才稍稍沒有那麽尷尬,心裏堵文米的好感更是增加了不少。

“好飽,快撐著了!”文米摸著小肚子,誇張的說。

江望不著痕跡的皺了下眉,怪不得她那麽瘦小,原來一頓就吃這麽一點,跟貓食似的,以後得糾正糾正。

“出去走走,消消食!”江望建議道。文米自然沒意見。

已經入秋了,海風吹得有點冷,文米素來怕冷,出來時穿得少了,現在被風一吹,直哆嗦。

江望把外套披在她身上,輕聲道:“別著涼了!”。文米看他只穿著短袖,愈發冷,不願意披他外套:“我不冷,你穿著吧!”。江望解釋說:“我在軍隊也這麽穿,習慣了,不覺得冷!”。再推脫就顯得矯情了,文米裹緊衣服,聞著上面淡淡的煙草味。

“你在部隊訓練辛苦嗎?”

“還好!習慣了!”

“平時訓練忙嗎?是不是像【我是特種兵】那樣,特別嚴?”文米幹脆倒著走,方便跟江望說話。

江望心想,可比那辛苦多了,嚴格多了,不過嘴上還是說:“差不多吧!”

“你也是特種兵吧?”海風把文米的頭發吹得有點亂,她說話時還有頭發鉆進她嘴裏,被她夾在耳後。

“嗯!”

“哇,可以講講你在部隊訓練的事情嗎?”文米知道,有些事情是軍事機密,不能講也是正常的。

江望則沒想那麽多,看見文米好奇他的部隊生活,就愈發開心,興致勃勃的講了許多部隊的趣事:“有一次……”

……文米把車留在“宵格”,江望開車送她回家。

“啊嘁!啊嘁!啊嘁”在車上,文米連打了三個噴嚏。江望緊張的不得了,生怕她生病了:“吹了太久海風了,別是感冒了,回去先吃點感冒藥!”

文米今天又知道“傻大個”的另一個特點,平時說話少,可是在關心她的言語上,卻一點也不吝嗇。

“嗯嗯,知道了!遵命!”文米假模假樣的敬禮,鼻子紅紅的,很滑稽。江望也笑了。

不出所料,一回去,文米就感冒了,半夜裏還發起了高燒,嗚嗚咽咽的喊著文建國,立馬被送去醫院打點滴,嚇壞了文建國跟楊樹。折騰到臨晨五點才又迷迷糊糊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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