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圈圈7?

關燈
.這是“離”自從開張以來,第一次坐滿賓客。

王珊本以為這是她身為離的領班這一事業的巔峰,卻沒想到接下來幾天,因為這個爆發力驚人的小丫頭,賓客盈門居然成了這間酒吧的常態。

此時她都不用照鏡子,就可以知道自己的表情已經凝固成了笑。笑太久了,根本停不下來好不好。她邊招呼著陀螺轉似的小弟小妹,邊習慣性地望向酒吧右側角落的舞臺。

身為領班,這樣分心去關註表演其實並不專業,可這小角落都反常地取代了吧臺成為眾人關註目標,她這點不敬業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楚楚今日一反當日初次登臺的灑脫牛仔裝扮,身著簡單的紅色連身短裙,額發利落地梳到腦後一把馬尾捆住,星眸流轉靈動逼人。如同游魚一般靈活的身子以麥架為中心左右旋轉,帶動著聽眾的腳步不停地敲打著地面。

“轉啊轉啊轉啊,轉回來,愛情跳不出這三拍。男人要自由,女人要依賴,想離開,又回來。

轉啊轉啊轉啊,三分拍,和你一起跳到……未來……”對愛情的向往與甜蜜的妥協順著俏皮的音樂鉆進在場之人的耳中,入到眾人的心裏,讓人忍不住會心而笑。

這首《三分拍》本就是蘊含著華爾茲節奏的舞曲,那輕快典雅的三分拍旋律配上楚楚在舞臺上輕邁挪動的舞步,聽者眼前仿佛看到了一個看不清面目、身姿偉岸的男子正與這精靈般的少女含情對視,翩然起舞。

越來越多的客人放下手中的酒杯飲料,男男女女不論是否相識都攜手下舞池跟著這音樂旋轉,在音樂的國度裏,人們之間的距離不自覺地就被縮短到幾可忽略不計。

楚楚帶著掌聲和歡呼自臺上下來,猛然間感覺到手指尖一熱。

順利演出的滿足感稍稍淡了一些,楚楚眉頭微皺,轉身進了回休息室的路上的儲物室,隨手將門給反鎖住,凝神察看起自己已經感覺到有些發燙的手指。

這些天一直被她用來當做旁人對自己真實想法探測器的紅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她的小指上圍裹了一圈,然後在她的註視下迅速分解,顏色越變越淡,可包裹的範圍卻越來越大,自指尖,到手腕,再到手肘,然後還有繼續向上蔓延的態勢。

楚楚從來沒見過這種情景,慌亂之下連連甩手,想將手上仿佛突然間有了生命力與自己意志,不斷向她攀爬的這紅色光芒給甩脫。

結果自然是不能成功。楚楚咬牙使出渾身力氣甩了半天,等到她氣喘籲籲地停下動作之時,那紅光已經爬到了她的肩頸。她垂眼看了半晌,直到要將自己看成對眼才猛地想起了自己先前在那虛彌境中得到的傳承。

這傳承內容繁覆,所涉頗廣,一年半載都未必能將它草草看完。當初楚楚得了之後,大致了解了一下這虛彌境和傳承的方法來歷就放置一邊,此時再次沈神思索,竟然一時無從下手。

她在腦海中胡亂地想著辦法,最後不由就對著手上越發淡,已經淡成了白光卻將她整個人籠罩在其中的光發起了怔,走起了神。

也不知是否因此觸動了什麽機關,腦海中的那浩浩無極的雜亂信息突然就跳了出來,告訴楚楚知道,眼前的異狀是因為這大半個月她獲得的喜之力已經到達了一定的程度,虛彌境四象之一,即東方青龍的第一星宿,角木蛟已被點亮。

虛彌境生機初顯,作為回饋,對於使用者,也就是楚楚的回報饋贈也隨之而來。

此時就是在賦予她第一項神通。這信息解釋得不可謂不完備,可偏偏楚楚是看得一頭霧水。什麽青龍,角宿的,她是一點也不知道。

這困惑一起,又看儲物間房門緊閉,她索性轉身到雜物堆中盤腿而坐。這個位置不開燈,旁人根本看不清是否有人,防備了到時她來不及從虛彌境出來。然後心念一閃,楚楚就再次出現在了那淙淙溪流旁邊。

她還來不及擡頭細看,就被一團白霧給撲倒在地。

正是這些日子已經和她混熟的混沌精氣。她雖然每天夜深人靜之時都會進來陪這些小東西玩耍,可畢竟時間短暫。這樣導致的後果就是,每一次楚楚進虛彌境,受到的迎接都隆重到讓人無奈。

又一次被白團子們包裹住的楚楚稍稍放下了心中的困惑著急,露出兩分笑意放松了四肢,自然地倒在了地上。背後是白團子們在第一回把楚楚撲出了背後一片青紫後痛定思痛研究出的白霧軟墊。

她就像是被包裹在蠶繭裏的蛹,蜷縮在混沌精氣織就的雲團裏,享受著這些小東西左蹭蹭右滾滾的親昵,幾乎就要忘記自己為何進虛彌境。突然眼角微微發熱,一股燒灼般的刺痛感順著眼睛蔓延,她才從這種互動中醒過神來。

只是她還來不及用手去碰自己的雙眼,燒灼的眼部就感覺到了一片清涼,原來是小白團們發現了楚楚的異樣,搶先一步用柔軟細膩的小身子輕輕伏在了她眼上。

混沌精氣為天地初生之靈,清者上升為天,重者下落為地,其中蘊含的能量溫和而強大,它們只是輕輕貼上來,楚楚的那股疼痛一閃,就如同遇見烈日的初雪一般迅速消融了。

直到雙眼再無一絲異樣感覺,楚楚才輕輕拍了拍那群小東西,用那種玄而又玄的感應告知對方自己已經無恙,然後慢騰騰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本來白茫茫一片的天空,此時東方若隱若現可見兩顆星子,一左一右,恰如東方蒼龍的兩只龍角一般。

楚楚想到此處,不由一頓,不過是左右兩顆星星,為何自己一想就想到了龍角。難道那傳承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開始影響自己的判斷了麽?

楚楚不及細想,又一串信息自腦海中騰然而出。這西方浩天、北方玄天、南方炎天,加上東方蒼天分別有四象神獸。東方主青龍,象征春生。

現在閃的這兩顆星子正是東方七星宿之首,角宿。也正是東方青龍的龍角所在。

難怪先前的信息說自己積攢的喜之力開啟了角木蛟,將獲虛彌境饋贈。原來是點亮了這兩顆星……楚楚有些恍然,卻還是不明白不過是多了兩顆星,怎麽就引起了這樣大的動靜。

想起方才那種仿佛要燒透她眼骨的刺痛感,就算是被白團子們飛速安撫了下來,也讓她心有餘悸。如果這就是獲取神通的方式,那她以後豈不是要受數之不盡的烈火灼身之苦?

白團子們從楚楚身上爬起來,自顧自地跑到溪流旁邊去挑揀它們認為有意思的東西來送給楚楚。這已經成了它們固定下來的玩耍項目,就是看誰送的東西最讓楚楚喜歡,到時候楚楚就可以為那一抹混沌精氣唱一曲歌。

既可以尋寶,又可以討好楚楚,小白團們對此都是樂此不疲。

這一次是和楚楚感應最為強烈的,被楚楚叫做白一的精氣最快回來。軟乎乎的小身子在楚楚身上一彈一展,就掉了個細細小小、黑不溜秋的東西在她掌間。

楚楚好奇地將那小黑點用兩根手指撚起,原來是一粒種子。虛彌境歷經千萬年,換過無數任的使用者,進進出出之間帶出些種子也不足為奇。只是這虛彌境到底和現世不同,得不到生氣滋養,這些種子也始終都發不了芽,無法生長。

楚楚想到這裏,倒是覺得這個虛彌境也沒有什麽意思了。一個無法滋養生命的地方,註定是無法讓人留戀的。它雖然說得這個地方多麽玄妙,又說能給使用者帶來多麽大的神通,可她痛了這麽半天,也沒發覺自己和原先有什麽不一樣啊?什麽點石成金、撒豆成兵不說,從前那些幻想小說中的元素異能,空間異能也都沒見著,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在騙人。

楚楚就這麽盯著手中細細小小的種子發著呆,等她再回過神來時候,卻驚訝地發現那黑色的種子這麽一小會的功夫,居然吐出了嫩綠色的芽。雖然只是一丁點,但那鮮綠在黑色的表皮上卻醒目到讓人難以錯認。

這是怎麽回事?

楚楚苦死半晌,最後突然想起了什麽,猛地起身向著那代表了虛彌境中心的石碑跑去。到了石碑前,果然見到青色的寶石微微發亮,原先橢圓形狀的寶石此時變得長而彎曲,隱隱有些蒼龍的形態。

她又想起了方才自己眼部的異樣,心底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迅速升起。

可這個地方卻再也找不到其他東西能驗證她的猜測,楚楚想了想,將那小種子遞還給了還貼在她身旁蹦蹦跳跳的小白團,又承諾過後回來補唱那首欠它的歌,然後就身子一閃,消失在了原地。

回到那黑暗狹窄的儲物室,果然還是先前的樣子,並沒有人進來過。

楚楚拍了拍腳上的灰,拉開門就往休息室走,迎面正好遇上久等她不來,出來尋找她的方然:“死丫頭,唱歌唱得人都不見了。我還以為你被你老爹發現,給捆回家去了呢。”

“放心,他才不會關心我在哪裏呢。”楚楚心中有事情,笑容也有些飄忽:“就是剛剛唱歌的時候轉得有些暈,就找個地方靠了靠。”

方然一聽,連忙把楚楚帶回了休息室,自己去找藥:“肯定是中暑了,這種天氣唱唱跳跳能不中暑麽?我去找藥!”

直到方然的腳步聲消失,楚楚才伸手把放在桌面上的玫瑰花束拿到手裏,又從中間挑了一朵含苞半開的,集中註意力註視著它。

也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秒,也許是一分鐘,那花終於顫顫巍巍地開始伸展花瓣,似乎是打了個哈欠的模樣,向著楚楚露出了花心。

她還來不及驚訝,就看到那花心剛剛露出來,花瓣的動作就頓住了。整朵花只開了一半,楚楚的眼睛就開始微微發酸,逼得她不得不停了試驗,閉目靠在椅背上養神。

方然拿了正氣水回來,見到的就是微微困頓、合著眼睛靠坐的楚楚,哪裏知道好友心中滔天的驚駭與疑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