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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9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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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道:“老衲也教你一樣本事,不負你白白的叫了這麽多聲師父。”

玉琪面上一紅,趕忙搖手道:“我管您叫師父,是真心……真心……的敬佩您,可不是為了騙您的本事。”

慧理大師的目光如炬,在她面上打了個轉,卻哪裏看不透她小女兒的心事,只搖頭笑道:“不成,出家人總不能白白占了這麽大個便宜的。這本領你學了有益無害,也許將來有用時,還能救命。宣兒那孩子,雖然聰明,到底太莽撞,又心有執念……”他輕輕地嘆了口氣,玉琪聽他說的慎重,隱約覺得他說的這個本領應該與石宣也能有幫助,便來了興致,認真道:“師父,弟子定會認真學的。”

說完,她便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磕起頭來,慧理大師見她磕得虔誠,越發喜悅。玉琪一連磕了七八個,這次卻都是真心實意地磕得砰砰作響,只聽慧理大師道“足夠了”,方才直起身來。

初春陽光和煦,照在身上亦是暖暖的,宮中常愛在憑窗處設幾張小幾,供人休歇。

“那件事你是怎麽想的?”陳太妃一手籠著朱漆描金龍鳳紋的手爐,一壁一邊看著正在窗邊小己上習字的妹妹如意,只見妹妹圓潤的臉頰上泛著淡淡的紅暈,肌膚充盈飽滿,年輕的臉龐上滿是青春的活氣。

如意手下微滯,便有一滴濃墨落在了紙上,很快便散漫開來。她握住格玉筆管,小聲道:“阿姊是指哪一樁?”

陳太妃斜覷著她,卻笑道:“就是上次與你說過的南陽王,你在宴席上也見過的。他年紀正當,生的俊雅瀟灑,也無婚配,與你正是良人……”她有心為妹妹做媒,越說越是高興,雙眉飛揚。可任她說得天花亂墜,如意也只悶頭不做聲。陳太妃便笑道,“可是小女兒怕羞?放心,有阿姊在,保管你稱心如意。你道阿姊不知,你是瞧上了那位南陽王的……”

可她話音未落,便被如意慌忙打斷:“阿姊,這件事休要再提。”陳太妃面露訝異,又瞥了瞥她桌上練了一半的字,帶了幾分探尋道:“你平日裏是不喜練字的,這難道不是為了他?”宮人都知南陽王能雙手作書,可傲為一絕。如意神色慘淡,扔筆在地:“那我從此不練便是了。”陳太妃面上浮起薄薄怒色,低聲呵斥道:“前幾日與你說時還歡天喜地,如何今日就別扭起來?”

如意越發含羞帶憤,雙淚滾落下來,抽泣道:“阿姊,我說不願,便是不願意的。”陳太妃怒道:“此事由不得你任性。”如意雖不回答,卻哭得越發哀切起來。

到底姊妹關心,陳太妃緩和了語氣,慢慢地道:“可是有人與你說了什麽?”如意越是默不作聲,陳太妃便越發證實心中猜測,冷聲道:“看來這長秋殿裏多嘴多舌的宮人實在不少。”如意怕她遷怒旁人,忙道:“不是旁人說的。是南陽王心裏就沒有我這個人。阿姊,我想要的夫君,是心裏真心實意地對我好的。若南陽王瞧不上我,我……我也不稀罕嫁她。”

“說些什麽孩子話,”陳太妃啼笑皆非,耐著性子勸解道,“世上的姻緣有幾對是你情我願的,日子過得久了便也有了感情。傻妹妹,南陽王是萬裏挑一的人才,你外甥年紀還小,江山做的不穩,宗室中多少人虎視眈眈盯著禦座。陳家已經無人了,只有南陽王可做依靠,他若既是伯父又成姨夫,有了這親上加親的關系便萬無一失。”

如意本一直低頭抽泣,聽了這話冷不防擡頭直視著姐姐:“阿姊到底是在為妹妹挑夫婿,還是拿如意的終身大事做玦兒的墊腳石。”

陳太妃怫然而怒:“你休要不識好歹,此事你依也得依,不依也得依。”如意以袖掩面,頭也不回地疾奔而出。陳太妃怒意未平,拿起手邊茶盞猛地擲在地上,慌得門口侍立的宮人忙進來收拾。陳太妃也不說話,靜靜地低頭看著跪在地上收拾的宮人,半晌忽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婢芙蓉。”那宮人雖低著頭,可聲若黃鸝,嚦嚦婉轉動人。陳太妃微怔,倒未想到一個小宮人竟有這樣一副好嗓子,便道,“你擡起頭來。”

芙蓉微微擡首,她原本就生的不差,又愛調脂弄粉,更出落得楚楚動人。陳太妃頓時留了意,對她招手道:“你跪的近些,我有話問你。”芙蓉又驚又喜,膝行幾步跪到陳太妃足邊:“娘娘有何吩咐。”

冷不防忽的忽地一個耳光抽了過來,陳太妃用上了十成力氣,打的她眼冒金星。芙蓉驚懼到極致,也不敢哭,捂住左頰惶恐道:“奴婢死罪,奴婢死罪。”陳太妃似笑非笑,慢慢用帕子擦拭手掌:“你錯在何處?”

芙蓉仰著面呆呆地看著陳太妃,哪裏說得出話來。

如意一氣奔出殿外,直跑到花園裏,這才覺得心下略平靜些。她慢慢收了步,呆呆地看著花園裏雕零的花木,怔怔的地綴下淚來。忽聽身後有人朗聲笑道:“雖是冬寒,花木未發,姑娘也不需這樣悲傷吧。”

如意面上一紅,慌忙便轉過身去,小聲道:“你是什麽人,怎如此放肆,仔細我去告訴掖庭的吳黃門。”那人只看到她的背影,便當是個小宮女,也不以為意地笑道:“我見你哭得傷心,好意勸解你,你卻這樣恩將仇報。”如意卻覺他的聲音有幾分耳熟,好似在哪裏聽到過,她微微怔神,一時竟沒聽到他又說了句什麽。

“好意問你,你又不說話了。看來真是傻的。”卻是他又打趣道。

如意啐了一口,微微側過面來,嗔道:“晉王好沒正經。”

那男子正是晉王劉駟,他倒是楞住,正待仔細去看那女子,卻見那女子用一把紈扇遮住面,卻是沿著小徑匆匆而去,只是臨去時那微露的半張芙面,如驚鴻一瞥,他一時看得呆住。等美人走遠方才回過神來,頗有些自失的地一笑,正待離去時,忽見草地裏有一抹鵝黃,不由得彎腰拾了起來,卻是一塊繡帕,想是她跑的匆忙,不慎落下的。

“殿下。”小翠此時從偏殿而出,她如今已做婦人打扮,滿頭珠翠金釵,頗見華貴,只是雙眼卻是紅紅的,她面露疑色地望向如意走遠的方向,“殿下在瞧什麽?”

“無事,隨便看看,”晉王將帕子籠在袖中,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來,“愛妃見到了小雲兒沒有?怎麽又哭了。”小翠把頭靠在晉王肩上,郁郁道:“宮人們都不說小雲兒在哪裏,奴婢也不知道問誰。”

晉王不以為然:“傻丫頭,那不過是個奶娃娃罷了,連話也不會說,整日裏只會哭鬧吃奶。你不過就抱了她兩天,怎麽就這樣茶不思飯不想的。”

他話音未落,便被小翠急切地打斷:“王爺休要這樣說,小雲兒公主又聰明又可愛,奴婢真心喜歡她。”

“你喜歡她什麽?”晉王望著她只是笑。小翠輕張薄唇,卻說不出來。晉王不免失笑:“罷了,你要是這麽喜歡孩子,咱們自己生一個就是了,何必巴巴地趕來看別人的。”小翠又羞又躁,垂著頭不敢看晉王,說道:“王爺又取笑翠兒。”晉王哈哈大笑,自是攜她出宮而去。

幾日前新帝繼位,陳宛卿已做了陳太妃,不過抱著皇帝上了幾日早朝,她的眉目間便能見幾分淩厲。此時見綺羅跪在地上,也不喚她起身,仿佛沒見到這個人一般,卻吩咐身旁人道:“芙蓉,你替哀家把五石散備來。”

綺羅微微訝異,不由得擡頭看了一眼,只見芙蓉極伶俐地應了一聲,不多時便步履輕快而來,她手裏捧著一個白瓷蓮花盤,一入殿中便有一種淡淡的香氣。芙蓉很嫻熟地將蓮花盤中的幾種研成的細末混在一只支白玉小管中,又用羊乳兌入,再倒在一個金漆小碗中。陳太妃接過小碗,卻不忙著服用,只看了一眼便皺眉道:“今日的羊乳怎又瞧著不鮮?”

長秋殿的飲食都是由長禦掌管的,綺羅不得不回話道:“啟稟太後娘娘,這幾日天氣太寒,禦園中飼的羊很少產奶。而長秋殿所需的羊奶又實在不少,膳房都是將羊乳窖在井底保鮮,可能不會如當日新產的羊乳那樣鮮甜。”

陳太妃還未開口,芙蓉卻搶著說道:“呼延長禦好會自辯,又推說什麽天冷,難道我偌大的上邽城裏還找不到幾只下奶的羊羔來?我看定是底下的人偷偷拿去吃了喝了,才會這樣敷衍長秋殿。”

芙蓉心中對綺羅懷恨,此時趁機刁難發作她。綺羅忍氣吞聲道:“奴婢不敢怠慢太後娘娘。但是每日陛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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