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9章 都是因為我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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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川眉尖因為回想問題而皺了起來,思考著當時的日期,然後說道:“我記得那個時候的雜志,應該沒有我吧?”

秦瑜點了點頭,“不是你,是我哥。”

還沒等陸川接著問,秦瑜就已經說出來口,“但是你在下一期的預告上。”

“我也是碰巧翻到了那一頁,就看到了你的預告簡介,不僅有你的照片。”

秦瑜瞇著雙眼,像極了狡黠的小狐貍,在陸川眼中顯得格外可愛。

“還有你的個人介紹,上面介紹了你是哪家企業的總裁。”

“不過只有你個人的游戲公司,沒有橙啟。”

陸川其實不清楚財經雜志是怎麽報道他的,所以聽到秦瑜說沒有寫上自己的娛樂圈產業他也有點意外。

“那你是……怎麽猜到我的娛樂圈身份的?”

陸川仔細回想了一下和秦瑜之前相處的過往,確認沒有露出過半點馬腳,除了之前那次說劇本是給秦瑜買的以外。

但是那和他是秦瑜老板的事情也扯不上半點關系啊。

“公司突然強硬地要求我去參加一檔綜藝節目我就很存疑了,而且參加這檔綜藝節目恰巧遇到了你。”

“相處過程中我又發現你完全是因為我才參加的這檔節目,經紀人跟我說我參加這檔節目跟公司決策有關。”

“所以我就有往這方面聯想,但是到最後也不敢百分之百確定。”

陸川又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秦瑜的頭,笑道:“真聰明,什麽都瞞不過你。”

秦瑜的指尖點了點桌面,挑眉看向陸川,冷淡著聲線問:“瞞?”

秦瑜的語調與平時並不半點差異,或許是突如其來的‘第六感’讓陸川驀然意識到了什麽,趕忙解釋說:“我只瞞了這件事,沒有其他的了,以後也不會再有。”

“我保證。”

秦瑜笑著說:“好,我跟你講一下我哥吧。”

服務員此時正巧送餐來,秦瑜見他推著小推車走過來,禮貌地收了聲。

等服務員走後,秦瑜才接著說:“我二哥,他從小就非常優秀,無論是學業還是頭腦,無論是經商還是人情,他都可以處理的非常得體。”

“他名下現在管理的大部分都是自己的產業,我爸給了他幾個小公司,讓他一並經營,也依舊能保持著盈利。”

“應該就是從小到大一般人口中的別人家的孩子。”

陸川點了點頭,問道:“我比較好奇的是,你的家人比較容易因為什麽生氣或者因為什麽開心。”

“我希望可以了解他們的喜好之類的?”

秦瑜當真杵著臉思考了一會兒,陸川見秦瑜想的認真,也沒有打擾她,只是將桌上的菜夾了一些放到了秦瑜碗裏。

雖說這一桌都是陸川點的菜,但是每一盤每一道菜都是秦瑜喜歡的。

秦瑜想好了答案,回答道:“因為我吧。”

陸川擡頭看了一眼秦瑜,只見秦瑜又重覆了一遍自己剛才的話,只不過這一次說的更嚴謹了,“在我的記憶裏,好像基本都是因為我。”

第250-251章 開心還是糟心

陸川先是溫柔地笑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苦笑道:“看來你的家人真的很寵你。”

秦瑜夾了一口碗裏的菜,說:“是啊。”

她的視線掃過面前的桌子,晃神了一瞬,問道:“你這……點的怎麽都是我愛吃的?”

陸川又往她的碗裏加了一筷子肉,笑道:“不喜歡嗎?”

“多吃點,我喜歡看你吃飯。”

秦瑜搖了搖頭,看著自己面前的碗裏已經隆起了一個‘小山包’,問陸川:“你都沒點自己喜歡的菜嗎?”

她緊蹙著眉頭,語氣有些不快,“下次不要這樣了。”

陸川知道秦瑜這是關心他,所以語氣差一點他也依舊覺得開心,說道:“好,都聽你的。”

兩個人正言笑晏晏的時候,突然傳來了一陣敲門聲。

這敲門聲讓陸川瞬間繃直了身體。

原本給秦瑜夾菜的筷子也放到了自己的碗上。

秦瑜笑著說:“進來吧。”

秦翰便很有禮貌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秦翰看了一眼他們的餐桌,問道:“還在吃?”

“是啊。”秦瑜吃了一口肉,又說道:“哥,你要不要一起坐下來吃點?”

秦翰站在原處搖了搖頭,說:“不用,我剛才吃完了。”

“一會兒我接你回家,大哥也回來。”

秦瑜剛抿唇喝了口茶水,聞言看了一眼陸川,說:“好,剛決定的嗎?”

“沒有,本來打算今天晚上告訴你,明天回家的。”

“但是在這兒遇見了,就正好今天晚上帶你回去了。”

秦瑜知道,秦翰這個帶她回去肯定沒有那麽簡單,怕是要接受家人新一輪的盤問。

秦瑜吃飯的速度也因此快了一些。

陸川半天沒有聽到有關於他的話題,心底其實並不平靜。

反而更忐忑了些,他的視線不停地在秦瑜和秦翰之間轉。

時而看一眼正在吃飯的秦瑜,時而看一眼站在身側的秦翰。

但是秦翰的目光始終沒有在他的身上停留過,從始至終都在註視著秦瑜。

真如秦瑜所說的一般,他們一家人所有人的註意力基本都在秦瑜身上。

陸川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應該高興,還是糟心。

陸川吃的本就不多,秦瑜吃完的時候,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但是目光沒有在彼此身上焦灼。

畢竟旁邊還有秦翰。

秦翰攬過了秦瑜,對陸川說:“麻煩陸總了,接下來我送我妹妹回家,你就不用再跟了。”

陸川自然不可能真的跟著秦瑜一起回他們家。

但是又有點舍不得秦瑜。

本來還想著等到吃完飯後,兩個人回家後可以再親親抱抱什麽的,畢竟秦瑜明後兩天沒有工作。

但是被突如其來的秦翰給打亂了。

所以陸川只是點了點頭,禮貌地說:“麻煩了。”

陸川是目送著秦翰帶著秦瑜上車的,雖然他並沒有吃味,但是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被其他人擁著上車離自己越來越遠。

總歸還是很不舒服的。

他一時間也無法形容這種心情,只好掏出口袋裏的手機。

猶豫了半天後往裏面打字說道:“記得想我啊。”

盡管只是短短的幾個字,卻含著滿腔的委屈。

陸川似乎還覺得不夠,站在原地也沒有去開車,接著打字道:要不要在你家裏人面前說我的好話啊。

:不對不對,還是別了,省的你們家人更討厭我。

:你……別被他們一說,就不要我了啊。

: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喜歡你秦瑜,就算他們不接受我,我也還是喜歡你。

發完這占了整個屏幕的內容之後,陸川才找到了自己的車,開上車離開了這家飯店。

走到一半,他才突然想起來,好像說是請秦瑜吃飯,但是他卻並沒有付款。

而另一邊,坐在車上的秦瑜能感受到口袋裏的手機不停地震動,因為車內實在是太靜了。

秦翰坐車的時候沒有開音響的習慣。

所以車內不大的空間內靜默的可怕。

於是這點微不足道的震動聲響在此刻也顯得格外明顯。

不僅秦瑜聽到了,秦翰也是第一時間聽到了。

而且不是一聲,是一直震動個不停。

秦瑜根本不用想,就知道是陸川發來的消息。

她真準備掏口袋將手機拿出來回陸川消息,就見坐在她身旁的秦翰按住了她的手,問道:“誰的消息知道嗎?”

秦瑜不會騙人,自然不會說是經紀人或者是工作方面的消息,幹脆就實話實說,“我估計是陸川給我發來的。”

這句話一出來,或者說是陸川二字一出來,秦翰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聲音也冷漠了許多。

他制止了秦瑜的動作,說道:“不許看,回家的路上老老實實的休息。”

“不要再車上回消息。”

其實秦翰並不是這麽古板的人,但是可能是自己妹妹的大事實在是太重要,導致他整個人的神經一直繃著。

甚至在晚上和經理同行吃飯的時候,都保持著高度緊繃的狀態。

讓他一個熟識的同行都不由得感到疑惑,問道:“你怎麽了?”

秦翰自然是不可能將這種私事說出來的,但是也不好隨意說沒事敷衍朋友,只好概括說道:“剛才看到了我妹,還看到了一個認識的老總,有點晃神。”

朋友理解他,就說道:“那你就少喝點酒,別一會兒暈了沒法去找你妹妹”

秦翰搖了搖頭,笑道:“沒什麽事,我不多喝。”

而此時,秦翰制止了秦瑜要給陸川回消息的行為,說道:“等到到家再說。”

秦瑜犟不過她哥,只好老實地收回手,接受教育道:“好,行。”

秦翰皺著的眉頭一直沒有松開,他的目光盯上了那個口袋,問道:“他這個時候有什麽要跟你說的?”

“難道是擔心你的安全?他不知道我送你回家?”

秦翰輕哼了一聲,說:“男人都是一個樣子。”

“我是真的沒有想到你居然會這麽快答應他,一會兒到家跟我們說說是什麽情況吧。”

秦瑜想到了這樣的情況,苦笑一聲:“好。”

第252-255章 打都打了

家裏人聽秦翰說提前要帶秦瑜回來,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著二人。

於是他們進門的時候,秦瑜就見到三雙眼睛直溜溜地瞅向了自己。

她往前走的腳步一頓,身後的秦翰倒是差點撞她身上。

還好及時停住了腳步,問了一句:“怎麽了?”

秦瑜搖了搖頭,說:“你們怎麽都坐在這兒?”

秦海走了過來,將秦瑜帶到了屋子裏,笑著問:“怎麽跟秦翰一起回來了?”

秦瑜沒想到秦翰還沒將狀況通知給家裏人,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句話。

她扭頭看向了還在進門處換鞋的秦翰,目光裏隱隱有些求助。

卻沒成想,秦翰沒有在意秦瑜的視線,他將公文包放到一旁後,直截了當地說道:“我在咱家飯店看到小妹了。”

“咱家飯店?”秦父秦母和秦海都是一驚。

在他們的印象中,秦瑜格外不愛去自家集團產業,包括他們家的飯店,溫泉,酒莊,度假村等等。

所以這還真是頭一遭。

他們三人將秦瑜全身上下來回掃視了一遍,秦母笑瞇瞇地問道:“什麽原因啊?”

秦瑜清了清嗓子,還沒想好措辭,就聽走過來的秦翰接著說:“和她男朋友。”

這句話無異於平地一聲驚雷,將坐在沙發上的三個人差點都彈了起來。

秦母也沒忍住抓住了秦瑜的胳膊,激動地搖著她的胳膊,大聲問道:“男朋友?什麽時候交的?我們怎麽不知道?”

大哥秦海甚至比秦母還激動,“哪個混小子?啊?哪只豬?”

片刻後,他突然想起來了什麽,忙又問道:“是不是之前那個混蛋?叫什麽?陸川?”

“看我不打死他的!”

秦父坐在一旁,鼻翼被氣到不停翕動,他這才伸手拍了一下沙發,整個沙發跟著一震,就聽秦父聲如洪鐘:“誰!”

秦瑜和秦母都被這聲給嚇著了。

而說出這轟動話語的秦翰則坐在沙發一角,給自己磨了杯咖啡,翹著二郎腿開始放松起來了。

秦瑜的眸光晃過秦翰所在的位置,又被大哥和父母的聲音給拽回了註意力。

看樣子,秦翰似乎後面不打算再開口了,於是秦瑜只好自己來說。

秦瑜抓了抓頭發,又理順了,猶豫了小半天,才說道:“我確實……有男朋友了。”

幾個人剛才聽秦翰那麽說就已經接受這是個事實了,所以此時聽秦瑜說出來到沒有剛才那麽大的反應了。

三人中除了秦母沒有太明顯的強烈反應以外,秦父和秦海都氣到話都說不順了。

秦母幫著拍了拍秦父的後背,笑道:“說說看。”

秦瑜對著大家比了一下收聲的手勢後,才說道:“就是我之前說的那個人,陸川。”

秦海聽到秦瑜這麽說,騰地一下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順手撈起來了沙發上的外套,穿著拖鞋就要往外走。

秦瑜瞬間繃直了身體,笑著提醒道:“哥,你沒換鞋。”

秦海剛拉開門的手,又將門‘duang’的一聲關上了,悻悻地撓了撓頭,氣到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是應該先回答秦瑜,還是先穿鞋。

秦瑜趕忙將秦海勸回了沙發,說:“哥,大晚上的,你幹嘛去?”

秦海站在原地,想到這件事情就氣不打一處來,壓著嗓子說:“我去找那個混小子算賬,氣死我了,我們家最寶貝的小妹就這麽被他給!”

“哥!”

秦母拍了一下秦瑜的肩膀,說:“別說你哥了,看看你爸。”

秦瑜一扭頭,看見秦父緊皺著眉頭,一雙眼睛瞇的極細,看起來要吃人了一樣。

秦瑜嚇了一跳,趕忙安撫秦父:“爸,你這又是怎麽了?”

秦父又用拳頭砸了一下沙發,也同樣沈著嗓音說:“陸川?”

秦瑜這回回答的小心翼翼,猶猶豫豫地點頭:“對。”

秦海皺了皺眉,往這邊走了兩步。

他將兩只胳膊撐在沙發上,低頭問道:“不是說不會很快在一起嗎?”

秦瑜吞了口唾沫,說:“不快啊。”

“不是說不夠了解嗎?”

秦瑜又答道:“之後……了解全面了。”

雖然是在一起之後才了解完全的,但是這一點顯然不方便和家人說。

秦海簡直就像審問犯人一步步地逼問:“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嗎?”

秦瑜被秦海這麽問,感覺自己的額間冷汗都要流下來了,“知道。”

陸川的為人秦瑜還是比較清楚的,雖然相處時間並沒有多長,但是兩個月的時間也不算短了。

如果不知道陸川的為人,秦瑜自然也是不可能和陸川在一起的。

“你知道他家裏是做什麽的嗎?”

這個問題倒是讓秦瑜一楞,她僵著脖子搖了搖頭,話在嘴邊囫圇道:“這個……我沒了解過。”

秦父氣性大發,不停地砸沙發,此時又砸了一下沙發,問道:“你不問!他就不說嗎!分手!趕緊給我分開!”

秦母趕緊拍了拍秦父的後背,說:“你說的這叫什麽話?”

“你不喜歡還不允許咱家女兒喜歡了?”

“你知道人家是什麽人嗎,再說了,又不是讓你和人家孩子談戀愛,你管的倒是很多。”

秦父向來怕老婆,剛才只是氣昏了頭,被自己老婆教育一頓,倒是嘟嘟囔囔不敢說話了。

只是在鼻腔哼了幾聲。

秦瑜也清楚自己爸爸的性格,根本沒將他說的話放在心上。

反而是大哥秦海,接著問道:“問你呢,他都沒有說主動告訴你嗎?”

“這算什麽?”

秦瑜有些不悅地蹙了蹙眉尖,聲音也冷淡了幾分,“我是賀他的家世談戀愛嗎?”

“哥,你是想教育我門當戶對嗎?”

秦瑜這麽說話讓秦海一下子沒反應過來,本能地反駁道:“不……我不是。”

他的氣勢和聲音也因此小了一些。

若說到脾氣最好,秦家向來是秦瑜脾氣最好。

雖然性格冷淡,但是很少有人能觸到她的眉頭,是家裏公認最好說話的人。

但說到脾氣最差,也是秦瑜。

或許是因為脾氣好的人發起火來都格外可怕,所以一家人也默認了不惹秦瑜生氣。

畢竟一個常年處於休眠狀態的休眠火山噴發比什麽都恐怖。

因而秦海聽到秦瑜這麽說話,悻悻然地放低了語調。

就聽秦瑜擡眸古井無波地瞅了秦海一眼,接著說:“不是就好。”

事實上,秦海也不敢說是,因為他喜歡的人和自己的家世差的就不是一星半點。

現在,秦父被秦母安穩了下來,秦海又在秦瑜這裏吃了癟。

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

秦母緩緩開口:“之前不是說還會再考慮嗎?”

秦瑜點了點頭,說:“對,但是心動了。”

心動了。

秦家幾人從來沒有聽秦瑜說過這樣的話。

不是因為各種無法言說的緣由,是因為心動。

秦母突然高興中有帶著幾絲欣慰。

她溫柔地摸了摸秦瑜的頭,彎著眉眼,很開心地說:“媽媽替你開心。”

秦父咳了兩下,說:“那……那小子,對你怎麽樣?”

秦父其實對自己孩子的自由戀愛並不打算做任何幹涉,只不過最喜歡的小女兒猛地就被別人家孩子給‘拐騙’走了,一時間有點接受不能。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也倒是能接受了。

秦瑜聽到秦父問的這個問題,驀然輕笑了一聲,眼眉間全是星星閃閃地亮光,“他對我很好。”

秦母又摸了摸秦瑜的發梢,聲音很輕:“好就好。”

秦翰坐在旁邊喝了兩口咖啡,問道:“這就完了?”

秦瑜瞪了她二哥一眼,嘟囔道:“你帶我回家就是為了這個啊。”

秦翰將手邊的咖啡杯放到了桌面上,挪遠了點,他靠在一側的一高桌上,搖了搖頭,平靜地說:“我想考驗考驗他。”

秦瑜聽到‘考驗’這兩個字瞬間有些緊張,這句話是家裏任何一個人說出來她都不會緊張,除了秦翰。

畢竟秦翰是個說到就會做到的人,而且絕對執行地一板一眼。

她也站起來走到了秦翰身邊,小聲說道:“你想怎麽考驗?”

秦翰耷拉了一下眼皮,漠然道:“這能告訴你嗎?”

秦瑜也漠然地看了一眼被他推走的咖啡杯,聲調冷淡地說:“你不一定是在考驗他,可能我會幫他解決。”

秦翰知道秦瑜的性格,也清楚她的能力。

秦瑜從小到大很少對什麽事情感興趣,似乎都是一副可有可無的狀態。

這二十多年來,秦瑜第一個要得到的東西,或者說是事情是進入娛樂圈。

為此她不惜和父親大吵一架後離家出走,然後一個人從頭開始做起。

三年時間沒有用過父母提供的一分錢。

而第二件,現在竟然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出現了。

是一個男人。

叫陸川。

這個認知讓秦翰更不爽了幾分,他手指緊緊捏住了高桌的桌邊,眸光晦暗不明,問道:“你真要幫他?”

秦瑜直視著秦翰的眼睛,非常堅定地點了點頭,說:“對。”

秦翰喉結幾滾,最後說道:“行,我知道了。”

秦瑜的態度突然軟了下來,她的語調放平,盡量柔聲說:“哥,你相信我。”

“我眼光一向很好。”

秦翰長長嘆了一口粗氣,無奈道:“我知道,我只是……”

他話說到一半突然不知道再怎麽說下去。

小時候他和大哥都非常寵秦瑜這個妹妹,兩個人在秦瑜剛出生的時候就扒在床邊看著白白軟軟的妹妹出生。

那個時候他和大哥都很小,只知道媽媽又有了一個小孩子,卻不知道她是個跟他們不一樣的小女孩。

長大了一些後,他和大哥就懂得了秦瑜和他們不一樣,她更嬌弱,更柔軟,更需要被保護。

於是秦翰和秦海可以說是為秦瑜築起了一道保護墻。

不讓任何對她有非分之想的男生靠近他們的妹妹。

之後大哥因為自己的電競夢離開了家。

他也因為和父親的約定自己出門闖蕩。

只剩下了小妹一個人在家。

有時候秦翰也會想,如果有一天,秦瑜真的被某個男人帶走,那個人會是誰。

因為工作越來越忙,盡管他和大哥對秦瑜的關心不斷,但是仍舊需要有一個人來代替他們的位置保護秦瑜。

甚至是以更親密的關系。

雖然不爽,但是秦翰也曾試圖說服自己。

然而此時此刻,他曾經的設想成真的那一天,秦翰反而感覺自己的心情比他想象中還難以平靜。

他攥著桌邊的手指攥出了幾分明顯的骨骼,甚至露出了幾條青筋。

秦瑜見秦翰有松口的可能,小聲說:“哥?”

秦翰倏然回神,偏頭看向秦瑜,吐出一句:“那讓我們見個面沒問題吧?”

秦瑜知道二哥這麽說,基本就是等同於不再為難陸川了。

不怪秦瑜將秦翰的‘考驗’理解為‘為難’。

實在是因為秦翰就是這樣性格的人,而且聽陸川所說,他們二人的領域好像還有交集。

如果他二哥真的有意想要為難陸川,就算陸川準備足夠充分,也依舊要浪費不少的時間和精力。

在秦瑜的心中,沒有感性的支撐,純理性的天平上,陸川和秦翰應該是不分伯仲的能力。

因此,秦瑜點了點頭,笑道:“放心,見面是肯定會見的。”

秦翰將手放松了下來,低聲說:“最好不是今天那樣的見面。”

秦海在旁邊問道:“對,都還沒問你們呢,你們怎麽見到的?”

秦瑜說了這麽多話,感覺嗓子有點啞,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秦翰便替代秦瑜說了出口:“我去吃飯,看到小妹和她男朋友在前臺訂包廂。”

秦海想象了一番那副畫面,突然感覺一陣氣血上湧。

他問秦翰:“你當時沒上去揍那小子一頓?”

秦翰瞥了秦海一眼,“你當我是你嗎?”

秦海被這句話一噎,歪頭皺眉,‘嘖’了一聲,“你肯定是不想讓對方留下把柄。”

“你心裏想的肯定是,如果你打陸川了,他和小妹這事就算定下來了。”

“畢竟打都打了,總不可能打完再說不讓他進家門吧。”

第256-259章 陸川的床

《欲念》這部劇本就不是長篇制作。

兩個半月的拍攝期一晃而過。

秦瑜戲份不算特別多,而且殺青戲份恰好是和男二號的一場戲。

陸川提前得知了秦瑜今天殺青,所以特意前來劇組看她。

但是來的時間不湊巧,恰巧是下班晚高峰,路上堵車堵了整整一個半小時。

陸川坐在車裏不停地看向自己手腕的表。

一邊發愁,一邊又不知如何是好。

眉頭緊緊皺在一起,他也沒法給秦瑜打電話,因為秦瑜此刻肯定是正在拍戲,沒法接他電話。

陸川深吸了一口氣,問向司機:“還有多久能到?”

司機也很著急,不停地看向前面的道路和紅綠燈,有些緊張地告訴陸川:“大概還得二十分鐘。”

二十五分鐘後,陸川幾乎是跑到了拍攝現場。

他們這部劇是小制作,也沒有什麽大牌明星。

所以拍攝地外面也完全沒有人圍觀,沒有粉絲圍繞,陸川進來一路倒是沒有阻礙。

他進來後,大步走著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深呼吸幾口,將自己喘著的粗氣慢慢緩了回來。

走到拍攝現場,陸川突然頓住了腳步,到處是些陌生面孔的演員們彼此祝賀著:“殺青快樂。”

男二號也抹了抹臉,在旁邊跟幾個演員說:“殺青快樂。”

陸川幾乎是一眼看到了秦瑜。

秦瑜蹲在一個小角落裏,雙臂埋著腦袋,上半身微微顫動。

陸川整顆心突然揪成一團,大步邁過來,站到了秦瑜身邊。

因此,陸川清晰地聽到了秦瑜擤鼻子的聲音,她蹲在原處,完全沒有註意到自己面前投下來的大片陰影。

肩膀不停地聳起又放下。

陸川見狀,也蹲了下來。

他蹲在秦瑜的面前,擡手揉了揉秦瑜的腦袋,柔軟的發絲又一次劃在他的掌心。

搞得陸川心底酥酥癢癢。

他邊揉邊問道:“怎麽了?”

秦瑜慢慢擡起腦袋,陸川蹲下的瞬間秦瑜就意識到了,他帶著獨有的味道在她身邊出現,所以秦瑜一邊擤著鼻子還是聞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她淚如雨下,眼眶裏還圈著閃耀的水光,眼淚蔓延在鬢邊臉頰,順著下巴滴了下來。

陸川見到秦瑜這個樣子,心神一慌,伸手捧住了秦瑜的臉,用寬大的手掌慢慢摩挲掉了秦瑜臉邊掛著的淚珠,忙問道:“怎麽了?被欺負了?”

用哄小孩子的聲音,溫柔地一遍遍說道:“不哭了不哭了。”

陸川站了起來,順帶著將秦瑜也一並撈了起來。

秦瑜踉蹌了一下,撞到了陸川懷裏。

陸川圈著秦瑜,不停地撫摸著她的頭,又重覆問道:“怎麽了?”

秦瑜哽咽著,喉嚨癢癢的也有點難受,話一時間還說不太清,半晌後才含糊圇吞道:“沒有,是我沒出戲。”

陸川依舊輕輕地拍著秦瑜的後背,重新將秦瑜從自己的懷中扶了起來,用指尖一遍遍的擦拭著她的臉,還輕輕吹氣。

秦瑜被臉上突如其來的熱氣搞得一懵,吸著鼻子,紅著眼眶看向了陸川。

原本冷淡的聲線在此刻變得格外委屈,聲調也變得很低,溫溫柔柔地擡手用手掌推搡了一下陸川,嘟囔道:“別鬧。”

現在拍攝場地還一群人呢,大家的註意力基本就集中在他們這裏,秦瑜有些不好意思。

陸川又幫秦瑜理順了頭發,小聲在她耳邊說:“還難受嗎?”

演員入戲太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尤其是情感起伏比較大的悲情戲碼,很容易陷入這種感情狀態中出不來。

陸川有些擔心地將秦瑜面前的雜亂頭發理到了耳後,捧著她的臉,說道:“別哭了。”

秦瑜碰了一下陸川的手,她闔了一下眼瞼,低聲道:“我剛才……沒出來。”

陸川又一次將秦瑜摟入懷中,拍了拍她的後背,說:“要哭一會兒我們回去哭,好不好?”

“恩?”

陸川:“太美了,我不舍得給人看。”

通紅的眼眶,泛著薄紅的筆尖,因為哭泣而不停聳動的肩膀,微微蹙起來的眉尖。

以及懸在眼尾處似落未落的晶瑩淚珠。

美人落淚。

陸川長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安慰道:“好不好?”

秦瑜抵在陸川懷裏,鼻翼翕動,慢慢點了點頭。

秦瑜的殺青戲是她和男二分手的一場戲。

譚子訊因為Zheng/JU動蕩所以不得不搬家,而明婉則無處可去。

只得留在當地,靜觀其變。

兩個人因此不得不分開。

到陸川家的時候,秦瑜靠在座椅上依舊沒有緩過來。

她用濕紙巾輕輕擦了擦自己眼尾的淚,一雙眼望著車窗外出神,就連車已經停下了都沒有意識到。

陸川松開安全帶的時候,歪過頭看了一眼秦瑜,發現她根本沒發現已經到了。

他先一步下了車,轉到了副駕駛門口,將車門打開。

秦瑜感覺到夜晚的一陣涼風吹到了臉上,倏然回神,看到了撐著車門站在她面前的陸川。

她擡手抹了抹臉,張口剛要說話,就被陸川吻在了喉口。

因為還有眼淚不停地奪眶而出,所以陸川在跟秦瑜接吻的時候還嘗到了一點點鹹味的淚水。

他將那滴淚水一並吻住,秦瑜因為在哭,所以呼吸過分急促,剛吻沒多久,秦瑜就有點受不住了。

陸川扳著秦瑜的腦袋,阻止了她掙開的動作。

秦瑜嗚咽了一口氣。

陸川這才松開她,說:“怎麽還在哭?是還沒走出來嗎?”

秦瑜紅著鼻尖,偏過腦袋點了點頭,委屈道:“抱歉,讓你見到我這樣。”

陸川似乎因為聽到了奇怪的詞匯而有點不爽,他挑眉,冷聲問:“抱歉?”

沒等秦瑜回答,就直接長手一勾,將秦瑜公主抱了起來。

秦瑜不知道自己的安全帶什麽時候被陸川解開的,只感覺身下一懸空,自己已經被抱在了懷裏。

陸川將車門關好好,帶著秦瑜大步進了他家。

秦瑜這還是第一次到陸川家裏。

陸川家符合他一貫的風格,大部分的顏色以素淡為主,包括黑白灰,也還有一些看起來有些生活情調的墨藍、深紫色。

這處別墅和秦瑜家雖說布局沒有太大差別,但是裝修風格差的很遠。

秦瑜在陸川懷裏,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麽,問道:“你怎麽……沒把我送回家啊?”

說這句話的時候,秦瑜還擤著鼻子,聲音含糊在喉嚨裏,帶著濃濃的哭腔。

陸川看向了懷中的秦瑜,輕笑道:“怎麽?這裏不是你家嗎?”

沒等秦瑜回答,陸川又將秦瑜抱得更高了些,說:“很快就是了。”

秦瑜的臉頰上的幾分薄紅,一時間分不清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剛剛哭過。

陸川將秦瑜抱到了客廳的大沙發上,替她接了一杯溫水,又拿了一條薄毯子過來,擔心她著涼。

然後才坐到她身邊,將水遞過來,說:“有沒有好一些?”

秦瑜輕輕喘著粗氣,試圖平靜自己長時間因為慟哭而變得急促的呼吸。

過了一會兒才說:“好多了。”

淚痕還蜿蜒在面龐,陸川發現了秦瑜眼尾處的一抹透紅。

他喉結滾了一下,問秦瑜:“哭累了,餓不餓?”

“我給你做點吃的去,你先把水喝了。”

秦瑜雙手捧著水杯,放在嘴邊輕輕碰了一下,發現水溫剛剛好適合入口,不算燙也並不涼。

她‘咕嘟咕嘟’喝了兩口,看向了已經開始在廚房忙活地陸川。

還沒想好要說什麽,就聽陸川說:“要是還難過,可以再哭一會兒,一會兒吃飯了就不許了。”

秦瑜沒想到陸川會這麽說,她搖了搖頭,小聲道:“不哭了,不想哭了。”

一直到剛才,眼淚才停,就這樣哭也是很累的,很費心神。

“哭累了。”

秦瑜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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