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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抵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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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緊閉的房門忽然被一股勁力推開,緊接著一道黑影風馳電掣般沖了進來,在於妧妧身前穩穩停住,恭敬的跪了下去:“見過三小姐。”

於妧妧黑著臉看著忽然闖進來的初四,抿唇沒有說話。

初三緊跟著追了進來,見到是初四後也跟著冷了臉,不等於妧妧開口,便上前斥責道:“初四你放肆,主上剛走一天,你就連進屋敲門的規矩都忘了是吧?”還是闖三小姐的房間。

這莽莽撞撞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掉,要是讓主上知道這事,有他的好果子吃。

初四茫然的擡頭看了初三一眼,困惑的眨了眨眼睛。

隨即註意到初三臉上的表情,仿佛才想起自己這麽闖進來有些不妥一般,身體猶如殘影般迅速退了出去,瞬帶將房門合上。

在門外頓了三秒,才重新敲門。

“咚咚咚。”

於妧妧揉了揉發疼的眉心,哭笑不得的開口:“進來。”

季涼月這位奇葩暗衛,腦回路非常人可比,她早就已經習慣了。

初四這才推門走進來,重新跪在地上,這回記得率先開口道歉:“初四一時情急,三小姐恕罪。”

“嗯,說吧,你來到底有什麽事?”被他這麽一打擾,於妧妧的情緒倒是好了許多,擡了擡精致的眉眼,看著他問道。

她也想通了,苗寨雖然兇險,但季涼月也不是吃素的,未必就會受傷,她何必杞人憂天呢。

初四聞言擡頭,顧忌的看了眼婢鳶和初三,沒有說話。

於妧妧註意到他臉上的表情,挑了挑眉:“婢鳶是我的親信,初三曾是季公公的貼身暗衛,這兩人都絕對信得過,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然而,初四抿了抿唇,仍舊沒有說話。

他的思維簡單粗暴,初三雖曾是主上的貼身暗衛,但現在畢竟已經不在涼王府,他雖信任他,但這件事幹系實在重大,少一個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險,除了自己和主上吩咐的三小姐,他不能信任任何人。

至於婢鳶,在他眼裏就更是外人了,他不可能信任。

於妧妧見狀挑了挑眉,她知道平常初三和初四的關系很好,兩人間幾乎沒有什麽秘密,可現在初四連初三都防著,說明這件事幹系實在重大。

他性格簡單,不會遮掩情緒,什麽都寫在臉上,於妧妧和初三一眼就看了出來,齊齊擰眉。

“三小姐,初三暫且告退。”初三最擅察言觀色,雖然心中擔憂,但規矩還是懂的,當即拽著婢鳶就出了門,在外面守著。

人走沒了,於妧妧看著初四重覆問道:“好了,現在可以說了嗎?”

初四點頭,只是從袖口裏拿出兩件物什,交到於妧妧的手裏,表情凝重的說道:“這是主上暗衛營的身份玉佩,和涼王府調軍的兵符,主上讓屬下交給您,請您務必妥善保管。”

什麽?!

於妧妧一楞,隨即大驚。

暗衛營的玉佩和調軍的兵符?

這些東西可謂說是季涼月的全部身家,怪不得初四連初三都防著,如此巨大的誘惑,這天下有哪個人能抵擋的住?

可季涼月將這些東西交給她保管是什麽意思?

難道.......

於妧妧的心猛地一沈。

難道他料定這次苗寨一行會危及性命,所以才提前把這些東西都交給她,讓她替他保管,以免到時真的出事京中亂成一團。

砰——

茶盞被掃落在地。

於妧妧眼底躥上一抹猩紅,緊緊攥著手裏的玉佩和兵符,盯著初四顫聲質問:“他還交代你什麽了?”

“主上交代,若是他沒能回來,讓暗衛營聽從您的排遣,助您平定動亂,管制軍營。”初四的聲音平靜到冷漠。

“還有嗎?”

“還有.......一旦情況失控,讓屬下護您離開京城,不得有絲毫損傷。”

於妧妧指尖狠狠顫了一下。

季涼月知道他一旦出事,京中必定大亂,所以將全部身家交托與她,讓她幫他平定動亂,可一旦情況失控,便放棄所有,讓初四護她離開。

如果她沒料錯,他應該在另一處地方,給她留了足以安身立命的身家,和一個全新的身份。

他心思敏捷,算無遺策,未雨綢繆,把所有人的退路都想到了。

唯有自己,沒有算進去。

於妧妧喉嚨一哽,沈聲:“這件事不得有第三人知曉,謹記。”

“屬下明白。”初四表情凝重的點頭。

“嗯,你先出去吧,涼王府有任何異動,隨時過來報我。”於妧妧收起玉佩和兵符,吩咐道。

初四點頭,轉身出門。

初四走後,於妧妧的身上就像忽然壓下一座大山般,沈甸甸的,眼底最後一絲笑意也沒了。

她手裏的東西太過沈重和危險,一旦消息洩露出去,她不確定自己有足夠的把握護住玉佩和兵符,連睡覺都保持著警惕。

因為,這是季涼月的全部身家。

多年的心血和籌謀,都盡托付於她的手中,讓她感動又氣憤,寢食難安。

日子一天天過去,季涼月始終沒有音信。

走後第三天,簡羽上門。

一貫嬉皮笑臉的紈絝子弟,第一次收了臉上的笑意,表情凝重的看著於妧妧:“三小姐,你可知九哥離開之時有什麽安排嗎?”

簡羽問的隱晦,於妧妧卻瞬間就反應了過來,他是在試探玉佩和兵符是不是在她的手中。

她不動聲色的放下茶盞,困惑的反問:“安排?什麽安排?”

“你別裝傻,九哥去了苗寨肯定將玉佩和兵符留了下來,它們是不是.......”簡羽急了,幹脆挑明。

他也是後來才知道九哥去了苗寨,想要阻攔已經來不及。

而他只身前往那種兇險之地,絕不可能把這麽重要的東西帶走,一定會交給某個絕對信得過的親信保管,可他詢問了所有能想到的人,卻沒有任何結果。

於妧妧,是最後一個九哥可能交托信物的人,也是他最不相信的一個。

雖然這個女人聰明,可聰明的人往往心思也重,他不敢相信一旦九哥將信物交到她手上,面對這麽大的誘惑,她能抵擋的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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