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 還能遇到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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鞠禮並不知道蘇天恒這個幼稚鬼會背後告狀,她一口一個‘姐’的跟櫃姐聊了半天,終於取信於櫃姐。

一般這種商場的櫃姐,都有自己的另一部分供貨方。

她們在商場賣東西,賺的是底薪和分成。

會有那種同類鋪子,找到她們合作,如果她們介紹了大客戶給鋪子,鋪子會給她遠超商場的抽成。

所以對於櫃姐來說,小客戶就推薦在商場裏買,大客戶就悄悄推薦到外面的鋪子裏去買。

鞠禮跟這位櫃姐聊了一會兒,對方發現她是個大客戶,又的確是想買東西的,這才打電話給外面的鋪子,讓對方派人過來接客戶。

在鋪子裏的人過來接他們之前,他們就在商場裏等著。

商場是中心空殼開放式的,一擡頭就能看到二層和三層的商鋪。

偶然一擡頭,她就看到了一家男裝店。

手指摸著腕子上的鐲子,她回想起每一次老板給她禮物、送她紅包獎金時,自己興奮的心情。

鐘老板不僅不拘一格降人才,而且對她一直很闊綽。

就連跟他去他家,都能收到老板媽媽送的禮物。

她真的覺得自己受之有愧。

畢竟在很多公司裏,像她這樣的年輕人,就算做的好,老板也會畫大餅,說現在都是積累經驗階段,以後才是賺錢收益階段,現在錢少很正常之類。

鐘老板從來不給她畫大餅,一直都是實打實的獎勵。

這世上,收禮物大概是最開心的事了吧?

可是,有人真心挑禮物給他嗎?

不是為了求他辦事,也不是合作間隨便送點什麽禮品,而是真的希望他開心的那種送禮物,有嗎?

就連他的母親,也總是向他索取吧?

鞠禮跟老板工作了2個多月,陪著他跑東跑西,幫他安排各種行程。

她發現,他好像沒有維持什麽朋友關系,也沒聽說有什麽人特別關心他——

也許,是因為他一向都表現的並不需要任何人為他做什麽,給他送什麽。

他從來都是給與方,而不是接受方。

可,他真的什麽都不需要嗎?

咬著下唇想了一會兒,鞠禮就決定先行動。

糾結那麽多幹什麽呢,她可從來不是個優柔寡斷的人。

轉頭從上到下打量了下站在邊上百無聊賴的蘇天恒,這家夥雖然很糟糕,但是身材跟鐘老板好像差不多。

“你來幫我個忙,好嗎?”她聲音溫和,非常客氣。

但只要是她開的口,哪怕說的再客氣,在蘇天恒看來,也是裝客氣,實則霸道強勢。

畢竟鐘老板那句‘全聽她的’,在他心裏是非常有威懾力的。

“幹什麽?”他防備的問。

“你跟我來。”鞠禮轉頭跟櫃姐打了聲招呼,便帶著蘇天恒上樓了。

當蘇天恒得知,她居然是請自己幫忙試衣服時,忍不住嘲諷:“你男朋友身材有我這麽好?”

鞠禮撇他一眼,“只怕你還比不了,不過反正差不多了,身邊也沒別人,將就著用吧。”

“……吹牛吧。”蘇天恒接過鞠禮送過來的一件黑色休閑襯衫,和一條黑色休閑褲,轉身進了試衣間。

一邊關門,還在嘀咕:“這麽愛穿黑色的嗎?估計年紀不輕了吧。”

蘇天恒試衣服的功夫,鞠禮又挑了兩套,都不貴,上衣加上褲子,一共一千出頭。

鐘老板大概沒穿過這麽便宜的衣服,但也算是她的心意吧。

之前送她的第一個獎勵,就是第一次出差路上,讓她用他黑卡買的白襯衫。

所以她投桃報李,還贈衣服褲子。

不是褲腰帶和皮鞋領帶這些有暗示意味的禮物,而是普通的衣服褲子,作為下屬對上司的感恩——

秘書幫老板布置飲食,采購衣褲,總還是說的過去的。

她覺得應該不算很突兀的禮物。

雖然老板肯定不會穿,但希望他在收到禮物的時候,也能感受到一絲絲收禮物的那種快樂吧。

“哎~怎麽樣?”蘇天恒換好衣服走出來,轉頭問鞠禮。

他雖然孩子脾氣,來的時候爆,又擰巴。

但真的被壓住了,脾氣過去的也像孩子一樣快,很容易被分散註意力。

此刻跟他相處的鞠禮,很慶幸自己‘先兵後禮’的策略選對了。

“挺好。”她對著他戴著口罩和墨鏡的臉說罷,開始幻想著如果換成老板的臉,穿著這樣一身衣裳,會是什麽樣。

“哎,你這些衣服也太便宜了,送禮物不嫌寒酸嗎?”蘇天恒轉頭吐槽,他雖然聽話了,但也一直躍躍欲試的沒放棄懟她幾句。

“我只買得起這個價位的。”鞠禮卻絲毫沒有以此為恥,坦坦蕩蕩的承認了自己窮。

“要不,哥幫你買一套?”他突然傾身朝著她臉湊了過來。

鞠禮退後一步,“不用,謝謝,我自己花錢買就好。”

蘇天恒盯著她認認真真的表情看了半天,突然覺得有些悻悻,抿住唇接過她遞過來的衣裳,轉身進了試衣間。

換好衣服準備出門前,他心裏那股憤憤不平又上來了。

一想到她專註給‘男朋友’挑衣服時,臉白嫩嫩的,眼睛亮晶晶的,一副很期待的模樣,可面對他的逗弄和諷刺時,她卻總是無動於衷……他就莫名火起。

轉念間,他又掏出手機,來了張自己在試衣間裏的自拍。

打開手機微信,他盯著跟鐘老板的對話框望了會兒,又退出來點進朋友圈。

點選只有占雲公司內的經紀人,和鐘老板可見,他將自拍照發了出去——

【被公司小秘書拉來逛街,非要給我買衣服,是不是想泡我?】

確認這一條發出後,惡作劇完成,他扯唇一笑,心道:

鐘老板!

看看吧老板,鞠禮是什麽真面目!

說是帶著他去跟顧真道歉,結果假公濟私來買衣服,泡漢子。

哼!

從試衣間出來,蘇天恒心情很好。

他已經自我認定‘勝利’了,覺得自己成功報覆過鞠禮了,身心舒暢許多。

“就這身吧。”小秘書尚不知道自己又被他‘暗算’了,圍著他轉一圈兒,覺得這身不錯,便定了這一套。

店員立即去取了一套全新的,幫她打包。

鞠禮前臺付款時,蘇天恒也把衣服換了下來。

當他們下樓到文玩櫃臺前時,恰巧外面文玩鋪子來接人的也到了。

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劉,穿著身亞麻衣裳,看起來很有些腔調。

兩人便跟著劉姐出了商場,繞幾個玩玩兒,到了一個非主街的街道邊,走進了一個很大的文玩店。

鞠禮跟劉姐在店裏轉了一圈兒,便直言要店裏最好的料子,劉姐見她和蘇天恒像是有錢人,也爽快的應下,把他們兩個帶到了後間。

商鋪後面是個做了陽光房封頂的院子,種了竹子和許多盆栽,庭院中間有喝茶下棋的地方,非常雅。

繞過小院子是個倉庫,倉庫裏擺著各式各樣的根雕、文玩,鋪面一股木頭的香氣。

倉庫裏兩個中年男人正坐著庇蔭喝茶,一邊閑聊,一邊盤串兒。

其中面朝門口的中年人,甚至還留著一把山羊胡,一股藝術家氣息。

“老李,這位姑娘想要你的鎮店之寶,我帶過來,你們聊吧。”劉姐站在門口,爽快說罷,手指著山羊胡,對鞠禮道:“那老李,我們店長。”

“李叔叔你好~”鞠禮特別客氣,禮貌是不像是個買家甲方。

“哎呦,過來坐~”老李立馬站起身,幫兩個人張羅坐的地方。

蘇天恒坐的不情不願,心裏很是不解,不就買個東西嘛,搞這麽大陣仗幹什麽?

不知道的還以為買樓買廠呢。

接下來,鞠禮就開始跟山羊胡老李進行了非常深入的促膝長談。

全程她都要求蘇天恒認真聽,認真背,時不時還會回頭問他‘記住了嗎’。

她手就放在他腿側,只要發現他走神兒,就掐他。

把蘇天恒壓迫的哭笑不得,仿佛回到了上學那會兒,重溫被班級幹部支配的恐懼。

最後,鞠禮從老李推薦的各種手串兒中,挑了兩個成色頂級的手串兒,一個送禮給顧真導演,一個蘇天恒佩戴,假裝他也是文玩兒愛好者。

“付錢!”將禮盒裝好,收在手中,鞠禮轉頭對蘇天恒道。

四萬多塊錢出去,蘇天恒臉色黑了黑。

也不是這個錢他承受不起,主要是想到因為跟顧真吵架,自己手頭的廣告代言和洽談的項目都被鐘老板給停了。

洛紫薇說過兩天等老板氣消了,再幫他求求情,也不知道能不能求回來。

那才是大損失。

對了……還有鞠禮說的各種賠償扣款,他也要承擔……

越想越氣,他又不想去跟顧真道歉了。

那個老烏龜!

他開著車上路後,蘇天恒轉頭看了眼鞠禮。

心裏一陣懊惱。

如果押著他的不是鞠禮,而是洛紫薇,他這會兒肯定會再撒潑 耍一次賴。

畢竟洛紫薇他們多多少少都有點兒怕他,耳根子又軟,經不得他折騰。

但……鞠禮這個小毛驢,雖然不鬧不吵,話也很少,但倔起來是完全拗不過的樣子。

一想到自己將她丟在路邊時,她看起來明明非常平靜,卻不想轉頭就給老板告狀。

也不知道她怎麽跟老板說的,氣的老板真下狠手。

嘆口氣,他咬了咬牙。

雖然鞠禮看起來軟乎乎的,在副駕位置上,跟個寶寶似的正襟危坐,但他也沒敢真折騰起來。

糾結了一會兒,終於還是不情不願的踩了油門上高架,直奔顧真導演家。

算了算了,認栽。

……

……

小區是豪華小區,蘇天恒開車進小區時,他和鞠禮都被登記了身份信息。

顧真導演還算比較低調的,沒有買別墅,而是買了小區裏高層公寓的大戶型。

從下車起,蘇天恒就走的很慢,兩條大長腿跟廢了似的,在鞠禮後面一點點挪。

“到時候被顧真趕出來,可不能怪我。”他語氣不善道。

“你調整下情緒,記得禮貌和客氣點。”鞠禮轉頭提點道。

“……”他轉開臉,老大不高興。

“註意你的表情管理。”她又道。

“知道了……”他不甘不願道。

結果兩個人才走到樓下,迎頭就掉下來一黑乎乎的東西,張牙舞爪,直撲面門。

“謔!”

傍晚天色已經暗了,那東西落下來的時候,帶著風聲,嚇的兩個人都一陣後退。

定神兒再看,從樓上掉下來的東西落在幾步外的灌木上,居然是張被子。

仰頭望,高端小區根本不可能有人在外晾被子。

奇了怪了。

他們互望一眼,各自拍拍胸口,還好是虛驚一場,沒有兜頭被砸到。

兩人快速進了大廳,轉樓梯間,進電梯一路上行。

剛出了電梯間,鞠禮就皺起眉。

吵嚷聲在電梯裏的時候,都聽的到。

是那種掀翻屋頂的叫罵。

站在電梯口,蘇天恒和鞠禮對視了一眼。

這邊所有住戶都是一梯一戶,這叫罵聲顯然是從顧真導演家傳出來的。

轉個彎到大門口,果然叫罵聲更大。

鞠禮舉起手,遲疑著卻有點不敢敲下去。

蘇天恒看著她這個樣子,心道:也有你猝不及防的時候。

哈!

他一把扯掉口罩,摘掉墨鏡,伸手果斷朝著邊上的門鈴便按了下去。

定鈴聲被淹沒在了吵架聲中。

“……”蘇天恒皺了皺眉,又按了下門鈴。

他們來道歉前,洛紫薇是給顧真導演打過電話的。

這不會是顧導給他們的下馬威吧?

——門開之前,兩個人心裏還揣著上面這種猜測,可當門被打開,倆人都否定了它。

不可能!

顧導不可能為了給他們下馬威,把事兒鬧的這麽大。

來開門的是顧導老婆,四五十歲的女人,微胖,短發,眼睛通紅顯然是哭過。

脖子也通紅,還顯得有點兒粗,顯然是跟人吵架吵的。

“顧真,找你的!”顧太太一把扯開門,轉頭吼道。

河東獅吼也不外乎如此了。

“……”鞠禮被嚇的一哆嗦,抿了抿唇,下意識後退了一步。

出師不利,居然碰上人家夫妻吵架。

本來上門道歉就可能失敗,現在鬧這麽一出,顧真肯定情緒特別爆炸,只怕都要把氣撒在蘇天恒身上。

這可怎麽辦……

“……”蘇天恒也被倒抽了口涼氣,可瞧見鞠禮後退,他想了想,還是往前走了一步。

“顧導,我們來道歉的~”他原本還有點兒犯怵的,此刻卻完全沒有這種情緒了,伸著脖子朝屋子裏喊道,語氣裏甚至還有點兒幸災樂禍。

只要顧太太不打他,他就完全不害怕。

過來道歉,能看到顧真老烏龜被老婆吼,也值了!

這一下,顧真就算不接受他的道歉,他也可以說不能怪他了。

他可是認認真真買了禮物上門的,碰上人家夫妻吵架,能怪的了他嗎?

肯定不能。

黑鍋妥妥甩出去,鐘老板到時候都沒話說。

他心裏有點兒美。

一步跨進門,也不客氣,直接換上了拖鞋。

顧太太一邊抹眼淚兒,一邊往裏走,根本沒有要招待客人的樣子。

鞠禮尷尬的站在門口,瞧著蘇天恒那個幸災樂禍的樣子,氣的磨牙。

這家夥真是看熱鬧不嫌事兒大,居然還嚷嚷起來了。

“道什麽歉?”

一個中年男人正站在客廳,盯著自己老婆的背影,氣的直哆嗦。他大聲反問一句,轉頭便目露兇光瞪向蘇天恒,罵道:

“滾滾滾!當初在片場不挺硬氣的嗎?這也不配合,那也不想幹,還參加什麽綜藝?你告訴洛紫薇,也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我把她拉黑了!滾滾滾!”

罵完,他也不給蘇天恒和鞠禮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進臥室,一腳將門給踹上了:

“咚!”的一聲。

震天響。

鞠禮和已經換好拖鞋的蘇天恒,就這麽被晾在了客廳。

難得的是蘇天恒被這麽罵了一通,居然沒有不高興,反而扯唇嗤笑一聲。

他轉頭看向鞠禮,一聳肩:

“不是我不道歉啊,是我一進門,他就罵人趕人。你給我作證,不是我的錯哦。”

他笑嘻嘻說罷,踢掉拖鞋,又準備把自己鞋子穿上。

可是,如果他以為,鞠禮是一個遇到困難,會立即退縮和放棄的人。

那他就錯了。

鞠禮一腳踩在他的鞋上,對他道:

“你去哄顧太太……我……我去哄顧導演。”

“?”蘇天恒一挑眉,歪著頭瞪她,“這你還要留?你去怎麽哄?你別被他打出來!”

“去不去?”鞠禮皺起眉,有些氣急敗壞道。

她仰著頭,眉頭緊皺,氣勢洶洶。

“……”蘇天恒張了張嘴,挑著的眉便皺在了一塊兒,成個麻花,還要打個結。

他就從來沒遇到過夫妻吵架吵成這樣的,更從來沒有在別人吵架的時候登門做客過。

可今天這都不是最令他吃驚的。

就這種情況了,鞠禮還不抓緊帶著他灰溜溜滾蛋。

還要按原計劃進行?

“我給你講,就是顧真心情好的時候,脾氣都火爆的出名。可比我難伺候。現在他剛被老婆罵的狗血淋頭,你還要去觸黴頭?你有毛病吧?”他瞪她。

“我會把顧真導演的脾氣安撫好的,你去哄顧太太。”她仰著頭,梗著脖子,堅持道。

“……你怎麽哄?你怎麽安撫?”蘇天恒火氣蹭一下上來,眼看要炸。

鞠禮一把捂住他的嘴,氣道:“你是怎麽答應鐘老板的?”

“……”蘇天恒瞪著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盯了鞠禮好半天。

他總算明白過來,這丫頭就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不撞南墻不回頭!

他抓住鞠禮手腕兒,將她手拽開。

“倔驢!”另一手在她眉心狠狠一戳,兇惡的瞪她一眼。

無奈轉身,他朝著剛才顧太太走進的那間房門口走去。

然後一邊回頭瞪她,一邊輕輕敲了門。

門內沒有聲音回應,蘇天恒又低聲道:“嫂子,我是蘇天恒,咱們顧導組裏的演員。”

“你幹什麽?”顧太太啞著嗓子問。

“我進來了哦~”他柔聲道。

門內沒聲音,也就是默認了,他這才深吸口氣,最後瞪鞠禮一眼,推開了門。

蘇天恒之前在劇組裏,就見過顧太太。

那時候看起來,老大姐倒是挺和氣的,跟組照顧著顧真導演。

但他怎麽也沒想到,會有一天,他還要給這位顧嫂子和顧真老烏龜當和事佬。

他蘇天恒就算不是頂一線,也是有名有號有流量的明星啊,給吵架夫妻勸架……

這tm都什麽事兒?

粉絲就算想象力再豐富,也tm想不出這麽一樁新鮮事兒!

都怪鞠禮那頭小倔驢!

推開門,他小心的將之半掩住。

擡頭見這是個小書房,顧太太正坐在小書桌前抹眼淚兒。

他輕輕走到桌邊,拉了另一把椅子,雖然顧太太的年紀跟他媽差不多了,但還是避嫌的坐在一臂距離外。

他抽了張面紙,遞到顧太太面前:

“嫂子快別哭了,傷身。怎麽跟顧導吵成這樣呢?他哪兒惹你了?”

口上這麽說,他心裏實際想的是:

誰tm倒黴催的嫁給顧真老烏龜,還不都得天天以淚洗面。

“真是太不好意思了……你們過來做客,我這兒連杯水都沒給你倒。”顧太太哽咽著,低聲道。

“嫂子別這麽客氣,你跟我說說,顧導怎麽惹你了,我幫你出氣。”蘇天恒心裏想的是:快告訴我,讓我好好聽聽老烏龜的笑話。

顧太太自然不知道蘇天恒的腹誹,長的好看又柔聲細語有禮貌的孩子誰不喜歡。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擦了擦眼淚,可一想到連個陌生人都尚且能溫柔以待,自己相處了二十年的丈夫卻是那麽個壞脾氣,就又委屈起來。

情緒一上來,她真的訴起了苦:

“剛才洗夏被,洗好了要晾。

“他倒是難得勤快,跑到洗衣機那兒,在洗衣機裏挑了半天,把自己的夏被挑出來晾上,轉身就去看電視了……

“你說說有這樣的嗎?

“我們一起過了二十年日子了,他晾被子還只晾自己的……

“我這麽多年照顧他,二十年也沒暖了他的心……晾被子只晾自己的……天底下有沒有他這樣的丈夫?跟老婆還自掃門前雪?

“嗚……我二十年的付出,都餵了狗……”

“……”蘇天恒心道:不是餵了狗,是餵了老烏龜。

聽著顧太太哭訴,他算是明白了——

看樣子,之前他和鞠禮在樓下,看到的空中飛被,就是顧太太從樓上扔出去的。

也是火爆。

“您罵出來也好,別憋在心裏。”他遞過去一張面紙,鼓舞道。

……

這邊蘇天恒臉上掛著悲傷,心裏吐槽的熱鬧。

鞠禮在客廳裏站了一會兒,才轉手關上大門。

她大腦飛速規劃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反覆推演了幾遍,覺得應該不會出差錯了,才走向方才顧真導演走進去的那間屋。

她雖然從小沒了父親,可家裏一向和睦溫馨。

因為家裏窮,走動的親戚也不多,她從小到大都沒見識過這麽可怕的夫妻吵架。

那種針鋒相對大吵大鬧的架勢,真的有點嚇到她。

職場裏雖然勾心鬥角,互相爭鋒踩踏,但那是沒有硝煙和鮮血的戰場。

眼前這卻不一樣,炮聲陣陣,是見明火的。

她本能的畏懼,手涼腳涼,心裏發慌。

像幼兒時看著父母吵架,無措又害怕的孩子。

攥了攥拳,她努力平靜自己的情緒,盡量找回從容和淡定的狀態。

又轉頭望向幾米外半掩著門的房間,裏面不時傳出顧太太嗚咽訴苦聲音,和蘇天恒寬慰的話。

她深吸口氣,站在門前,終於攥拳輕輕敲了敲。

等待回應時,她想:

這個任務,難度遠超出了她的預期啊。

任務獎勵的永久性珍惜物品,一定很珍惜吧?

華而不實的手表,也其實是很貴重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

【夫妻吵架這段,是圈兒裏朋友的真實故事。這段婚姻結局不好,在一塊兒半輩子,最後也還是分開了。當今社會大家都經濟獨立,人格獨立,婚姻對每個人的價值都變了。這些年,正是從農業社會夫妻關系,過度到商業社會夫妻關系的階段。人與人之間的需求,和關系模式已經變了,但年輕人們對婚姻的概念,卻仍受上一代人的影響。身邊許多朋友離婚,不止70後80後,也有許多90後離婚。每個人在婚姻破裂時,都在思考為什麽。按照父母的觀點,大多數人的觀念來看,另一半似乎沒什麽毛病,甚至好像很不錯。包括婚姻本身,外人看來,長輩看來,也沒問題。可為什麽,自己就是不幸福,不開心,一定要離婚呢?

當然,也有許多婚姻幸福的朋友,對婚姻幸福做出各種各樣的定義。所以我個人,對婚姻仍抱有非常樂觀的態度。

願小可愛們未來面對愛情和婚姻時,都能清醒,也能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可以得到什麽。

祝每一位小可愛,都收獲幸福婚姻。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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