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心裏只想著打麻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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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鐘母又拉著鞠禮到小陽臺曬太陽喝果茶。

兩個人坐在長椅上,面對著落地玻璃窗外的庭院,別有一番雅致悠然。

鐘立言坐在鞠禮另一邊,一聲不吭的陪著,他這個主人的存在感,反而比鞠禮低的多。

在公司裏,所有人都等著他發號施令,聽他的指揮,看他的臉色,像他掌控著整個世界。

可又有的時候,他一聲不吭,眼神游離,仿佛全世界都與他無關。

“這個給你。”聊了會兒家常,鐘母突然從身邊掏出一個小盒子,打開後,拎出一個玉鐲子,拉過鞠禮的手,就往上套。

“啊,阿姨我不能要。”鞠禮嚇的連連推拒。

有錢人送禮物,都這麽霸道的嗎?

“不行,你必須得收著。我送人禮物,還沒有被拒絕過。”鐘母完全不理她的拒絕,啪啦一下,將之推進了她左手腕。

雖然將她手都搓紅了,但手鐲掛在她白玉般細嫩的手腕兒上,真的非常相配。

“好看~”鐘母嘖嘖點頭。

小姑娘哪裏看著都順眼,就是有點兒太樸素了些。

不過想來兒子不會看上個窮丫頭,那肯定就是雖有千金,內斂無華了。

是好品質啊。

“是不是很好看?”鐘母拎著鞠禮的手,把她胳膊拽起來,將之當展品般,給鐘立言看。

小秘書的胳膊被拎在母親手裏,顯得有些柔弱,手腕像一截新生的嫩藕。

曲線柔美,大概是因為太白太細了吧?

竟有種病態的美,惹人憐愛。

“嗯。”鐘立言轉頭淡淡瞟一眼,漠然點頭。

回答這一聲的時候,連鐲子什麽顏色都沒看清。

“……”鞠禮扯了扯唇角。

“對了,阿姨,鐘總也給您買了禮物。”

鞠禮說罷,便跑出去將蝴蝶酥拎了過來。

來了來了,終於讓她逮到機會,推進任務了。

阿姨您快回憶一下過去吧,千萬別再拉著我問東問西了!

“禮物?”鐘母接過禮盒,轉頭看了眼鐘立言。

這麽多年,他何曾送過她什麽禮物?

不都是給錢嗎?

恐怕根本不是兒子買禮物給她,而是鞠禮自己買的吧?

鐘立言轉頭望向兩個女人,又看了看母親手裏的禮包盒,嘴唇動了下,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父親死後,他想學著像父親那樣,將身邊所有一切都照顧好。

渴望將曾經父親的事業,家庭全部接管,並處理的井井有條。

他嘗試了,努力了。

可是……

失敗了。

一個爭強好勝的人,在有些時候,也無力爭強。

他沒有讓母親幸福,也沒有讓自己幸福。

這些年,還真的搞砸了許多事。

這輩子他可能都無法學會如何跟母親相處了吧。

的確不擅長,他也已經認了。

抿著唇,他轉開視線,又看向前方風景。

耳邊卻不時傳來兩個女人的聲音。

此時此刻,好像是這棟宅子裏,除了堂哥來時外,最熱鬧的時刻了。

鐘母拎出禮盒包裝裏的鐵盒,看到鐵盒上的圖案後,便怔住了。

伸出有些蒼老的手,撫摸過鐵盒盒面,她抿著唇沒有說話。

笑容慢慢消失,雙眼也變得有些迷蒙。

好半晌,她才哢一聲掰開鐵盒蓋子,看到裏面整整一盒的蝴蝶酥。

轉過頭,她看向鞠禮,眼神有些不一樣了。

仿佛比之前多了幾絲鄭重,少了些許隨意。

有時候,一個人送了你一輩子禮物,也送不對。

可有的人,第一次送你禮物,就能送到心裏。

“……我還小的時候,在江海市的弄堂裏……那時候,每星期都吃蝴蝶酥,我爸爸常買給我。”她眼神飄忽,微笑回憶時的樣子像個孩子。

“我是到江海上學時,才第一次吃到,那時候都19歲了。”鞠禮聲音也柔和了下來。

“談戀愛時,我跟著阿言的爸爸在江海生活,結婚後在江海定居,那時候阿言爸爸也常常買蝴蝶酥給我吃……”

鐘母突然有些哽咽。

對於她來說,一生中最艱難的時候,大概就是失去丈夫之後那段日子吧。

她轉頭看著鞠禮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才繼續道:

“可是後來他爸爸車禍……我離開江海,再也沒回去過,好像有20年了沒有……都沒吃過蝴蝶酥了。”

她到底沒有流下淚來,微微一笑,又將情緒化解了。

盯著蝴蝶酥看了一會兒,她還是沒有敢立即捏起來食用。

沈吟許久,她轉頭對孫阿姨道:

“放起來吧,我明天早飯就吃這個。孫阿姨幫我把相冊拿過來好嗎?”

“好的。”在不遠處坐著的孫阿姨隨叫隨到。

“……”鐘立言皺了皺眉,想轉頭制止,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於是,因為他一時猶豫,接下來,兩個女人開始對他成長過程中的照片,品頭論足,長達半個多小時!

……

下午陽光熱烈的灑在他身上,靠在躺椅上的人,雙腿舒展,顯得更長。

這是鞠禮沒有見過的他的樣子,在家裏的樣子。

雖然仍然有些冷漠,但卻更慵懶,散漫。

通身都透著一種家居放松,給他帶來的奇妙性感。

“給你看,阿言小時候就很優秀,從小就是優秀三好學生。”鐘母笑著指著鐘立言大概小學時候的照片說。

“……”鞠禮嘴唇繃了下。

等等啊,三好學生是什麽鬼?

鐘老板往日裏可是超級威嚴的可怕老板啊。

這麽嫩的照片,還是三好學生?

真的不會損害他在她心目中,高高在上的神威老板形象嗎?

“是不是很厲害?”鐘母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轉頭又問了一遍。

果然每個母親都喜歡炫耀自己的孩子,鞠禮只好從善如流道:

“當然厲害了,老板現在也好厲害的,是全國最優秀的文娛行業企業家!”

雖然是哄著老板母親,但她說的也是實話,絕不是溜須拍馬。

“……”鐘立言閉著眼睛曬太陽,睫毛抖了抖。

心道:小秘書倒是難得的,很懂得跟母親相處。

鐘母聽著鞠禮又是以‘老板’稱呼兒子,有些不高興。

她就是覺得她和兒子相處時實在太不親昵了,甚至好像還有點兒怕他,才起了撮合之心,帶著她看相冊。

小姑娘怎麽還是這麽不上道?

看樣子,她得再加把勁兒。

“他也是很晚熟的孩子,都大學了也沒談戀愛,你看,他穿校服的樣子也很好看吧?”

鐘母說罷,轉頭眼巴巴望向鞠禮,仿佛在說:快!誇他帥吧。

“老板長的真好看,在我們公司裏,也沒有男員工能比得上。連明星都不如老板長的好看!”

鞠禮忙應和,為了表達自己所言非虛,還用力點了下頭,追加道:

“好多男明星都被老板的長相,打壓的快自卑了。”

“哈哈哈,說的什麽話。”鐘母被逗笑,又找到鐘立言一張照片:

“那時候我身邊朋友的孩子,沒有一個比阿言好看。你看這時候,他才十幾歲,腿都這麽長了。”

“……”鐘立言皺了皺眉,聽著母親越說越不像樣子的話,開始有點煩躁。

是不是不應該帶鞠禮來家裏?

原本只是想隨手拉個最省心的人過來家裏,敷衍住母親吧……

怎麽……

“是的!老板的腿特別長!我們公司的經紀人,曾經誇過,說是堪比頂尖模特的身材比例!”鞠禮認真點頭,有理有據。

“那時候,他可愛笑了。不像現在,整天板著個臉。”鐘母手指撫摸過鐘立言小學時的照片。

“啊,是啊,現在笑的比較少一些。不過成年人氣質沈穩也很好啊,是令人尊重和敬畏的年紀了嘛。”

鞠禮沒註意到,自己一副維護鐘立言的樣子,仿佛連鐘母也不許發表對他的不滿之言似的。

鐘母轉眸看了鞠禮一眼,原本是想撮合兩個小孩子的。

可小姑娘誇的實在太認真,一下激發了她的競爭心。

怎麽能在誇兒子這件事上,輸給別的女人?

她悄悄鼓了下腮,立即道:

“那當然,現在雖然不笑,也很好。三十歲的年紀,就應該有氣勢。”

接下來,是兩個女人,彩虹屁的大pk。

“……”鐘立言抽了抽眉心,快坐不下去。

又聊了兩句,鞠禮就感覺到了奇怪之處。

於是她話鋒一轉,改誇鐘母。

諸如‘阿姨長的好,老板像您嘛。’之類的話,隨口就來。

鐘母這才放松下來,又變得笑瞇瞇開心起來了。

鞠禮在心裏嘆口氣,老板母親還真是孩子氣啊。

鐘母即便保養的再好,年紀和身體也到了比不得年輕人的階段了。

哈欠連連後,雖然還想拉著小姑娘聊天,但她實在太困了。

想著來日方長,她便開口道:“我要去睡午覺了,你們再多坐一會兒吧。晚上要是沒飯局,也回來吃~”

說著,她站起身,轉頭示意孫阿姨先去幫她看看臥室的溫度之類,為她午睡做好準備。

鞠禮要起身送送,鐘母卻伸手壓住她肩膀,“不要太客氣,你們再在園子裏四處轉轉吧,今天天氣不錯。”

說罷,鐘母便轉過身。

鞠禮松了口氣。

這次陪老板回家,她本來以為與往日見其他客戶也沒什麽區別呢。

就是老板主力輸出,她輕聲打輔助。

可事實跟想象中,好像完全不同啊。

老板回家的狀態,會不會太劃水了?

而且,老板母親的關註方向也完全不對勁啊。

鐘母卻又再次回頭:“對了~”

鞠禮忙坐直身體,轉頭望過來。

“你會打麻將嗎?”鐘母問。

“會啊。”鞠禮有些遲疑的回答。

“那就好。”鐘母滿意的笑了笑,看樣子帶著兒媳婦跟老朋友打麻將的想法,還是可以實現的。

這一回,她真的沒再回頭,邁開步子轉過客廳,穿門離開了。

“?”鞠禮滿腦袋問號。

關打麻將什麽事?

她一直覺得自己挺聰明的啊,怎麽跟不上老板母親的思維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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