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千山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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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渺失眠了，翻來覆去怎麽樣都睡不著，腦海裏一直回蕩著聽筒裏那聲，
祉亟…
女人的第六感一直是很準的，她找不出理由來勸慰自己。
假期後的幾天她過的憂心忡忡，一點都沒有原本想好的輕松愉悅的感覺，閑在家裏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為了不像個小肚雞腸的怨婦似的，她果斷提前結束了休假，投身忙碌的工作中，只要忙起來就什麽都不會想了吧…
……
這天一早進公司，電梯門打開，從裏面出來頭發亂糟糟，胡子明顯也好幾天沒刮的鄒城。
想想也已經好久沒說話了，雖然是樓上樓下的關系，可除了偶爾打個照面，也是很久沒坐在來聊聊天什麽的。
……
“你還記得你之前告訴我的偏方嗎？”
“偏方？”
“治黑眼圈的偏方啊。”
“哦…哈哈…記得記得。”
戚渺笑笑，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又連著加了幾天的班吧？這黑眼圈重的不知道的人以為你經受什麽巨大打擊了呢。”
鄒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明天我能休息一天，熬過這段就好了。”
“你和喬老師…”
戚渺有些驚嚇的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的？”
“…就我送你回家那次，出了你家小區我才想通，有些事我一定要和你說，但是…”
後來戚渺和鄒城講了很多她和喬祉亟小時候發生的趣事，好在他也不是的鉆牛角尖擰巴的人，很多話說明白了，兩個人還是可以做朋友。
……
清淡，清靜如水的日子總是比驚心動魄的多，絕大部分的人的一生，也就這樣波瀾不驚的過來。至少在收到三分鐘之後的消息之前，戚渺的生活還是一如往常的。
分手吧。
三個字，連同一段小視頻，幾張照片，就這樣輕飄飄的躺在手機屏幕裏。
照片裏是那天晚上沈北從酒吧拉她出來，和兩個人坐在長椅上，她看著遠處，而沈北卻一直看著她，手上的動作仿佛在幫她掖耳邊的碎發，但並沒有觸碰到她，還有他站在自己身後目送她回家的照片，這裏面有一半的事她在上一秒都是不知道的。
可最打擊她的不僅如此，而是後面的視頻，是喬祉亟抱著一個女人轉圈。那女人的神態，模樣，都跟自己十分想像。
有那麽一秒，她覺得時間都靜止了，緩過神來的時候，她的身體早已抖的不成樣子。
她很想打電話過去，問問他為什麽這麽做，難道之前兩個人在一起的一切，都只是他把自己當做另一個人的影子了嗎？現在她回到他身邊了，自己也就變成多餘的那個了？
她不敢再打這個電話，也不敢問原因，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
就這樣，她魂不守舍的在這個她原本覺得幸福甜蜜的城市，迷茫的游蕩了好幾天。
強撐意志處理完手頭上的合同，她徹底倒下了，高燒感冒了整整三天，要不是丁寧去她家敲門，她怕是死在家裏都沒人知道。
“到現在為止，那個混蛋還沒聯系你嗎？”
戚渺白著一張臉搖了搖頭，雙目無神的抱著雙腿窩在床頭。
“這個王八蛋！別讓我再碰到他！”
兩人聊了好一陣，其實大部分都是丁寧在罵，她只是時而發一會兒呆，時而哭一會兒，斷斷續續，惡性循環。
……
身體好些了後，她敲開組長的辦公室門，準備好了請不了一個長假就等待被辭退的心理準備。
……
“現在正是忙的時候，你確定你要在這個時候請假？”
戚渺點點頭。
“端午的時候給你假你不要，反倒跑回來上班，現在所有人都忙的焦頭爛額，你倒是要跟我請假？你這丫頭到底是怎麽想的？你還當你這是在學校的是嗎？有老師家長護著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後來組長說了什麽她什麽都聽不到了，因為他一提到老師，就讓她想起喬祉亟。腦海裏像過電影似的一幕接著一幕閃現，無論她怎麽閉上眼睛，用盡全力的忘記，那些過往還是不住的回蕩。
“哎…你別哭啊！…我這說你什麽了你怎麽哭成這樣……”
……
辦理申請長假，組長很痛快的簽了字，雖然他平時對手底下人嚴厲了些，但還是很有人情味的。看著他毫不猶豫的落筆，戚渺險些又控制不住的哭出聲，嚇得組長趕緊讓她去收拾東西。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丁寧和艾一可，她告訴戚媽公司派她去英國總公司出差半年，聯系不方便，有什麽事就交代丁寧。
拔了手機卡，她簡單的收拾了些生活必需品坐飛機去了廈門。
………
原來計劃游玩的喬媽，和半個公司的人，包括中途上島營救她們的喬祉亟被困在了島上整整十多天後，才等來了第二批的營救團隊。之前都是她們的交通工具出現了問題，島上沒有信號，好在有足夠的食物和水源能支撐。
回家後的喬祉亟第一件事就是聯系戚渺，可無論如何都是，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狀態，換了好幾部手機都是同樣的答案。於是他打電話給戚媽，得知戚渺去日本出差的消息。
和戚媽聊了一陣，他聽出戚媽應該也不知情，他怕再多說會讓戚媽懷疑，於是勸慰了戚媽幾句，要來了丁寧的電話後掛斷。
……
“王八蛋！你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
沒等喬祉亟說什麽，就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教訓。丁寧足足罵了有五分多鐘，等她情緒平覆後，他才說上話。
“明天上午我就回C市，我們見面說。”
……
因為姜葉子家沒人，又在這次出游裏受了驚，於是就暫時住在喬祉亟家。他正低頭收拾行李，姜葉子穿著提前準備好的睡衣提著瓶紅酒進了他的房間。
“阿姨情緒還不穩定，你現在走合適嗎？”
“合不合適不用你說。”
喬祉亟頭都沒擡，冷冷說道。
看他焦急的樣子，姜葉子氣不打一處來，聲嘶力竭的喊道。
“她都不知道背著你跟多少男人暧昧不清了，你還那麽在意她幹什麽！”
停下手裏的動作，喬祉亟站起身，攥著拳頭一步步靠近她，整個手臂青筋纏繞。
“我就說我手機明明好好的，怎麽就進了水。”
“沒錯，就是我！我不僅什麽都看到了！而且我還要讓她知道我們有多幸福！讓她知道自己有多多餘！”
“你！…”
喬祉亟拽住她的領子，將她抵在墻上。
“怎麽？想打我？”
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現在姜葉子早就萬劫不覆了。
他知道現在跟她再怎麽糾纏，一樣的聯系不上戚渺，怎樣都白搭。
他松開手，惡狠狠的盯著她。
“你到底還有什麽對我不滿意的？當初劈腿的是你！現在你倒有理了？”
聽到這話，姜葉子立刻轉變了神態，不再咄咄逼人，而是一副小女人的柔弱。
“祉亟，當年都是我的錯，我願意用我後半生來請你原諒。”
她擡手拽住他腰側的衣服，
“我知道你忘不了我，所以故意找一個和我相似的女孩兒來氣我。我能理解你！真的！我也不在意你們之間的種種。現在她消失了，以後我們好好過，行嗎？”
話語間，她的眼裏甚至溢出淚水。
看著她這幅樣子，喬祉亟從內心升騰出一股反胃感。
他一把推開她的手。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覺得你和她有相似的地方，你到現在為止還不清楚到底誰才是誰的影子嗎？”
說完，他轉身合上行李箱。
“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理會她，喬祉亟徑直出了房門。
“喬祉亟！你給我說清楚！”
……
當他把來龍去脈清清楚楚的告訴丁寧以後，她才算是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
戚渺離開的前一晚，沈北來找過她，當時她們兩個正準備去買點戚渺日後可能會用的上的雜物，他就站在樓門口徘徊。
那天沈北終於鼓起勇氣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想法，當時戚渺雖然已經對喬祉亟失望至極，但也還是理智的。
於是她果斷拒絕。
“其實你們誰都沒有背叛誰，都是有人在你們之間，給你們兩個制造誤會。對了，你現在知道當初是誰給你發的照片嗎？”
喬祉亟搖了搖頭。
“你說會不會是那個男孩兒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不可能，他是我的學生，他的品行我了解。”
“你了解？你了解還一個人在那裏耿耿於懷？那天渺渺公司聚餐，有人給她酒裏下藥，是那男孩兒救了她。渺渺的人品不用我說難道你還不知道嗎？貼她八百萬她也做不出對不起你的事！”
回想起發生過的每一件事，喬祉亟陷入無盡的自責中。
“我原本以為自己成熟，穩重，不應該小肚雞腸，可當事情發生，我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看著面前原本在她印象裏距離遙遠，高不可攀的男人，脆弱無助的模樣，她不承認也不行。她確實心軟了。
“你不過也沒大我們幾歲，有些事是需要兩個人一起承擔的，一個人總逞強這感情是走不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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祉亟…
女人的第六感一直是很準的，她找不出理由來勸慰自己。
假期後的幾天她過的憂心忡忡，一點都沒有原本想好的輕松愉悅的感覺，閑在家裏總是會不由自主的胡思亂想。為了不像個小肚雞腸的怨婦似的，她果斷提前結束了休假，投身忙碌的工作中，只要忙起來就什麽都不會想了吧…
……
這天一早進公司，電梯門打開，從裏面出來頭發亂糟糟，胡子明顯也好幾天沒刮的鄒城。
想想也已經好久沒說話了，雖然是樓上樓下的關系，可除了偶爾打個照面，也是很久沒坐在來聊聊天什麽的。
……
“你還記得你之前告訴我的偏方嗎？”
“偏方？”
“治黑眼圈的偏方啊。”
“哦…哈哈…記得記得。”
戚渺笑笑，端起面前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又連著加了幾天的班吧？這黑眼圈重的不知道的人以為你經受什麽巨大打擊了呢。”
鄒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明天我能休息一天，熬過這段就好了。”
“你和喬老師…”
戚渺有些驚嚇的看著他。
“你怎麽知道的？”
“…就我送你回家那次，出了你家小區我才想通，有些事我一定要和你說，但是…”
後來戚渺和鄒城講了很多她和喬祉亟小時候發生的趣事，好在他也不是的鉆牛角尖擰巴的人，很多話說明白了，兩個人還是可以做朋友。
……
清淡，清靜如水的日子總是比驚心動魄的多，絕大部分的人的一生，也就這樣波瀾不驚的過來。至少在收到三分鐘之後的消息之前，戚渺的生活還是一如往常的。
分手吧。
三個字，連同一段小視頻，幾張照片，就這樣輕飄飄的躺在手機屏幕裏。
照片裏是那天晚上沈北從酒吧拉她出來，和兩個人坐在長椅上，她看著遠處，而沈北卻一直看著她，手上的動作仿佛在幫她掖耳邊的碎發，但並沒有觸碰到她，還有他站在自己身後目送她回家的照片，這裏面有一半的事她在上一秒都是不知道的。
可最打擊她的不僅如此，而是後面的視頻，是喬祉亟抱著一個女人轉圈。那女人的神態，模樣，都跟自己十分想像。
有那麽一秒，她覺得時間都靜止了，緩過神來的時候，她的身體早已抖的不成樣子。
她很想打電話過去，問問他為什麽這麽做，難道之前兩個人在一起的一切，都只是他把自己當做另一個人的影子了嗎？現在她回到他身邊了，自己也就變成多餘的那個了？
她不敢再打這個電話，也不敢問原因，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
就這樣，她魂不守舍的在這個她原本覺得幸福甜蜜的城市，迷茫的游蕩了好幾天。
強撐意志處理完手頭上的合同，她徹底倒下了，高燒感冒了整整三天，要不是丁寧去她家敲門，她怕是死在家裏都沒人知道。
“到現在為止，那個混蛋還沒聯系你嗎？”
戚渺白著一張臉搖了搖頭，雙目無神的抱著雙腿窩在床頭。
“這個王八蛋！別讓我再碰到他！”
兩人聊了好一陣，其實大部分都是丁寧在罵，她只是時而發一會兒呆，時而哭一會兒，斷斷續續，惡性循環。
……
身體好些了後，她敲開組長的辦公室門，準備好了請不了一個長假就等待被辭退的心理準備。
……
“現在正是忙的時候，你確定你要在這個時候請假？”
戚渺點點頭。
“端午的時候給你假你不要，反倒跑回來上班，現在所有人都忙的焦頭爛額，你倒是要跟我請假？你這丫頭到底是怎麽想的？你還當你這是在學校的是嗎？有老師家長護著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後來組長說了什麽她什麽都聽不到了，因為他一提到老師，就讓她想起喬祉亟。腦海裏像過電影似的一幕接著一幕閃現，無論她怎麽閉上眼睛，用盡全力的忘記，那些過往還是不住的回蕩。
“哎…你別哭啊！…我這說你什麽了你怎麽哭成這樣……”
……
辦理申請長假，組長很痛快的簽了字，雖然他平時對手底下人嚴厲了些，但還是很有人情味的。看著他毫不猶豫的落筆，戚渺險些又控制不住的哭出聲，嚇得組長趕緊讓她去收拾東西。
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丁寧和艾一可，她告訴戚媽公司派她去英國總公司出差半年，聯系不方便，有什麽事就交代丁寧。
拔了手機卡，她簡單的收拾了些生活必需品坐飛機去了廈門。
………
原來計劃游玩的喬媽，和半個公司的人，包括中途上島營救她們的喬祉亟被困在了島上整整十多天後，才等來了第二批的營救團隊。之前都是她們的交通工具出現了問題，島上沒有信號，好在有足夠的食物和水源能支撐。
回家後的喬祉亟第一件事就是聯系戚渺，可無論如何都是，
“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的狀態，換了好幾部手機都是同樣的答案。於是他打電話給戚媽，得知戚渺去日本出差的消息。
和戚媽聊了一陣，他聽出戚媽應該也不知情，他怕再多說會讓戚媽懷疑，於是勸慰了戚媽幾句，要來了丁寧的電話後掛斷。
……
“王八蛋！你還好意思給我打電話？！”
沒等喬祉亟說什麽，就迎來一頓劈頭蓋臉的教訓。丁寧足足罵了有五分多鐘，等她情緒平覆後，他才說上話。
“明天上午我就回C市，我們見面說。”
……
因為姜葉子家沒人，又在這次出游裏受了驚，於是就暫時住在喬祉亟家。他正低頭收拾行李，姜葉子穿著提前準備好的睡衣提著瓶紅酒進了他的房間。
“阿姨情緒還不穩定，你現在走合適嗎？”
“合不合適不用你說。”
喬祉亟頭都沒擡，冷冷說道。
看他焦急的樣子，姜葉子氣不打一處來，聲嘶力竭的喊道。
“她都不知道背著你跟多少男人暧昧不清了，你還那麽在意她幹什麽！”
停下手裏的動作，喬祉亟站起身，攥著拳頭一步步靠近她，整個手臂青筋纏繞。
“我就說我手機明明好好的，怎麽就進了水。”
“沒錯，就是我！我不僅什麽都看到了！而且我還要讓她知道我們有多幸福！讓她知道自己有多多餘！”
“你！…”
喬祉亟拽住她的領子，將她抵在墻上。
“怎麽？想打我？”
如果眼神能殺人，恐怕現在姜葉子早就萬劫不覆了。
他知道現在跟她再怎麽糾纏，一樣的聯系不上戚渺，怎樣都白搭。
他松開手，惡狠狠的盯著她。
“你到底還有什麽對我不滿意的？當初劈腿的是你！現在你倒有理了？”
聽到這話，姜葉子立刻轉變了神態，不再咄咄逼人，而是一副小女人的柔弱。
“祉亟，當年都是我的錯，我願意用我後半生來請你原諒。”
她擡手拽住他腰側的衣服，
“我知道你忘不了我，所以故意找一個和我相似的女孩兒來氣我。我能理解你！真的！我也不在意你們之間的種種。現在她消失了，以後我們好好過，行嗎？”
話語間，她的眼裏甚至溢出淚水。
看著她這幅樣子，喬祉亟從內心升騰出一股反胃感。
他一把推開她的手。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居然覺得你和她有相似的地方，你到現在為止還不清楚到底誰才是誰的影子嗎？”
說完，他轉身合上行李箱。
“你這話什麽意思？”
沒理會她，喬祉亟徑直出了房門。
“喬祉亟！你給我說清楚！”
……
當他把來龍去脈清清楚楚的告訴丁寧以後，她才算是清楚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
戚渺離開的前一晚，沈北來找過她，當時她們兩個正準備去買點戚渺日後可能會用的上的雜物，他就站在樓門口徘徊。
那天沈北終於鼓起勇氣表達了自己內心的想法，當時戚渺雖然已經對喬祉亟失望至極，但也還是理智的。
於是她果斷拒絕。
“其實你們誰都沒有背叛誰，都是有人在你們之間，給你們兩個制造誤會。對了，你現在知道當初是誰給你發的照片嗎？”
喬祉亟搖了搖頭。
“你說會不會是那個男孩兒自導自演的一出戲？”
“不可能，他是我的學生，他的品行我了解。”
“你了解？你了解還一個人在那裏耿耿於懷？那天渺渺公司聚餐，有人給她酒裏下藥，是那男孩兒救了她。渺渺的人品不用我說難道你還不知道嗎？貼她八百萬她也做不出對不起你的事！”
回想起發生過的每一件事，喬祉亟陷入無盡的自責中。
“我原本以為自己成熟，穩重，不應該小肚雞腸，可當事情發生，我卻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看著面前原本在她印象裏距離遙遠，高不可攀的男人，脆弱無助的模樣，她不承認也不行。她確實心軟了。
“你不過也沒大我們幾歲，有些事是需要兩個人一起承擔的，一個人總逞強這感情是走不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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