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一章 昨時風月今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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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翎宮”的長椅上,一嫵媚風情的女人正懶洋洋地躺在那狐毛軟墊上,唇若塗脂,酥胸半露,面容稱不上多麽勾魂攝魄,但是給人一種無限魅惑的感覺。只見她瞧著水月寒回宮了竟也不急著起身行禮,而是用她那細致白嫩玉蔥也似的手指不停地捋著身下的雪白皮毛,媚眼如絲地看著來者,然後伸手做了一個挑逗的動作,示意水月寒上前。

這本是一個和水月寒萬分相配的女子,真可謂是妖男妖女絕佳的組合。洛顏夕誇張地看向那女人的另一個原因卻是——這女人居然是洛容夕,她身在異世的姐姐。

正疑惑著,忽見水月寒邁著優哉游哉的步子走到那長椅邊上,然後擁住那女人就霸道地吻了下去,根本不顧及身後是否還有一個女人一臉癡呆地看著自己,只是縱情地汲取著女人的香甜,一雙手撩起對方睡袍往她的大腿上撫摸起來,另一只手則是在對方的胸脯上游移。

我算什麽啊?又是一個觀看現場激情戲的觀眾嗎?拋開自己為何會在此處遇上熟人不說,洛顏夕簡直對這節操被狗吃,見到女人就猴急的水月寒徹底沒了脾氣,禁欲了這麽久,至於一回宮別事不做,趕緊洩欲嗎?

洛容夕被水月寒吻得有些氣短,稍微掙紮了一下,看著那頭戴鬥笠的洛顏夕嗲聲嗲氣地問道:“殿下,那是何人?”

“外人,不必理會。”水月寒說著將洛容夕橫抱起來走到了他那寬大的床榻上,然後伸手解自己的衣襟,看樣子是準備步入正題。

洛顏夕看了那床榻上毫不知羞恥的女人一眼,一切恍若回到了大理,這女人勾引了她的未婚夫,為了獨占恩寵,不惜想著殺了自己。

不過,有一點卻是讓洛顏夕十分的想不明白,這女人明明侍奉在段舒玄跟前,為何會突然出現在西夏的宮殿裏?難不成那段舒玄竟是忍痛割愛,連自己的枕邊人都貢獻出來聯絡別國感情了嗎?

管它呢?洛顏夕看了那床上翻雲覆雨的狗男女一眼,然後冷笑了一聲退出了宮殿,卻瞧著不遠處的小春正蹲在地上給一只雪白的波斯長毛貓餵食,心裏一熱,走上前去,說道:“嗨,你的小貓很漂亮,我可以抱一下嗎?”

小春一怔,然後歪著腦袋看了洛顏夕一眼,問道:“你是——”

“我是四殿下帶回宮裏的,我於他有恩,他想著報答我。”洛顏夕回答道。

小春面色變了變,小聲道:“四殿下近一年來雖說脾氣好了許多,但是我提醒一句,萬事小心,沒人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麽。”

洛顏夕笑了笑,然後伸手撫摸了那貓咪幾下,問道:“這小家夥叫什麽名字呢?”

“玉顏。”小春回答。

表情就那樣僵硬在臉上,洛顏夕剛準備追問怎麽回事卻聽小春笑了一聲,說道:“這是四殿下前一陣子外出帶回來的一只外族貓種,說它性子頑劣,不聽教化,像極了我那自以為是的姐姐玉顏,所以有點使壞般的給它取了這麽一個名字,說是想著抱負我那給他闖了禍的姐姐,可是每回殿下抱著這貓兒都是滿臉的笑意,想來,只是作為一種懷念吧。”說到後來,小春臉上的表情看著有些失落。

洛顏夕本能般的往“雀翎宮”的方向看了一眼,那個男人真的很奇怪,完全可以將愛情和性分開,他那一顆心臟可以為一個女人完全保留,但是身體上的欲望卻會淋漓盡致的展現出來,不管對方是誰,不過都是自己洩欲的工具而已,坦白說,有點惡心。

小春見洛顏夕並沒有追問自己的意思,卻是兀自說開了:“玉顏是一年前殿下帶回宮裏的一個女人,性子雖然潑辣了些,但是人卻是極善良的,後來不知為何就吸引了殿下的註意,原本我以為他只是圖新鮮呢,誰料殿下卻是動了真心。”

洛顏夕微微一笑,不願在此事上糾結,而是漫不經心地問道:“四殿下宮裏的那個女人是怎麽回事呢?他的寵妃嗎?”

小春略一遲疑,說道:“不是,那只是殿下前一陣子狩獵時遇上的一個女子而已,不知為何就寵幸起來了,並且讓那女人每日承歡,不過,依我看來,殿下也沒那麽喜歡她吧,畢竟依照他的規矩,除了自己鐘愛的女子任何人都不允許在他的宮殿裏過夜,這女子倒也不例外。”

“撿來的女人嗎?”洛顏夕皺了皺眉頭,奇怪地問道。

“嗯,殿下時常說宮外的野花比較香。”小春笑了笑,又道:“主要是這女子叫做洛容夕,殿下說她的名字和玉顏很是匹配,再者,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這女人看著總和我那姐姐有幾分相似,殿下也許正是因為這個理由而過分愛寵她的吧。”

洛顏夕嘀咕了一聲,這洛容夕本就是自己的姐姐,長得相似很正常,只是她怎麽會莫名其妙地跑去小樹林子被水月寒撿到呢?這簡直就太莫名其妙了。

總覺得這天氣燥熱的厲害,洛顏夕有些心煩的扯掉了鬥笠,然後對著一臉誇張的小春咧嘴笑了笑,說道:“我遭人毀過容,嚇到了你,很抱歉啊。”

小春掩飾好自己的表情,說道:“你看到我這副尊榮都沒有吃驚,卻是我太矯情了呢。”

洛顏夕微微一笑,揉了揉他的頭說:“我不知道那玉顏是何人,看你那般的喜歡她,想必她定是一個心善人美的女子吧,我可能及不上她萬分之一,不過你若不嫌棄,可以喊我一聲姐姐嗎,我叫做念玉。”

念玉,也許是有著思念玉子曦之意吧,臨時取這麽個爛名,洛顏夕對自己簡直佩服的五體投地。

在洛顏夕撫摸自己腦袋的那一瞬間,小春有過一瞬間的熟悉感,只是一面對這張遍布傷疤的臉蛋時,他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竟會覺得玉顏回來了。

“念玉姐姐。”小春紅著臉喊了一聲然後說道:“明明是姐姐不嫌棄春兒來著,在這宮裏,我這缺只眼睛的小太監總是受人排擠。”

洛顏夕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站起身來,說道:“我去下茅廁,憋了一天了。”

說完,起身而去。

“姐姐知道茅——”小春剛準備為她引路卻見她熟門熟路地拐過了幾處宮宇往茅廁的方向走去,看樣子倒是不像初來此地。

而且,她那既單薄又堅強的身影,為何給人一種如此熟悉的感覺呢?

洛顏夕解手完畢,一身輕松地出了茅廁,然後左右環顧了一圈,有種極其可笑的宿命感,當初那般辛苦地逃出宮去,如今竟是心甘情願地又回到了這裏。

不遠處,一個穿了青色官服的俊美男子正拎了藥箱匆匆走過,臉上帶著一絲急色,竟是穆研。

洛顏夕伸出手去,想了想終究是沒有喊住他,如今自己又換了一重身份,還是將這舊時的好友視作路人為好吧。

回到“雀翎宮”時,水月寒的床上運動顯然已經做完,也許是近日來顛簸的厲害,這男人不像從前那麽有精力,而是遣走了洛容夕獨自躺在榻上睡了起來。

洛顏夕本想著請他盡快送自己去見那西邪老怪的,不然等著自己覆原了容貌,那冒牌洛顏夕都該給玉子曦生下好幾個娃了,若是這樣,那玉子曦舔犢情深,順帶著愛屋及烏,對那冒牌貨下不了手,自己又如何能替天行道,滅了那殘害自己的混蛋呢。

只是,這一刻,床榻上那妖媚蠱惑的男子面容安詳,誘惑的紅唇微微張著,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了幾下,卻是真的睡了過去,毫無戒備,細滑的肌膚看著像是那新生兒一般誘人,不禁惹人憐惜。

洛顏夕無趣地坐在地面上,忽地想起從邁入這宮殿那一刻起一直沒有嗅到那膩人的香味,也不知是這水月寒品位終於提高了還是患了過敏,總之少了那香氣,整個人覺得神清氣爽了許多。

重又看向那床榻上的男人,洛顏夕不知是自己手癢還是怎樣,竟是伸出手來偷偷地撩起水月寒一縷發絲放在手心裏把玩,同時不禁感嘆,這洗發水護發素各種沒有的時期竟是會有人將頭發養護的這麽好,絕對可以做發模了啊。

正覺得有趣,忽見那水月寒睜開了一只眼睛,邪魅一笑,問道:“怎麽,趁著本王休息的空當意圖不軌嗎?”

“我——”

“覬覦本王美貌,想著伺機對本王出手嗎?”

“我——”

“膽子不小,勇氣可嘉,還從來沒人敢對本王主動呢。”

“我——”

“等著你那張臭臉恢覆了容貌,若是勉強可以入眼,本王也不是不給你機會侍寢。”

“我——”

“算了,父皇掛念,本王還是去他那裏先打個招呼為好。”

“嗯。”洛顏夕面對這個自戀狂外加毒舌男也懶得解釋,正準備退下去卻又聽水月寒說道:“服侍本王起床,稍帶洗漱一下。”

洛顏夕頓了一下,撈起床榻上那扔的零散的衣物給他一件件套了上去,那男人沒皮沒臉,就那麽□著身子安心享受別人的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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