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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魅惑妖精戲紅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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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年之後,洛顏夕還會想起曾經有那麽一個男人負手站在高墻之下,面如皎月,雌雄莫辯,嘴角含了不同於往昔的淩厲和嘲弄的笑容,而是換做了不經意的溫柔的嘴臉,眼裏含笑,就那樣看著呆坐在墻頭的自己。

“不必!”洛顏夕別過臉去,根本不願和那妖孽如同罌粟花一般的男人有過多的接觸,這男人的美麗外表之下包藏了太深重的仇恨和毀滅欲,沒錯,那種妖冶和魅惑是帶毒的。

“也好,你便自己想法子下來吧。”水月寒說完,作勢要走,然後聽身後的女人喊住了自己,說道:“你好歹幫我搬一架梯子過來吧。”

“女人,你在開玩笑嗎?”水月寒停住了步子,拿他那魅惑的雙眸看向洛顏夕問道。

“喏,你要是不管我也好啊,那我就不客氣地逃走了。”洛顏夕交叉了雙手挑釁道。

水月寒突然好脾氣地走了回來,在初開的白色木槿花下伸出了雙手,微笑著說道:“來吧,我會接著你的。”

那一刻,他眼角的淚痣似乎更加鮮紅,在夜色裏看著勾魂攝魄。

洛顏夕猶豫了一下,最後咬了咬牙說道:“你一定要接準了啊。”

“嗯。”水月寒依舊嘴角含笑,舉著他的雙手作勢要接。

那一刻,洛顏夕放佛是私逃天界的仙女一般,墜落的過程中一襲白色的裙衫隨風飄揚,惹落了無數的木槿花瓣,樹下一紅塵中貪戀仙女美貌的妖精,努力伸手想擁住對方嬌柔的身子,只是——

“哎呦!”洛顏夕鬼叫了一聲,一邊撫摸自己的屁股一邊怒視著那突然收回手的變態男,只見他在距離自己幾米開外的距離滿是笑意地說道:“既然已經下來,走吧。”

總有一天,我要殺了你!洛顏夕一瘸一拐地跟在他的身後,狠狠地發著毒誓。

兩人一前一後漫步在燥熱但又顯得格外淒涼的街道上,洛顏夕一邊走一邊故意地放緩了自己的腳步,等到確認離水月寒的距離足夠遠的時候悄悄地閃進了一條巷子裏,接著沒命地一路狂奔起來。

沒錯,老娘要自由啊!

放佛就這麽一路奔跑下去自己就能擁住光明了,從此可以脫離那個草菅人命的惡魔之手,可以回到玉家,回到那雖然也變態但起碼不會殺人取樂的玉子曦身邊,哪怕他早已化作了白骨,但是她要回去,放佛她的家就在那裏。

只是,這麽奔出去並沒有多遠的距離之後,頭頂上忽地有黑影掠過,洛顏夕一驚,剎住了步子看向面前那妖媚卻如同修羅一般的男子,後退了兩步然後又往另一個方向跑去,明知道躲不過的,但是就這麽放棄了,她是不是一輩子都要被困死在宮裏了呢。

水月寒並不急著追上去,瞇著眼睛看著那女人單薄淒冷的背影皺了皺眉,心道自己還從來沒對哪個女人那般用心過呢,她究竟是有什麽不滿,滿腦子想著離開自己呢?

是啊,像他這種只懂得傷害不懂得愛的男人是活該被詛咒的吧。

那個女人既像是啰嗦的鸚鵡又像是滑溜的泥鰍,雖說大多時候都是鬼話連篇,但是她的圓滑和睿智卻總是讓人捉摸不透。

按照自己的性子,這種頻頻冒犯自己忤逆自己的女人早該被殺了,但是自己居然留她到現在呢?

水月寒啊水月寒,你可千萬別是從對她只是出於簡單的好奇而演變成了愛戀啊,那種累贅的感情,根本就不被你所需要。

這麽勸說著自己,水月寒眼神一緊,飛身追了上去,然後一把鉗制住了洛顏夕的肩膀,說道:“女人,我說過了,我們該回去了。”

“放我走啊,你身邊那麽多女人,幹嘛非抓了我不放我,我要離開這裏,你給我放手啊!”洛顏夕有點絕望地掙紮著,一雙楚楚可憐的眼睛裏蓄滿了淚水。

水月寒面色一緊,伸出手來掐住了洛顏夕的脖子,說道:“那麽急著離開嗎,本王飼養的寵物從來就沒有獲得自由那一說,所以你也別妄想了,如果一定要背叛的話,那不如就由我殺了了事。”說完,手上的力度加大,臉上的暴戾神色也更盛。

洛顏夕因為窒息,面色驟然變得煞白,努力攥著水月寒的手試著掙脫開來,可是那男人卻是死死不肯撒手,幾欲將她纖細的脖子擰斷。

“放,放開我。”洛顏夕眼裏像是充血一般,惡狠狠地看向了水月寒說道。

“詛咒我啊,你不是廢話很多嗎?”水月寒說著張狂地大笑起來,道:“女人,我是不是對你過分仁慈了,讓你錯誤的以為我是什麽大善人了,我的鳥兒不需要有自己的思想,懂嗎,她們只要完全遵從我的旨意就可以了。”

說著說著,掌心能感覺到的呼吸越來越微弱,水月寒一驚,急忙松開了手,眼神變了變,強忍住內心突來的不安,對那癱坐在地的女人沈聲說道:“別讓我再重覆一次,該回去了。”

洛顏夕慢慢恢覆了呼吸,她眼神流轉了幾下,似乎有點認命一般的站起身來,慢慢地跟上了他的步子,問道:“我們談一筆生意如何?”

水月寒腳步一滯,回過身來問道:“什麽事?說說看。”

“我幫你安撫該處的居民,讓你不損一兵一卒就可功成而退,作為交換,你放我自由。”洛顏夕對上他的眼睛說道。這一次,只能是聽天由命了。

很意外的,水月寒竟是笑了笑,承諾道:“一言為定。”

洛顏夕一怔,接著大步走到了他的前面,說道:“明日幫我準備材料!”

次日,嚴懷谷命人將洛顏夕提出需要的硫磺,硝石,碳和彩色粉末拿到了她的跟前,說道:“姑娘,東西都在這裏了,這是秤砣,你看要如何配置所謂的彩霧呢?”

洛顏夕接過了秤砣,笑了笑說道:“與其說是彩霧倒不如說是火藥。”說完,她拿秤砣將幾樣材料稱好,然後按比例配制出最原始的黑火藥來,接著又嘀咕了幾聲然後在後院裏四處溜達了一圈,指了指一塊用來做裝飾的瞧著比較圓滑的碩大石頭,對著下人們說道:“就它了,給我擡到屋子裏來。”

眾人奮力將石頭擡進屋子裏之後,洛顏夕掃了眾人一眼,問道:“誰書法好呢?”

“姑娘是準備作何用呢?”嚴知州奇怪地問道。

“當然是寫字啊,對了,你既然能做了知州想必有點才學吧,就你了,你來負責寫字!”洛顏夕說著,將一支粗大的筆毫蘸了蘸墨遞到了嚴懷谷的手裏。

“這——”那男人猶豫了一下,接著臉一憋屈,說道:“實不相瞞,我這官職是花銀子買來的,本官的字還真是不敢貿然出手啊。”

“那如何是好,佛祖老人家的字跡總不會太磕磣吧。”洛顏夕嘀咕了一句然後聽嚴懷谷說道:“姑娘,你難道不知嗎,我們殿,不,王爺可是西夏第一才子呢,放著這麽一位祖宗不找,您這不是凈在尋我開心嗎!”

“真的假的?”洛顏夕嘀咕了一聲,瞄了那妖孽一眼,嘀咕道:“我以為曦月公子指的僅是美貌呢,原來還包括了才學嗎,哼,倒是小瞧了你呢。”

水月寒見洛顏夕嘴裏嘀咕個沒完,於是笑了笑問道:“怎麽,是要求本王幫忙?”

“嗯,你來吧,正好也賣弄一下你的本事。”洛顏夕說著將筆毫遞到了水月寒的手裏,接著見他提筆走到那碩大的石頭面前問道:“想寫什麽?”

“你不是西夏第一才子嗎,自然是自己編詞進去。”洛顏夕交叉了雙手說道。

水月寒一笑,提筆寫下了幾行大字,筆墨橫姿,甚至大氣,當真是字如其人,筆掃千軍,一看就不是善類。

洛顏夕拍了拍手,說道:“好極,那就辛苦嚴知州找來城裏最好的鐫刻師傅盡快雕刻成型吧,今晚趕著用。”

“啊?”那知州一楞,看了面帶微笑的水月寒一眼,只聽那妖孽說道:“去吧,本王相信你的辦事能力,若是不行大可多請幾個人過來。”

嚴懷谷知道這任務艱難但推辭不得,於是趕緊命人去請人過來,自己則是察言觀色地小心伺候著水月寒喝茶。

當夜,水月寒手下的幾名強壯的侍衛努力挑著一口巨槨往寺廟的方向走去,因為那裏已經被查封了,所以有嚴知州的安排眾人倒是很輕易地就走了進去,路上吸引了不少的人註意,但是心想這強盜橫肆的年代死個人也太正常了,於是也沒太上心,由著他們進入了寺廟。

眾人將棺槨放下之後立刻拿斧頭劈開了它,在上面灑下了一堆的混合了彩粉的火藥,然後找了一個角落小心藏匿起來。

這時,街道上突然有人敲鑼打鼓,邊跑邊喊道:“快去寺廟看看啊,聽說那裏今晚又會有異象出現,佛祖要顯靈了。”

立刻,挨家挨戶地重又掌了燈,眾人草草地穿上了衣服然後往寺廟的方向大步走去,很快就出現了聚攏之勢。

“快,點火!”藏在角落裏的洛顏夕捅了捅身邊的男人,授意道。

“嗯。”那男人答應著急忙將導火線點燃,接著那火苗嘶嘶地向著那石頭的方向移動,眾人只見某處角落裏金光炸亮,映得整片寺廟都像是沐浴在祥光之中。

眾人屏住了呼吸慢慢向那石頭靠近,忽地聽人吆喝道:“仙女啊!”

所有人停住了步子擡頭往房頂上看去,只見那裏站立了一位絕色的麗人,白裙舞動,秀發飄逸,真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美麗不可方物,她眉眼淡漠,看著拒人千裏之外,那般的高貴而疏遠,卻偏偏又像是沾染了一點塵世間的煙火似的,看著有點嫵媚動人 。

仙女掃視了眾人一眼,忽地飛到了天上,以一個極其優美的姿勢劃過了眾人頭頂上的天空,往更遠處飛去。

許多人還沒有從剛才的驚鴻一瞥中回過神來,嚷嚷著:“仙子姐姐,等等啊。”然後橫沖直撞地追逐了上去,剩下定力比較好的一撥人則是繼續往那會發光的石頭走去,然後在看到上面蒼勁而飄逸的幾行大字時楞住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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