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1)

關燈
四人一起來到潼汐江百裏之外的竹葉林,林間綠竹猗猗,竹竿枝葉縱橫交錯,斑駁陸離得陽光透過竹葉縫隙,傾瀉投灑在清翠欲滴得竹葉上,光影交錯中,竹露滴清響,葉下斜陽照水,浮光掠影,猶如片片綠波蕩漾。

四人漫步其中,幽徑無人獨自芳,奇珍異草專尋怪石峭壁縫隙中生長,格外清幽靜謐,綿小蠻心中詫異,“奇怪,怎麽一路都沒有見到那種毒蟲。”

“該不會是找錯地了嗎?”槿蘭芝環顧四周,也覺得如此世外桃源般得幽靜竹林不像是毒蟲出沒的地方。

“嗯,不錯不錯,此處風景獨好。”花城溪悠悠吟道,“ 一節覆一節,千枝攢萬葉。 我自不開花,免撩蜂與蝶。”

“切。”千初柔嘲諷道,“你不是最喜歡招蜂引蝶嗎?”

花城溪奇道,“你今天吃錯藥了,怎麽說話怪怪的。”

千初柔心中別扭,生氣扭過頭,不理睬他。

槿蘭芝蹦蹦跳跳四處尋找草藥,無暇理會他們鬥嘴,綿小蠻輕聲笑道,“千姑娘大概是不喜歡你做的這首詩,成溪,你不如再作一首。”

花城溪恍然大悟,覺得甚有道理,沈吟片刻,又悠然自得道,“淡煙古墨縱橫,寫出此君半面,不須日報平安,高節清風曾見。”

千初柔聞詩身形一滯,若有所思,沈默不語。

花城溪微微一楞,心想,她到底怎麽了?為何這一路她都緘默不語,似乎滿懷心事,難道是自己無意間說錯話得罪了她?正想上前跟她說說話,忽聽槿蘭芝一聲驚叫。

“哇!找到了!”槿蘭芝驚呼道,“這裏好多毒蟲,快閃開!”

綿小蠻聞聲疾步趕去,攀附在竹身往下觀望,想要一探究竟,果然是那種毒蟲,扭動著身軀,來來回回往返在一塊石頭後面得奇異雜草中,綿小蠻落下,飛速摘下一片葉子又立馬躍起回到竹身上,竹竹枝左右搖晃,綿小蠻將摘回來的葉子含入口中,嚼了嚼,似乎不是,嘆息道,“奇怪,哪個才是解藥?”

毒蟲似乎發現有敵人侵犯了自己的領土,竟然都停止腳步,駐足擡頭虎視眈眈得盯著她們,忽然,其中一只較為肥大的一只毒蟲發出一種奇怪的叫聲,所有毒蟲居然從四面八方朝槿蘭芝圍攻而來,看著這些長相奇特怪異的蟲子,綿小蠻感到渾身難受,揪心恐怖,亟亟喊道,“蟲王發號施令了!快用百草神鞭!”

槿蘭芝心中疑惑,“可以嗎?”無奈之下,倉促使出百草神鞭,綠影飛揚,猶如青蛇狂舞,那些毒蟲紛紛被打死,蟲王卻百戰不殆,依然精神抖擻,又發出幾聲怪異得低鳴,又一大波毒蟲突然出現,居然分成三隊,分別逐漸靠近花城溪,槿蘭芝和千初柔。

槿蘭芝累的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千初柔揮劍上前,“蘭芝,我來幫你。”

綿小蠻輕撥竹枝,縱身一躍,又輕輕飛向另一只竹枝頂端上,慢慢沿著竹身向前走,逐漸到達尾稍末端,綿小蠻踏著竹身向下輕壓,綠竹彎下腰身,靠近花城溪,“成溪,我來了。”伸出手將他拉上竹身。

花城溪看了眼倔強奔向槿蘭芝得千初柔,心中有些悵然若失,似乎明白了什麽,似乎又什麽都不明白,“你不用管我,你去幫槿蘭芝她們吧。”

綿小蠻神情淒楚,眼中一抹哀傷稍縱即逝,嫣然一笑道,“成溪,你想要我幫誰?”

花城溪擔憂得望著槿蘭芝和千初柔,沒有回答綿小蠻得問題,綿小蠻失望傷心,輕聲說,“原來你一點也不擔心我的傷勢!”說罷,不動聲色得在花城溪所處竹身處設置了結界,頭也不回得飛向槿蘭芝,身後花城溪心中懊惱,悔之不及,急忙喚她,“小兔白!”

綿小蠻心中酸澀,沒有回頭,輕輕落下和槿蘭芝,千初柔並排站在一起,綿小蠻白衣飄飛,槿蘭芝綠衣昂揚,千初柔黃衣明媚,三人聯手,大戰幾十回合,齊心合力終於將蟲王殺死,蟲王臨死前流下了綠色毒液,猶如翡翠色的瓊漿玉液在離地面僅有幾尺的浮空中凝聚縈繞一團,恣意流淌。

“居然是九陰蠱毒!”綿小蠻驚呼,“快收下它,有盛食物或者藥丸之類得器皿嗎?”

槿蘭芝掏出離開陵山時師傅曾交給自己用來盛九陰蠱毒得金砂瓶,欲要收下九陰蠱毒,無愛,那團綠色的物什居然不受控制緩緩升起,慢慢朝自己淩空漂浮而來。

三人大吃一驚。千初柔跳起來伸手去夠卻無濟於事,正在此時,槿蘭芝手中的百草神鞭也不收控制的自己淩空而立,一頭迎著那團綠色水霧狂舞,像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深深吸引,忽然那團綠色水霧猛地撲向百草神鞭,頃刻間化為虛無,什麽也沒有了。

“咦,怎麽不見了?”如此嘆為觀止的一幕,槿蘭芝大惑不解,收回百草神鞭翻來覆去的查看,“啊!百草神鞭得顏色居然變成這樣!”

千初柔低頭一看,百草神鞭的眼色居然變得新鮮光亮了許多,情不自禁讚嘆道,“太不可思議了!”

“難道它是被百草神鞭吸收了。”綿小蠻思索片刻,想起小時候聽姐姐說過,九陰蠱毒和百草神鞭都是醫神百歲卿得神器,可是,卻只有九陰蠱毒屬於七曜之一,百草神鞭並未歸為其中,當時,六界所有神仙妖魔都不明就裏,紛紛揣測區區一個九陰蠱毒有何奇妙之處,為何也會歸為七曜,如今看來,竟然大有文章,其中奧妙恐怕只有醫神百歲卿和當年的上神七曜老祖知曉,也許是他們為了保護七曜和六界安危,沒有將七曜之中有關於九陰蠱毒的真實信息公布於六界。

槿蘭芝奇道,“為何會這樣?”又發現百草神鞭神力大增,又問綿小蠻,“你是如何知道我拿著百草神鞭?”一路上,為了不惹事生非,制造麻煩,她都盡量只用劍,很少用百草神鞭,綿小蠻又是如何得知?

綿小蠻笑盈盈說,“不要忘了,我可是和你們一路相隨到此的。”

槿蘭芝還是不明白,困惑道,“那你怎麽知道百草神鞭可以殺死這些毒蟲?”

綿小蠻優雅躍起,挽著花城溪的臂彎將他扶下竹子,嫣然一笑道,“這是醫神百歲卿的隨身武器,世間百草精華靈氣凝結而成,百毒不侵。六界無人不知。”

千初柔眼中暗藏鄙夷,“既然一路相隨,為什麽一開始在經過潼汐江時,不現身救我們?”

綿小蠻輕瞥一眼千初柔,語氣清淡,“我現身只是為報恩,當時成溪並未淪落到生死攸關得時刻,我也沒必要現身。”

千初柔冷笑道,“呵,原來你這麽冷血無情。”

花城溪心中不悅,眉頭一皺,制止道,“千初柔,你不要太過分了。”

千初柔傷心欲絕,怒形於色,冷冷看了他一眼,不發一言,再不理睬花城溪。

綿小蠻面不改色道,“隨便你怎麽認為,我根本不在乎你的想法。”心中卻怒火中燒,當時她正在心法升華得關鍵時刻,若貿然現身,突然中斷修煉就會功虧一簣,如今自己已經沖破關卡,重新修得人形,就不會有那些牽絆和顧忌。

千初柔羞憤交加,心中莫名的傷心憋屈,奚落她道,“你當然不在乎我們,你只在乎你的成溪哥哥。”

花城溪板著臉道,“千初柔,你今天怎麽了?”

“這應該是毒蟲解藥,你試一試吧。”槿蘭芝掏出之前偶然發現的一種鋸齒狀的草,送給綿小蠻。

綿小蠻服下,蟲毒果然正在慢慢化解,槿蘭芝心中惦記著百草神鞭的奧妙,沒有功夫聽她們嚷嚷,興奮的揮舞鞭子在前面上竄下跳。

千初柔目光淒涼,心中極度失望,深深看了花城溪一眼,陰陽怪氣道,“是啊!你什麽時候都是在問我怎麽了,你又知道些什麽!?”

花城溪迷惘困惑,盯著千初柔決然離去得背影陷入沈思,連綿小蠻在一旁說了些什麽都沒有聽見。

千初柔終於帶著槿蘭芝等人來到了淩清衍所在得城鎮,穿行在鬧市,正準備去往他所在的客棧,居然又一次遇見那個風流倜儻,瀟灑不羈得李呈肆。

李呈肆也同時看到了她們,發現幾人之中又多了一個優雅清新得女子,冷俊的臉上頓時生出一絲玩世不恭的痞子笑意,漫不經心地來到一行人面前,氣定神閑道,“兄臺好福氣,又多收了一房?不知這位曼妙佳人,可否願意賞光,隨本公子淺酌幾杯,一敘愁腸。”

花城溪笑容可掬道,“哪裏哪裏,公子誤會了,三位佳人皆是我的知音好友而已。”

千初柔聽了花城溪得話,心中又有些舒暢,瞪了一眼李呈肆,冷嘲道,“真是花心大蘿蔔,見一個愛一個。”

槿蘭芝更是對他嗤之以鼻,根本不理睬李呈肆,撇過頭去假意瀏覽各色各樣的攤鋪貨物。

李呈肆不置可否,淡然一笑,慵懶地朝眾人行禮,“美人,告辭。”

千初柔帶他們來到淩清衍所在的客棧,淩清衍得知無垠筆被魔域聖使奪走,懊惱惋惜,“無垠筆落入魔尊手中,實在是一件很危險的事情,現在最要緊的是盡快奪回它。”

花城溪道,“既然大家有緣齊聚於此,不如,我們就一起結伴而行,為天下蒼生肝腦塗地!”

槿蘭芝和千初柔看到沒有夢璃隱隱不安,立即問淩清衍,“為何不見九公主?”

淩清衍似乎未曾料到她們會突然問起夢璃,連忙道,“她……她已經走了。”

“走了!?”槿蘭芝和千初柔不敢相信,“去了哪裏?淩師兄怎麽能讓她一個人獨自離去?”

淩清衍淡淡道,“不知道她去了哪裏。”語氣微頓,又繼續道,“她並不是一個人,凰祈去找她了。”

槿蘭芝和千初柔面面相覷,實在難以想象淩清衍是怎麽想的,槿蘭芝郁悶道,“去找她了!!?凰祈又是誰?”

“你不是認識他嗎?”淩清衍看向千初柔道,“凰祈對她很照顧。”

“凰祈?”千初柔恍然大悟,怎麽把他給忘了,當即放下心來,突然,又驚醒過來,“天吶!他不是也中毒受傷了嗎!?你怎麽放心讓他們離去!”千初柔氣憤驚詫。

槿蘭芝雖然和凰祈有過幾次交集,可是並不記得凰祈的名字,此時聽到凰祈的名字只是有些陌生,又聽到淩清衍的話驚愕憤懣,怒不可遏道,“淩師兄也太不負責任了!九公主靈仙法薄弱,萬一遇到魔域暴徒該怎麽辦?”

千初柔憂心忡忡道,“我們還是快點去找九公主吧?”

“嗯!”槿蘭芝看向淩清衍,淩清衍卻眉頭深鎖,並未答覆,態度含糊不清,槿蘭芝氣憤道,“淩師兄,此次九公主隨我一起下山,師傅和陵山掌門都是知道的,若是九公主遭遇什麽不測,你又如何跟他們交待?”

淩清衍神色微動,慚愧道,“九公主並未告訴我,她下山得到醫神得允許,我以為她是私自下山,所以,才個她……”

“什麽?”槿蘭芝驚道,“她是負氣出走!?”

淩清衍一臉尷尬,並未多說什麽,花城溪賠笑道,“好了,槿蘭芝,再多說什麽都沒有用,我們現在就出發吧!”

“那到底先去找無垠筆,還是去找她……?”綿小蠻攔住花城溪,似乎有些不安。

“嗯。”花城溪知道槿蘭芝和千初柔都很擔心夢璃,“先去找夢璃,再去幽冥帝宮找無垠筆。”

綿小蠻還想說什麽,千初柔立即道,“你不是一路跟著我們嗎?難道你沒見過她,沒有一點點同情心?”

綿小蠻立即噤聲,眼神充滿敵意的瞪著千初柔,表情卻是一副怯懦柔弱得樣子,湊近花城溪,挽著他的臂彎,蜷縮在他身邊,花城溪神色尷尬,看到她楚楚可憐的樣子,本想說千初柔幾句,剛一擡頭卻迎上千初柔鄙夷得瞪著自己的悲憤樣子,於心不忍,終究是什麽也沒說,只覺得頭疼。

一行人都默默不語,很有默契的出發。

槿蘭芝受不了這種憋悶的氣氛,最先開口打破寂寥,“我們這樣漫無目的得尋找也不是辦法,到底要去哪裏?”

“怎麽會是漫無目的?”淩清衍語氣清淡,“幸好凰祈帶著皇陵刀,可以用鏡澈四象判斷出大概方向。”

“哦,原來是這樣。”槿蘭芝想著鏡澈四象是不會錯的,心中滿是疑問卻沒有再問,這條路並不是來路,夢璃不往回走,反而朝著一個陌生的方向越走越遠是怎麽回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