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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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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神眉頭深鎖,沈聲道,“明月神使聽命,速帶他們二人離開潼汐江。”又對槿蘭芝和花城溪道,“你們二人先速去找黛月,本尊親自來會一會白鰭獸。”心中想著黛月身邊有千初柔就應該沒有大礙,槿蘭芝和花城溪留下反而是增添負擔。

“殿下,讓我們也留下來,一起對付白鰭獸吧。”滄瞿擔心道。

“殿下,我們願意誓死效勞。”滄瞿目光殷切,姜瀾和秦櫟也隨聲附和。

“不必了,你們留下只會被太陰劍的寒氣傷害,我若照顧你們的安危,又不能傾註太多的神力。”月神不想因為要顧忌他們而不敢施展深厚的神力,只有操控水域才能對付白鰭獸,他想和白鰭獸酣暢淋漓的決鬥一番。

月神召喚出太陰劍,萬丈熒藍色光芒如同佛光普照,月神縱身躍起,淩空浮立,朝著白鰭獸揮去月影掌,成千上萬個月牙形狀的幻影層出不窮,如同刺骨寒冰刺入白鰭獸,寒氣浸入它的心脈,白鰭獸的血脈頓時凝固冰封,就快要活活凍死。

忽然江面上出現一橫排魔域使者,如同一排白楊樹淩波浮立,全部魔域使者同時揮掌,掌風如同一圈圈黑色漩渦,層層漣漪朝白鰭獸激蕩開來,白鰭獸身上凍結的冰層被擊碎,白鰭獸被魔域使者救下。

月神冷笑,手指微曲,眉間一彎銀色的月牙印記突然閃現,映襯得整張面容顯出幾分尊貴不凡與張揚傲然之氣,月光奪目,熠熠生輝,月神神力倍增。

天地變色,陰霾籠罩,潼汐江頓時變成一座冰島,天地間一片空洞浩渺,水天一色,霧氣彌漫,蒼穹陰沈黑暗,伸手不見五指,唯獨月神眉間閃著銀輝的月牙印記和指尖縈繞的熒藍色光芒令眾魔惶恐心悸,魂飛膽喪。

月神眉宇凜冽,神情淡漠清冷,召喚出月亮,霎時天寒地凍,陰風陣陣,孤月淩空,月色淒冷如霜。

魔域使者看到尊貴冷傲的月神霸氣淩人的淩空佇立在孤月下,藐視萬物的眼神中一抹淩厲之色,劍指群魔,睥睨天下,劍波似月牙幻影,以雷霆萬鈞之勢橫掃眾魔,波光層出疊見,避之不及,魔域使者如同置身於天寒地凍的冰天雪地中,瞬間凍結成冰人,白鰭獸也被凝固成冰獸,群魔被萬千把冰冷刺骨的千年寒冰所幻化而成的尖刀穿膛而過,寒氣侵蝕心肺,魔域使者和白鰭獸都當場斃命,形神俱滅。

明月神使將槿蘭芝和花城溪護送上岸後就立即返回明月山。

十裏岸堤,垂柳如絲絳,槿蘭芝和花城溪加緊步伐往前走,浮香繞曲岸,圓影覆華池,滿池出水芙蓉笑靨朝陽,卷舒開合任天真。

槿蘭芝和花城溪繞過幽徑,陣陣清香沁人心脾,深吸一口氣,朝著前面那方荷塘行去,槿蘭芝望著滿池荷花,讚嘆道:“果然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蓮而不妖。”

花城溪卻望著滿池碧葉繁華間悠然而立的蓮蓬道:“都道芙蕖高貴出塵,我卻覺得葉比花更美,高處不勝寒,曲高和寡,你不覺得滿池碧波反而更清雅醉人嗎?”

槿蘭芝順手摘下一片荷葉賞玩,又湊近鼻尖輕輕一嗅,嘆道,“嗯,真好聞,確實清新淡雅,雖然沒有荷花的濃香馥郁,不過也令人心情舒暢。”

花城溪接過她手中的荷葉,“我還是先給自己換身衣服。”說著,用無垠筆在荷葉上畫了件衣服穿上,又畫了一堆柴火,對槿蘭芝說:“我去池塘裏抓幾條魚,你先把你的衣服烤幹。”

槿蘭芝郁悶,眉頭一皺,怨氣沖天質疑道,“花秀才,你未免太過節儉了吧,舍不得你的無垠筆幫我也畫件新衣服嗎?”

花城溪望了望槿蘭芝,忽然覺得她撅著嘴,怒目圓瞪的樣子甚是可愛,忽狡黠一笑,面色莫名潮紅,眼中似乎閃過一絲羞澀,“畫的衣服並不能堅持很久,我畫的只是外衣,想著只要堅持到商鋪就可以買一件,如果你不怕突然之間赤身裸體的話,我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槿蘭芝聽完他的話,看著花城溪的樣子,頓時滿面飛霞,羞赧懊惱,瞪了他一眼,誶道,“花秀才,你這個流氓!”

花城溪驚詫莫名,委屈道:“我我我,我怎麽得罪你了,既沒有非禮你,又沒有招惹你,你為何出言汙蔑我?”

“哼,不跟你說了。”槿蘭芝理屈詞窮,無話可說,撿起石頭就向花城溪擲去。

“咦,你怎麽說不過人家就動手打人呢?你師傅沒教你做人的道理嗎?”花城溪狐疑地盯著槿蘭芝一臉探究。

“哼,你們這些臭男人沒一個好東西,凈是些花花腸子,沒安好心!以為我不知道嗎,你滿腦子裝些什麽?”槿蘭芝滿腹牢騷,邊扔石子邊痛斥。

“什麽?”花城溪百般無辜,一邊抱頭逃竄,一邊不忘火上澆油。

槿蘭芝氣的七竅生煙,口不擇言道:“你滿腦子臭狗屎。”

花城溪離開後,槿蘭芝很快就烤幹了衣服,左等右等還不見他回來,只好先四處逛逛,走了幾步,就發現前面一個山坡上有一棵棗樹,欣喜若狂的沖上前去。

樹下落了一地棗,槿蘭芝撿了許多棗,順便將荷包裏也塞得滿滿的,臨走時還在手中也抓了一大把棗,晃晃悠悠著往回走,另外一只手拿棗隨意在身上擦了擦,就整顆扔進嘴裏,嚼了幾下,吞進肚子裏,卻沒有看見前面一個山坡下面桃樹林中的一幕。

一個衣衫不整得女子瘋癲無狀地撕扯住一個面相陰柔得男子,口中吵吵嚷嚷,撒潑哭鬧。

槿蘭芝走了沒多遠,就見花城溪手裏提著幾條魚似乎是在尋找自己,槿蘭芝饞涎欲滴,一邊囫圇吞棗,一邊磨拳擦掌道,“哈哈,有魚吃啦。”興沖沖地迎上前去,手舞足蹈道,“書呆子,你真有本事。”

花城溪遠遠就看著槿蘭芝左手抓著一大把棗,右手不時拿一個在身上隨便擦擦就扔進嘴裏,吃相極不雅觀,舉止豪邁,看見魚又一副垂涎三尺得樣子,嘖嘖驚嘆,“哎呀呀,你果然一點點女子應該有的矜持和優雅都沒有,幾顆棗和幾條魚就讓你本性暴露,按捺不住。”見槿蘭芝橫眉豎眼瞪著自己,又笑嘻嘻道,“不過,你這樣真性情得女子世間少有,所謂,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你這類型的女子還是會吸引一部分男子得青睞。”

“比如?”槿蘭芝笑容可掬,捉弄他道,“你嗎?”

花城溪點點頭,手在下巴處做捋胡須得假動作,一副老夫子的口氣道,“嗯,孺子可教也!”

槿蘭芝豪情萬丈在他肩上拍了一下道,“我們再趕一會路,休息時再吃魚吧?”

“好!”兩人一路談笑風生往前走去,忽聽見前面似乎有人在吵架,現在山坡上往下一瞧,果然有一男一女,雖然聽不清楚她們吵些什麽,但看那架勢就要打起來了。

槿蘭芝又想拔刀相向,打抱不平,興致勃勃道,“我們下去幫忙,看看是怎麽回事?”沒等花城溪同意就沖了下去。

女子哭哭啼啼道,“不給錢休想離開,幹我們這一行概不賒賬。”

那男子似乎不願意給錢,對她嗤之以鼻,奚落道,“切,不值錢得破爛貨還想敲詐老子。”

女子糾纏不休,拽扯他的衣服,“你剛才怎麽不說這樣的話,完事了你就翻臉不認人?”她歇斯底裏的大喊大叫,猛地被男人推到在地,她像瘋子一樣撲上去,抱住他的腿咬了下去,男子驚痛慘叫,伸手猛扇了她幾巴掌。

那女子卻依然不依不饒,和那男子糾纏撕打在一起,到底男子力氣大,那女子占不上絲毫便宜,被那男子打的鼻青臉腫。

槿蘭芝和花城溪一邊往樹下趕來,一邊大喊著阻止,“住手,住手。”

“再打下去出人命了。”花城溪站定後,氣喘籲籲道,“君子動口不動手,你怎麽能欺負知道女流之輩,太不人道了!”

槿蘭芝剛想動手打那個男子,那個男子卻和那個女子鬼鬼祟祟的拔腿跑了。

突然枝繁葉茂得桃樹上傳來清脆悠揚得簫聲,槿蘭芝嚇了一跳,睜大了眼睛,擡頭仰望,終於在濃密的枝葉中找到了聲音來源,居然有一個男子斜斜倚靠在粗壯的樹叉中間,一條腿搭在一個分叉枝幹上,一條腿悠然垂下,半躺半坐,閑適得吹著簫。

槿蘭芝站在樹下罵道,“見死不救還如此矯情!”

凰祈懶得看底下站著的人,居高臨下道,“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何必自找麻煩。更何況女人天生下賤,咎由自取罷了,再者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實屬活該。”

槿蘭芝終於認出了樹上得人就是那日在街上遇見的凰祈,想起那天他冷酷無情的拋棄了那個女子,冷笑一聲,嘲諷道,“原來是你,一個能夠冷血絕情的拋棄深愛自己的女子的人,當然只會在此說風涼話,因為你本來就是個沒心沒肺,自私自利得人!”

凰祈心中一凜,跳下樹,註視著槿蘭芝,譏諷道,“我說,這位大嬸,莫非你也曾被人拋棄過,觸景傷情,才如此敏感激動?”

槿蘭芝氣急敗壞,拿百草神鞭甩向凰祈,凰祈輕而易舉的躲開,花城溪在一旁勸道,“快停下,兩位別打了。”

“槿蘭芝,快停下,你消消氣吧,氣大傷身,你哪那麽大的火氣?”花城溪見槿蘭芝根本不理睬自己,又自言自語道,“不會是真的被人拋棄過,難道是肝火郁結?你師傅沒幫你治療一下嗎?”

槿蘭芝卻是聽清楚了花城溪口中嘀嘀咕咕之詞,頓時惱羞成怒,一邊抽打凰祈,一邊怒罵花城溪,“好你個花秀才,胳膊肘子往外拐,你想找打嗎?”

花城溪忙道,“別別別,那你們先慢慢打,那邊有條河,我先去洗魚,你們打完了過來吃魚。”說罷,見底抹油般咚咚咚跑下河邊。

槿蘭芝糾纏不休,凰祈不耐煩的避讓,終於忍無可忍拽住了鞭子,槿蘭芝氣炸了肺,怒斥,“臭不要臉得,放手!”

花城溪洗完魚見槿蘭芝和凰祈打到河邊,離自己大概有五十米的距離停下下來,似乎不打了,還說著什麽,一副愛莫能助得表情,嘆氣道,“這姑娘,一天不打架,手癢癢,一天不罵人,嘴癢癢。”又抱著魚大聲對槿蘭芝方向說,“我去那邊空地上烤魚,你們打累了就快過來吃魚。”

兩人都沒有理睬花城溪,皇祈手中不動聲色得將鞭子繞了幾圈,積蓄力道攥在手中,聽完槿蘭芝得話面上波瀾不興,忽又冷笑,猛然松手,猝不及防,槿蘭芝失去平衡,跌退幾步,摔入水中,全身濕透,淩亂得發絲全部貼在臉上,裙子裏灌入了河水,鼓脹如蓮蓬,說多狼狽有多狼狽,頃刻間槿蘭芝從一個豪氣沖天得女俠客般得形象變成了落魄失態得落湯雞。

槿蘭芝壓根沒有想到兩人纏鬥時,自己已經快到河邊,此時,突然之間掉入,沒有絲毫防備,猝然灌入幾口河水,槿蘭芝又羞又怒,手忙腳亂,驚慌失措中忘了用仙術,只得大呼救命,希望不遠處烤魚的花城溪能夠聽見。

花城溪卻是壓根沒有聽見,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看到槿蘭芝掉入河中,靠近河岸得泥土和草都比較濕潤,用無垠筆畫的柴到底不如真柴烤得魚香,花城溪為了找幹燥一點得柴,往遠處走了一點,他所處得位置,只能模糊的看見兩個人影在岸邊。

凰祈以為槿蘭芝是裝的,沒理睬她,反而坐在岸邊得青石上吹簫助興,槿蘭芝突然沒了聲音,凰祈發現她是真的不懂水性,忙跳入河中,救她上岸。

槿蘭芝昏迷不醒,凰祈拍了拍她的臉頰,槿蘭芝沒有反應,凰祈又掐她人中,還是沒有反應,凰祈百般無奈吻上她的唇,一邊按壓胸部,助她呼吸,“就這點本事還敢出來賣弄。”

槿蘭芝已經醒了,聽到凰祈得話羞憤交加,吐出幾口水被嗆到猛咳幾聲,頭暈目眩得睜開眼睛,看到凰祈趴在自己身邊,手還按壓在自己胸口,氣瘋了,掙紮著站起來就又要揮鞭,卻沒站穩撲入凰祈懷中。

凰祈厭惡得推開槿蘭芝,冷冷道,“怎麽以為我救了你,就非要你以身相許不可,本人生平最討厭最粗魯黏人還主動對自己投懷送抱得女人。我們自此分道揚鑣,各有各路,告辭。”

槿蘭芝好勝心強,不願服輸,氣急敗壞道,“不!我要和你繼續較量,我們還未分出高低強弱來。”

凰祈啞然失笑,冷嘲道,“本人從不和女子動手。”說話間神情傲然,理了理衣袍,決然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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