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話不好對佟敏說，佟敏看出了我有些猶豫，她又解釋到：“高中的時候章小蕙無私的幫助你，一方面是受了岳明楊的委托，但她也確實是值得你一輩子記住的好朋友，你知道岳明楊為啥要替她交學費嗎？她的親生父親曾經是名軍人，就在他退伍返回家鄉的路上，遇見一個落水兒童，他便奮不顧身地跳進水裏把那個兒童托舉上了岸，而他自己卻因為在水裏掙紮太久沒了力氣，最後被水淹沒了，失去了自己年輕的生命。所以家裏就剩章小蕙的母親和剛滿周歲的她，後來她母親改嫁嫁給了本村子一個二婚的，那個男人還有兩個孩子需要扶養，所以家庭十分拮據困難，她上高中的時候還是民政部門給扶持的一部分學費，要不然她根本上不起學，尤其是她後爹讓她讀到初中就下來做農活，有次章小蕙沒有錢買作業本偷偷哭被岳明楊看見了，問了才知道她家的情況，就答應幫著章小蕙交高中時期所有學費還有學習用品。章小蕙非常感激岳明楊，問他怎麽報答他。岳明楊說：‘不用報答，因為我也是孤兒，我知道缺少父母的疼愛的孩子有多不容易，假如你真想報答我就好好幫著施夢迪把學習成績搞上去。’當時章小蕙也不理解為啥要幫著你提高學習成績。岳明楊說，因為他愛上施夢迪，但希望章小蕙替他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不能讓施夢迪知道，他要一步步地征服施夢迪，將來成為自己的女人，所以章小蕙便答應了他。”

佟敏告訴我岳明楊替章小蕙交學費的事，章小蕙已經告訴了我，但我唯一不知道的就是她是退伍軍人的女兒，而且她的父親還是見義勇為犧牲的。我以為她是貪圖私利才讓岳明楊替她交學費，如今我知道了真相，才覺得是我錯怪了章小蕙，難怪她上學時不經常回家，也不告訴我她的家庭情況，看來有些事是難以啟齒。

這天晚上，我主動加了章小蕙的微信，她在微信上發了個大大的笑臉，問是不是我已經原諒她的一切了？我流著懺悔的淚說：“討厭！你有那麽多不容易的事，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我也可以幫助你的！”

她說，自己就夠苦的了，不想讓我也替她苦了心。還問是不是岳明楊對我說的？我說不是，是佟敏，佟敏和寧遠快結婚了，本來佟敏想告訴老同學的，但考慮到離著老同學們太遠，也不好打擾大家，就沒有通知任何人。但佟敏說，他們有機會回老家會請老同學們再聚會的。

章小蕙聽了高興地說到：“太好了！我好羨慕你們！在大上海還能湊到一起。”

我說：“那你也來啊？順便來看看大上海的繁華。”

果然，第二年，章小蕙趁著暑假到華東五市旅游，特意來大上海約見了我和佟敏。我們三個人又在一起談笑逗趣，一起去了好多風景區。外灘、觀光隧道、獅子林、寒山寺、姑蘇水上游等等，最後章小蕙站在我和佟敏的中間左右摟著我們倆，望著東方明珠塔感概萬千。

她說：“設計者富於幻想地將十一個大小不一、高低錯落的球體從蔚藍的天空中串聯至綠草如茵的大地上，與毗鄰的上海國際會議中心的兩個巨大球體構成了‘大珠小珠落玉盤’的意境，這是多麽美妙的構思，正因為有了這樣的美妙構思才讓人類見證了它的奇特奧妙。假如我們每個人的心目中，都存在著一種對人生的勾畫，那麽我們呈現的智慧也同樣能給這世界帶來一份耀眼的光彩，雖然我們心裏那種狹義的構思是不能與設計師們偉大的構思相提並論的，但當你塑造了自己的人生的時候，只要能被自己所走過的歷程所感動，就足夠了。”

我問她：“你的這些話，將來是不是要講給你的學生聽？”

章小蕙說：“那是一定的，我一定要讓我的學生懂得人生的哲理，懂得發奮圖強，勵精圖治，因為你浪費了時間，就等於浪費了自己的生命。”

我笑著對章小蕙說：“看來你當了教師之後，更懂得教學育人了。”

她淡淡地笑了笑：“我不過是自身感悟罷了。”

佟敏在一旁說：“你們說像我這樣為了愛情放棄學業，是不是浪費了自己的生命呢？可是我到現在也不覺得後悔，可能我天生就不是高材生的命，你們知道嗎？當年我去大山的學校裏學習，班主任老師可是沒少勸導我，他為了挽救我，也給了我額外的寬容，不管我做錯什麽，他都不批評我，就連我上課遲到，他對我說話的口氣也是那麽溫和，可是到底我還是辜負了他的一片好心，我離開學校的時候，我告訴了班主任，我說我要走了，班主任老師當時看著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他說，‘我真想扇你一記耳光，可是岳明楊告訴我，你就是小的時候被父母爆打了一頓，才離家出走的，假如我再打了你，會把你推進火坑裏去，所以老師不能打你，但是你為了一個不務正業的小夥子放棄學業，真的不值得，你讓老師好傷心，你也對不起岳明楊為了挽救你所做出的一切。’我看到班主任老師那樣的傷心欲碎，但還是說了一聲：‘對不起，是我沒出息，老師你要是想打我就打我一頓吧！反正我也不怕打了。’最後班主任看著我傷心地流出了眼淚，對著我揮揮手說到：‘你走吧！你的心不在學校，就是上了大學也是昏庸度日的，莫不如騰出那個位置留給一個可用之人。’”

章小蕙說：“所以你走的時候，夢迪一再追問我，為什麽不留住你？還要聯系你的父母，最後我勸阻了夢迪，說你不會回來上學了。你知道嗎？夢迪可是為了你的離開哭了好幾天。”

佟敏調皮地對著我伸了伸舌頭：“傻子！”

我努著嘴：“誰傻呀？你才傻呢！佟敏，你知道嗎？我上大學後，還一直把你的名字放在我的書桌上，那時我一再想，等將來見到你的時候，我要告訴你，你是和我一起走過大學的生活的。可是如今我見到你，你和寧遠在一起這麽幸福，又覺得我的想法很兒戲，所以就一直沒有提起這事。”

“是嘛！看來我也上了大學呢！還和夢迪是同桌！”佟敏欣喜地露出笑容。

我看得出來佟敏已經被我的話而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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