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四十五 夜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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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剛蘇醒的箜篌沒有選擇現在就出門直面慘淡的人生, 而是和激動得差點死機的系統交流了起來。

“你真菜。”箜篌一開口就給系統送去了一個嘲諷。

系統啞口無言。

“作為一個高級系統, 你居然就這麽輕易的中了病毒。難道總部沒有給你安裝殺毒軟件嗎?”箜篌繼續嘲諷著系統, 然後心情頗好的看著任務狀態欄, 這一看就忍不住砸了砸嘴,全部徘徊在紅線之前, 一不小心就要全盤崩。

系統選擇了轉移話題:“你見過她了?”

“廢話。”箜篌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涼涼道:“要不是她你就等著和我一起完蛋吧。”

抹殺啊抹殺, 宿主和系統都要一起完蛋誰也跑不掉。

“你不好奇她為什麽會在嗎?”系統用平板的聲音問箜篌。

箜篌做出了無所謂的表情, 道:“不好奇, 反正她遲早要告訴我。”

“她現在是不是在那個主角身上?”箜篌看了一眼藥田裏憂心忡忡的清素,向系統問道。事出必有因, 訴情不會無緣無故的用她的臉。

“她在她身上, 不過一直在沈睡。”

“哦。”箜篌恍然大悟的點頭,“所以這個主角才會對我這麽執著,原來是受了訴情的影響。”她又想起了之前幾個世界的狀況, 於是又問:“那之前那三個世界她也在嗎?她現在會一直跟著我對不對?”

“是的。”系統回答。

“行,等離開這個世界的時候我再問你細枝末節。”眼前那邊清素就要過來了, 箜篌及時的終止了這個話題。

不過她在最後還是忍不住BB了一句:“請一定要記得每天按時殺毒, 我們現在被逃犯盯上的人。”

“我知道。”系統的谷歌娘聲音出奇的有點發悶。

“忘語。”清素急匆匆紅的推開了院門, 大聲喊著忘語的名字。

忘語站在樹下應聲回頭,瞥了清素一眼,之後才緩慢的轉過身面向她。

“?”忘語用眼神示意清素開始自己的表演。

這樣的忘語讓清素感到分外的陌生,她皺起眉頭,上前去拉住忘語的手, 不悅的質問:“你在這裏幹什麽。”

“看風景。”忘語淡聲道。垂眼看向被清素抓著的手,這哪是情侶之間濃情蜜意的拉小手啊,指甲都要嵌進肉裏面了,根本就是欺負人沒知覺。

“很痛的。”忘語伸出另一只手覆在清素拱起的爪子上,將抱怨的話也說得平靜,但是和以前不同,她直白的將自己的情緒表現了出來。

清素立即放開了手,忘語給她的陌生感更濃了。

“你……”清素疑惑的看著忘語。

“我怎麽了?”忘語和她對視,眼睛裏還是漆黑一片。

和以前不一樣了。以前是像枯井一樣的,是一眼就能看到底的了無生趣。現在則像是深潭,怎麽望都望不到最深處。

“忘語,如果你想起了什麽一定要告訴我。”清素想了想還是同忘語說道。

“好啊。”忘語點頭,唇角似乎有笑意。

清素,本命應該叫溟嬛,魔教聖女,非典型女主角。堅信人不為己天誅地滅,為了達到目的不折手段,蛇蠍心腸殺人如麻。在原文中的目的是利用男主鏟平邪教,為魔教大規模進入中原做準備。原小說中和邪教無冤無仇只是單純想搞事,現在因為箜篌的失憶的關系,大部分劇情被蝴蝶,和邪教似乎有仇。

忘語,本名寫作慕容華歙,讀作‘小可憐’。小說中的女二,典型言情女主角角色套路,身世淒慘但是從不怨天尤人報覆社會。藥王的關門弟子,和師兄段明從小青梅竹馬,厲無對她也有好感,最後因為識破了溟嬛身份而被滅口,成為男女主角關系上永遠跨不去的坎。

就是這麽一個歲月靜好簡簡單單的女二,可惜現在被蝴蝶成了屍人傀儡。不但和女主角一直保持著不純潔的肉體關系,還被女主角強行分了一半命吊著,從‘小可憐’變成了‘大可憐’,十分令人唏噓。

晚上四人在院子裏面吃飯,段明舍棄了白衣換上深色衣服親自下廚,揚言要讓厲無知道什麽是正宗川菜。結果可能是太久沒用火了,一進廚房就因為操作不當頂著濃煙滾滾出來了,其他三人進去一看,土竈裏面的柴橫七豎八的倒著,還有一塊冒著火星的掉在了幹草上。三人趕緊幫忙收拾殘局,不然段明很可能就要把自己的廚房燒著了。

最終,段明還是在其他三人的嘲笑中艱難做到了傳說中的正宗川菜,然而……

“其實還可以的。”清素看著一桌子焦糊焦糊的菜,為了自己善良人設說話昧了良心。

厲無則從沖進廚房開始就一直沒有停下過笑,此時已經笑道肚子都痛了。段明氣結,報覆性的將糊得最厲害的肉挑到了厲無碗裏,惡狠狠道:“厲兄,你不是最喜歡川菜嗎?多!吃!點!”

厲無自然不吃,於是開始和段明在桌子上用筷子打架,你來我往很快就打出了樂趣,停不下來了。

而忘語一直平靜而包容的目光看著這兩個年輕的小夥子,心裏笑著,‘皮吧。皮吧。反正就最後幾天可以皮的呢。’

段明那粗制濫造的菜到底還是被三人咽了下去,段明知道三人吃得勉強,於是為了彌補自己的過失,一連搬了好幾壇酒出來。

似乎老天爺也作美,為了他這壇酒在天空中升了一輪圓月。圓月如銀盤,將光芒毫不吝嗇的撒在大地上,即使不點蠟燭周圍也亮如白晝。段明院子裏不知名的藥草也開了花,給今夜湊了一個花好月圓。

或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的原因,昔日在集市上千杯不倒的段明和厲無都相繼喝醉了,一個含糊不清的背起了本草匯,一個拿著在月下亂舞自以為瀟灑。而清素喝得少,只是手撐在桌子上含情脈脈的望著忘語。

忘語拿起了段明放在桌子上的扇子,一下子打開,它這邊扇子扇面是白色的,什麽都沒有一片空白。

“師兄。”忘語敲了敲段明的桌子忽然道,清素打翻了面前的酒杯。而段明醉得迷糊,迷茫得看著她不停的眨著眼睛。

“什麽事啊,師妹~”段明打了一個酒嗝,嘟嚷道。

清素不可思議的看著忘語,微醺的感覺散去,開始覺得有些冷了。忘語喚段明師兄這個稱呼,讓她如墜冰窟。

忘語根本沒有管清素是什麽心情,她想段明攤開扇子,笑問道:“師兄,我給你的扇子上題一首詩如何?”

“好啊。”段明立即道。

“那你快去幫我找紙筆啊。”忘語又道,段明聞言從凳子上蹦了起來,搖搖晃晃的進了屋。

清素的手指反而劃破了自己的掌心,她也站了起來,低頭看著忘語一字一句問道:“你想起來了?”

“是啊。”忘語擡頭看她,笑著眨了眨眼睛,又道:“不要著急,我們的性命連在一起,誰也離不開誰。”

“你說得過。”清素深吸了一口氣,冷靜的坐了下來,捂著自己胸口同忘語道:“不管你在哪裏,我都找到你。”

忘語笑了笑,緩緩道:“我又不會逃。”

‘臥槽,這張臉面癱了太久笑一下差點臉抽筋。’忘語在心中吐槽,不著痕跡的活動了下臉部肌肉。

這時段明也拿著筆墨回來了,他似乎清醒了一點,將東西放下之後搖頭晃腦的問忘語:“你剛才叫的我什麽?”

忘語不再說話,將沾滿墨的筆拿起來,開始在段明幹凈的扇面上洋洋灑灑。段明一直探頭在看,和她的書寫順序一起念了出來。

“天下英雄出我輩,一入江湖歲月催。鴻圖霸業談笑間,不勝人生一場醉。提劍跨騎揮鬼雨,白骨如山鳥驚飛。塵世如潮人如水,只嘆江湖幾人回。”

“塵世如潮人如水,自嘆江湖幾人回……?”那邊厲無忽然看了過來,跟著段明一起念了最後兩句。

忘語不知道彼時的厲無和段明是否將這淺顯的詩詞記在了心中,反正在不久之後,他們就都會明白這首詩和他們的經歷是多麽的貼切。

“江湖……”

酒醉的兩位江湖少俠並不知道這個夜晚是怎麽結束的,只是第二天這裏只剩下了他們兩人,清素兩姐妹不辭而別了。

昨天被忘語提過詩的扇子還放在石桌上,段明揉著自己因宿醉而腫脹的腦袋,開始回憶昨天晚上的事情。

“厲兄弟!”段明突然想起什麽,一巴掌拍在了厲無背上。

“昨天晚上忘語叫的我師兄!”

作者有話要說: 過渡過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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