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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歷史重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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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知昀下意識看向蕭倦身側的南宮陽,小丫頭起初有些驚詫看了蕭倦一眼,但奇怪的是她並沒有拒絕。

宋知昀本能動了動身子,衣擺卻驀地緊了緊,她回眸便見蕭月白略傾身,單手撐在地上的同時恰好按在了她的衣擺上。

男子墨黑瞳眸凝過來,唇邊似有笑意,低語道:“看來倦兒也想安排人入東宮了,但這貌似與宋先生無關吧?”

和宋知昀是沒什麽關系,但要說蕭倦是為了往太子身邊送自己人才犧牲南宮陽的,宋知昀打死都不信!

她咬牙反駁道:“他不是這樣的人!”

“哦?”蕭月白的鳳目瞇了瞇,輕嗤道,“你對他又了解多少?”

宋知昀不想與他爭論,扯了扯衣擺他也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她心中一怒,狠狠在他手上掐了一把。

蕭月白吃痛蹙眉,他沒有逃,看著宋知昀的眼底竟有笑意。

主位上的男子突然朗聲笑道:“既如此,那便過來本宮身邊,讓本宮好好看看你。”

南宮陽應了聲“是”,便低首規矩地走了出去。

蕭倦微微側臉,目光流連在南宮陽身上,較之先前略有詫異的神情,此刻她的面面色依舊,很是從容不迫,仿佛是在意外後立馬有了應對之策。

蕭倦略擰眉,幾乎是本能看向蕭月白。

這邊宋知昀沒空與蕭月白糾纏,她見南宮陽真的要去太子身邊,吃驚回過頭來。猶記得來金陵路上,那小丫頭以為她與花音在一起時還那麽義憤填膺的樣子,還說花音才十五,還很小呢。

可她呢?她才十四吧?

宋知昀雖然不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麽,但直覺告訴她很是可疑!

她莫名又想起花音曾說南宮陽特意去府衙詢問太子的事,到今天她如願以償入宮,去到太子身邊……心頭仿佛有什麽東西淌過,她的眸子猛地緊縮,隨即看向蕭倦。

二人目光相對。

宋知昀張口想說什麽,卻見他掠過她的臉後視線徑直落在蕭月白身上。

蕭倦身後的段長青微微挪動了步子,靠近蕭倦,壓低聲音道:“殿下,事情有些不太對,湛王為何沒有阻攔?”

蕭倦沈了臉色,他也發現了,倘若南宮陽真是蕭月白的人,他斷然不會看著他就這樣把眼線送出去的,除非……

他猛然收回目光看向南宮陽。

南宮陽行至太子面前行了禮,聲音軟糯可愛,道:“奴婢見過太子殿下。”

太子很是滿意地笑,招手道:“過來,給本宮倒酒。”

“是。”南宮陽含笑替換了太子身側的宮娥,纖手握住了酒壺,將酒杯倒滿,又小心捧起送至太子面前,道,“殿下請用。”

太子輕笑接過,修長手指滑過南宮陽精巧的下巴,開口道:“早聽聞倦兒府上的人都調教得十分乖巧,今日一見,果真如此。小美人身上的味道也很是好聞啊。來,倦兒,這杯酒本宮敬你。”

宋知昀見蕭倦沒有舉杯,而是手掌撐在案桌前正要起來時,蕭月白的聲音傳來:“皇兄且慢。”

宋知昀只覺得衣擺一松,身側的人已撫袍起來,他朝身後的沈勳使了個眼色,這才笑著朝主位走去。

他徑直上前接過太子手裏的酒杯,微微晃著杯中好酒,道:“這杯酒皇兄不能先飲。”

太子不解蹙眉道:“這是為何?”

所有人的註意力都看向主位那邊,宋知昀卻見沈勳悄然往後退了兩步,而後快速出了大廳往外去了。

蕭月白眉眼流轉,落在南宮陽的身上,笑道:“昔日在驛站時我就跟這位姑娘表明過心意,姑娘卻拒絕了我。”

南宮陽在聽到“驛站”二字時明顯臉色微變,垂在兩側的手也緊握了起來。

蕭月白轉向太子道:“如今她卻來了皇兄身邊,這杯酒難道不該我先喝嗎?”

太子聞言笑起來,望著他笑:“十七是在怪本宮橫刀奪愛嗎?”

蕭月白莫名認真點了頭,道:“不知皇兄願割愛嗎?”

宋知昀跟著吃了一驚。

再看太子,瞬間斂笑,看蕭月白的目光陰鷙幾分,廳內氣氛瞬間變了。雖然蕭月白和太子一母同胞,可這般公然搶女人,還有外人在,未免還不給儲君面子。

謝必霖原本還吃得高興,筷子上正巧夾了肉,此刻已然不知道該不該下嘴。

上頭二人僵持不下。

這是,外頭一名宮娥突然急急奔入內,跪下道:“太子殿下不好了,世子突然得了急癥,太子妃請殿下去看看。”

“你說什麽?”太子一聽是世子出了事,自然就顧不得一個小小的侍女了,他立馬起了身就朝下走去。

“殿下……”南宮陽幾乎本能伸手想要拉住太子的廣袖,隨即手腕驀地一痛,她擡眸便見蕭月白出手扼住了她。

那邊,太子一面急急出去,一面斥責宮人們是如何看護世子雲雲。

蕭月白含笑垂目看著南宮陽,道:“小小年紀何必這般著急?比起太子殿下,本王後院空虛,你若跟本王豈不是更好?”

宋知昀撐大了眼睛盯著蕭月白,要說蕭倦是個上趕著給太子送美色的人她不信,可要說蕭月白是那種會和太子搶女人的人她更不信啊!

所以今晚這是怎麽了?

她又看向蕭倦。

謝必霖躬身目送太子出去後,終於舒了口氣,他正猶豫著是不是應該出宮了,卻見蕭月白步下臺階走到了蕭倦面前。

蕭倦的容色低沈,驛站時南宮陽便和蕭月白獨處過,回金陵後沈勳秘密潛入他府邸去見過南宮陽,他斷定南宮陽是蕭月白安插在他身邊的眼線。可若是那樣,今日蕭月白就該將人再送回來,何必說他自己要?

究竟哪裏錯了?

蕭月白略彎腰看著他,笑道:“倦兒難得往東宮送東西,這一送就這般大手筆……”他將杯盞輕轉於指尖,輕笑道,“若父皇知曉的話……你說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呢?嘖,這杯酒本王真的該好好敬敬你。”

宋知昀總覺得蕭月白話裏有話,沒的幹嘛好端端扯出皇上來?

“啊,倦兒今日還沒同宋先生喝過吧?”蕭月白的眸華一轉,朝宋知昀走來,將杯盞擱在宋知昀面前,道,“不如宋先生同太孫喝一杯吧。”

突然叫她喝……

宋知昀的眉心緊擰,正揣度蕭月白到底什麽意思時,蕭倦突然起了身,他徒然俯身,將擺在宋知昀面前的酒杯拿走,仰頭一飲而盡,隨即甩手便將杯盞摔碎在了腳邊。

宋知昀吃了一驚,只見蕭倦轉身拂袖而去。

“哎……”她正想問現在到底什麽情況,卻見段長青也急急跟著走了。

宋知昀顧不得許多,爬起來就追出去。

“宋先生?宋五!”謝必霖叫了一聲沒叫住,又見蕭月白還在廳內,只好朝他行了禮,道,“那下官也先告退了。”

見謝必霖要走,蕭月白笑了笑道:“今日太子殿下設宴,謝大人真的不打算去同我皇兄說一聲?”

謝必霖的臉色一變,連連點頭道:“應該的應該的,下官這就去。”

他出去時,正逢沈勳入內。

蕭月白直接問:“世子如何?”

沈勳皺眉道:“世子無礙,倒是沒想到太子妃一聽說太子要納人反應那麽大,命令世子立馬上榻去裝死,連太醫藥方都準備好了,這……是早早預備著的吧?”

沈勳感嘆果真宮裏女人都不容易,那位都貴為儲妃,未來的中宮皇後了,也仍是要防範鶯鶯燕燕們。

這樣想來,還是他們府上的王妃過得快活,雖然主子與王妃並不親近,但至少主子身邊沒那麽多吃醋爭寵的女人啊。

蕭月白回眸看著身後臉色難看的小丫頭,漠然道:“拿下她。”

……

宋知昀跟著蕭倦追了一路,誰曾想那個居然走得這麽快!

礙於在宮內她也不敢大聲喧嘩,直到出了皇宮,宋知昀才大聲道:“殿下!秦王殿下!”蕭倦的腳步未止,宋知昀的聲音又提高了些,“段公子!段長青!”

段長青倒是回頭看了眼,他的臉色極為難看。

宋知昀快步追上去,一面問:“之前在東宮什麽情況?你家主子為什麽要把南宮姑娘送給太子?你們……”

她的話還沒問完,便見前頭原本快步走著的蕭倦身形晃了晃,他有些慌亂試圖扶一側的宮墻,卻扶了個空。宋知昀見他突然半跪了下去,她的心頭一緊,也沒空去問段長青,直接沖過去扶他。

蕭倦的臉色煞白,忍了一路,到這裏再也忍不住,他低頭便嘔了一大口血出來。

宋知昀本能撐住了一頭栽下來的蕭倦,明顯感到面前的人渾身抽搐,她幹脆一把抱住了他,不斷搓著他的背道:“怎麽了?你怎麽了?”

段長青大約也是嚇到了,此刻才沖過來大聲叫著要找大夫。

宋知昀按住他的手,厲聲道:“皇宮門口你找什麽大夫?去叫太醫!叫太醫!”

段長青這才急急忙忙折身回去。

宋知昀驀地想起蕭倦自蕭月白手裏奪下的那杯酒,她忙將人放下來。蕭倦此刻只覺得腹中翻滾絞痛,胸口更是壓著磐石般喘不過氣來,這種感覺他太熟悉了。

是斷腸。

同那次他去見孫泊儒飲下茶水後的癥狀一模一樣。

可孫泊儒分明已經死了啊!

他撇過頭又是嘔出一大口血。

是嗎?

即便多活了幾個月,到頭來他還是會死於斷腸之毒。

原來,一切都沒有變。

那麽這一次,他還能再活一次嗎?

會嗎?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蕭倦用盡力氣撐了撐眼皮,試圖努力將面前之人的容顏記在心裏。

宋知昀明顯感覺到他的氣息瞬間微弱下去,他想要擡起的手重重落在了地上,宋知昀整個人一陣懵,此刻哪裏還管什麽禮數,揪住他的衣襟便將人拉起來,含淚叫他道:“蕭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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