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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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寧珈見西楠的眼神轉向自己,掩口打了個哈欠:“他看了視頻自己想明白的,還打了周志豪一頓,昨晚來我家賴著不肯走,我什麽都沒說,他偏要跟著去西藏。”一下子將自己撇得幹幹凈凈。

西楠聽說元澤打了周志豪,鼻子不知為何一酸,擡眼飛速地看了他一眼。

元澤看到她的眼睛忽然紅了,心裏難受,伸手想要牽起她的手指,卻被她一閃,兩人的手輕輕擦過,心中各自勾起陣陣漣漪。

西楠自己也說不清是喜是悲,反正該發生的都發生了,不該發生的也發生了。現在他已經是個有主的人了,還像以前一樣牽起她的手,擁抱她,跟她講這樣的話,有什麽意思呢?

寧澈眼看他們別扭的樣子,轉移話題:“西楠姐姐,我好餓啊,找到吃飯的地兒了嗎?”

西楠眼睛不再看元澤,幾個人攔了部的士,就找地方去吃飯。

吃過飯去到旅館,西楠一點都不訝異地看到寧澈將行李放進寧珈的房間,預訂給他的房剛好給元澤住。

中午稍微休整一下,西楠便帶著他們幾個去買些補給,猜測元澤來時匆忙,順帶他們去買了些去西藏的裝備,藥品,吃過晚飯便回旅館。

這一路購物西楠都避免和元澤單獨相對,元澤想要對上她的眼神都變成一件很費勁的事。

洗過澡,4個人呆在西楠房間討論明天的行程。

成都(540M)——雅安——二郎山(2948M)——康定(2600M)——折多山(4298M)——新都橋(3300M)

西楠隨手就將明天各個點的海拔都標上,叮囑大家務必記得服紅景天,因為根據別人的游記,很多人到新都橋當晚就開始強烈高反。

寧珈的頭發新洗過,懶懶地靠在床上,聽到高反這個詞呻/吟了一下:“我上次去稻城時,就是在新都橋開始高反的。”

“所以,一定要預先吃紅景天。”西楠拿起一個膠囊和水遞給寧珈。

寧澈見元澤長腿懶洋洋地伸展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西楠,對於明天的行程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似乎感應到寧澈的打量,元澤給他打個眼色,寧澈馬上哈欠連天地站起來:“一天奔走,好累,都睡吧,明天還要早起。”口裏說要早睡,心裏知道這兩人是絕對早睡不了的。

寧珈也知道這兩人迫切需要交流,從西楠床爬起來,伸伸懶腰:“睡去了,晚安。”

“晚安!”西楠和元澤同時說,說完兩人同時對望了一下彼此。

西楠把著門,看著寧珈和寧澈走遠,元澤還坐在那裏不

動。她低下頭,心想自己也別矯情了,他來了,你心裏歡喜的很,心如鹿撞啊死灰覆燃。

只是,她想不出他有什麽辦法讓走偏了的兩個人走回從前那條路而已。

“我們需要談一談。”元澤過去將她把著門的手拉著,順手關上門。

外面暗黑的天空開始淅淅瀝瀝地下雨,夜雨觸打著外面的林木,和著風卷起颯颯的音符,隔絕著塵世間的喧鬧,似乎天地間,除了雨聲,只剩下了他們兩個,沈默對望。

西楠輕輕地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出來:“有什麽事,你說吧。”

見她不願意他的親近,雖然有點失落,元澤也不強求,坐回沙發上,手指交叉在唇邊,深思地望著她:“你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為什麽要拿林子翊來騙我?”

寧珈一口咬定她什麽都沒對元澤說,西楠不知他這時到底知道多少,反正事情已經發生了,顧慮的東西已經過期,說出來也沒什麽。當下又將事件覆述一遍,只是略去了被周志豪強/奸這一節。

元澤聽得緊握拳頭,身體的胸腔轟隆隆湧起憤怒,咬緊牙根克制著不去打斷她的敘說。見她說完沈默不語,元澤已經過了自己最大的容忍點。

看著她沒有情緒變化的臉,他眼裏的怒火似乎要飛濺出來,幾乎帶點傷心的語氣,他問:“發生那麽大的事,你自己去偷偷處理,你甚至想都沒想過要和我商量一下?”

西楠的臉終於帶上點神色,微微冷笑:“和你商量又如何?我不答應他,他無論如何都要將那視頻放網絡上的。”

元澤開始有點後悔將她保護太過,不知世道如此險惡,遇到這種禽獸只認一條死胡同走到底。

他心想,周志豪總有女兒吧,總有他寵愛的女人吧,還有他尊敬的哥哥周志翔吧?只要有親人,就有弱點,他能拿自己去脅迫西楠,他就不相信自己拿捏不住他的七寸去威脅他。

退一萬步,在警察局,有關周志豪的案件都可以堆成山了,落入法網好幾次,靠著他爸的關系次次危險過關,他父親一死,關系網開始左搖右擺。

他就不相信周志豪舍得放棄種種捷徑,從此不再違規操作,如果讓審計局,稅務局,證監會連番轟炸,周志豪甚至連一周都撐不住。

這些可以置周志豪於死地的陰險招數,他甚至可以列出幾百個方案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這個傻女人卻什麽都不讓自己知道,就這樣受制於他,自作主張,將所有的事攬在自己身上,然後隨意拿林子翊做因跟自己分手,一想到她那天她絕情的樣子,他的怒氣便開始四處流竄。

她可

以為了這樣的一件事跟他分手,讓他覺得真是寒心。

想明白了她的心意,隨便她認為這是多麽偉大的犧牲,他都不領這個的情,他不要她為他這樣做。對他而言,不管發生什麽事,她若愛他,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她的,就算兩人真的走到窮途末路,他也要抱著她一起下地獄。

西楠見元澤怒容漸盛,臉色鐵青,想是氣極周志豪的所作所為,剛要說些撫慰他的話。卻聽他冷聲問:“跟我說分手,對你來說是很容易的事對嗎?那些吻痕也是你刻意弄出來讓我看的是不?”

這句話勾起了西楠的淚,眼看自己又要不爭氣地泫然欲泣,她一把捂住自己的臉:“這個事我不想說。”

看著西楠的手縫緩慢溢出的淚,元澤的猜測變成事實。

外面的雷聲滾滾,似乎個個都往他頭頂上轟。

他沈默地過去,單膝跪在她身邊,慢慢地收緊她的腰,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

西楠哭得渾身顫抖,抑制的嗚咽如受傷的困獸。

惡夢似的那夜,惡魔似的那人,他烙在她身上的恥辱,令她永志難忘。

他的傷手緊緊捏成了個拳頭,咬著牙格格作響,狠狠地想,周志豪,你喜歡這樣欺侮弱女子是吧,好,我成全你,就讓你死在女人手裏。

兩人相擁良久,元澤起來幫西楠擦幹眼淚,燈光下凝視著她的盈盈眼波。

她眼裏的柔情在慢慢斂去:“晚了,早點睡吧。”

她看懂了他的眼神,周志豪潑出來的汙水,MSN裏高薔的幸福,她心裏明白一切已成定局無法改變,她不想再這樣貌似輕描淡寫內心卻無比難過抱著這個不再屬於自己的男人,高薔是個好女孩,西楠不想在他和高薔中間橫插一腳。

元澤眼看她站起來要送客的樣子,心底空落落的不知她為什麽要這樣做,他拉上她的手喃喃地說:“原諒我,我沒有做好,沒有好好保護你。但是請你不要做出一副和我劃清界限的樣子,有什麽事讓我們一起去面對好不好?”

“有什麽事你應該和高薔去面對,而不是我。”刻意不讓自己的語氣帶上任何酸溜溜的意味,西楠縮回自己的手,打開門,示意元澤出去。

“好,我明白了。我現在馬上就跟她說分手!”元澤知道了她這個心結,便毫不猶豫地拿起了電話。

西楠一把奪下他的電話:“你也不用跟我賭氣,說出馬上要跟她分手這樣的話。她很好很適合你,你跟她好好過吧。”

元澤看她一副嘴冷心冷要和自己撂開手的樣子,只覺得心裏堵得慌:“誰在賭氣?你對她倒是很

好。那我呢,你又將我置於何地?你將這些事瞞著我,然後又自作主張跟我分手,你有沒有問過我願不願意?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

“我呢,我在你心裏到底算什麽?你昨晚還在高薔床上睡著,今天你又來找我,藕斷絲連,暧暧昧昧地你當我是什麽呢?”

“我昨晚獨自在家睡的,我可以發誓。”元澤被這無中生有的話氣得青筋暴起。

西楠是晚上和高薔通MSN,她偶爾說起她昨晚和元澤一起在床上看了一部老電影《雨人》。

“你不用發誓,你是她男朋友,自然要和她一起睡的。”西楠帶些倦意地說。他愛得太膚淺,他的愛情可以晝夜之間就變換,而她,做不到,也接受不了。

元澤的臉色變白了:“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你,你昨晚沒跟高薔在一起,但是,前晚,大前晚,大大前晚呢?”想起高薔描寫詳盡的甜蜜生活,西楠只覺得心內思潮洶湧,似乎有一些帶著腥氣的血液要沖口而出:“我們本來就不合適,加上這個視頻,如果我們勉強又在一起,高薔怎麽辦?他們會怎麽說你呢?我知道你馬上讓搜索網站屏蔽了這個視頻,但是你掩得住悠悠天下人之口嗎?你或許說你不在意,但你媽媽呢,你哥呢?你願意他們因我進你的家門而蒙羞嗎?”

作者有話要說:還有後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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