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愛和不愛的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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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視頻,剛剛開始林子翊有點尷尬,到了後面被剪接加演的部分,林子翊的眼睛閃著怒火,拳頭一把錘在桌面上:“周志豪這個王八蛋!他做的事從來沒有光明正大過……”撫慰地拍拍西楠的肩膀,他站起來火速撥電話給他的經紀人。

在包廂之內,林子翊拿著電話來回渡步和他的經紀人通電話,越說到後來臉色越難看。

他放下電話,語氣生硬地問西楠:“你什麽時候知道這件事的?”

“2周之前。”西楠並沒有具體告知他,周志豪為什麽要這樣做,只說自己得罪了他哥哥,周志豪想要報覆。

林子翊臉上露出了西楠沒看慣的憤怒表情:“2周之前,你現在才跟我說這件事!好好……如果原因那麽簡單,為是麽視頻現在他還沒放網上去?”

林子翊是公眾人物,這個視頻一出,他受到的沖擊也是非常大的,而西楠考慮的最多的是對元澤的傷害,林子翊這邊,她幾乎沒怎麽想過。

這就是愛和不愛的區別。

“他威脅我去做一些我做不到的事情,他在等我的答覆。”

“什麽做不到的事情?”林子翊追問道。

帶著難以啟齒的歉意,西楠輕輕地說:“我不可以說出來,對不起。”

在這個考驗面前,西楠覺得自己真是個自私涼薄的人。曾經,林子翊就是她的天,現在,短短幾年下來,在這麽大的事情面前,她幾乎毫不猶豫地選擇了維護元澤。

死了的愛情,就像枯萎的花,餘香雖猶在,卻觸之成灰。

林子翊失控地叫起來:“有什麽不可以說的?你這樣會害死我你知不知道?他手頭有的可能不止一個這樣的視頻!”

剛剛建立起如雨滴一般脆弱的同盟關系,被林子翊幾句粗暴自我的問話蒸發得失去了痕跡。

“對不起。”她除了說對不起,不知道還能說什麽。

林子翊最後什麽都沒吃,臉色鐵青地讓她等他的電話。然後匆匆忙忙地飛回T市。

她發現他們娛樂圈處理公共危機速度真是一流。林子翊所在的寰宙娛樂公司,幾天之間,他們已經找到周志豪談判,談判失敗後,他們馬上出了一個反應方案。那就是要求西楠和林子翊剪回視頻上的發型,讓他們作情侶狀穿梭於各個休閑場所,高級食肆,然後放水給各個狗仔拍照。

只要是情侶,視頻一出,那些鏡頭下的放/蕩的就不再是野/合,這樣就可以將傷害降到最低,如果炒作得當,林子翊還可以藉此再更上一層樓。

既然是自己對不起林子翊,也很應該彌補他,西楠心酸

地想,鋪天蓋地的林子翊戀上圈外人西楠的八卦一曝光,連借口都不用找,元澤就會放棄她。

這樣也好。

這已經是他們第六次牽手高調外出,報紙上有關他們的八卦新聞賣得如火如荼,說他們本來是初戀,失散幾年,在情路上兜兜轉轉,最近重遇,發現對方仍是自己的最愛。而前一段時間有關元澤和她戀愛的新聞則變成舊聞,消失無蹤,似乎灰姑娘這事本來就是不靠譜的傳說。

西楠看著身邊的林子翊,明明在這件事上對她諸多不滿,但人前仍然一副含情脈脈墮入愛河的樣子,她真是欽佩他高超的演技。

而她,只覺得自己是他牽著的人偶,動作生硬,笑容牽強,恨不能這場戲盡快殺青。

西楠在這樣的日子瘋狂想念元澤,但是撥通了電話又不知說什麽好,只好不鹹不淡讓他保重身體,而他,出差在外忙起來習慣性地很少給她電話。

她希望他快點回國,可以快點見到他;又希望他不要那麽快回來,那麽就可以不用面對他,說那些傷他心的話。

正在這燒心的時候,寧珈來電話問西楠那些八卦新聞是怎麽回事,西楠無力地拿著電話,她壓抑自己真實的喜怒哀樂已經到了極限,急需找人傾訴,否則她可能會瘋掉。她本來想要將那視頻拿過去給寧珈看,但後來想想,何苦呢讓她看了尷尬自己看了難受,隨手將碟放在桌上,便往寧珈家裏去。

去到寧珈的家,西楠踏腳進去,客廳上似乎剛打完一場仗,沙發上的靠墊滾在地上,有幾張碎紙飛散在地上,她拿起來一看卻是有關出國留學的資料。

寧珈神情麻木地繞手抱著自己的身體。這是一個典型的沒有安全感的動作,同是孤女,西楠很明白,當世界只剩下自己一個人去和這個呼嘯的世界抗衡的時候,她能抱住的只有自己。

但是,她不是有寧澈嗎?

“怎麽了寧珈?”西楠看到寧珈這個樣子,已經忘記自己來這裏是為了尋找慰藉。

“你能想象嗎西楠,他說他愛我,他說他要娶我。他明明是我弟!”寧珈語氣頗為激動:“我實在不能這樣下去了,在法國申請了學校,我想在那兒學幾年畫,到時回來他就淡了。他知道了狂怒,說我沒良心,說他根本不要我這個姐姐,說他想要的是……”後面的話寧珈實在說不出口,她緊緊地抱著自己的頭,將下巴擱在膝蓋上,眼中有盈盈的淚意。

西楠從沒看寧珈哭過,她和傅爾曦分手了,西楠見她冷冷淡淡沒事人一般,被寧澈氣一下,居然想哭。

她試探地問寧珈:“那你是怎麽

想的?”

“什麽怎麽想的?”寧珈有點不耐煩。

“你喜不喜歡,不,你愛不愛寧澈?”西楠恨恨地想:這個女人,要去讀書也不跟她商量一下,自命獨立,卻不知道自己愛的到底是誰。

“到底是我瘋了,還是你們瘋了!他是我弟,我怎麽可能愛他?!”寧珈聽到‘愛’這個字,受了刺激,歇斯底裏地大叫起來。

“你心裏清楚得很,他不是你親弟,你就別裝是他姐了。”西楠冷冷地將這個事實說出來,覺得自己很殘忍。她和寧珈共同的夢想就是,這個世上真的有她們的血肉至親,那種血濃於水的感覺,那種熱熱鬧鬧的親情是她們夢寐以求的。

西楠輕拍她的背,待她心情平伏一點,說:“我換個方式問你你,如果寧澈出事了,去世了,也就是說死了,你會怎樣?”

每當寧澈晚歸,或是有什麽事不接寧珈的電話,寧珈總是會胡思亂想寧澈是不是出事了。現在西楠忽然將這個她擔憂的問題拋出來,寧珈口拙起來:“這怎麽可能!我不可能會讓他死……要死也是我先死,我比他老。”

“你承認吧,寧珈,你一想到他死了,你是不是覺得整個人都空了?你是不是覺得生命忽然失去了意義?情願用你的死換來他的生?如果你的答案是肯定的,這就是愛情,你愛他。”西楠說著說著,忽然想起元澤,鼻子一酸:“我不知你是怎麽理解愛的,反正這是我對愛的感覺。”

寧珈覺得西楠的理論太荒謬:“如果你的親人出事了,難道不是這樣的感覺嗎?怎麽就扯上愛情了?”

“你聽說過戀人之間殉情的,但你看過弟弟去世了,姐姐尋死的嗎?”西楠輕蔑地揭露她。

寧珈聽了,有點魔怔起來,腦子裏思前想後,怎麽都找不到自己愛上寧澈的任何蛛絲馬跡。她可以接受他牽她的手,抱著她,因為他們從小就習慣了彼此這些動作,但她不能容忍他吻她或者更進一步的親密動作,這給她的感覺就是,就是亂倫的感覺。

但她自己心裏很清楚,寧澈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重視的人,他比這世上所有的東西都重要,甚至比她自己都還重要。

西楠有一搭沒一搭地安撫著寧珈,自己的事卻是再說不出口,估計寧珈也將讓她過來的原因給忘了。

到了十點,寧澈終於回來了。看他醉醺醺的,寧珈趕緊過去扶他,寧澈推開她,一副冤家的樣子。西楠覺得自己不宜再看,告辭回家時對寧珈說了一句:“你比較一下自己對傅爾曦和寧澈的感覺,或許就能知道自己內心深處愛的到底是誰。”

寧澈推開寧珈,自己跑到廁所裏去吐。他喝的是紅酒,吐完唇邊一片嫣紅,星眸微閉,令他本來白皙的臉上染上一股妖異的性感。

他腳步蹣跚地進房,一把倒在床上。

寧珈看了陣陣心痛,想起西楠說的話,心下彌漫起怪異的感覺,確實,自己看到傅爾曦喝醉了酒,她只覺厭煩,倒真的沒為他心痛過。

她倒了一杯解酒茶讓他喝了,見他襯衣也有好幾片紅酒的痕跡,伸手要幫脫去襯衣。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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