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夢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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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的初夏是微涼的,高高的樹木上那幼嫩的牙漸漸變成茂密的綠,藍色的天空下,枝頭的小鳥在喧鬧著,一切都在生氣勃勃地生長。人間的五月天,其實並不適合上演一場悲傷的離別,相反地,比較適合溫馨的相聚,或者迎接新生兒的到來,又或者,戀一場千回百轉的愛。

日出日落,西楠天天晚上守著元澤,下飛行棋,跳棋,西洋棋,玩拼圖,玩大富翁,玩各種各樣幼稚的游戲,似乎要將他們一輩子的游戲一次性玩完一樣。

深夜,看著身邊酣睡中的元澤,她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她想象得出來,色/情視頻鋪天蓋地地曝光,那些網絡暴民會怎樣地唾棄她,怎樣地罵她是不要臉的婊/子,在那樣的時候,他真的會相信她嗎?他會不會象她想像的那樣,出來維護她?不不不,其實她並不希望他那樣做,她不要他陪著自己泥足深陷。

她告訴自己,沒錯他和她很多方面很一樣,都追求心靈上的純凈,常常他們的心意好像被調成了同一個頻率般契合得天衣無縫。

但是,她說服自己,離開他是很對的一件事,他們家世本來就不般配。元澤對她可能也是一時的迷戀,清醒過來就會明白,他值得更好的女子,那些身家清白,出身高貴的女子才是他的良配。

而她自己,本來就有著不可告人的身世,再加上這個即將要令她臭名遠揚的視頻,已經足夠將她和他的將來劃上一個句號。

而她要做到的只是令自己堅強起來,不要被那卑鄙的伎倆打敗。

他的睡態略帶孩子氣,睡夢中仍是輕握著她的手。

已經沒有剩下多少可以睡在他懷裏的時光……她留戀地拉起他的手輕吻著,眼淚簌簌地流了下來。

周末,她拉著元澤走西灣長長的海岸線,海天一色,她的笑容透明而純凈,似乎那些骯臟齷齪的事物從來沒有存在在她生命中,似乎他們這樣走著走著就可以走到永恒。

她和元澤擺出各種親密姿勢,讓謝暉幫他們拍照。

西楠挽著元澤,臉上掛著笑,有溫存的悲戚在她的心底發酵著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離情別緒:或許有一天,親愛的,歲月模糊了你的眉目,愛情被蒙上層層的灰,所以我要留下我的笑容,和你愛著我時的表情,以此立證,我們曾經這樣地相愛過。

入夜,迎著海風,如洗的月色,庭院的紫藤纏綿地攀上花架,枝葉蓬蓬松松,元澤喝著啤酒,坐在竹椅上給西楠講著笑話。她笑得前傾後仰,全無儀態,笑著笑著,卻不知不覺地精神恍惚起來。元澤

牽著她的手問她怎麽啦?她如夢初醒般站起來將元澤杯裏的啤酒一飲而盡,笑著說:“喝酒喝酒!”

她拉他起來,吟道:“‘世事漫隨流水,算來一夢浮生。’”

一夢浮生,浮生若夢,她和他的是一場多麽美好的夢啊!

是夢終會醒,夢醒後她要繼續走老天給她安排好的荊棘之途……她想可能自己上輩子為人特別不厚道,虧待了很多人,所以這輩子再努力都是徒然,她的生活註定要過得比別人艱辛,或者,註定得不到所愛的人。

她知道元澤不願她多喝,拉著他進房,在單調而重覆的浪濤聲中,她抱著他吻上他的唇。元澤被她的心緒不寧搞得有點失措,僵持了幾秒,馬上以百倍的熱情將手指插入她發間,張開雙唇迎向她。

她緊緊地貼著他埋進他懷裏,不知怎樣愛他才能填滿自己空虛的感覺,指甲陷進他的肌膚裏,似乎想把他的身體烙印在她身上,或是……仿佛在道別。

接下來的日子裏,元澤剛好出差,西楠做了很多事。

首先她向Johnson提出辭職。這個男人松了一口氣,他正怕這種不上不下的人,拖久了影響他的團隊。

似乎怕她改變心意,他火速簽了名,笑著跟她握手:“有你在這裏工作真是蓬蓽生輝啊,可惜就是廟小容不下大佛。婚期何時?到時一定要記得請我們啊!”

西楠不置可否地笑笑。

因為還沒過試用期,Johnson讓她跟一早找好的後備交接了一下她就無聲無息地離開了Home-set.她沒有通知任何人她的離去,心想當你們看到那視頻後,會不會後悔跟我認識過?或者,跟著別人一起抨擊我,繪聲繪色地說著我的閑話?

第二件事是她將百花公寓的那套房子讓中介掛牌賣,視頻一出,她不可能呆在中國,而出國需要錢。

第三件事是向寧珈報備這件事。

作者有話要說:被點擊率和泡泡打擊了一下。。。我還是要按照原來思路寫,現在改情節已經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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