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關燈
小
中
大
施寧看了萬躍好一會兒, 又怕被他發現, 身子壓得很低, 一副偷偷摸摸鬼鬼祟祟的樣子讓施辰更不爽了。
有這麽帥？
比他還是更差一點吧。
所幸，萬躍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後並沒有註意到這邊，他直接去了另外的方向。
施寧松了一口氣，沒發現就好, 這萬一被他發現了, 兩人直接撞上多尷尬, 說不定萬躍並不想別人知道他在這兒打工的事情呢。
“這人你認識？”等萬躍走了，施辰出聲問道。
施寧：“他是我同桌，名字叫萬躍, 高二新轉來我們學校的。”
“既然認識你偷看人家做什麽, 直接打招呼不就行了。”
“你們男孩子不是都自尊心挺強的嗎, 萬一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是在這兒打工呢？我之前問他, 他還說晚上都忙著學習呢。”施寧說道。
施辰笑了笑。
“沒想到我妹妹還挺善解人意。”
施寧飛快地又吃了幾口菜，拉著施辰道：“哥, 你吃完了沒有，吃完了咱們就快走吧, 免得和他碰上。”
施辰朝旁邊的人一招手。
“服務員，買單。”
兄妹倆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繼續在街上逛。
這兒是楊城市中心裏的一條美食街，每到夜晚都特別熱鬧。
這條街走的是古鎮風, 四周全是紅磚瓦片的亭臺樓閣, 因為是國慶佳節, 整條街的檐角都掛著大紅燈籠，看上去一片喜慶。
街邊除了各色各樣的飯店餐館，還有很多小吃。
施寧拉著哥哥走到一個炸雞和串串店。
金黃色的炸雞外焦裏嫩，散發的香味讓人垂涎三尺。
“哥，我要吃這個！”
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學習，美食也是她的一大愛好，尤其是這些路邊小吃油炸串串還有奶茶，更是她的心頭之好。
但是平常在家裏，她都是吃不到這些的。
媽媽吩咐過家裏的大廚，她想吃什麽都給她做，除了這些垃圾食品。
現在好了，哥哥回來了，終於有人帶她吃好吃的了！
施寧聞到那個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賴在攤前挪不動腳。
然而她想象中的，哥哥大手一揮炸雞串串都給她買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施辰站著不動，眉頭緊鎖，看著那炸炸雞的油水萬分嫌棄。
“寧寧，少吃點這種東西，不衛生。”
施寧：“……”
哥哥變了，以前他可是二話不說就會給她買的。
既然這樣，她只能使出絕招。
施寧拉了拉施辰的袖子，可憐巴巴看著他，小臉上寫滿了“我想吃，我想吃，我真的非常想吃。”
小姑娘杏眸又大又亮，水汪汪的。
施辰低頭輕笑。
“你這樣倒讓我想起了花花。”
花花是誰？
聽名字像是個女孩子，難道是哥哥新交的女朋友？
這樣一想，施寧順嘴就接道：“嫂、嫂嫂？”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施辰笑瞇了眼。
“那恐怕不太行，畢竟有生殖隔離。”
“花花，是我室友養在寢室裏的一只布偶貓，每次它向我討吃的時，就會用小只小爪搭在我腿上，然後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我。”
“你剛才那個眼神，特別像它。”
……
不給她買吃的就算了，還說她像貓咪討食物吃。
哥哥讀一趟大學後，真是越來越壞。
“不吃了。”她佯裝生氣，扭過了頭往前面走。
不一會兒，施辰從後邊跑著追上來。
他跑到妹妹跟前，湊過去問：“生氣了？”
施寧搖頭：“沒有。”
施辰笑：“沒有你跑什麽。”
“你不讓我吃，我難道還呆在那裏不成。”
“怎麽這麽想吃垃圾食品，也就是咱家基因好，要不你都長不高。”
施寧涼涼看他一眼。
“我現在覺得有個醫生哥哥，一點也不好。”
以前她想吃什麽哥哥都會給她買，現在管東管西瞻前顧後的，她都快覺得施辰變成她爸了。
不過……
等等，她好像聞到了炸雞的香味。
施寧眼睛亮了亮。
施辰從背後拿出給她買的那袋吃的。
“這次就算了，以後少吃一點。”
“好！”
她的臉上立馬陰轉晴，從袋子裏拿出一塊炸雞塞到嘴裏，一臉滿足。
施辰看到她這樣搖頭笑了笑。
平常表現得再怎麽懂事早熟，每次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像個小孩。
施辰這次回來，除了在家裏呆著，還去了一趟老宅看望奶奶，施老太太的身體越發不好，醫生都建議她住院，可是老太太執拗，說是不喜歡醫院的味道，老身子骨了一切都聽天由命，非要在家裏呆著。
兩兄妹是一起去的，陪著奶奶坐了一下午，老人現在很是嗜睡，他們陪著她聊一會兒，奶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躺在沙發裏睡了過去。
施辰和施寧從奶奶家裏出來，施辰對施寧說：“寧寧，你今天自己回家吧，我去趟我媽那裏。”
施寧知道他回來之後，肯定要去一趟曹淑那兒的，也沒有多說什麽，自己攔了車回家。
施辰去到曹淑的別墅。
偌大的三層別墅，就住了曹淑和家裏阿姨兩個人，施辰去的時候，曹淑已經讓阿姨回了家，家裏也就剩他們母子。
曹淑是個獨自空間相當強的女性，她家裏的鑰匙只有她有，施辰作為她唯一的兒子，卻連這個家的鑰匙都沒有。所以施辰每次來到這兒，都覺得自己只是個客人。
按了門鈴之後，曹淑給他開了門。
“兒子，你來啦。”
“嗯。”
“快進來，媽媽已經給你做好了飯。”
說著她很是熱情的把施辰拉進了屋。
餐桌上放了滿滿一大桌的菜，曹淑把筷子遞給兒子。
“來，快嘗嘗，這些媽媽親自下廚給你做的，你可要多吃點。”
說完給施辰盛了一碗飯放在他面前。
施辰看著滿大桌的菜，挑著離自己近的夾。
“好吃嗎？”曹淑問。
“還可以。”
雖然好幾個菜都是他不吃的。
施辰：“媽，你吃了沒，你也坐下來一起吃。”
曹淑搖頭：“媽媽不餓，你吃就行。”
施辰吃飯的時候，曹淑打量著兒子。
“兒子啊，在學校功課學習的怎麽樣？媽媽聽說學醫課程又多又難，是不是有點吃不消，我看我兒子上趟大學後人都瘦了。”
說著曹淑就要去捏他的臉。
施辰微微偏過頭，他並不是特別喜歡別人碰他。
雖然曹淑是他的媽媽，但兩人不在一起生活，中間總像是隔了點什麽。
“沒有多難，我挺喜歡的。”
他躲過她的手後，曹淑眼裏閃過一絲尷尬，隨後又用笑容掩飾下去。
“你們大一應該挺多人轉專業的吧。”
施辰：“嗯，很多填的服從調劑志願的同學被分到不喜歡的專業，基本上都是大一轉。不過也要看成績，績點得在院裏前面才行。”
曹淑：“你的成績媽媽肯定不操心，高考的時候你不聽我的勸，非要學醫，現在大學你也學了，是不是也就那回事？聽媽媽一句勸，趁著大一還早，趕緊轉個專業吧。”
施辰吃飯的筷子頓了下。
“我覺得學醫挺好的，造福人類。”
曹淑嗤笑一聲：“你還小，很容易就會陷入理想主義。現實生活中的醫生哪裏有那麽崇高，而且你每天遇到的三六九等的什麽人都有，和一些低素質的人打交道累不累啊。再說了這些年醫患關系出事情的新聞還少嗎？”
“要我說啊，學什麽醫，醫生能賺幾個錢。你爸那麽大一公司，以後還不是要交到你手上，還有你外公這邊，媽媽也會幫你爭取。兒子，你是要註定經商的人，這是你必須要走的路。”
原本味道就不怎麽樣的飯菜這會兒更難以下咽。
施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吃完了。”
曹淑說的正起勁，結果她兒子如此風輕雲淡的給她來一句他吃完了。
“不再吃點？我看你也沒吃多少。”
施辰：“沒什麽胃口。”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到母親張口又欲說什麽，連忙道。
“媽，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家了。”
曹淑皺眉：“你這怎麽剛來就要走。”
施辰扯唇笑道：“兒子怕呆太久，會說一些您不想聽的話，所以還是走吧。”
“你！你這孩子怎麽這樣！是不是施展平把你給教壞了。”
施辰：“您覺得我會聽他的話嗎？”
就算是他老子，也別想管他。
曹淑：“那就是你那個妹妹，施寧對吧。我看她越長大心眼越多，是不是她教你不聽我的話，要疏遠我這個媽媽！”
看到母親這個樣子，施辰感到厭煩。
“你想多了，你是我媽，誰會讓我疏遠你。”
“不是她還能是誰，小時候她那樣對你你忘了嗎，媽媽還記得小時候去施家看你，你在我懷裏哭著問我為什麽妹妹不喜歡你。小辰，你不能因為她現在對你好，你就把心都掏給她。你怎麽不想想，她以前對你那樣，為什麽現在突然對你好了。”
“還有初瑤，是，她是做了很多錯事。可是她以前不也和施寧親如姐妹嗎？你看撕破臉之後，施寧對她啥樣，初瑤還不是被她趕出了施家。這孩子心機太深，媽媽是怕你以後被她傷害到。”
“夠了！”施辰打斷她的話。
他轉頭看向曹淑。
“媽，在你心裏，我是不是特蠢特傻逼？”
“怎麽會！你是媽媽最驕傲的兒子！”
有了施辰，就算她離婚後，名媛圈裏也沒有人敢看不起她。
施辰笑容帶著嘲諷。
“既然不是，那我怎麽會連誰真心誰假意我都看不出來？”
曹淑僵住了。
施辰看了眼飯桌上那一大半他沒動過的菜。
“還有，媽，今天您做的這大桌菜裏，好幾樣我都是不吃的，甚至還有一樣，我吃了會過敏。”
“辛苦你了，以後兒子過來看你，菜就不用準備了。”
施辰說完，轉身要往外邊走。
曹淑見狀不對，拉住了他。
“小辰，是媽媽不好。這麽多年媽媽忙於工作沒時間陪你，那個家……那個家有媽媽不好的回憶，媽媽也不敢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就算是看到你，我也會想起你爸爸給我帶來的那些痛苦回憶。”
“但是媽媽是真的愛你，才會怕你在那個家裏受到一點點傷害。畢竟當初那個女人傷害了我，我不想再讓她的女兒來傷害我的兒子。小辰，你能明白媽媽的用心良苦嗎。”
曹淑說道最後，聲音近乎哽咽。
施辰終是於心不忍，轉過頭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
“媽，我知道這些年你一個人也不容易。我既然是您的兒子，就會是你一輩子的依靠。以後誰也不會傷害您。”
曹淑淚眼婆娑的看著兒子，欣慰點頭。
“媽知道，媽知道小辰心裏還是疼媽媽的。”
果然，她這兒子啊，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
“只是媽，施寧是我的妹妹，以後我不希望從您這裏聽到任何一句她不好的話。”
“她對我不好，我得受著，她對我好，我萬幸之至。”
施辰說完之句後，推開她的手，走出了別墅。
施辰走後，曹淑臉上再也掛不住。
她暴躁的拿起桌上的遙控器直接摔到了地上。
現在的施辰宛如被施寧下了蠱，她就沒見她兒子對誰這樣好過。
這樣下去，以後施寧如果要獨占施家的產業，她兒子是不是也會拱手相讓，安安分分做一個醫生？
不行！她不能讓施展平和那個女人如此得意。
他們欠她的，她總歸有一天，要讓他們還回來。
就在曹淑極其煩躁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她不耐煩的接起電話。
“餵？”
在聽到電話內容後，曹淑的臉色更為難看。
“你說什麽？他怎麽會轉學到了楊川！”
從高二起，他們的假期就少了很多。
學校明裏是說高二還是雙休，實際上動不動就給他們補課，好端端的雙休都快被學校搞成大小周了。
更別說國慶明明是七天小長假，被壓縮成了五天。
覆課後，再次回到學校，施寧看到萬躍趴在桌上睡覺，想起那個服務員說的話，看他的目光中都帶了絲憐愛。
以前還老鄙視他上課不好好聽課老睡覺，現在一想，人家那都是有原因的啊。
正因為以前窮過，她太了解窮人家的孩子的為難之處。
如果以前能讓她有機會上楊川這麽好的高中，別說一晚上打兩份工，三份工她都樂意。
所以她非常能理解為什麽萬躍會這麽拼命。
正是因為窮，才會比其他人都想改變命運。
她在最不幸的時候，來到了這個世界，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的一切她都萬分珍惜，過去的自己，也被她好好保存在心底的角落裏。
施寧現在看萬躍，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她現在其實並不是沒有能力幫萬躍，只要她和爸爸或者是南驍說一聲，學校給萬躍的獎學金能翻個倍。
但是，這不會是萬躍希望的。
就如同當初，她還是李施寧的時候，父母去世後的消息不是沒有報道過，也有很多社會上的愛心人士想幫助她，甚至有人要收養她。
她都拒絕了。
她只想和奶奶過一輩子，只要她們還能讓自己生活下去，哪怕活的不是那麽好，也不需要別人的施舍。
窮人的自尊心，有時候比任何人都強。
所以她裝作不知道，那天在餐廳看到的事情，她一個字也沒和萬躍提，就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
但是她會偷偷幫助他。
比如故意多買一份早餐，比如多買一些零食，甚至看到萬躍筆芯快用完了，偷偷給他換上新的。
這些狀似不經意的舉動或者說是同桌之間順手的幫忙，不會引起他的反感。
數學課上。
老柳講完課後，就讓大家自己做這節課的課後練習題。
施寧在他講課的時候，已經把課後習題都做完了，這會兒幹脆拿出競賽的書來做，上次競賽成績已經出來，120分的總分，她拿了102，這個分數在奧數裏，已經算是很高的分數了。
這都只是初賽，進入聯賽後，題量會更多更難，分值也會提高到三百分。
到了聯賽，能做完整張試卷拿到250分以上的人，都是非常牛逼的大神，能闖入全國賽的那種。
施寧刷題的時候，班主任老柳從講臺上下來，在人群中巡視。
他走到施寧這邊，看了看趴在桌上又睡著的萬躍，眉頭皺起，正準備把這小子喊起來。
坐在他裏面的施寧對老師搖搖頭。
小聲說：“老師，您就讓他睡會吧，反正他這節課的內容都懂了。他……也挺辛苦的。”
整個班上，老柳最喜歡的學生就是施寧，成績好又聽話，家境那麽好對老師卻始終恭順有禮，時刻保持著一種謙卑、不斷積極進取的態度。
聽到施寧這麽說之後，老柳看著趴在桌上睡覺的人嘆了口氣，當做沒看到似的饒了過去。
老師走了之後，施寧繼續做她的題目。
“幹嘛對我這麽好？”
她的耳邊冷不丁響起某人的聲音，施寧被他嚇得不輕，轉過頭來看到萬躍已經醒了，正單手撐著頭看著她。
施寧：“你沒睡啊？”
“睡了啊，只是你和老柳說話的時候，我又醒了。”他笑了笑繼續說。“我還聽到你讓老柳不要吵醒我。”
“我說話這麽小聲你都能聽見？”她剛才都快和老柳用上唇語了。
萬躍：“那可不是，不然我平常怎麽做到一邊睡覺一邊聽課的。”
“你厲害。”她對他比了個中國讚。
萬躍歪頭看她。
“我現在有點兒後悔了。”
施寧和他說了兩句就低頭繼續看她自個的題目去了，這會兒聽到萬躍說話，隨口應了句。
“你後悔什麽。”
萬躍：“你還記得我第一天坐這裏，班上那些男生說我吊兒郎當的不像個樣子會影響你學習。我當時還做了保證呢。”
他開始回憶那一幕。
“我說我這人雖然沒錢，但成績還是過關的，保準不會耽誤咱們班準文科狀元的學習。”
他看向施寧的雙眸裏笑意加深。
“現在這個保證讓我有點後悔。”
“如果在下想和校花談個戀愛，是不是會耽誤你考狀元？”
……
他這半真半假的話成功讓施寧停住了手中的筆。
她轉過頭，也看著他。
“你需要我現在給你個答案嗎？”
“嗯？”
施寧這一反應有些出乎萬躍的意料之外，他這怎麽也算半個表白吧，怎麽就不見她有絲毫羞澀。
施寧：“我的答案是，不會。”
“因為就算你想和校花談個戀愛，那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萬躍：“……”
這話夠狠，他喜歡。
半節課的時間，因為萬躍這麽一攪合，她就做了兩道題，有一道題還沒有做出來，解析看了半天也還是一知半解。
施寧想了想，站起來，對萬躍說。
“讓讓，我要出去。”
萬躍看她手上還抱著書，順嘴問了句：“去辦公室啊？”
施寧：“不是，去找我朋友。”
萬躍驚：“你都這麽厲害了，還需要問別人題目？”
施寧笑了笑：“他比我厲害。”
簡直就是移動型學霸點讀機，哪裏不會點哪裏。
森諾他們的班級在一樓，施寧下去之後，正好看到林森諾站在門口。
她並沒有立即過去。
因為她好像……來的不太是時候。
林森諾剛從班上出來，一位站在門口等候許久的女生走了上去，遞給他一封情書。
“我，我喜歡你很久了。”女生羞怯低頭道。
施寧仔細打量了眼那位女生。
如果她沒記錯，這位女生是理二班的班花，也是長得非常漂亮一妹子。
還是屬於清純可愛款，最能擊中直男的長相。
這樣的軟妹，含羞帶怯鼓足勇氣走到你面前，誰能拒絕呢。
她都要心動了。
但是林森諾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冰山。
他看都沒有看一眼那封情書，就像拒絕過千百個人一樣公式化丟出幾個字。
“謝謝，我不喜歡你。”
隨後直接從那名女生身邊繞開，繼續往前走。
他轉頭的那瞬間，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施寧。
林森諾走了過去，順手把手裏拿出來的垃圾丟在了樓道口的垃圾桶裏。
“你是來找我的嗎？”他問道。
施寧點頭，把剛才那道題給他看。
“這個，我不太會，你幫我看看。”
林森諾大概看了一遍題目，又看了看手表。
“只有幾分鐘就要上課了，你先把書放我這，下堂課我再去找你。”
施寧點頭：“好。”
兩人聊著，那位理二班的班花從他們身邊擦身而過，含著淚萬分哀怨的看了兩人一眼。
施寧幸災樂禍問了句。
“森諾，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可以對女孩子這麽狠呢。”
“我實話實說，怎麽就狠了。”
施寧想著那倒也是，以他的性格，不喜歡也說不出什麽好話。
“那可是班花誒，你這都不喜歡，你還要喜歡啥樣的。”
雖然她自個對談戀愛這件事沒什麽興趣，但卻很好奇，像諾諾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林森諾本來還在幫她專心看題，聽到她說這樣一句話擡起了眼。
“班花又怎麽樣？按照這個說話，校花就在我面前，我為什麽要喜歡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有這麽帥？
比他還是更差一點吧。
所幸，萬躍處理完那邊的事情後並沒有註意到這邊，他直接去了另外的方向。
施寧松了一口氣，沒發現就好, 這萬一被他發現了, 兩人直接撞上多尷尬, 說不定萬躍並不想別人知道他在這兒打工的事情呢。
“這人你認識？”等萬躍走了，施辰出聲問道。
施寧：“他是我同桌，名字叫萬躍, 高二新轉來我們學校的。”
“既然認識你偷看人家做什麽, 直接打招呼不就行了。”
“你們男孩子不是都自尊心挺強的嗎, 萬一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是在這兒打工呢？我之前問他, 他還說晚上都忙著學習呢。”施寧說道。
施辰笑了笑。
“沒想到我妹妹還挺善解人意。”
施寧飛快地又吃了幾口菜，拉著施辰道：“哥, 你吃完了沒有，吃完了咱們就快走吧, 免得和他碰上。”
施辰朝旁邊的人一招手。
“服務員，買單。”
兄妹倆並沒有馬上回去，而是繼續在街上逛。
這兒是楊城市中心裏的一條美食街，每到夜晚都特別熱鬧。
這條街走的是古鎮風, 四周全是紅磚瓦片的亭臺樓閣, 因為是國慶佳節, 整條街的檐角都掛著大紅燈籠，看上去一片喜慶。
街邊除了各色各樣的飯店餐館，還有很多小吃。
施寧拉著哥哥走到一個炸雞和串串店。
金黃色的炸雞外焦裏嫩，散發的香味讓人垂涎三尺。
“哥，我要吃這個！”
來到這個世界，除了學習，美食也是她的一大愛好，尤其是這些路邊小吃油炸串串還有奶茶，更是她的心頭之好。
但是平常在家裏，她都是吃不到這些的。
媽媽吩咐過家裏的大廚，她想吃什麽都給她做，除了這些垃圾食品。
現在好了，哥哥回來了，終於有人帶她吃好吃的了！
施寧聞到那個香味忍不住咽了咽口水，賴在攤前挪不動腳。
然而她想象中的，哥哥大手一揮炸雞串串都給她買的畫面並沒有出現。
施辰站著不動，眉頭緊鎖，看著那炸炸雞的油水萬分嫌棄。
“寧寧，少吃點這種東西，不衛生。”
施寧：“……”
哥哥變了，以前他可是二話不說就會給她買的。
既然這樣，她只能使出絕招。
施寧拉了拉施辰的袖子，可憐巴巴看著他，小臉上寫滿了“我想吃，我想吃，我真的非常想吃。”
小姑娘杏眸又大又亮，水汪汪的。
施辰低頭輕笑。
“你這樣倒讓我想起了花花。”
花花是誰？
聽名字像是個女孩子，難道是哥哥新交的女朋友？
這樣一想，施寧順嘴就接道：“嫂、嫂嫂？”
“哈哈哈哈哈哈哈。”
施辰笑瞇了眼。
“那恐怕不太行，畢竟有生殖隔離。”
“花花，是我室友養在寢室裏的一只布偶貓，每次它向我討吃的時，就會用小只小爪搭在我腿上，然後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著我。”
“你剛才那個眼神，特別像它。”
……
不給她買吃的就算了，還說她像貓咪討食物吃。
哥哥讀一趟大學後，真是越來越壞。
“不吃了。”她佯裝生氣，扭過了頭往前面走。
不一會兒，施辰從後邊跑著追上來。
他跑到妹妹跟前，湊過去問：“生氣了？”
施寧搖頭：“沒有。”
施辰笑：“沒有你跑什麽。”
“你不讓我吃，我難道還呆在那裏不成。”
“怎麽這麽想吃垃圾食品，也就是咱家基因好，要不你都長不高。”
施寧涼涼看他一眼。
“我現在覺得有個醫生哥哥，一點也不好。”
以前她想吃什麽哥哥都會給她買，現在管東管西瞻前顧後的，她都快覺得施辰變成她爸了。
不過……
等等，她好像聞到了炸雞的香味。
施寧眼睛亮了亮。
施辰從背後拿出給她買的那袋吃的。
“這次就算了，以後少吃一點。”
“好！”
她的臉上立馬陰轉晴，從袋子裏拿出一塊炸雞塞到嘴裏，一臉滿足。
施辰看到她這樣搖頭笑了笑。
平常表現得再怎麽懂事早熟，每次到了這個時候，還是像個小孩。
施辰這次回來，除了在家裏呆著，還去了一趟老宅看望奶奶，施老太太的身體越發不好，醫生都建議她住院，可是老太太執拗，說是不喜歡醫院的味道，老身子骨了一切都聽天由命，非要在家裏呆著。
兩兄妹是一起去的，陪著奶奶坐了一下午，老人現在很是嗜睡，他們陪著她聊一會兒，奶奶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躺在沙發裏睡了過去。
施辰和施寧從奶奶家裏出來，施辰對施寧說：“寧寧，你今天自己回家吧，我去趟我媽那裏。”
施寧知道他回來之後，肯定要去一趟曹淑那兒的，也沒有多說什麽，自己攔了車回家。
施辰去到曹淑的別墅。
偌大的三層別墅，就住了曹淑和家裏阿姨兩個人，施辰去的時候，曹淑已經讓阿姨回了家，家裏也就剩他們母子。
曹淑是個獨自空間相當強的女性，她家裏的鑰匙只有她有，施辰作為她唯一的兒子，卻連這個家的鑰匙都沒有。所以施辰每次來到這兒，都覺得自己只是個客人。
按了門鈴之後，曹淑給他開了門。
“兒子，你來啦。”
“嗯。”
“快進來，媽媽已經給你做好了飯。”
說著她很是熱情的把施辰拉進了屋。
餐桌上放了滿滿一大桌的菜，曹淑把筷子遞給兒子。
“來，快嘗嘗，這些媽媽親自下廚給你做的，你可要多吃點。”
說完給施辰盛了一碗飯放在他面前。
施辰看著滿大桌的菜，挑著離自己近的夾。
“好吃嗎？”曹淑問。
“還可以。”
雖然好幾個菜都是他不吃的。
施辰：“媽，你吃了沒，你也坐下來一起吃。”
曹淑搖頭：“媽媽不餓，你吃就行。”
施辰吃飯的時候，曹淑打量著兒子。
“兒子啊，在學校功課學習的怎麽樣？媽媽聽說學醫課程又多又難，是不是有點吃不消，我看我兒子上趟大學後人都瘦了。”
說著曹淑就要去捏他的臉。
施辰微微偏過頭，他並不是特別喜歡別人碰他。
雖然曹淑是他的媽媽，但兩人不在一起生活，中間總像是隔了點什麽。
“沒有多難，我挺喜歡的。”
他躲過她的手後，曹淑眼裏閃過一絲尷尬，隨後又用笑容掩飾下去。
“你們大一應該挺多人轉專業的吧。”
施辰：“嗯，很多填的服從調劑志願的同學被分到不喜歡的專業，基本上都是大一轉。不過也要看成績，績點得在院裏前面才行。”
曹淑：“你的成績媽媽肯定不操心，高考的時候你不聽我的勸，非要學醫，現在大學你也學了，是不是也就那回事？聽媽媽一句勸，趁著大一還早，趕緊轉個專業吧。”
施辰吃飯的筷子頓了下。
“我覺得學醫挺好的，造福人類。”
曹淑嗤笑一聲：“你還小，很容易就會陷入理想主義。現實生活中的醫生哪裏有那麽崇高，而且你每天遇到的三六九等的什麽人都有，和一些低素質的人打交道累不累啊。再說了這些年醫患關系出事情的新聞還少嗎？”
“要我說啊，學什麽醫，醫生能賺幾個錢。你爸那麽大一公司，以後還不是要交到你手上，還有你外公這邊，媽媽也會幫你爭取。兒子，你是要註定經商的人，這是你必須要走的路。”
原本味道就不怎麽樣的飯菜這會兒更難以下咽。
施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
“我吃完了。”
曹淑說的正起勁，結果她兒子如此風輕雲淡的給她來一句他吃完了。
“不再吃點？我看你也沒吃多少。”
施辰：“沒什麽胃口。”
他從座位上站起來，看到母親張口又欲說什麽，連忙道。
“媽，沒什麽事的話，我先回家了。”
曹淑皺眉：“你這怎麽剛來就要走。”
施辰扯唇笑道：“兒子怕呆太久，會說一些您不想聽的話，所以還是走吧。”
“你！你這孩子怎麽這樣！是不是施展平把你給教壞了。”
施辰：“您覺得我會聽他的話嗎？”
就算是他老子，也別想管他。
曹淑：“那就是你那個妹妹，施寧對吧。我看她越長大心眼越多，是不是她教你不聽我的話，要疏遠我這個媽媽！”
看到母親這個樣子，施辰感到厭煩。
“你想多了，你是我媽，誰會讓我疏遠你。”
“不是她還能是誰，小時候她那樣對你你忘了嗎，媽媽還記得小時候去施家看你，你在我懷裏哭著問我為什麽妹妹不喜歡你。小辰，你不能因為她現在對你好，你就把心都掏給她。你怎麽不想想，她以前對你那樣，為什麽現在突然對你好了。”
“還有初瑤，是，她是做了很多錯事。可是她以前不也和施寧親如姐妹嗎？你看撕破臉之後，施寧對她啥樣，初瑤還不是被她趕出了施家。這孩子心機太深，媽媽是怕你以後被她傷害到。”
“夠了！”施辰打斷她的話。
他轉頭看向曹淑。
“媽，在你心裏，我是不是特蠢特傻逼？”
“怎麽會！你是媽媽最驕傲的兒子！”
有了施辰，就算她離婚後，名媛圈裏也沒有人敢看不起她。
施辰笑容帶著嘲諷。
“既然不是，那我怎麽會連誰真心誰假意我都看不出來？”
曹淑僵住了。
施辰看了眼飯桌上那一大半他沒動過的菜。
“還有，媽，今天您做的這大桌菜裏，好幾樣我都是不吃的，甚至還有一樣，我吃了會過敏。”
“辛苦你了，以後兒子過來看你，菜就不用準備了。”
施辰說完，轉身要往外邊走。
曹淑見狀不對，拉住了他。
“小辰，是媽媽不好。這麽多年媽媽忙於工作沒時間陪你，那個家……那個家有媽媽不好的回憶，媽媽也不敢過去，很長一段時間就算是看到你，我也會想起你爸爸給我帶來的那些痛苦回憶。”
“但是媽媽是真的愛你，才會怕你在那個家裏受到一點點傷害。畢竟當初那個女人傷害了我，我不想再讓她的女兒來傷害我的兒子。小辰，你能明白媽媽的用心良苦嗎。”
曹淑說道最後，聲音近乎哽咽。
施辰終是於心不忍，轉過頭輕輕拍了拍母親的手背。
“媽，我知道這些年你一個人也不容易。我既然是您的兒子，就會是你一輩子的依靠。以後誰也不會傷害您。”
曹淑淚眼婆娑的看著兒子，欣慰點頭。
“媽知道，媽知道小辰心裏還是疼媽媽的。”
果然，她這兒子啊，向來都是吃軟不吃硬。
“只是媽，施寧是我的妹妹，以後我不希望從您這裏聽到任何一句她不好的話。”
“她對我不好，我得受著，她對我好，我萬幸之至。”
施辰說完之句後，推開她的手，走出了別墅。
施辰走後，曹淑臉上再也掛不住。
她暴躁的拿起桌上的遙控器直接摔到了地上。
現在的施辰宛如被施寧下了蠱，她就沒見她兒子對誰這樣好過。
這樣下去，以後施寧如果要獨占施家的產業，她兒子是不是也會拱手相讓，安安分分做一個醫生？
不行！她不能讓施展平和那個女人如此得意。
他們欠她的，她總歸有一天，要讓他們還回來。
就在曹淑極其煩躁的時候，她的手機響了。
她不耐煩的接起電話。
“餵？”
在聽到電話內容後，曹淑的臉色更為難看。
“你說什麽？他怎麽會轉學到了楊川！”
從高二起，他們的假期就少了很多。
學校明裏是說高二還是雙休，實際上動不動就給他們補課，好端端的雙休都快被學校搞成大小周了。
更別說國慶明明是七天小長假，被壓縮成了五天。
覆課後，再次回到學校，施寧看到萬躍趴在桌上睡覺，想起那個服務員說的話，看他的目光中都帶了絲憐愛。
以前還老鄙視他上課不好好聽課老睡覺，現在一想，人家那都是有原因的啊。
正因為以前窮過，她太了解窮人家的孩子的為難之處。
如果以前能讓她有機會上楊川這麽好的高中，別說一晚上打兩份工，三份工她都樂意。
所以她非常能理解為什麽萬躍會這麽拼命。
正是因為窮，才會比其他人都想改變命運。
她在最不幸的時候，來到了這個世界，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現在的一切她都萬分珍惜，過去的自己，也被她好好保存在心底的角落裏。
施寧現在看萬躍，有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她現在其實並不是沒有能力幫萬躍，只要她和爸爸或者是南驍說一聲，學校給萬躍的獎學金能翻個倍。
但是，這不會是萬躍希望的。
就如同當初，她還是李施寧的時候，父母去世後的消息不是沒有報道過，也有很多社會上的愛心人士想幫助她，甚至有人要收養她。
她都拒絕了。
她只想和奶奶過一輩子，只要她們還能讓自己生活下去，哪怕活的不是那麽好，也不需要別人的施舍。
窮人的自尊心，有時候比任何人都強。
所以她裝作不知道，那天在餐廳看到的事情，她一個字也沒和萬躍提，就當做什麽也沒發生過一般。
但是她會偷偷幫助他。
比如故意多買一份早餐，比如多買一些零食，甚至看到萬躍筆芯快用完了，偷偷給他換上新的。
這些狀似不經意的舉動或者說是同桌之間順手的幫忙，不會引起他的反感。
數學課上。
老柳講完課後，就讓大家自己做這節課的課後練習題。
施寧在他講課的時候，已經把課後習題都做完了，這會兒幹脆拿出競賽的書來做，上次競賽成績已經出來，120分的總分，她拿了102，這個分數在奧數裏，已經算是很高的分數了。
這都只是初賽，進入聯賽後，題量會更多更難，分值也會提高到三百分。
到了聯賽，能做完整張試卷拿到250分以上的人，都是非常牛逼的大神，能闖入全國賽的那種。
施寧刷題的時候，班主任老柳從講臺上下來，在人群中巡視。
他走到施寧這邊，看了看趴在桌上又睡著的萬躍，眉頭皺起，正準備把這小子喊起來。
坐在他裏面的施寧對老師搖搖頭。
小聲說：“老師，您就讓他睡會吧，反正他這節課的內容都懂了。他……也挺辛苦的。”
整個班上，老柳最喜歡的學生就是施寧，成績好又聽話，家境那麽好對老師卻始終恭順有禮，時刻保持著一種謙卑、不斷積極進取的態度。
聽到施寧這麽說之後，老柳看著趴在桌上睡覺的人嘆了口氣，當做沒看到似的饒了過去。
老師走了之後，施寧繼續做她的題目。
“幹嘛對我這麽好？”
她的耳邊冷不丁響起某人的聲音，施寧被他嚇得不輕，轉過頭來看到萬躍已經醒了，正單手撐著頭看著她。
施寧：“你沒睡啊？”
“睡了啊，只是你和老柳說話的時候，我又醒了。”他笑了笑繼續說。“我還聽到你讓老柳不要吵醒我。”
“我說話這麽小聲你都能聽見？”她剛才都快和老柳用上唇語了。
萬躍：“那可不是，不然我平常怎麽做到一邊睡覺一邊聽課的。”
“你厲害。”她對他比了個中國讚。
萬躍歪頭看她。
“我現在有點兒後悔了。”
施寧和他說了兩句就低頭繼續看她自個的題目去了，這會兒聽到萬躍說話，隨口應了句。
“你後悔什麽。”
萬躍：“你還記得我第一天坐這裏，班上那些男生說我吊兒郎當的不像個樣子會影響你學習。我當時還做了保證呢。”
他開始回憶那一幕。
“我說我這人雖然沒錢，但成績還是過關的，保準不會耽誤咱們班準文科狀元的學習。”
他看向施寧的雙眸裏笑意加深。
“現在這個保證讓我有點後悔。”
“如果在下想和校花談個戀愛，是不是會耽誤你考狀元？”
……
他這半真半假的話成功讓施寧停住了手中的筆。
她轉過頭，也看著他。
“你需要我現在給你個答案嗎？”
“嗯？”
施寧這一反應有些出乎萬躍的意料之外，他這怎麽也算半個表白吧，怎麽就不見她有絲毫羞澀。
施寧：“我的答案是，不會。”
“因為就算你想和校花談個戀愛，那也只能是想想而已。”
萬躍：“……”
這話夠狠，他喜歡。
半節課的時間，因為萬躍這麽一攪合，她就做了兩道題，有一道題還沒有做出來，解析看了半天也還是一知半解。
施寧想了想，站起來，對萬躍說。
“讓讓，我要出去。”
萬躍看她手上還抱著書，順嘴問了句：“去辦公室啊？”
施寧：“不是，去找我朋友。”
萬躍驚：“你都這麽厲害了，還需要問別人題目？”
施寧笑了笑：“他比我厲害。”
簡直就是移動型學霸點讀機，哪裏不會點哪裏。
森諾他們的班級在一樓，施寧下去之後，正好看到林森諾站在門口。
她並沒有立即過去。
因為她好像……來的不太是時候。
林森諾剛從班上出來，一位站在門口等候許久的女生走了上去，遞給他一封情書。
“我，我喜歡你很久了。”女生羞怯低頭道。
施寧仔細打量了眼那位女生。
如果她沒記錯，這位女生是理二班的班花，也是長得非常漂亮一妹子。
還是屬於清純可愛款，最能擊中直男的長相。
這樣的軟妹，含羞帶怯鼓足勇氣走到你面前，誰能拒絕呢。
她都要心動了。
但是林森諾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冰山。
他看都沒有看一眼那封情書，就像拒絕過千百個人一樣公式化丟出幾個字。
“謝謝，我不喜歡你。”
隨後直接從那名女生身邊繞開，繼續往前走。
他轉頭的那瞬間，看到了站在樓梯口的施寧。
林森諾走了過去，順手把手裏拿出來的垃圾丟在了樓道口的垃圾桶裏。
“你是來找我的嗎？”他問道。
施寧點頭，把剛才那道題給他看。
“這個，我不太會，你幫我看看。”
林森諾大概看了一遍題目，又看了看手表。
“只有幾分鐘就要上課了，你先把書放我這，下堂課我再去找你。”
施寧點頭：“好。”
兩人聊著，那位理二班的班花從他們身邊擦身而過，含著淚萬分哀怨的看了兩人一眼。
施寧幸災樂禍問了句。
“森諾，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怎麽可以對女孩子這麽狠呢。”
“我實話實說，怎麽就狠了。”
施寧想著那倒也是，以他的性格，不喜歡也說不出什麽好話。
“那可是班花誒，你這都不喜歡，你還要喜歡啥樣的。”
雖然她自個對談戀愛這件事沒什麽興趣，但卻很好奇，像諾諾這樣的人，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孩子。
林森諾本來還在幫她專心看題，聽到她說這樣一句話擡起了眼。
“班花又怎麽樣？按照這個說話，校花就在我面前，我為什麽要喜歡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