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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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寧你在胡說些什麽，我做錯什麽了嗎，這次回來後你就處處針對我。”於初瑤眼中閃動著淚花。
施寧有樣學樣，也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我沒有針對你啊，這不是你先在我哥背後說我壞話被我聽到了嗎？還有，男女授受不親我沒說錯吧？你和我哥又不是什麽親兄妹，保持距離難道不是應該的。你剛才靠那麽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呢。”
於初瑤臉青一陣白一陣，經過今晚，她能很明顯感覺到施寧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施寧。她非但不再聽她的話，反而處處和她作對。如果不是這張一模一樣的臉，她都懷疑站在她面前的是另外一個人。
現在施寧段位高了不少，非但不再無理取鬧，反而頭腦清晰的很。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誤會我了。”於初瑤解釋了句，目光楚楚動人看著施辰。“辰哥哥，初瑤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寧寧會突然變成這樣。我只是想大家都好好的，畢竟淑姨對我而言亦師亦母，所以我自然也把你當成哥哥。”
施辰還沒說話，施寧勾住他的手臂，也擡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哥。
“寧寧不管，哥哥是我一個人的哥哥，你缺哥哥去找別人吧。”
施辰被她這句話逗笑了，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豁然開朗。
他伸手揉了下妹妹毛茸茸的腦袋，彎唇輕笑：“傻嗎你，誰會跟你搶哥哥。”
“她啊，她不是趁我不在偷偷和哥哥說我壞話了麽。”施寧指了指於初瑤。
施辰眸光淡淡瞥過於初瑤。
他看著她的時候，於初瑤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總覺得施辰眼神中透著寒意，仔細看施辰神情又和平日裏沒多大差別，剛才那瞬間好像是她的錯覺。
施辰：“你放心，沒人敢在我面前說我妹妹壞話。”
他說完這句後，手擱在施寧肩上，對於初瑤說：“她任性慣了，你別和她計較。”
這話表面上是在說施寧任性，暗裏意思卻是，我妹就是這個脾氣，你慣也得慣，不慣也得慣，一副護妹到底的模樣。
於初瑤擠出一個笑：“我當然不會和寧寧計較。”
跟於初瑤分開後，施寧說：“哥，我有話想跟你說。”
施辰看她一眼，調侃道：“什麽時候這麽喜歡粘著哥哥了。”
施寧：“別鬧了，剛才是裝給於初瑤看的。”
撒嬌粘人任性這種，都只是必要的手段罷了。
施辰看出來她是裝的，但沒想到她承認的這麽快。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於初瑤嗎，怎麽現在好像不待見她。”
施寧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她總不可能告訴她哥，其實你們就是我看過的一本書裏的人物，而於初瑤和你媽是這本書最壞的兩個角色。
而你，是我最心疼和喜歡的角色，所以我希望那些傷害你的人，都能離你遠一點。
“哥，我割腕自殺那次，是不是睡了很久。”施寧說道。
施辰點了下頭。
“醫生說你傷的並不重，昏睡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
施寧：“如果我說就是那次，我看到了很多未來的場景，你會相信嗎？”
施辰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有些錯楞。
施寧笑：“有些不可思議是不是，如果你不信，就當我在胡說吧。”
施辰：“你說的未來場景裏有什麽？”
他發現自己居然有些相信，雖然聽上去十分不科學，可是科學沒法解釋的東西太多了，比如他妹妹為何一覺醒來換了一個人。
施寧並不想把原著裏慘烈的一幕幕告訴他。
“我看到啊，我和你還有爸爸媽媽，一家人好好的，爸爸退休了，哥哥你接手了公司。咱們公司在哥哥手上興盛昌榮。哥哥很寵我，我的什麽要求都會答應，我想摘一顆星星，你能送我一片銀河。”
施辰再次被她逗笑，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想得美。”
他思忖片刻：“所以這就是你突然對我好的理由？那麽於初瑤呢，你突然討厭她，是因為看到她對你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麽？”
施寧點了下頭。
施辰：“小丫頭還挺迷信。”
他說完這句後，手機振動了一下，施辰拿出手機一看，是他媽媽發給他的消息，大概意思是問他在哪，喊他去找她。
施辰：“好了，你在這呆著吧，哥哥還有別的事。”
施寧：“哥，我還有最後一句話想說。”
施辰：“嗯？”
她鼓起勇氣：“我知道阿姨是你最在乎的人，但是她說的話，也不全對是不是？就比如說今天。那副畫是我畫的，阿姨開始卻一口咬定是我買的。所以……”
施辰：“所以寧寧也有在未來看到我媽媽是嗎？還是以不太好的樣子出現。”
起止是不太好，她都害得施家家破人亡，爸爸成了植物人，後來哥哥發現自己的母親一直在利用自己，自己還親手害了父親，得知真相後的施辰直接崩潰，從此一蹶不振。
那個場面，想想都慘烈。
但是曹淑和於初瑤不同，她是施辰生母，除非親眼所見，不然她說曹淑什麽壞話施辰都不會信的，反而會讓哥哥反感。
施寧：“這個哥哥以後會明白的。”
難得回老宅一次，加上爸媽不在家，於情於理施寧和施辰都要在老宅睡幾天的。
晚飯之後，施寧陪著奶奶坐了一會。
施老太太盯著她的頭發看。
“寧寧啊，你這發型真好看，誰幫你做的？”
施寧：“我自己編的呀。”
施老太太樂了：“你這丫頭，一段時間沒見，怎麽什麽都會了。”
施寧站到老人身後：“奶奶，我也來幫你編一個。”
“我一把年紀了，還編什麽發。”施奶奶不好意思起來。
施寧：“哪有，奶奶您長得美氣質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呢。”
從來叛逆不省心的孫女如今變得如此乖巧，施老夫人都感覺施祖上開光，佛祖顯靈，開心得不得了。
“寧寧啊，奶奶真喜歡你現在這樣，每句話都甜到奶奶心坎裏咯。”
“以前是施寧不懂事，和奶奶使小性子，奶奶會原諒施寧的任性嗎？”施寧說道。
施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你是我的親孫女，這點事改變不了的。咱們家三代單傳，我膝下的小輩也就你和小辰，施家更是只有你一個女孩，奶奶不疼你疼誰。”
“只是咱們寧寧突然這麽懂事，奶奶還有點不習慣，能告訴奶奶你是怎麽想通的嗎？”
施寧：“是媽媽教我的，我以前因為奶奶不喜歡媽媽，覺得奶奶也不會疼寧寧，所以才會和奶奶不那麽親近。但是媽媽一直告訴我，奶奶心底是很愛寧寧的，只要寧寧願意表露真心，奶奶一定會接納我。”
施老夫人聽到這句話後，轉頭狐疑問了句：“真的？你媽媽真的這麽說？”
施寧用力點頭，睜著大眼睛天真無辜地低頭對上施老夫人的視線。
“對啊。”
施老夫人看她神情不像說謊，說的話也很直白真誠。心想看來林雪沫也沒她想象中那麽壞，至少沒把她孫女教偏。
以前她不待見林雪沫，是因為覺得心裏向著幹女兒曹淑，認為曹淑和施平展婚姻破裂是因為林雪沫。其實到了她現在這個歲數，這些都看淡了，她也未必真的會覺得媳婦是外人，曹淑才是自己人。
她現在不喜歡曹淑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她每次看到施寧任性驕縱的樣子，都覺得是林雪沫不會教孩子，把她孫女教壞了。
加之曹淑一直在她耳邊煽風點火，說施寧不親近自己，一定是她媽媽教的。
所以她才格外厭惡林雪沫。
現在孫女變得像貼心小棉襖，由此可見曹淑說的也未必都是真的，哪有媽媽真的會把女兒往壞處教。
人老了就是容易心軟，施老夫人聽到施寧那句“我以前因為奶奶不喜歡媽媽，覺得奶奶也不會疼寧寧。”莫名內疚。難怪寧寧以前會一直和她慪氣，根本原因還是在於她更偏心小辰媽媽，苛待了林雪沫。
“奶奶，頭發編好啦。”施寧幫奶奶編好頭發之後，拿出鏡子給施奶奶看。
都說發型是第二張臉，施寧編的這個頭發，趁的施老夫人氣質端莊貴氣，人也顯得年輕幾歲。
施奶奶又開心又內疚，抓著孫女的手。
“以前是奶奶不對，不管怎麽樣她都是你媽媽。”仔細想想，她一直那麽嚴苛對待林雪沫，林雪沫對她的態度卻一直都很恭敬。
“以後你們全家人都多多回老宅這邊，奶奶啊老咯，也沒什麽別的所求，就想你們都陪著我。”
施寧沒出聲，施奶奶轉過頭：“怎麽了寧寧？”
結果她一轉頭就看到小孫女眼角泛著淚花。
“這還咋哭上了呢。”
“沒事奶奶，我只是一時沒忍住……”
她只是想起了她那邊世界離世一年多的奶奶，她和父母相處的時間不長，從小由奶奶帶著長大，可謂是相依為命，在父母車禍身亡的第二年，奶奶病逝，施寧記得自己不吃不喝哭了整整三天，最後哭到沒有聲音沒有力氣，感覺自己就要隨著奶奶一起去陰曹地府找爸爸媽媽的時候，求生本能讓她活下來，她明白自己得活著，得出人頭地，得活的比誰都精彩，將這個世界爸媽、奶奶沒體會過風景都走上一遭。
只要她活著，她記著他們，他們就也算活著。
可沒想到她死了又重生，帶著兩個人的記憶活了下來，現在擁有一切，爸爸媽媽，哥哥，還有奶奶。
在老人說希望家人陪著她的時候，施寧這些天壓抑的情緒突然崩塌，她一時分不清自己的眼淚是因為想念、遺憾、悲傷還是因為溫暖、感動、幸福。
她一直都很堅強，以前大山裏街坊鄰居都說，李家那施寧丫頭，又聰明又懂事，比漢子都堅強。
但如果可以，誰又願意那麽堅強。
過去的親人她會一直記著，現在的親人她也會好好守護，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們。
“快別哭了，有什麽委屈跟奶奶說。”老人站起身，心疼地幫施寧擦眼淚。
施寧咬唇搖搖頭，擦幹眼淚說。
“奶奶你放心，以後寧寧有時間就會來陪你，還會帶著哥哥，爸爸媽媽一起來陪您。”
失去過更懂得珍惜，人生總會有遺憾，這輩子只有拼命去珍惜，去彌補，才會讓遺憾少一點。
那麽，就在擁有的時候，珍視的東西，讓它維持在最好的樣子。
老人不懂她為何這麽激動，眼淚擦了又掉，止也止不住。
只是看著她哭，自己情緒被煽動，她也有些熱淚盈眶。
施老夫人抱著孫女，一下一下輕拍她的背安慰著她。
“不哭了，不哭了，寧寧不哭了。”
……
這時候拿著小提琴來到客廳的於初瑤看到這一幕後，後牙槽咬得生響。
平常這個時間，只要她在家，奶奶都會坐在後花園內，聽著她拉一會兒小提琴然後再上樓休息。
而現在施寧，幾乎搶走了她所有的風頭。
就連這個家裏最疼她的奶奶，也變成了施寧的。
施老夫人雖然疼她，但卻從來沒和她這麽親近過。
難道這就是親孫女和撿來的差別嗎？
憑什麽施寧完全不用努力就能得到這麽多人的疼愛。
“如果你連施老夫人都抓不住，在這個家，你將完全被施寧給比下去。”
於初瑤耳邊傳來聲音，她轉頭一看，曹淑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跟她一起看向施老太太抱著施寧樂享天倫這一幕。
曹淑：“以前還真低估了她。”
不單是施老夫人，就連她兒子，她都能明顯感受到對施寧態度發生了很大變化。
“我一直以為她是最好控制的，沒想到這次回來，她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於初瑤低聲道，語氣中透著不知所措。“淑姨，我難道真的不如施寧？”
曹淑按了按她的肩膀。
“自信一點，你可是我帶出來的人。”她說著摸了摸於初瑤的臉蛋，像是撫摸一件精心打造的藝術品。“女人，從來不是靠自己，而是靠男人。只要傍上南家這棵大樹，你在施家的地位還會比施寧低嗎？”
“可是我……”
她喜歡的人從來不是南驍，而是另有其人。
話還沒說完，觸及到曹淑銳利的目光，於初瑤把話收了回去。
“我都聽淑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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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寧有樣學樣，也做出一副無辜的表情。
“我沒有針對你啊，這不是你先在我哥背後說我壞話被我聽到了嗎？還有，男女授受不親我沒說錯吧？你和我哥又不是什麽親兄妹，保持距離難道不是應該的。你剛才靠那麽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我哥的女朋友呢。”
於初瑤臉青一陣白一陣，經過今晚，她能很明顯感覺到施寧已經不是當初那個施寧。她非但不再聽她的話，反而處處和她作對。如果不是這張一模一樣的臉，她都懷疑站在她面前的是另外一個人。
現在施寧段位高了不少，非但不再無理取鬧，反而頭腦清晰的很。
“我沒有這個意思，你誤會我了。”於初瑤解釋了句，目光楚楚動人看著施辰。“辰哥哥，初瑤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寧寧會突然變成這樣。我只是想大家都好好的，畢竟淑姨對我而言亦師亦母，所以我自然也把你當成哥哥。”
施辰還沒說話，施寧勾住他的手臂，也擡著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哥。
“寧寧不管，哥哥是我一個人的哥哥，你缺哥哥去找別人吧。”
施辰被她這句話逗笑了，原本有些壓抑的心情豁然開朗。
他伸手揉了下妹妹毛茸茸的腦袋，彎唇輕笑：“傻嗎你，誰會跟你搶哥哥。”
“她啊，她不是趁我不在偷偷和哥哥說我壞話了麽。”施寧指了指於初瑤。
施辰眸光淡淡瞥過於初瑤。
他看著她的時候，於初瑤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想，總覺得施辰眼神中透著寒意，仔細看施辰神情又和平日裏沒多大差別，剛才那瞬間好像是她的錯覺。
施辰：“你放心，沒人敢在我面前說我妹妹壞話。”
他說完這句後，手擱在施寧肩上，對於初瑤說：“她任性慣了，你別和她計較。”
這話表面上是在說施寧任性，暗裏意思卻是，我妹就是這個脾氣，你慣也得慣，不慣也得慣，一副護妹到底的模樣。
於初瑤擠出一個笑：“我當然不會和寧寧計較。”
跟於初瑤分開後，施寧說：“哥，我有話想跟你說。”
施辰看她一眼，調侃道：“什麽時候這麽喜歡粘著哥哥了。”
施寧：“別鬧了，剛才是裝給於初瑤看的。”
撒嬌粘人任性這種，都只是必要的手段罷了。
施辰看出來她是裝的，但沒想到她承認的這麽快。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於初瑤嗎，怎麽現在好像不待見她。”
施寧不知道怎麽和他解釋，她總不可能告訴她哥，其實你們就是我看過的一本書裏的人物，而於初瑤和你媽是這本書最壞的兩個角色。
而你，是我最心疼和喜歡的角色，所以我希望那些傷害你的人，都能離你遠一點。
“哥，我割腕自殺那次，是不是睡了很久。”施寧說道。
施辰點了下頭。
“醫生說你傷的並不重，昏睡是因為不知名的原因。”
施寧：“如果我說就是那次，我看到了很多未來的場景，你會相信嗎？”
施辰沒想到她會說出這樣一句話，有些錯楞。
施寧笑：“有些不可思議是不是，如果你不信，就當我在胡說吧。”
施辰：“你說的未來場景裏有什麽？”
他發現自己居然有些相信，雖然聽上去十分不科學，可是科學沒法解釋的東西太多了，比如他妹妹為何一覺醒來換了一個人。
施寧並不想把原著裏慘烈的一幕幕告訴他。
“我看到啊，我和你還有爸爸媽媽，一家人好好的，爸爸退休了，哥哥你接手了公司。咱們公司在哥哥手上興盛昌榮。哥哥很寵我，我的什麽要求都會答應，我想摘一顆星星，你能送我一片銀河。”
施辰再次被她逗笑，手在她腦袋上敲了一下。
“你想得美。”
他思忖片刻：“所以這就是你突然對我好的理由？那麽於初瑤呢，你突然討厭她，是因為看到她對你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麽？”
施寧點了下頭。
施辰：“小丫頭還挺迷信。”
他說完這句後，手機振動了一下，施辰拿出手機一看，是他媽媽發給他的消息，大概意思是問他在哪，喊他去找她。
施辰：“好了，你在這呆著吧，哥哥還有別的事。”
施寧：“哥，我還有最後一句話想說。”
施辰：“嗯？”
她鼓起勇氣：“我知道阿姨是你最在乎的人，但是她說的話，也不全對是不是？就比如說今天。那副畫是我畫的，阿姨開始卻一口咬定是我買的。所以……”
施辰：“所以寧寧也有在未來看到我媽媽是嗎？還是以不太好的樣子出現。”
起止是不太好，她都害得施家家破人亡，爸爸成了植物人，後來哥哥發現自己的母親一直在利用自己，自己還親手害了父親，得知真相後的施辰直接崩潰，從此一蹶不振。
那個場面，想想都慘烈。
但是曹淑和於初瑤不同，她是施辰生母，除非親眼所見，不然她說曹淑什麽壞話施辰都不會信的，反而會讓哥哥反感。
施寧：“這個哥哥以後會明白的。”
難得回老宅一次，加上爸媽不在家，於情於理施寧和施辰都要在老宅睡幾天的。
晚飯之後，施寧陪著奶奶坐了一會。
施老太太盯著她的頭發看。
“寧寧啊，你這發型真好看，誰幫你做的？”
施寧：“我自己編的呀。”
施老太太樂了：“你這丫頭，一段時間沒見，怎麽什麽都會了。”
施寧站到老人身後：“奶奶，我也來幫你編一個。”
“我一把年紀了，還編什麽發。”施奶奶不好意思起來。
施寧：“哪有，奶奶您長得美氣質好，看上去也就四十多呢。”
從來叛逆不省心的孫女如今變得如此乖巧，施老夫人都感覺施祖上開光，佛祖顯靈，開心得不得了。
“寧寧啊，奶奶真喜歡你現在這樣，每句話都甜到奶奶心坎裏咯。”
“以前是施寧不懂事，和奶奶使小性子，奶奶會原諒施寧的任性嗎？”施寧說道。
施老夫人拍拍她的手：“你是我的親孫女，這點事改變不了的。咱們家三代單傳，我膝下的小輩也就你和小辰，施家更是只有你一個女孩，奶奶不疼你疼誰。”
“只是咱們寧寧突然這麽懂事，奶奶還有點不習慣，能告訴奶奶你是怎麽想通的嗎？”
施寧：“是媽媽教我的，我以前因為奶奶不喜歡媽媽，覺得奶奶也不會疼寧寧，所以才會和奶奶不那麽親近。但是媽媽一直告訴我，奶奶心底是很愛寧寧的，只要寧寧願意表露真心，奶奶一定會接納我。”
施老夫人聽到這句話後，轉頭狐疑問了句：“真的？你媽媽真的這麽說？”
施寧用力點頭，睜著大眼睛天真無辜地低頭對上施老夫人的視線。
“對啊。”
施老夫人看她神情不像說謊，說的話也很直白真誠。心想看來林雪沫也沒她想象中那麽壞，至少沒把她孫女教偏。
以前她不待見林雪沫，是因為覺得心裏向著幹女兒曹淑，認為曹淑和施平展婚姻破裂是因為林雪沫。其實到了她現在這個歲數，這些都看淡了，她也未必真的會覺得媳婦是外人，曹淑才是自己人。
她現在不喜歡曹淑更多的原因是因為她每次看到施寧任性驕縱的樣子，都覺得是林雪沫不會教孩子，把她孫女教壞了。
加之曹淑一直在她耳邊煽風點火，說施寧不親近自己，一定是她媽媽教的。
所以她才格外厭惡林雪沫。
現在孫女變得像貼心小棉襖，由此可見曹淑說的也未必都是真的，哪有媽媽真的會把女兒往壞處教。
人老了就是容易心軟，施老夫人聽到施寧那句“我以前因為奶奶不喜歡媽媽，覺得奶奶也不會疼寧寧。”莫名內疚。難怪寧寧以前會一直和她慪氣，根本原因還是在於她更偏心小辰媽媽，苛待了林雪沫。
“奶奶，頭發編好啦。”施寧幫奶奶編好頭發之後，拿出鏡子給施奶奶看。
都說發型是第二張臉，施寧編的這個頭發，趁的施老夫人氣質端莊貴氣，人也顯得年輕幾歲。
施奶奶又開心又內疚，抓著孫女的手。
“以前是奶奶不對，不管怎麽樣她都是你媽媽。”仔細想想，她一直那麽嚴苛對待林雪沫，林雪沫對她的態度卻一直都很恭敬。
“以後你們全家人都多多回老宅這邊，奶奶啊老咯，也沒什麽別的所求，就想你們都陪著我。”
施寧沒出聲，施奶奶轉過頭：“怎麽了寧寧？”
結果她一轉頭就看到小孫女眼角泛著淚花。
“這還咋哭上了呢。”
“沒事奶奶，我只是一時沒忍住……”
她只是想起了她那邊世界離世一年多的奶奶，她和父母相處的時間不長，從小由奶奶帶著長大，可謂是相依為命，在父母車禍身亡的第二年，奶奶病逝，施寧記得自己不吃不喝哭了整整三天，最後哭到沒有聲音沒有力氣，感覺自己就要隨著奶奶一起去陰曹地府找爸爸媽媽的時候，求生本能讓她活下來，她明白自己得活著，得出人頭地，得活的比誰都精彩，將這個世界爸媽、奶奶沒體會過風景都走上一遭。
只要她活著，她記著他們，他們就也算活著。
可沒想到她死了又重生，帶著兩個人的記憶活了下來，現在擁有一切，爸爸媽媽，哥哥，還有奶奶。
在老人說希望家人陪著她的時候，施寧這些天壓抑的情緒突然崩塌，她一時分不清自己的眼淚是因為想念、遺憾、悲傷還是因為溫暖、感動、幸福。
她一直都很堅強，以前大山裏街坊鄰居都說，李家那施寧丫頭，又聰明又懂事，比漢子都堅強。
但如果可以，誰又願意那麽堅強。
過去的親人她會一直記著，現在的親人她也會好好守護，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他們。
“快別哭了，有什麽委屈跟奶奶說。”老人站起身，心疼地幫施寧擦眼淚。
施寧咬唇搖搖頭，擦幹眼淚說。
“奶奶你放心，以後寧寧有時間就會來陪你，還會帶著哥哥，爸爸媽媽一起來陪您。”
失去過更懂得珍惜，人生總會有遺憾，這輩子只有拼命去珍惜，去彌補，才會讓遺憾少一點。
那麽，就在擁有的時候，珍視的東西，讓它維持在最好的樣子。
老人不懂她為何這麽激動，眼淚擦了又掉，止也止不住。
只是看著她哭，自己情緒被煽動，她也有些熱淚盈眶。
施老夫人抱著孫女，一下一下輕拍她的背安慰著她。
“不哭了，不哭了，寧寧不哭了。”
……
這時候拿著小提琴來到客廳的於初瑤看到這一幕後，後牙槽咬得生響。
平常這個時間，只要她在家，奶奶都會坐在後花園內，聽著她拉一會兒小提琴然後再上樓休息。
而現在施寧，幾乎搶走了她所有的風頭。
就連這個家裏最疼她的奶奶，也變成了施寧的。
施老夫人雖然疼她，但卻從來沒和她這麽親近過。
難道這就是親孫女和撿來的差別嗎？
憑什麽施寧完全不用努力就能得到這麽多人的疼愛。
“如果你連施老夫人都抓不住，在這個家，你將完全被施寧給比下去。”
於初瑤耳邊傳來聲音，她轉頭一看，曹淑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在她身後，跟她一起看向施老太太抱著施寧樂享天倫這一幕。
曹淑：“以前還真低估了她。”
不單是施老夫人，就連她兒子，她都能明顯感受到對施寧態度發生了很大變化。
“我一直以為她是最好控制的，沒想到這次回來，她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於初瑤低聲道，語氣中透著不知所措。“淑姨，我難道真的不如施寧？”
曹淑按了按她的肩膀。
“自信一點，你可是我帶出來的人。”她說著摸了摸於初瑤的臉蛋，像是撫摸一件精心打造的藝術品。“女人，從來不是靠自己，而是靠男人。只要傍上南家這棵大樹，你在施家的地位還會比施寧低嗎？”
“可是我……”
她喜歡的人從來不是南驍，而是另有其人。
話還沒說完，觸及到曹淑銳利的目光，於初瑤把話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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