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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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之游》的第一個游戲環節是組隊, 各個嘉賓戴上尖端只有米粒大小空隙的卷紙筒, 憑著那一點點大小的可視空間, 找到讚助商讚助的酸奶, 喝到酸奶,就算成功。

嘉賓和常駐嘉賓加起來剛好是九個人,能分成三組。因此, 按照完成游戲的先後順序進行分組。

桑暖戴上節目組準備的卷紙筒,圍起來尖尖的,像個圓錐,戴上後眼前一片黑,只有圓錐尖端的那一點部位能透露出一點光線。但這點光線完全不足以看見看清一件物品。

要在一個寬敞的空間裏尋找四散的酸奶,即使是光明正大的放在地上, 也依舊困難。

桑暖預感到自己是會被留下來的那三個人之一, 她的預感果然沒有出錯。不知道在原地打轉了多久,撞到多少個人,甚至要走出拍攝的區域時, 她依舊沒能找到那小小的一瓶酸奶。

節目組甚至為了降低游戲難度, 將那些酸奶都放在一起,目標物體更大。等到第六個人找到酸奶,坐上車離開後, 導演就叫了停。

這一期錄制的《世界之游》的主線是找到被外星人藏起的毀滅人類的藥水,拯救世界。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狗血的梗。而他們嘉賓就需要組隊一個一個尋找線索,找到藥水。

最先組隊成功的隊伍第一個離開, 開往第一條線索的目的地,而他們被留下的三個人,也就是最後一個隊伍,要在原地等待十分鐘,才能駕車離開。

桑暖摘下卷席筒,看到被留下的除了她和一個常駐嘉賓,還有解宴。

她有些驚訝:“你怎麽也被留下了?”

解宴狀似無奈地微笑:“我怎麽不能被留下。”

不知道是解宴的皮膚太白,還是那個卷紙筒綁得太緊,在解宴的眼睛輪廓的周圍,勒出一道細細的紅痕。

像在眼尾點了胭脂。桑暖甚至可以想象,在播出後,一定會來個特寫,再加上特效。

在那麽多人面前,桑暖也不能看他太久,她偏移過視線,笑著說:“因為你的運動能力很好,我以為你很快能出去。”

解宴將這個卷紙筒又往臉上試了試,搖頭。

“這可不能依靠運動能力就能成功的。”

坐在地上等時間過去的常駐嘉賓故意委屈地說:“看來你們的關系真的和傳說的一樣好,聊天聊得將我這大活人都忘了。”

這個常駐嘉賓是個搞笑藝人,很容易將氣氛炒熱。

解宴將目光分了一點給他,回答了他的前半句話:“關系特別好。”他做了強調。

這讓那位搞笑藝人楞了一會兒,搖搖頭,臉上委屈的表情更濃了,他對著攝像機喊:“你們的解影帝,解哥哥真的把我忽視徹底了。”

攝像機後,甚至能聽見工作人員的笑聲。

第一個線索,工作人員給了他們一個地名,要去這個特定的地點,那兒會有駐守的工作人員,提供給他們第二個線索。

但是提供地名的紙片上,寫的是日文。

“我們有誰會日文嗎?”搞笑藝人先將目光投向了桑暖,剛在日本拍完電影的桑暖。

桑暖無辜地搖頭:“我看不懂。”她只會一些簡單的用語,但日語,她是真的看不懂。

搞笑藝人絕望了,節目組不準他們用手機,這空曠的地帶,除了節目組工作人員,稀少能看見人煙,哪裏去找人幫助他們。

那想紅色的線索卡片上忽然搭上一只白皙的手,解宴低頭看了看卡片上的日文地名,輕聲說了一個名字。

桑暖沒有聽清,看著他問:“你剛剛在說什麽?”

“我懂一點日文。”解宴垂下眼,依舊在看那張卡片,說不清是日光還是拍攝的燈光落在他臉上,還未消褪的的紅痕顯得更為鮮艷。

紅梅落雪,不過如此。

“這個地名我知道。”

搞笑藝人激動得忘記之前解宴忽視他的事情,拍拍他的肩,說兄弟可以。

費盡一番周折後,終於到達了目的地,領取了第二個線索。此時已經過了中午,搞笑藝人提議他們先去吃飯。

桑暖看過幾期,對於他的風格也熟悉,他在《世界之游》這部綜藝的風格向來是悠哉悠哉地做任務,從來不急。此時提出這個建議,也絲毫不奇怪。而且《世界之游》也有意給觀眾欣賞當地的美食和風景。

他們路過一個個精致漂亮的餐廳,門口擺放的招牌,貼出來的海報無一不描繪食物的誘人。但是最後,他們的選擇依舊是便利店。

因為節目組給的經費不足以輕松地在餐廳享用美食,甚至在便利店,還要仔細計算買來的食品價格。

選好午餐後,桑暖駐足在冰櫃前,左側是一排排羅列整齊的飲料,右側則是各色冰淇淋和雪糕。

炎熱的夏天,冷飲和冰淇淋是最佳消暑聖品,對於桑暖來說,極具誘惑力。至於午餐和冰淇淋一起吃的話,冷熱交替引起的腸胃不適,她暫時沒有時間考慮。

“想買嗎?”解宴正好走在她旁邊,看到桑暖的目光在冰櫃上流連忘返。

桑暖點點頭,然後嘆氣:“可惜我們三個人的經費不夠了。”

解宴伸手,指了指收銀臺,桑暖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發現收銀臺上的小小告示牌上,有支付寶和微信的圖標。

“這家店支持移動支付,我們可以自己購買。”解宴對她解釋。

桑暖的眼睛一下子亮起來,她看向正對著自己拍的攝像機,問隨行的工作人員:“我們可以用自己的錢支付嗎?”

隨行的工作人員有點為難,但猶豫再三後還是同意了他們的做法。

桑暖小小地歡呼一聲,就去買了冰淇淋。

在餐飲店吃完熱過的便當,桑暖咬著買的雙球冰淇淋,她吃冰淇淋像吃任何東西一樣,都是一口一口咬下去,即使牙齒被凍到也是如此,從來不會細細地舔,感受冰淇淋在口中融化。因為她怕冰淇淋太容易被融化,要搶在它融化前解決掉它。

所以,只是從便利店走到停車的地方,桑暖手上的冰淇淋就被消滅了大半。

解宴看她一口一個,很有種小倉鼠的模樣。桑暖今天為了行動方便,紮了個丸子頭,但是因為頭發還不夠長,總有幾縷碎發垂下來。

解宴很想伸手,將這些碎發撩到她的耳後,讓這些碎發不至於將她的臉頰,眉眼和鼻梁,甚至是手上的冰淇淋分割幾個畫面。

桑暖似有所感地擡頭,沖著解宴笑了一下,唇上還有未被舔去的粉色冰淇淋。

兩者相比下,竟是她的唇更為鮮艷。

他轉換了想法,他現在更想吻她。

要上車了,桑暖兩三口將冰淇淋解決完,也沒有忘記下面的脆筒,雖然牙齒和口腔都很冷,冷得她感覺一張口,裏面就能呼氣成冰一樣,但滿足感依舊沒有減少半分。

她輕輕哈氣的時候,不小心撞到解宴的目光,照理來說,人沒有特意功能,光看一個人的目光,是猜不出他在想什麽的。但是現在解宴的目光,卻能讓桑暖解讀出他的意思。

他想觸碰她,或者,更進一步。

但是最終,解宴什麽也沒說,只是替她拉開了車門。桑暖坐上去的時候,竟為解宴沒有付諸於行動而感到遺憾。

在到達第二個目的地的時候,他們遇見了陸曼所在的小組。年輕女孩的蠍子辮應該重新被綁過,抿去了淩亂的發絲,只有兩側稍微留出一點。桑暖想不明白為什麽她會這麽註意陸曼,大概是因為對情敵的忌憚吧。

陸曼搖了搖手上紅色的卡片,對他們說:“第二個線索在我們手上。”然後她將卡片藏在身後,極具小女生情態地身體微微前傾,對解宴說:“如果你們能將剩餘的經費給我們,我們就把這個線索給你們。”

隨後,陸曼吐了吐舌頭,很不好意思地再添了一句:“我們因為是打出租來的,身上的經費都用完了,連午飯都沒吃過。”日本的出租很貴,如果是打出租過來的,確實要花很大一筆錢。陸曼隊伍的另外兩個常駐嘉賓也添油加醋地慫恿他們達成這筆交易。

解宴沒有看她,他轉過頭,和他的隊友商量。

陸曼張了張嘴,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她很想問問解宴,為什麽不看看她,為什麽唯獨對她這麽冷淡。

桑暖覺得,現在自己變得太陰暗了。看到解宴對陸曼這麽冷漠,她竟覺得開心,以至於有些掩飾不住。於是在兩隊人交流的過程中,微微轉頭,借咳嗽來掩飾面部表情的變化。

最後由搞笑藝人決定,將他們剩下的經費換取第二個線索。

不過當他們拿到那張紅色卡片時,上面竟然是空白的,這時他們才發現,被陸曼這個小組欺騙了。再懊悔再氣憤,也只能去尋找第二個線索。

等到太陽西沈,他們找到第二個線索,趕到了第三個線索的所在地。第三個線索的所在地,也就是一個博物館內,藏著他們說需要找到的藥水。

這時,就需要各個隊伍來搶奪藥水,在搶奪過程中,如果扯下人員手上綁著的紅絲帶,就算失去資格。而且每個隊伍之中,都藏著一個背叛者。

這就說明,在搶奪藥水的過程中,不僅要防備著其他兩對的人員,還要防備著自己的隊友。

桑暖氣喘籲籲地蹲在門後,剛剛她差點被另外一個隊扯去了手上的紅絲帶,還好她跑得夠快,躲過去了。

安靜的房間內,只有她的喘氣聲,但是緊接著,門的把手松動了。節目組要求不能鎖門,所以每個房間,門都處於可以被外面打開的狀態。

桑暖繃緊精神,瞳孔裏慢慢出現進來的人,黑色的棒球服,塌下來的劉海,還有溫和柔軟的笑。桑暖松了一口氣,是解宴。

他向桑暖伸出手,“跑累了吧。”

桑暖不疑有他,借著他的手站起來:“跑了很久,太累了。”

解宴輕輕笑著,另一只手卻猝不及防地碰上了她綁的紅絲帶。好在桑暖反應快,一下子按住了他的手。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吃驚地說:“你是背叛者?”

解宴沒有掙紮,就讓桑暖按著他的手。他沈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重新笑起來:“逗你玩的。”

他更在意的是,桑暖握著他手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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