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生異世 33

真心的笑容

“不錯！看不出來你平時蠢得厲害，也有聰明的時候。”老爹爹的聲音傳來，果然他們仨兒都端著一大堆的食物，依次放到了桌子上。吳嶕煋倒是很禮貌的起身，看了看桌子上多得嚇人的各色菜式，香氣撲鼻，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老爹爹卻是斜眼看了一下吳嶕煋，說道：“既然你說你是小強的好友，那我姑且相信你，不過要是我發現你有任何不軌，我就把你用鐵鏈捆起來，拿給客人們好好玩樂。”邊說，還放完了菜盤子，一閃到了吳嶕煋旁邊，捏著吳嶕煋的下巴，讓吳嶕煋看著自己，繼續說道：“看你長的倒是英俊，你說，我要不要給你安排一個房間呢？”

黯玉卻是臉紅紅地輕聲說道：“他，是小強的好友，我們就算是一家人了，安排什麽房間。”

吳嶕煋淡淡說道：“我決不會做傷害你們的事的。”老爹爹放下手，轉身，說道：“那就好，坐下一起吃飯吧。”

鄭大娘笑著扶著黯玉：“兒啊，走吃飯。”黯玉也挽著鄭大娘，乖巧極了，“好的阿娘。”

武大叔看著黯玉的笑臉，知道黯玉是真的很開心，不由得眼中波光粼粼。同時也明白，黯玉心有所屬了……

再也不是以前那個不善言笑的侍衛了。從鄭大娘帶著他和黯玉一起逃跑之後，侍衛就變著法的跟黯玉說話，可是黯玉除了哭就是難過。侍衛的臉都笑僵硬了，黯玉還是哭著什麽都不說。最後侍衛也哭了，活了十六歲的，從來沒哭過的侍衛，哭了。鄭大娘抱著哭成一團的兩個人，渾身臟兮兮的，躲在亂葬崗……

黯玉的娘親，本是碧春園老園主的女兒。碧春園的老園主長得俊美，雖然開了一家牛郎店卻是喜愛對面街《萬象樓》的一個琴姬，賺了大錢的時候就為琴姬贖身，結為夫妻，此事還曾傳到京城。不過風塵中事，只要不是什麽可以天天作為茶餘飯後談論的雅事，就不會一直被人們謹記。琴姬為老園主生下了一個女兒，就是黯玉的娘親。老園主還想要一個兒子繼承園子，也好照顧自己的女兒，過了幾年琴姬就產下了老爹爹，也就是現在的園主。然而誕下老爹爹後的琴姬也是身體越來越差，時常昏沈躺在床上，什麽藥也無法救治。病怏怏的在黯玉娘親還有兩年多及笄的時候就仙去了。在他們為琴姬護送棺木的路上，碰到了出門游玩的鄭老爺。當時鄭老爺還是個公子，卻是一眼就相中了琴姬的女兒。雖然當時看著一身白衣孝服的琴姬女兒就產生這樣□□的想法實在是不合禮數，但鄭老爺確定此人就是自己一生所愛了。

於是不顧家裏人的反對，不顧填房丫鬟的梨花帶雨挽留□□，鄭老爺去了碧春園。老園主痛失愛妻，也是憂思成疾，病怏怏躺在床上聽完了鄭老爺對女兒的求娶。但是說道鄭老爺三年守孝期後才可以來娶女兒，若是自己的女兒這三年裏肖中了其他男子，不得強行改變女兒的心意！害怕琴姬女兒肖中他人的鄭老爺經常跑到碧春園看琴姬女兒，但是琴姬女兒守孝期間不出閨房，並且不與其他任何陌生人見面。於是鄭老爺經常跟老爹爹交談，把自己的所有知識都傳授給老爹爹，還花了大價錢請了江湖上武藝超強的人做老爹爹的師傅。鄭老爺對老爹爹太好，以至於碧春園的護院都以為鄭老爺可能要求娶老爹爹了。老爹爹人也精明，知道鄭老爺對他好其實是為了他的姐姐，他也直說：“不得強求姐姐的心意，還有姐姐若是嫁入鄭府需是正妻，不得受欺負。出嫁之日直接在鎮口迎接，不要讓別人知道我姐姐的家境，你可能做到？”

三年期滿，琴姬之女出閣的時候見的最多的就是英俊有才華的鄭老爺，鄭老爺也的確三年未娶，就算是鄭老爺的母親擔心鄭老爺三代單傳會無後便用計謀讓蔣氏與鄭老爺有了夫妻之實，鄭老爺也只是對同窗好友的妹妹授以妾氏之名。拗不過鄭老爺的爹娘也允諾了鄭老爺對琴姬之女的求取，而且是以正妻之名。

琴姬的女兒撲在床上孱弱父親的身上哭了很久，才終於為自己換上新裝。看著女兒與琴姬相似的絕色容顏，老園主微微笑著，“兒啊，一定要幸福！”

老爹爹背著姐姐上了花轎，姐姐進去之前，老爹爹淡淡說道：“姐，此去以後就不要再回來了，官家很重臉面，被發現了你出生於風塵之地，他們會傷害你的。我會想辦法去看你的，你一定保重！”不敢再說下去了，害怕自己會把姐姐弄哭。從小到大娘親昏睡床上，姐姐一直照顧自己，姐姐就如自己的娘親！怎麽不希望姐姐一直嫁不出去陪著自己才好。可是為了姐姐的幸福……

姐姐又何嘗不是淚流滿面，卻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姐姐身子骨不行，一直沒有懷上孩子，鄭老爺的爹也因為得罪了朝中某些人，被害死在回家的路上。老夫人痛哭不已，穿上素服的同時去老太爺的書房拿了一大捆的本子。偷偷摸摸的出門去了，回來的時候也是被人扔在了門口，去世了。也正是那個晚上，老園主不行了，死之前告訴老爹爹，一定要去看看姐姐，姐姐一家遭難了！還沒來得及處理好老園主的身後事，老爹爹趕忙去了京城，到了鄭府發現鄭老爺的雙親都去世了。

老爹爹偷偷把憔悴的姐姐拉出去的時候，問姐姐要不要離開鄭府。姐姐搖頭，而且堅定說道，鄭老爺是自己的丈夫，此生，雖死不離！

鄭老爺的妾走了一個，蔣氏聽到兄長的話才知道原來老夫人其實是拿了京城官員的黑賬出去了，這些黑賬都是鄭老太爺自己調查的，卻是被發現。本來會被滅門，老夫人把賬本交給了那些貪官之首，並且以命擔保，再不會有任何人危害貪官們的利益。果然，參與搜集黑賬的某些清廉之官就莫名其妙被滅門了。蔣氏本想離去，但是兄長的職位比鄭老爺低太多，繼續在鄭府呆著才可能讓兄長蒸蒸日上。

鄭老爺拉著琴姬女兒進了房間，跪在地上祈求爹娘庇佑讓琴姬女兒懷上孩子。此時的鄭老爺還不知道母親的死已經為自己平覆了滅門風波。擔心無後的鄭老爺準備讓琴姬女兒今晚努力懷上孩子，然後逃到山石鎮隱姓埋名。可是琴姬女兒還是那句話，雖死不離。鄭老爺還是與琴姬女兒發生了關系，結果，懷上了，也並沒有被仇家滅門……

鄭老爺的確是憑著自己的才能慢慢往上走，卻還是跟鄭老太爺一樣，不太喜歡結交過多的官員，甚至都不幫助自己的同窗蔣家提升官職。蔣氏對鄭老爺恨一直是有的，只是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原本以為給鄭老爺下藥讓鄭老爺上了自己，自己懷孕了就可以改變鄭老爺的想法沒想到被來歷不明的賤人的兒子鄭璜瑅把孩子搞掉了，鄭老爺這個死男人居然只是罰死孩子抄寫佛經。

蔣氏瘋了，決心讓鄭老爺一家全部死去。本想先弄死鄭璜瑅再給鄭老爺下藥並且借以鄭老爺是註定無後之人所以憂郁死去為由，沒想到鄭璜瑅命大就是死不了。於是發動其他的計策。

鄭家被滅門了，蔣氏聽說鄭老爺與他的雜碎兒子死在一起了便開心極了。不過幾天，便對著鏡子梳妝打扮準備再嫁給一個商家之子的時候，卻被人一劍刺穿了心口。倒地的時候看到了一個蒙面的男子，丹鳳眼柳葉眉，眼睛燦若星辰……

鄭老爺臨死之前讓奶娘帶著鄭璜瑅和小侍衛去找璜瑅在山石鎮的舅舅，鄭璜瑅死活不肯被鄭老爺一巴掌打昏了。對著泣不成聲的奶娘和死命不讓眼淚流下的小侍衛深深一禮“鄭家後人，全靠二位了。”然後命令他們帶著鄭璜瑅逃出去。

鄭老爺知道從未讓外人碰觸自己的寶貝兒子是對的，唯一的兒子……於是他讓死侍帶來了一個與奶娘身形如出一轍的毀容女人，女人身後還有一個與鄭璜瑅身形相仿的孩童，以及另一個死侍少年。沒人知道鄭老爺是什麽時候養了三個替身，其實鄭老爺在自己的爹娘都被害死的時候就知道自己必然無法安然到老。早就讓死侍找好了替身，只等此時了……

聽著奶娘說出了自己姐姐的閨名，冷漠動人的老爹爹差點哭出聲來，在得知自己的外甥悲慘遭遇的時候，老爹爹哭了，抱著鄭璜瑅哭道：“舅舅……舅舅，一定好好保護著你！”

五年前姐姐還沒有懷孕，但是姐姐跪下痛哭讓老爹爹再也不要找她再也不要來鄭家了，以免引火上身，連老園主最後一點血脈都保不住了，但是看著鄭璜瑅的眉眼與姐姐非常相似，老爹爹就在心底發誓，就算是死，也要守住姐姐的孩子！

聽完了奶娘哭哭啼啼的講述，老爹爹擦幹了眼淚。看著自己的侄子和一個侍衛的眼睛都像個爛桃子般腫大，老爹爹輕輕說道：“你們護好我的外甥，我出去一下。”夕陽正好，光芒照在老爹爹美麗異常的臉上，暖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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