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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便宜保鏢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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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好吧,和限制坐騎神馬滴理由相當。

皮洛爾凝眉,一個幽雷群攻,將六個垂死掙紮的都給滅了,驀地,浮空冒出幾個熒光大字:恭喜玩家幽夜、皮洛爾成功擊殺一百個失墜天使,請接受第一次試煉繼而背景音樂都變成了Boss出現時特有的激進旋律,自黑金兩束光裏走出兩個沒有翅膀的姐妹花,一個滿頭黑發一個則是滿頭金發,只是微微笑了笑,便伸出挨著對方的那只手,異口同聲道:“受死吧”

溫暖和皮洛爾還沒意識到是怎麽回事,就被一道黑金混雜的空氣波掀翻,好在溫暖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在半空強行施展正義之光,才保住了倆人的小命。

兩人落地相視一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總算來了兩個夠勁的角兒,才剛打的無聊死了有木有?

溫暖打前鋒,皮洛爾在後面助攻,默契的配合之下七分鐘左右就解決了這對小美女,就在兩人研究爆出的黑金兩顆珠子時,腳下忽然變成虛空溫暖覺得自己都沒想起來豬嚎,就掉了下去,俄頃,聽見皮洛爾的慘叫才知道該害怕了……唉,最近反應真的很慢,她有點小糾結。

一五三章:失墜天使(下)

一五三章:失墜天使(下)

溫暖被一股強勁的壓力抵住喉嚨,拼命張著嘴緩解因失重帶來的不安,卻是一點聲音叫不出。耳邊一刻不停的繚繞著皮洛爾的哭聲,反倒讓她少了些恐懼,腦子不斷滾動著一句話:爺們兒,真爺們兒,咋內麽爺們兒尼?

倏爾,眼前伸手不見五指的畫面終於洞開,雖然讓人有些猝不及防,但是光線低柔,並沒顯出多刺眼。俄頃,溫暖覺得舒服了很多的時候,視野再度明亮起來,似乎還是剛才的地方,只是才剛陰天,現在多雲見晴了。

這次出來的“假天使”貌似比才剛的強悍很多,都是赤著上身的肌肉男,翅膀依舊是和左右兩邊門相同的黑金兩色。

溫暖正擺出戰棍準備戰鬥,只見一排六個肌肉男忽然左右兩拳一碰,咧嘴笑了,貌似拳擊手示威也會這樣,好吧,為啥還一人鑲著顆金牙,笑的時候金花四濺?

汗噠噠滴……

好在過了這個小插曲,六個“假天使”馬上露出假面,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向溫暖猛的突襲過來。溫暖蹙眉,躲避不及,被拳風刮到的面頰微痛,再看那些大拳頭上,原來都帶著鋼刺NND,開掛滴有木有?更讓溫暖瞪眼的是,跳起來揮棍相抗的時候,隊友信息裏皮洛爾的紅,刷刷的往下掉,很有讓人抹脖子放了血的嫌疑。溫暖歪頭,好吧,那貨正兩眼畫圈圈,四腳朝天死在地上發呆,臉上還掛著尚未風幹的面條淚……溫暖感覺自己瞬間變成了黑白線條的小人,滿天的黑道道哇……

無語歸無語,正事還是要辦滴,溫暖抽空在他馬上要歸西的時候施展了個正義之光,隨即附贈了狠狠一戰棍,皮洛爾腦袋上頓時鼓起一個晶亮晶亮的大包,眨巴眨巴眼,清醒了多一半。嗯,這可是跟現實痛感相差無幾的大包啊,能不清醒麽?溫暖對自己的勞動成果很滿意,忽然笑的很嫵媚,“帥哥,你想被當沙包麽?”皮洛爾打個寒戰,剩下那一小撮也從後怕中掙紮出來,趕緊念動驅散咒語將失墜天使的包圍圈逼開一道空隙,鉆了出來。

雖然開始戰鬥的時候還是明顯遲鈍了好多,皮洛爾好歹也算高手一枚,很快便念咒自如了。

溫暖看得有趣,這貨難不成是有心理陰影,平時也沒看出什麽地方缺乏男子漢氣概呀?當第二次聽見他不要命的哭聲,溫暖徹底明白了為什麽說人都是多面的,不就是男的恐高,一恐高就哭爺爺告奶奶麽?理解理解。

這一次和上次一樣,第一百個失墜天使死後又出現了那兩個姐妹花,只是戰鬥力明顯強了。

既然這麽多相似的地方,再次失重這種事自然是完全有可能發生的,所以尚在戰鬥中皮洛爾就提出了一個不情之請,還為此裝出我見猶憐的模樣,“小夜姐姐,等下能不能給我個溫暖抱抱?我會怕怕……”

溫暖忍受著耳廓邊聲嘶力竭的叫喊,想到才剛讓人欲吐不能的段子,感覺眼前的黑暗更加黑暗了。

第三波的失墜天使都是淩辛那種線條分明的冷硬帥哥,眼神都是冰涼刺骨看不出半點波動的那種。不過皮洛爾的表現還是很讓溫暖欣慰滴,雙腳踩實的瞬間雖然有點楞,至少沒到等著挨打的份。嗯,他要是讓自己這個抱抱白給了,不給他打出三層包來就不是溫暖了。

這一次的誰墜天使的實力簡直跟前面兩撥有雲泥之別,溫暖斷斷續續到皮洛爾勉強支撐起的結界裏緩和藍和體力,兩人這才勉勉強強打足了一百枚。

沒有預料中實力更加強悍的姐妹花,這次迎戰的正是他們任務裏需要絞殺的伊利莎白和丘吉爾。

伊利莎白一身白色透視裝,完美的S型身材讓溫暖都忍不住想讚一句,她見過的模特也不算少了,有這種好身段的的確不多哇。低頭看看自己沒啥起伏的胸,驀地搖搖頭,這個時候為什麽要想起小水?咳咳,跑題了。再說這濃妝艷抹的伊利莎白打開羽毛扇,咯咯嬌笑幾聲,瞟一眼兩人,“竟然沒有聖職者就通過了三層試煉,你們也有兩下子嘛”

她身側的丘吉爾身著綠色軍裝,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聽見這話假寐的雙眼微微拉開一道縫隙,繼而嘿嘿幹笑兩聲,“女王殿下果然是上了年紀。”

正在悠悠然扇著扇子的伊利莎白聞言爆出青筋,立了眼睛瞪著他,“將軍殿下,您是在抽風麽?”

丘吉爾再次嘿嘿幹笑,眼角堆疊出嚇人的褶皺,“您說呢?”沒有聖職者,卻明顯有個神的繼承人在,神的繼承人能不會加血麽?念頭閃過,臉上的冷笑聲愈加明顯,打到神的繼承者向來都是他的心之所想,不再浪費時間,拿出火槍,“開始吧,不是你們死,就是我們亡。”

伊利莎白皺皺鼻子,終究沒說什麽,手上羽毛扇倏爾變大,散發出一股子膩人的香氣。

溫暖和皮洛爾本是在一邊看好戲,正津津有味的時候形勢突變,好在兩人在游戲中鍛煉出的靈敏度也不是蓋的,左右分跳躲開了丘吉爾放出的冷槍。

戰幕隨即拉開。

兩人正集中精神準備迎戰的時候,皮洛爾包囊裏的水晶球連帶溫暖包囊裏的黑金四顆小球自己鉆了出來,齊齊升上了半空,一大四小上下分布,很有點眾星拱月的樣子。

可惜了,再美妙的奇景,溫暖和皮洛爾雖然懷抱好奇寶寶,也沒心情去欣賞了,丘吉爾的火槍一下接著一下都是奇準無比,十槍裏能躲過七槍就不錯。伊利莎白看著兩人不斷上升的紅總算明白了丘吉爾的嘲諷,心裏弱弱的虛了下,為了顯示才能,釋放出各家濃郁的迷霧。

溫暖的抗迷惑基本點就很低,驀地一陣暈眩陷入了遲鈍狀態,一連三槍帶走了大部分紅,趕緊罐下瓶恢覆劑緩解,卻是已經疲於抽手給兩人加紅了,形勢一下子變得很危險。

伊利莎白冷冷挑唇,在勝利在即的時候炫耀一下,只聽丘吉爾不客氣的搶白:“先別高興的太早,你以為愛德羅的水晶球是當擺設的?”

伊利莎白從鼻子裏擠出一哼,“不很久之前就被惡龍的妖氣汙染了麽?”

丘吉爾很是不屑的白她一眼,“你覺得被汙染的球會自己飛出來?”

“你”伊利莎白被噎的說不出話,只得狠狠瞪回去解氣。

就在他倆晃神的空蕩,溫暖身上騰起了一層白光,頭頂不斷有黑氣蒸出,被迷惑狀態馬上緩解了。因為她之前就見過自己在魔界全身放光的樣子,此時雖然奇怪,也沒有到大驚小怪的程度,倒是皮洛爾一雙大眼眨來眨去不知道怎麽停了,直到被溫暖的戰棍敲了才回過神。

而兩個boss面目凝重,逼得更加急促。

空中的一大四小開始緩緩轉動,越來越快,隱隱散出光芒同溫暖身上的暈染相互輝映。溫暖和皮洛爾越打越順利,起初只當是節奏打出來了,對方的命中率降低了,後來才發現是自身魔法防禦提升了一半一直到丘吉爾和伊莉莎戰死都再沒發生更多的意外,最意外的就是兩個大*oss完蛋除了經驗很豐厚外,竟然什麽都沒有爆出來,話說經驗神馬滴,對滿級的溫暖來說都米有神馬用了尼?而那五個球自動合為一體落到溫暖手裏。

系統介紹:天使水晶,能在戰鬥中提升己方全體的魔法防禦,提升指數視持有者的光屬性決定。

溫暖樂了,看來她這個能冒充神仙的光屬性除了在魔界還是有很多好處的。

兩人正準備去下一個副本,那個不打討喜的守門NPC愛德羅忽然從天而降,“你有沒有打出什麽東西?”

溫暖挑眉,“為什麽要告訴你?”她很少跟NPC較勁,偏偏就這麽一次,給以後的事帶來了不小的麻煩,好在溫暖到最後也沒有意識到,不然非把腸子悔青不可。

這一次愛德羅不生氣反倒笑了,“歡迎下次再來。”

溫暖看的一楞,要不要笑的那麽嫵媚啊?抿抿唇跟皮洛爾走了,她倒是有點不對勁的感覺,轉念還是算了,這麽不和諧的NPC,問也是廢話。

愛德羅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眼中玩味越來越濃,雖然那個東西爆出來他就能得到解脫,偏偏就讓他遇見了一個有個性的倔妞,反正他已經說了歡迎下次光臨的話, 也算是含蓄的提點了吧?

溫暖和皮洛爾的下一個任務是去斬殺螢火蟲,沒想到這種冰天雪地的地方還會有這種脆弱的小生命。可是當她在山洞裏看見這個螢火蟲女王的時候這種想法徹底顛覆了。

三米長兩米寬、冒著黃光的大肚子,上面一個籃球大小、黃蜂一樣的腦袋上,一對獠牙堪比象牙,燈泡似的眼睛黑漆漆的,微微低著頭,貌似在瞅溫暖和皮洛爾。

在人家眼中他們就是螻蟻了吧?溫暖遲疑著丟了個觀察術過去,“跟它打不是找死麽?”

一五四章:意外

一五四章:意外

巨型螢火蟲開始就是一陣風般的暴走,溫暖和皮洛爾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掀翻到墻角,腦袋上齊齊飄起三位大紅數字,更讓人無語的是,溫暖起身扔了個最大極限的光彈,結果換來一個悠悠然升起的Miss,要不要這麽坑爹啊?

皮洛爾看見自己的幽雷在人家腦袋上打出個個位數的時候,直接楞了三秒,這種任務叫人怎麽做?在場的兩個可不是什麽菜鳥級別的,一個69一個70,幻界裏再強的玩家也就差不多這樣了吧?竟然連防都破不了……

算了反正都到了這步田地,照人家才剛那速度,想跑都是問題,溫暖恨死了身上沒備點小魚兒的改良版加速棒棒糖,她總不能用土遁術逃走把他自己留下啊?正糾結著,忽然眼前一黑,她被強行下線了溫暖從游戲艙裏坐起來,新禹正忙活著換衣服,“快點換衣服,爺爺出車禍了”前者正要發飆,一聽這話立馬翻了出來,隨便找身衣服換上了。

晚上八點多,路上的車正多,新禹擰著眉都快把車喇叭按啞了。溫暖無奈的單抿唇角,拍拍他的手背,“爺爺吉人自有天相,沒事的。”

才剛鄭爸爸打電話給新禹,說爺爺在路上出了車禍,現正在搶救室裏。新禹離開家後,還是頭一遭接到自己老爹的電話,還沒來得及興奮呢,就被震住了。

新禹長籲口氣,將額前碎發吹得四下翻飛,歪頭看看溫暖,這才冷靜下來,勉強勾了勾唇角,見綠燈亮了,急急換擋。

他們到的時候,不僅溫暖從不曾謀面的鄭爸爸在場,連鄭家二叔和二嬸嬸也在,急救室的燈亮著,說是已經進去有四十分鐘了。溫暖跟眾位家長打過招呼,跟新禹低聲商量了一下,暫時沒打給溫爸溫媽。一來兩人結婚的事還沒說,二來因為上回的事兩邊家長還有點不自在。

貌似當時正是紅燈轉綠燈,這司機接電話走神了,結果把正過馬路的爺爺給撞了,本來是沒多大勁,哪知該巧不巧的,爺爺倒得姿勢不太對勁,不僅把腳踝給扭的骨折了,頭還在地上磕著了,腦出血。

反正肇事司機是這麽說的,具體情況誰知道呢。話說撞成這樣叫勁不大,勁大的都是直接升天?

一家子人在外面守了一個多小時,才見門上的燈滅,幾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走出來,“老人已經沒有生命危險了,只是腳踝裏有塊碎骨,暫時取不出來,會影響走路。”

打頭的鄭爸爸緊皺著眉正想開口,被急性子的鄭二叔擠到了一邊,“這是什麽意思?我爸會癱瘓?”

鄭爸爸明顯不悅的瞪了鄭二叔一眼,想來事關緊要就沒為這點小事發火,“碎骨為什麽取不出來?”

“不好意思,現在國內的醫生沒人能做這個手術。”醫生滿臉歉然。

這時,爺爺被推了出來,眾人才將繼續盤問醫生的想法暫置了。

待爺爺在特護病房安頓好,醫生才給了比較詳細的解釋,簡單的說就是爺爺這骨折的很有技術,碎骨串在神經和血管的密集區了,全國能做這個手術的醫生超不過五個。

不超過五個總是有的吧?很可惜的是他們醫院半只鳥都木有,外地的醫生也不可能說來就來,最最關鍵的是,這個手術最好24小時之內做。至於二叔口中的出國去治之類之類,根本就是浮雲,爺爺現在的狀況能坐飛機才怪?二叔又急了,扯著人家醫生的領子,一雙眼睛瞪得堪比牛眼,“你們幹什麽吃的,連這種手術都動不了?”醫生嚇得只剩下說“抱歉”。

溫暖無語,新禹說二叔在公司的綽號叫火爆老鄭,果然是名不虛傳,真難想象這種急躁的性子是如何在爾虞我詐的商場上殺出一條血路的。

新禹上前拉二叔的時候,作為性格迥然不同的鄭老大鄭爸爸,終於蹙眉吼道:“行了,這個時候說這些有用嗎?”繼而轉向醫生,用了相對緩和的腔調問道:“一點辦法都沒有嗎?”

那醫生正了正被扯歪的領帶,又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院長已經在聯系可以趕過來的醫生,另外我倒是知道一個曾經在這裏幹的外科醫生有這個實力,只是……”醫生欲言又止,見鄭二叔嘖嘖的嘬牙花子又瞪眼,才忙道:“他幾年前因為手術失敗辭職不幹了,我可以把他的地址給你們,但是他答不答應做這個手術我就說不準了。”

最終這個請人的任務落在了新禹和溫暖的擔子上,拿醫生的話說,這位退出江湖的實力派醫生是因為心理上接受不了自己的失敗,所以才不再動手術刀。鄭老大總會不自然帶出盛氣淩人拿錢砸死你的派頭,當然不合適,鄭二叔怕是人家說一個不字就要動手,更加更加的面談。

sigh,就剩下他倆了。

那退出江湖的醫生名叫賀非,據說辭職後一度頹廢,整日借酒消愁,後來深居簡出,很有點大隱隱於市的味道。不過,最新消息他是在一個熱門游戲裏當起了全職玩家,具體是什麽游戲就不知道了。

現在最火的游戲不就是幻界麽,搞不好是同道中人,不過,要是全職玩家的話,這個時間會不會窩在副本裏不肯出來?

賀非家在北市區的一個高檔小區,想想人家當初也是首屈一指的傑出才俊,光是亂七八糟的獎杯證書都夠擺一屋子了,就算是混吃等死應該也能撐好久,也就是說,錢神馬滴必須不能打動人家。

兩人在車上研究了半天作戰方針,新禹低嘆一聲,“還是等把門敲開再說啊,職業玩家……要真是職業玩家,會把門鈴和游戲綁定才怪。”

晚上看樓牌號是相當有難度的一件事,兩人連轉悠再打聽,總算到了賀非家門口,門鈴卻是按了足有十分鐘都沒人搭理。無奈之餘,新禹只能砰砰砰敲門,直到對面的住戶開了門。

開門的是個戴眼鏡的爺爺,“那小夥子好像出差了,好久沒見著了,你們去他醫院問問吧。”

溫暖笑微微頷首,“就是醫院的人讓我們來看看的,請問這個保安能幫忙開門麽?”

爺爺搖了搖頭,“這就不知道了。”倒吸著氣,頓了半晌,忽然鄭重道:“不是出了什麽事吧?前陣子總見他醉醺醺的回來,後來就不見人影了,要不報警吧?”說著就摸出了老人機。

“爺爺您先別急。”溫暖忙阻止,他們可是來求人辦事的,別把事情鬧得沸沸揚揚反倒讓這個古怪醫生反感了。“我們先去跟保安說說看能不能先把門打開。”

爺爺一聽深以為然的點點頭,溫暖又寬慰的幾句,他才不放心的關了門。看來這個賀非除了太好強導致的不能承受失敗外,人緣還是很好的,至少跟鄰裏關系不錯。在這個人情淡漠的時代,有很多鄰居面對面住了幾十年都不認識,沒說過一句話,現在爺爺絕對真心的關切,證明這人人品還是很好滴。

這就行,至少說明他正常,能溝通,沒準曉之以情動之以理人家就能答應再度出山了。

她一直在這裏守著,一會兒,新禹帶著管理人員風風火火的跑了上來,哐哐當當的工具箱裏似乎是裝著開鎖工具。

可是新禹說的擔心又不能不重視,兩者相權取其輕,就算開門主人家沒事也好過出了什麽事外人不知道的好。

門一打開,便是一股子熱嘟嘟刺鼻的氣味,應該是酒味和煙味在溫暖的室內發酵了很久才醞釀出的味道。溫暖堵住鼻子,仍然沒忍住幹嘔了兩聲。新禹亦是蹙眉,抱住她,“要不你在外面等著吧?”溫暖搖頭,鼻子適應了不少,拿掉手,“沒事,金城所致,怎麽能讓人家覺得咱嫌棄?”屋裏黑漆漆的, 管理人員在摸到開關,皺起的亮光有些刺眼,只見滿地的易拉罐、酒瓶子、煙頭和垃圾走進去幾步,溫暖就見到了臥室裏熟悉的燈光,正是幻界的游戲艙燈,黑暗裏閃閃爍爍煞是好看。

管理人員有些難以置信,“賀先生是一直在玩游戲?”

果然是游戲普及的時代,連看樓滴都知道全息流游戲。

新禹努努唇,“看樣子是這樣。”和溫暖交換個眼神,雖然知道把人家的電源切了絕對會惹人嫌,現在也沒別的辦法了。

游戲艙的燈才滅了有半分鐘,就聽賀非罵罵咧咧的打開艙門,“NND,什麽時候停電不好啊”起身見到家裏一串三個陌生人,不由怔住,繼而蹙眉,“你們是誰?”

管理人員第一個上前解釋,“這兩位說是賀先生您的朋友,說是來了好幾趟都不見您在家,怕您出了什麽事,我們也是怕有什麽意外這才開了門,見到您沒事太好了,那我不打擾了。”說完趕緊退出門去,也是,就在這個空氣重度汙染的地方多待一會兒怕是都要短命了,這個叫賀非的醫生怎麽能忍受的了?

睡覺可以在游戲裏解決,總還要吃飯的吧,難怪人都說全職玩家都是普通玩家望塵莫及的神者。

賀非不悅的從游戲艙裏翻出來,明顯不悅的挑著眉,掃過新禹和溫暖的時候,眼底閃過明顯的詫異。

(昨天是碼出來上傳之後忘記發了……今天是晚了……唉……悲催滴我,最近的生活充滿了各種折騰,過幾天可能還要搬家……)

一五五章:手術

一五五章:手術

屋裏沒開燈,除了客廳裏投射進來的燈光以及從窗戶灑進來的昏暗光線,就只剩地上插板的紅色指示燈亮著,所以新禹和溫暖想看清賀非的面貌尚不能夠,更別說他眼神有什麽變化了。不過,他們倆正好站在燈光裏,所以反過來,賀非看他們還是看的比較清楚的。

遲疑了三秒,賀非墻邊開了燈,“你們找我?”

相比之下,屋裏還算整潔,除了灰塵多些,倒沒有客廳裏那麽多異物。而賀非的廬山真面目也終於真切了,蓬頭垢面胡子拉碴,不過,鼻梁高挺,劍眉如刀削,一雙大眼雖頹然無神,但似有若無的笑著,有幾分酒精浸染出的迷離微醺,不羈且灑意,想必好歹收拾收拾就會是極養眼的相貌。此時穿著件看不出是灰是藍,斑斑駁駁的格子襯衫,底下是一條發白的仿舊牛仔褲,膝蓋處破了好大一個洞,不知道是原來就有,還是拉扯壞了。

整個形象拼湊到一起,跟什麽白衣天使,實力派主刀,完全聯想不到一起。不過溫暖和新禹倒是很理解,只是忽然擔心,如此高傲到不惜放棄前程的人,要麽是懦弱到了極限,要麽是追求完美極致,不管是前者還是後者,都是很難說的動的。

新禹禮貌性的一笑,“我聽你朋友說你是職業玩家,趕上今天的事實在有點著急,有冒犯之處還請見諒。”溫暖陪在旁邊不住點頭。

賀非斜靠到桌子上,單刀直入,“我朋友?醫院的?他們讓你來找我幹嘛?”

新禹也不再廢話,“我爺爺的腳踝骨折了,有塊碎骨取不出來,聽說現在最快能找到的醫生,只有你有這個實力。”

賀非揚眉搶下話頭,“所以聽說了我因為手術失敗辭職的事,也想試試能不能說動我幫這個忙?”

說實在的新禹並不喜歡這種自以為是的人,可是現在有求於人也不得不低頭賠笑,點頭,卻是不知再說什麽了。剛好溫暖也不喜歡這種人,不過她一個女孩子,總比新禹能忍耐,抿抿唇試探:“行麽?”

本來賀非一直看著新禹,這時聽見她說話,一眼望進她眼裏,靜默了足有一分鐘,倏爾笑了,“沒問題,只是我不敢保證我真的行。”

新禹和溫暖聽他痛快應下,反倒楞了,完全和預想中的不一樣嘛賀非笑容更盛,“能等我洗個澡麽?二十分鐘不礙事吧?”

溫暖和新禹這才如夢初醒,展顏,“當然。”

想來賀非也知道客廳待不了人,將臥室的窗戶拉開小半扇通風,反正這公寓的供暖向來好的過頭,開開窗也不覺得冷。迎面一股子清新的氣流撲過來頓時和室內渾濁的空氣形成鮮明對比,溫暖見賀非拿了幹凈衣服出去,忙坐到窗戶邊給自己憋屈了半天的肺換氣。

“誒,你有沒有覺得這人眼熟?”新禹望著天花板蹙眉,總感覺賀非這麽痛快的答應,很有可能是游戲裏認識的人,而且一定有點交情,可是想想妖精裏相熟的那些人又都不像。

溫暖努著唇想想,搖頭,賀非那副尊榮,她都沒怎麽細看。

二十分鐘不到煥然一新的賀非從浴室出來,不僅刮了胡子連頭發都吹幹了,進屋換上西裝革領白襯衫,簡直讓人不敢認了。

溫暖又細看了看,只覺得眼神熟悉,卻也想不出像誰,管他是誰,反正答應幫忙了就行了。

三人返回醫院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連院長都沒想到他們能把賀非這頭雷打不動的倔牛給拽來,喜出望外之際,馬上叫才剛參加手術的醫生將鄭老爺子的情況給他講明白。

賀非凝眉聽了半晌,點頭,“馬上手術吧,這種情況越拖對病人越不利,要我之前用的搭檔,就說我回來了,他們肯定能第一時間趕到。”交代完這些馬上起身去做準備工作,嘴角噙著連自己都沒註意到的笑容,似乎很久沒有心情這麽好過了。

去年那個飄著雪的聖誕節,似乎還在眼前,這個世界,真的挺小的。厄,好像已經過了元旦,應該是前年,他捏捏鼻梁,笑著搖搖頭,最近過得果然是渾渾噩噩啊一切工作準備就緒,尚在昏睡中的鄭爺爺再一次被推進手術室,雖然這次無關生命卻一樣讓人揪心,鄭爺爺那麽愛動的一個人,要是那什麽怕是會很很很難過。

帶上口罩的賀非進手術室之前對鄭家一家子點點頭,“我一定會盡全力,眾位請放心。”言罷似是不經意的看了眼被擋在了後面的小個子溫暖,眼睛很自然的彎了。

溫暖怔忪,這眼神……好像他繼而搖搖頭,明明不是。

她和新禹堅持不肯回去,後來在排椅上相互依偎著睡著了,倒是二嬸嬸的心細,給兩人披了件大衣。

手術一直持續到早上五點多,賀非第一個從裏面出來,滿臉倦容,摘下口罩,展顏笑道:“手術很順利,打上石膏好好養著,很快就能康覆了,之後做一些覆健治療,不要累著應該不會出問題。”

鄭老大和鄭二叔連連感謝醫生,前者更公式化一些,說一定要要求上級表彰之類之類。想來賀非是聽得多了應對自如,至於對於表彰之類的允諾淡然一笑,“鄭先生您客氣了,我早就辭職了,因為跟新禹是朋友總不能不幫這個忙。”

鄭老大聽得雲裏霧裏,轉身看著新禹,“是你朋友不早說,害大家擔心。”

新禹滿臉茫然,只聽賀非笑道:“我們也是在路上剛交的朋友。”

鄭老大一聽恍然大悟,哈哈笑道:“賀醫生真會說笑。”

這時鄭老爺子被推了出來,眾人也就不再客套,一道跟去了病房。賀非脫下手術室的工作服,看了一下鄭爺爺的情況,又囑咐了幾句,便不再多留。

新禹忙不疊追了出去,“賀醫生”

賀非扭頭,“有事?”

“你是不是認識游戲裏的我?”新禹不解,如果他是出於幫朋友才出手,那麽很明顯的他認出了自己,而自己滿頭霧水,“真的是朋友不會不願意告訴吧?”

賀非扭扭頭,“我只是在游戲裏見過你,你叫小水是吧?”

新禹笑笑,點頭,“那你呢?”

賀非卻是只笑不語了,“算了,反正我不是你們公會的人,跟你也沒有多深的交情,有緣份總能認出來的。院長找我還有點事,先失陪了。”說完微微頷首,轉身走了。卻是在心中一嘆,知道我是誰,怕是你就不會這麽客氣了眼前又飄起前年聖誕的雪花,她坐在時代廣場一根背光的大柱子下面,抱著酒瓶瑟瑟發抖,一邊哭一邊嘀咕著模棱兩可的話,叫人心疼。當時自己怎麽就那麽傻帽呢?連趁人之危這種事都不知道做,算了,在這件事上,現在的自己估計還是一樣的傻帽。

院長是昨晚接到鄭老大的電話急著趕回醫院的,知道賀非出面,特意囑咐了值班護士,手術結束馬上給他電話,這也是從家風風火火的趕來的,不為別的,賀非這個讓人又愛又恨的家夥,他要是不這樣能見他一面才怪。

看滿面蠟黃的賀非推門進來,院長先板了臉,扁扁嘴低聲斥道:“看看你現在都成了什麽樣子了”

賀非無所謂的挑挑唇,笑微微坐下,“我不會覆職的,要是院長大人您想吃早飯的話,我倒是不介意多坐會兒話話家常。”

院長想說的話還沒出口就被堵住了,噎得幹瞪眼,想他五十歲的人,起大早不就為了留住這頭倔牛麽?無奈之下,一拍桌子,“那你今天來這幹嘛?”肯定不是鄭家人送了紅包,賀非大發慈悲?他才不信,這一年來多少人找他求他,都沒把這尊佛給請回來,真不明白,當醫生當了那麽多年,他怎麽就一點不懂什麽叫救死扶傷。

賀非笑笑,滿臉書著吊郎當,“院長大人,這是個人喜好的問題,我看上那爺爺了行不?”

“胡說八道”院長恨死了自己沒胡子,不然現在肯定給他來一個吹胡子瞪眼的現場版。深知今天這情況說他也是白說,也就不再廢話,起身憤憤瞪他,“走了,吃飯去”

“好嘞”賀非一跳而起,活像個孩子。

那件事忽然讓他明白了,一直自恃有天賦當醫生的自己,其實並不適合這個職業,反正現在當全職玩家也賺的不少,何樂而不為?至於以後如何,暫交由以後保管著吧,等他把自己整理清楚,自然會去想。他其實很想再去鄭爺爺的病房看看,在走廊裏駐足俄頃還是算了,緣分這種東西很難說,不要強求的好。

鄭老大和鄭叔叔都要處理公司的事,不得不回去一趟,二嬸嬸和溫暖守在床邊,新禹出去買早飯。兩人看鄭爺爺麻醉的藥效未過,小聲聊起天。二嬸嬸不像鄭二叔的火爆,溫婉嫻靜,想來新馨的脾氣是隨了父親。

鄭爺爺到九點多的時候就醒了,沒過多久,新馨和小魚兒都趕了過來,病房裏一下子有了人氣,溫暖和新禹這幫昨晚一直駐守的人趕緊回去補覺,準備隨時換班。溫暖在路上給溫爸溫媽打了個電話,就算念著他們自己的交情,也是該來看看鄭爺爺的。

回家的時候溫暖看著鏡子裏骷髏似的自己直撇嘴,都這德行了二嬸嬸還誇她漂亮,看來別人的誇讚果然水分都很大。

溫暖本想上線問候一下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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