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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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導善心大方地給了全組上下幾百號人放了兩天假讓他們去過聖誕節,24號下午盛景最後一場戲拍完後直接回了市裏,順帶著讓夏天捎了傅導一程。

林生個人EP的宣傳暫時告一段落,他從外地回來後窩在家裏打了三天的游戲,第四天一大早被駱澤從被窩裏拖起來去給他代言的游戲拍宣傳照,下午為一部電視劇唱OST。

HR Group時隔一個多月後的合體活動是作為Music音樂盛典的表演嘉賓,他們今年沒有發行過新專輯,林生雖然以個人的名義發行了EP,但他主動要求主辦方不給他任何提名,意思是他不參與這次音樂盛典任何獎項的角逐。

Music音樂盛典的舉辦時間恰巧是聖誕夜,盛景送了傅導後直接讓夏天把車開去了主辦方安排他們下榻的酒店做造型,下午拍完宣傳照的林生早他半小時到達。

他們本來應該是要走紅毯的,不過由於兩人行程實在是排不開,要不是傅導這次給他們放假,說不定HR Group就要從表演嘉賓的名單裏刪除了,盛景心裏對傅導是千恩萬謝,天知道他有多想唱歌給粉絲聽。

“哥,聽說你在片場被傅導虐得生不如死,看到你還健在我就放心了。”

“我也很驚訝我竟然還健在,”盛景是自黑的一把好手,坐在另一把凳子上由化妝師給他上妝,“這麽多年來我一直低估了自己的抗壓能力。”

“小景,你的黑眼圈都快趕上國寶了。”化妝師姐姐心疼地看著他那張白皙水嫩的臉蛋上掛著兩個顏色極深的黑眼圈,要是他的臉再圓一點就是一真人版的熊貓。

“哈哈哈哈哈哈,你這像是被人打過的眼睛是怎麽回事!”駱澤手裏拿著兩杯咖啡走了進來,透過鏡子一眼看到了因為睡眠不足而眼皮腫成包子的盛景,笑得他差點把手裏的咖啡翻在地上,“你這是逃難回來了嗎?”

盛景有氣無力地解釋道:“我連著一周,每天從第一場戲哭到最後一場戲,沒有眼瞎已經算幸運的了。”

他們這個劇組簡直不能更有毒了,一開始是夏琰整天“以淚洗面”,接著是蘇伊雯每天哭得“肝腸寸斷”,最後輪到他跟林黛玉似的動不動就矯情地流兩滴眼淚,劇組送了他一個“盛妹妹”的稱號。

總之,自從日子步入十二月份以來,劇組的工作人員凡是碰到他們幾位主演的戲都找各種借口前來圍觀,平時見面打招呼不是說“你好”,而是問“今天輪到誰哭了?”。一般來說一三是夏琰的末日,二四是蘇伊雯的末日,五六日是盛景的末日,久而久之劇組的人只要一問今天哭的是誰就知道今天是周幾。

傅導連憐香惜玉都不知道,自然不能奢望他心疼戲裏的兩位男主角,這兩張原本隨時拉出去就能街拍一百張的臉,在他慘無人道的摧殘下每天要在臉上蓋好幾層遮瑕才能遮蓋住他們憔悴的臉龐和爆發出來的痘痘,別說是街拍了,就連自拍都要用美圖秀秀開個十級美顏。

從前盛景出席活動基本只要用粉餅輕輕地撲一層就可以了,有時候沒時間他直接素顏就能上,現在卻要粉底、遮瑕、粉餅輪流使用,就這樣還能看出些許的瑕疵,化妝師姐姐心疼得都要哭出來了,這張幾近於藝術品的臉就這麽被毀了。

“Ivy姐,你到底是心疼我還是心疼我的臉?”

“當然是你的臉啊!”

這日子沒法過了!

“小朋友,季柏讓你到隔壁去一次。”

Kevin站在他們房間門口敲了敲,引起了裏面人的註意,對於這位“不速之客”大家沒太大反應,唯一覺得奇怪的是消息閉塞的盛景,他疑惑地問:“咦?他也是作為表演嘉賓來的嗎?”

“不是,他是頒獎嘉賓。”

他擡頭看了眼時間,離他們出發去現場還有十分鐘,只是說幾句話的話應該來得及,留下一句“我馬上回來”就跟著Kevin匆匆離開了。

Kevin沒和他一起進去,房間裏除了鐘季柏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人,他已經換好了西裝正坐在沙發上看書,見他進來了便把書放在前面的茶幾上,拍拍身側空出來的位置:“過來坐,我有幾句話要跟你說。”

兩人在一起也有大半年了,但他每次看到鐘季柏用這麽嚴肅的態度同他說話還是會下意識地感到緊張,唯唯諾諾地走到他身邊坐下,整了整沒有褶皺的襯衫。

“其實我早就想問你了,不過考慮到你在拍戲,傅導說這段時間拍的都是重頭戲讓我不要頻繁聯系你免得你分心,現在差不多拍完了嗎?”

“差不多了,我翻了翻劇本,大部分需要情感瞬間爆發的戲份都被傅導集中在一起拍掉了,”他停頓了一下,小心翼翼地開口,“你想問我什麽?”

鐘季柏看出他在緊張,莫名地覺得小朋友這小心翼翼的模樣很可愛,像極了做錯事站在大人面前等待訓話的小孩子:“聽說你打算自立門戶?”

他沒來得及回答,就聽見鐘季柏的問題跟炮轟一樣接二連三地砸向他:“公司註冊了嗎?”

“團隊組建了嗎?”

“辦公室選址了嗎?”

“知道工作室的基本構架嗎?”

他被問得完全懵了,除了搖頭還是搖頭,典型的一問三不知,他跟駱澤還沒有探討過這些深奧的問題,最多有了個大概的雛形。

“你啊,不能光憑著一腔熱血瞎往前沖,”鐘季柏放軟了語氣,把人拉到身邊撫摸他的後腦勺,一副“拿你沒辦法”的表情,“小景,你要不要考慮一下簽到我的工作室來?我不敢保證能給你和林生多好的資源,但你們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有專業的團隊可以幫你們提高工作效率,我可以……”

盛景突然直起腰桿在他的嘴上落下一吻,他眼眶濕潤,感覺下一秒就要落淚,聲音哽咽:“我妝都化好了你還要說這麽煽情的話,一會兒回去又要被駱大哥嘲笑了,你怎麽能這麽好啊!你等我一會兒,讓我平覆一下情緒,太丟人了。”

“你難道不好嗎?萬事都以別人為先,不然你為什麽不考慮尚影或者把唱片和影視約簽給兩家不同的公司。”

鐘季柏說得沒錯,最開始駱澤詢問他是否要續約的時候就跟他提過同樣的建議,近兩年國內唱片市場不景氣,歌手光靠出專輯很難維持曝光度還得時不時跑商演,他現在可以有更好的出路,不妨找一家實力雄厚的影視公司簽約,這樣至少可以保證他在大眾面前的曝光度。

他當時想都沒想就拒絕了,最關鍵的原因在於他不能不考慮林生,林生對於音樂的熱愛程度遠超於他,他是把音樂當作全部的生命來對待的,這是他一生的夢想。

他兩手一攤做了個無奈的動作,往後倒在沙發上:“沒辦法啊,阿生就跟我親弟弟一樣,我不得不為他的事業做打算。”

鐘季柏學著他的樣子倒在他邊上,手肘抵在靠背上撐著頭:“我也沒辦啊,你是我的愛人,我不得不為你考慮。”

門口響起了兩聲敲門聲,Kevin提醒他們要準備一下出發去現場了,盛景站起來理了理衣服,在他的側臉親了一下:“這件事我得去和駱大哥還有阿生商量一下,看看他們願不願意和我一起抱你大腿。”

盛景知道鐘季柏提出這個建議是為了他考慮,也知道他能開口說出來勢必跟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鬥爭,哪怕他不在意別人對他的評價,卻見不得別人說他一星半點的不好,更別說要是他真的簽到了他工作室名下,網上的吃瓜群眾會用什麽樣的詞來形容他。

直到遇見了鐘季柏他才知道,真正兩情相悅的愛情是不存在誰愛得更深這個問題的,永遠會事先站在對方的立場考慮,想要為他遮風擋雨的心情完全是發自內心,不會把“我對你多好”掛在嘴邊,而是給你潤物細無聲的愛情。

HR Group作為表演嘉賓出席Music音樂盛典的消息是提前一周才確認的,後援會壓根沒時間組織大家訂票和現場的應援,因此在會場外守著一大批想要遠遠看一眼他們以解相思之苦的粉絲們,主辦方觸動了大批保安一路護送他們進入會場。

鐘季柏作為頒獎嘉賓一到達現場就到臺下坐著休息了,他要頒的是“最佳男歌手”,這個獎項往往是在倒數第三左右公布,正好給了他一個觀賞盛景表演的機會。

盛景有輕微的近視,平時他拍戲或者趕通告都是戴隱形眼鏡,但由於他近來哭得太多眼睛紅腫,怕再戴隱形眼鏡會引起眼部不適,故此造型師替他準備了一副黑框眼鏡,配上他今天穿的藏青色西裝,活脫脫像一個稚氣未退的高中生。

他們這次演唱的是林生EP裏的一首合唱曲目《Stand by my side》,現場放置著兩架一黑一白的鋼琴,清澈純凈的樂聲從指縫中緩緩流淌而出,兩人配合得天衣無縫,事實上他們根本沒時間一起彩排,全是跟著樂譜各自練習。

從青澀懵懂的十幾歲到成熟穩重的二十歲,那無數個相互扶持著走過的日夜化成一首低語呢喃的歌曲,將過去的歲月譜寫成情感的樂章,成為你我永垂不朽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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