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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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屆金球獎受提名作品的名單於11月20日正式公布,入圍的作品和之前的華星獎沒什麽太大差別,唯一的區別在於金球獎的專業價值更高、更受認可。

與此同時,林生的首張個人EP《二十》正式發售,主打歌《1999》一躍成為各大音樂網站新歌榜第一名,這首歌的MV和舞蹈全是由他親自上陣制作,展現了十足的誠意。

EP中有一首他和盛景共同演唱的歌曲《Stand by my side》,是為了紀念兩人這五年來一直攜手同行走過的歲月,歌詞是他花了整整一個星期寫出來的,成了粉絲心中的“聖歌”。

“如果是我一個人的話可能無法走到這裏”

“因為有你的陪伴才讓我有勇往直前的力量”

“未來的路途還很漫長”

“未知的變數依舊存在”

林生在過了一段時間鹹魚生活後再次忙碌了起來,為了宣傳新專輯幾乎一天跑一個城市,以往還有盛景陪著他一起跑宣傳,累了還能互相打氣鼓勁,這回只有駱澤陪著他到處跑,上了車就閉眼睡覺,人生都失去了樂趣和希望。

這回宣傳期間駱澤跟他說了件事,要不是駱澤提起來他都快忘了—他們跟聖跡娛樂的合約快到期了,公司過段時間會找他們問是否還要續約,假如續約的話今後是否仍舊以組合的形式活動?

他今年才剛二十歲,換做是正常人也才剛進大學校門,要他來思考今後的發展問題確實有點強人所難,至少在五年前他沒想過能獲得現在的成就,他不是個喜歡深謀遠慮的人。

駱澤最先把這件事情告訴了盛景,他的想法是先征求林生的意見,如果對方沒有主見的話再把他的打算說出來供他參考,他不想在對方可能會有更好的選擇的情況下插手他的人生。

“駱大哥,你覺得我該怎麽做呢?說實話,我現在一點想法都沒有。”

唉,果然被盛景料中了,這位小少爺壓根兒沒考慮過自己的未來,走一步算一步是他的人生格言。

“我怎麽說你就怎麽做嗎?”駱澤無意兇他,只不過看到他無措的樣子很無奈,他跟個和藹的老父親似的給他講道理,“阿生,有一點我不說你也應該明白,偶像這條路就是在吃青春飯,長久不了。當然,你現在才二十歲,還有很多年的時間夠你揮霍青春,那然後呢?你入行五年多,娛樂圈新人躥紅的速度有多快不用我說你也知道,一旦你老了就等於是過氣了。現在小景正逐步在往影視圈方向發展,他沒走流量小生的路線,走的是正劇演員們走的實力派路線,這條路走好了他就可以擺脫偶像的標簽,他的未來我不擔心。而你,你舞蹈實力夠硬,放眼整個娛樂圈都找不出一個比你跳舞更好的藝人,但唱歌是你的短板,你有沒有想過做一名真正的歌手呢?我的意思是成為Artist,而不是Idol。”

林生一下子沒能消化這麽長一段推心置腹的對話,他本就不擅長規劃未來這種費腦子的事情,不過他多多少少能明白一點意思,但他最關心的不是個人的未來,而是這個組合的未來:“先不說能不能成為Artist,我們這個組合還會存在嗎?”

“你想讓它在,它就能在。”

“但是如果哥要往影視圈發展的話,留在公司不是最好的選擇。”

駱澤這回算是明白了,這孩子壓根沒考慮自己,凡事都以盛景為先,感情這是“哥”叫多了真成親兄弟了,他真是哭笑不得,把盛景的話幾乎原封不動地覆述了一遍:“如果你願意的話可以合約到期後不跟公司續約成立工作室,我指的是你和盛景一起,這樣一來你做音樂可以更註重自己的想法有自己的風格,他也不用為了公司的利益去接一些粗糙濫制的偶像劇,可以一心往實力派演員的方向發展。至於這個組合是否有繼續存在的必要,或者是以怎麽樣的形式存在,目前最好的打算是繼續保留這個組合的名字,以兩年發行一張專輯、一次巡演的方式活動,你的個人專輯至少一年一張,你好好考慮一下?”

“駱大哥你不會要失業了吧!”林生一副“你好可憐,我同情你”的表情看著駱澤,就差沒有硬擠兩滴眼淚出來表達自己的悲傷了,“公司不要你我要你!”

駱澤差點被他這神奇的腦回路給氣昏過去:“你是怎麽從我那麽長一段掏心掏肺的話裏得出我要失業了這個結論的?平時有沒有讓你多讀點書?哎喲餵,真難為你這小學生還不如的語文水平能寫出那麽多歌了!”

論懟人林生在這群嘴裏藏針的人裏是絕對的倒數第一,他屬於那種被人罵了還笑著誇別人“你罵得真好”的地主家的傻兒子,虧得他身邊的人善良無害,不然就他這智商和情商哪能奔奔跳跳地走到這一步。

他們跟公司的合約明年6月份到期,整整七年的時間,他們從平凡無奇的普通人到萬眾矚目的人氣偶像,現在想來還覺得像是在做夢一樣。

解決完合約的事情盛景心中的大事好歹放下了一件,他自從進組後每天被傅導變著花樣折磨,偏偏他還無法拒絕,蘇伊雯得空就嘲笑他“傅導虐你千百遍,你待傅導如初戀”,這句話迅速在劇組傳開,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傅導多了個英俊帥氣的“初戀”。

但很快蘇伊雯就沒空嘲笑他了,傅導虐人秉持著“雨露均沾”的基本原則,幾位主演陷進了一個不停旋轉的怪圈輪番上陣,一圈下來至少脫一層皮,嗷嗷叫著要罷演要去導演房門口潑紅油漆。

這天他們在拍一場祁明未和趙忻祎在游樂場約會時,趙忻祎主動告白後被親吻的戲份,開拍前蘇伊雯為了營造一點歡愉的氣氛,趁只有他們兩人的時候跑起了火車:“你說一會兒我們拍吻戲,這樣四舍五入一下是不是就等於我更鐘季柏也拍過吻戲了?”她故作受寵若驚地用手捂住嘴巴,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天吶,多少女演員畢生的夢想就是能和鐘天王拍吻戲,我竟然能比她們先一步美夢成真!”

“雯雯姐,你該慶幸你數學老師不在這裏,不然可能傅導要重新找女主角了,”跟他們待一起時間長了後,他說話沒一開始那麽拘謹放不開,偶爾還能跟他們開開玩笑,極少數會在他們面前開車,“照您這麽說的話,要是傅導在電影裏加了床戲,是不是四舍五入一下就等於你跟鐘季柏上過床了?哇塞,那你真要成為女演員中的人生贏家了呢!”

蘇伊雯被他後面半句話給逗得笑蹲在地上老半天,助理過來通知他們去準備的時候她蹲那裏笑得雙腿發麻,夏琰拿著杯咖啡路過的時候輕飄飄地丟下一句:“今天宛平南路沒放假吧?”

說來這是盛景第一次正兒八經地和女演員拍吻戲,他安慰自己連鐘季柏都親過了還怕親人家女孩子?然而等正式開拍的時候他發現,親女孩子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被傅導追在屁股後面要給他親身示範。

“盛景你那手是怎麽回事?要不要我給你塊紗布纏起來啊?蘇伊雯身上是長跳蚤了還是塗了硫磺啊?”

“你們兩中間空那麽大位置是想再讓我把夏琰叫來塞你們當中嗎?”

“哎喲,年輕人腰就是好啊,都快彎出鏡了還不嫌酸!”

“要不要我去搞長鐘季柏的□□來貼蘇伊雯臉上啊?”

傅導懟起人來不把你懟得無地自容是不會罷休的,平時拍比較沈重的戲份時全靠傅導來緩解氣氛,工作人員樂得看他舉著個喇叭懟天懟地懟主演,劇組人員相處得好不融洽。

聽到最後這句話蘇伊雯終於忍不住破功笑場了,工作人員只當是他和鐘季柏關系好沒多想,因此搞不懂女主角為什麽會把眼淚都笑出來。

“我說小景啊,姐姐長得也不醜吧,讓你跟我拍吻戲很委屈嗎?你怎麽老表現出一副英勇就義的悲壯感呢?”

活躍了氣氛後再拍攝吻戲就順利多了,盛景一手扶住蘇伊雯的脖子,一手搭在她的腰上,頭朝右側輕輕吻了上去,淺嘗即止的吻在嘴唇上停留了三秒就立馬分開,迎著夕陽的餘暉緩緩開口:“告白是男生應該做的事情,不過沒關系,接吻由我主動就夠了。”

總算是把這條戲給拍過了,要是再不過估計傅導真的有可能會一個電話打給鐘季柏告狀,到那時候他嘴裏會蹦出來些什麽話就不知道了,趕緊在“釀成大禍”前先“息事寧人”。

熬到這個月月底他能有三天的休息時間,這是傅導大發慈悲定下的規矩,為了讓主演們在拍戲期間保持愉悅、輕松、歡快的心情,特許他們每個月能有三天的休假,按照輩份和戲份安排輪休,實在是太體貼入微了,這樣一想,他平時慘無人道地“虐待”他們也顯得格外親切。

想到今天駱澤打電話來告訴他林生同意他的想法,成立工作室的事情他會幫忙一手操辦,現下他要做的是專心拍戲,未來正在朝著比預期更好的方向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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