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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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樣的旅程》首期錄制時間定在9月10日,正巧在鐘季柏世界巡演上海首站的後一天,為了配合綜藝錄制他把國內場和海外場的演出時間進行了對掉,上海場之後是歐洲幾個國家的演出,前後大概會在那裏停留一個多月的時間。

第一季他們總共會去四個城市,每個城市停留大約十天左右,每走完一個城市他們有一周的休息時間,說是休息其實是給他們留出一部分參加其他通告的時間,這季節目總共有二十四期,采取邊錄邊拍的方式,第一期節目暫定於十月初在MSC電視臺播出。

這檔綜藝最開始打出的噱頭是“無臺本、無過分剪輯、不亂組CP”,現在的綜藝節目“演”的成分越來越多,再加上節目組後期刻意的剪輯,用放大明星之間的矛盾或者營造出某兩位明星互生好感的假象來制造話題,做出來的節目一點誠意都沒有,全是作秀的成分,時間久了觀眾們也不願意去當這個傻子。

節目組安排攝影師在出發前一天到各位嘉賓的住所內拍攝他們整理行裝,再采訪一下他們臨走前的心情以及對其他嘉賓的看法。令人尷尬的事情來了,《他見》的主演名單雖然還沒有正式公布,不過盛景和林丞洋參加試鏡的消息不是什麽秘密,不管最後宣了誰他們之間已經存在了競爭關系,至於為什麽沒人考慮兩人皆入選這個可能性,那大概是因為是個人都知道夏琰是傅導的寵兒,還有好幾個“影帝”頭銜傍身,他要是都落選了那這部電影索性就不用拍了。

七位嘉賓中HR Group、鐘季柏和蘇伊雯幾位之前已經有過合作,彼此之間也不陌生,Eva和鐘季柏是同公司的藝人,節目裏必然免不了相互照應,朱薇緹和林丞洋合作過好幾部電視劇,私底下也一直保持著聯系,她和蘇伊雯的關系也不錯,粗看之下還挺和諧的,至於內裏是不是暗流湧動目前還不得而知。

駱澤怕他們丟三落四的理不好東西,又覺得不好讓粉絲知道他們這個壞毛病,在節目組來拍攝的當天清晨趕去他們家,替他們把要帶的東西收拾出來放在一旁,為了表現得自然一點他做作地把東西東方一堆西放一堆,千叮嚀萬囑咐地要他們記得東西放在哪裏,到時候直接拿出來塞進箱子裏。

相比起他們這邊經紀人跟媽似得叨叨個不停,恨不得把自己變成行李打包進箱子帶走,鐘季柏那邊就顯得格外游刃有餘了,在自理能力這一點上Kevin從來不用擔心,這也是他這個勞心勞力的經紀人最欣慰的地方了。

第二天一早七位嘉賓準時出現在上海浦東國際機場,這趟行程是完全保密的,主要原因還是怕這幾位流量太大給機場的運營造成麻煩,不過還是有些從各方打聽到消息的粉絲守到了他們,好在人數在可控範圍內沒什麽關系。

從他們到達機場的那一刻開始節目錄制就算正式開始了,眾人在保安的護送下一路朝裏走,幾位女明星被保護得最好幾乎沒什麽阻礙直接進了安檢,這就苦了剩下的四位,一個個都是關心粉絲的主,對粉絲遞過來的“情書”來者不拒,一路收下來手裏都拿不下了。

原本鐘季柏走在最前面,他自帶冰山高冷氣場一般粉絲不敢太靠近,他回頭看了一眼後面被擠得寸步難行的盛景微皺眉頭,不著痕跡地放慢了腳步等人跟上來,把人讓到自己斜前方護著。

林生一臉哀怨加嫌棄地跟在他們後面,小聲嘀咕道:“好歹這是在機場,你們能不能收斂一點?鐘大哥也太偏心了,我也快被擠死了。”

“年輕人多擠擠有助於身體健康,”盛景側身把他拉到自己身邊,面上笑著回應粉絲的應援,實則快被擠得呼吸困難了,“早知道今天人那麽多,我昨天睡前肯定不跟你一起吃宵夜。”

“What the fu*k?是誰昨天大半夜不睡覺拉我起來打游戲的?這也就算了,明明是你先說餓了想吃東西的好吧?”

兩人正吵得起勁,冷不防地聽見另一個聲音說:“小景,家裏沒有游戲機,到時候要給你買一臺,你想要什麽型號的?”

“要是評個年度虐狗CP,那肯定非你們莫屬了。”林生要不是看在有那麽多粉絲在場,他早就白眼翻到天上去了,可憐他一個孤家寡人臨行前被駱澤“委以重任”,千叮嚀萬囑咐要他記得堵住櫃門。

機上的座位是根據登機牌隨機安排的,恰巧盛景和鐘季柏被分到了鄰座,他表面上一臉遺憾地表示不能跟林生一起作伴,心裏偷笑個不停都快樂開花兒了。

上一次他們一起坐飛機去巴黎還是大半年前拍電影,那會兒他對鐘季柏心有好感卻不敢明說,故意使計占了人家點便宜對他來說已經很滿足了。如今他們重回巴黎,還是一樣的座位,身份卻截然不同了,他現在可是有名有份的男朋友,想做什麽做什麽,想到這裏他藏在毯子下的手緩緩往旁邊移,悄然握住了另一只溫暖的手掌,見他朝自己看來,他擡頭露出個孩子般天真的笑容。

鐘季柏手心朝下一翻,反客為主牢牢握住他的手掌,拇指在他的手臂上來回摩挲,左右看了下附近暫時沒有人,他用另一只手扶住他的後腦勺,在他的嘴角落下一吻:“累嗎?睡一會兒吧。”

“我們看電影吧!”他才不想把難得的兩人時光浪費在睡覺上,天知道他現在有多開心,手裏拿著遙控器認真地選電影,“你想看什麽類型的電影?”

他看著小朋友正興致勃勃地選電影不忍心打斷他,他知道小朋友開心的原因是什麽,可事實的真相他早晚要知道:“小景,一會兒是你看無聲電影還是我看無聲電影?”

盛景把毯子往頭上一蒙蓋住臉,生無可戀的聲音隔著薄毯傳出:“人生啊,果然只有睡覺才是最實在的事情。”

他笑著把小朋友的腦袋放到自己的肩膀上,替他把毯子拉下來露出口鼻,額頭相抵:“睡一會兒吧,等下我叫你起來。”

這邊兩人你儂我儂地深陷愛河,坐在他們斜前方的林生和林丞洋正在進行“嚴謹”的學術交流—互相拍馬屁。

要是盛景和林丞洋坐一起可能可以聊的話題更多,但林生平時空餘的時間不是打游戲就是編舞作曲,他不愛看動輒五十集、嚴重註水的電視劇,偶爾會看幾部電影但大多是那種超級英雄系列的故事,跟以演戲出身的林丞洋聊不到一起。

林丞洋到底是圈裏的資深前輩了,他不難看出林生在他身邊坐如針氈,渾身不自在,就差沒把“尷尬”這兩個字寫在臉上了。這也怪不得他們,本來就不在一個圈子裏發展,沒在私下的聚會上見過面,兩人之間還相差了近十歲,怎麽看都不像是會有共同話題的樣子。

“林前輩,您要喝水嗎?”

他正戴著耳機在看電影,沒註意到有空乘人員過來詢問他們有什麽需要,聽見林生叫他便脫下耳機,對著空乘點頭微笑:“給我一杯溫水就好,謝謝。”

“我要可樂,謝謝。”

到底是個年輕的孩子,他想到被傅導選中出演新電影男二的另一個年輕人,那天現場的試鏡片段還歷歷在目,不得不說那個年輕人真的有做演員的天賦,他落選了卻不覺得丟人,現在真有演技的演員用萬裏挑一來形容也不算誇張,難得見到個勤懇踏實敬業的演員自然想好好培養,為行業輸送新鮮血液。

“林前輩,一會兒您能給我簽個名嗎?我媽媽很喜歡你。”

他欣然答應,當即從包裏拿出一本本子,裏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文字,他翻到沒有寫過字的那一頁,握著筆擡頭問:“怎麽稱呼你母親?”

“仇晨昕。”

他在紙張的最上面一筆一劃地寫下這三個字,另起一行寫了幾句祝福的話:身體健康,萬事如意,最後瀟灑地簽上名字雙手遞給林生。

林生不太擅長和人打交道,他出道這麽多年來圈內好友屈指可數,平時玩得開的無非是身邊最親近的幾個人,像是各大頒獎典禮這種眾星雲集的大型場合他永遠都跟在盛景身後,他挺怕獨自面對陌生人的。

林丞洋給他的感覺很親切,不是刻意表現出來的那種親切感,而是舉手投足間散發出的平易近人的氣息,特別是他說話時如柳絮般輕柔細膩的聲音輕易能讓人卸下心防。

他們又隨意地聊了兩句,林丞洋昨天剛結束一部新劇的拍攝精神不是很好,打算趁著飛行時間抓緊補眠,林生昨天晚上打游戲到淩晨,這會兒也難敵湧上來的睡意沈沈睡去。

飛機在離地約一萬多米的平流層飛行,客艙內的燈光被調至到最暗,僅有緊急出口的指示燈還亮著白光,頂上的空調風口不斷地往外輸送宜人的冷氣,偶爾會響起乘務員走過時發出的輕微的腳步聲。

盛景戴著眼罩和黑色的鴨舌帽靠在鐘季柏的肩膀上,兩人疊蓋著兩條毯子相依在一起,毯子下面的手十指交握放在膝蓋上,均勻的呼吸聲像是一首美妙的樂曲在耳畔響起。

時間是很奇妙的東西,在下一秒沒有到來之前我們永遠都不知道會真正發生什麽,可能是你會愛上我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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