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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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從他身上下來。”白秦冷聲說道。

“我沒聽錯吧?”亞伯不敢相信,看看夏之星又看看白秦,“你別跟我說你過來不是為了跟我一起玩他,而是來救他的?”

“下來,亞伯。”白秦道,“別讓我說第三次。”

亞伯微怔,他還頭一次見白秦對他這麽嚴肅。身下的少年好像從昏迷中醒過來了一點,但因為嘴堵著那跟亞伯的領帶只能發出蚊子似的嗚嗚聲,白秦走過來把亞伯拉開,“你這是給他灌了多少藥,怎麽動也不能動一點了?”

白秦把夏之星塞得滿嘴不留空隙的領帶費力地拿出來,“夏之星?夏之星?”

夏之星眼皮總算撐開一條縫,雖然只是模糊地看到影子,但還是沙啞地叫起來,“秦哥!”

“餵,你當我不存在嗎?!!”亞伯拉著白秦的後領向後托,“你說放就放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

白秦轉過頭扯開他的手,“亞伯……”

“你這什麽眼神?”亞伯看著著他不屑地笑道,“你要救他要幫他不早點出手,偏偏等到我把他都抱到我房裏準備下手的時候讓我放他?你也太偽善了吧?”

白秦捂住夏之星好不容易睜開的眼睛,無聲地張口做些滾的口型。

亞伯只能不停地冷笑,白秦竟然還不想讓那個少年知道自己和他是熟識,還保護著這個該是他憎恨的仇人的弟弟。腦子究竟是哪條線搭錯了?

“秦哥……秦哥……秦哥……救我……”夏之星抱住白秦的手不停地喊著白秦。

白秦把捂著他眼睛的手拿開,一只繞到他膝下沒用多少力竟然把他打橫抱離了沙發,“你把他抓過來是擅自做主,我沒逼你,還有就算你恨夏馮恨得無處發洩,也請到中國來親自找夏馮,到時候你就算是把他剝皮抽筋我也不會管,你現在這裏欺負他算什麽……他又沒什麽錯。”

雖然白秦以上的話在亞伯看來都是可聽可不聽的廢話,他願意放就放不願意放的話他也可以不放,反正這裏是美國,白秦就算再有人脈也不能在這裏鬧出什麽花來,但讓白秦欠他一個人情是多麽難得啊。

亞伯打了個電話,吩咐了兩句,對白秦說“我叫了車,你可以帶著這個夏家的小兒子回去了。但這小子下次落到我手上的話就算是你過來給我跪下,我也不會放。”

“……”

亞伯說話一向都是不太過腦子的。

白秦也懶得反駁他。

還好夏之星體格不大加上最近又瘦脫了,白秦竟然能抱著他堅持走到來接他們的車子那裏,還一路都抱著回了夏之星的酒店房間。

夏之星已經感覺上半身能動了,掙紮這要從床上下來,“我要去洗澡。”

“好。我房間開在你隔壁,我先回去,有什麽事打酒店電話轉到我這裏就行了。我馬上就能過來。”

“你在隔壁?”

“對。”

“秦哥你……是跟著我來曼哈頓的嗎?”夏之星問道。如果是,白秦會不會早就知道曼哈頓這場音樂節上他會有麻煩特地來幫他的?

“不是。”白秦搖頭,“我來這裏做治療,我每年都會來美國定期檢查,我的私人醫生正好住在曼哈頓。”

“哦……”

夏之星對自己高估了,他的腳一碰地就支撐不住跌到了地上,白秦把他扶起來,“別逞強,藥效估計要到早上才能消掉,我扶你去衛生間洗。”

白秦讓夏之星坐在浴缸上,翻出他用的卸妝水給他擦臉,夏之星搶過來,“我自己來。”

趁著他手拿著化妝棉卸妝,白秦把浴缸裏放滿水。白秦試了試水溫,“你進去泡一會兒,我出去。”

“不要!”夏之星拉住他,“秦哥……”

“怎麽了?”

“你出去去哪兒?”

“去外面走走,馬上就回來。”白秦捂了捂胃,“我還沒吃晚飯呢,打算去外面找點夜宵吃。”

“你騙我。”夏之星皺眉道。

“我騙你什麽了?”白秦的手還放在胃上,“我真沒吃晚飯……”

“不是這個。”夏之星突然覺得憋屈得要死,忍了一會兒一滴眼淚從眼眶裏掉了出來,打濕了白秦的手背,“我就覺得你騙了我……你肯定騙了我!你為什麽總是喜歡看別人出醜的樣子?就算你的醫生在曼哈頓你又為什麽特地會來音樂節的派對上,那個派對是會員制如果不是提前被預約邀請根本不可能進來,你肯定早就在那裏看見我了!”

“看見你了又怎麽樣?你的意思是我故意讓那些人騷擾你的嗎?”

夏之星睜大眼睛,戴著哭腔地反問道,“不是嗎?”

當然不是。

無論白秦在不在那裏,夏之星都是會被亞伯.約翰遜給盯上的,夏之星收到的這個音樂節邀請本來就是亞伯發出來的。亞伯跟夏馮早就過節,但夏馮從美國回了中國,他動不了夏馮於是就想去修理夏馮的弟弟。

阿部早就勸過夏之星別去,現在國內資源已經很好了,是夏之星非不聽,偏要飛到阿部沒法打通關系的曼哈頓來。

白秦只不過是被阿部叫過來克制亞伯而已,他並沒有想害夏之星。

如果想對華黎艷的孩子不好,當年華黎艷帶著夏之星跳樓的時候白秦也不會救他。

如果希望這個孩子痛苦,當年也不會在夏馮想要迫害他的時候保護他。

如果希望他現在受到華黎艷遭遇過的一切……白秦也不會拋下國內那麽多的事情來這裏找亞伯。

白秦一只手去解開夏之星上衣上唯一沒被那些人扯掉的紐扣,“快洗洗吧,身上酒味好重。”

夏之星放開他合攏自己衣服,“我自己脫,秦哥你出去。”

浴缸裏的水很燙,夏之星躺在裏面看著身上被掐出來的紅痕就覺得好羞恥。

他頭一次遇到這種事。

夏之星泡得自己快暈了才從衛生間裏出來,一出來就看到白秦坐在他床邊,“秦哥……”

夏之星胸口悶痛……

他跌跌撞撞地過去死死抱住白秦……

白秦摟住他,給他順濕漉漉的長發“怕不怕?”

夏之星往他懷裏鉆得更深,“怕。”

怎麽可能不怕。他不可能打得過亞伯,甚至有可能會被迫吸/毒,然後在種昏暗的又飄著奇怪味道的房間裏被……光是想想夏之星就惡心得快吐了。

還好他剛剛洗澡的時候仔細檢查過自己的身體,並沒有被做更進一步的事。

夏之星揪住白秦背後的衣料,後怕得禁不住微微抖起來,“如果我被那種人強/奸了,我就殺了他然後自殺……”

“自殺?你又不是女孩子被碰了摸了也看不來,為什麽要死?”

“為什麽?我是男人啊,我要是被另一個男人給強上了會很惡心啊!”夏之星回道。

白秦臉色暗了暗,眸子卻裏聚著亮光,他突然湊到夏之星面前,陰沈沈對夏之星說,“那我也是男人,你被我碰了也會惡心嗎?”

夏之星怔住,松開抓著白秦背部的手垂到了身側,一臉茫然。他現在才回想起面前這個跟他共處一室的人也是個同性戀,還是個跟自己哥哥交往過的同性戀。

他瞬間覺得不知所措了,“秦……秦哥我是覺得那個叫亞伯的人惡心,不是說你惡心。你跟他不一樣……”

“沒有什麽不一樣。”白秦跟夏之星近得睫毛擦著睫毛,嘴裏說話出來的氣息夏之星的舌頭都能感覺得到。

夏之星臉上滾燙起來,頭腦一熱,閉上眼睛――

柔軟得跟花瓣似的東西微濕著覆蓋在白秦冰冷的薄唇上……

白秦眨了眨眼,很不容易的確認了夏之星在跟他接吻。白秦沒動,夏之星不知是不是因為閉著眼看不見,膽子竟然大了,伸出了一點舌頭舔了下白秦的上嘴唇,再睜開眼的時候歪了上身,頭靠在白秦的肩膀上,聲音低得像是氣息不足,“不一樣的,秦哥才不惡心。”

這回懵了的那位從夏之星變成了白秦,他尷尬地笑道,“我開個玩笑而已,你怎麽真親上來了……”

夏之星臉更紅了,他眼裏起了霧氣,直起腰,兩只眼都都迅速淌了兩行淚。

他一哭,眉眼看起來就更濃烈了,不合時宜地讓白秦想起來了夏馮。

這兩兄弟不是同胞,但看起來怎麽會那麽像,哭起來的樣子更像。

白秦擦掉夏之星的眼淚,但夏之星已經開始抽泣了,兩只眼睛裏淚水止不住,越擦越流得多,“別哭,不準哭。天哪……鼻涕都出來了。好了好了,我的錯,我的錯,我不該開你玩笑。你之前在亞伯那裏怕成那樣都沒哭,怎麽我開你個小玩笑哭成這樣?”

夏之星強忍著不哭出聲來就咬著下嘴唇哭,他嘴唇平時保養得很好,沒有一點死皮,他用了點力嘴唇立刻被他咬破了。

白秦不是傻子,也不遲鈍,夏之星都這樣了,他也看出來了――

這個孩子,喜歡他。

這……都是什麽事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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