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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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吟霜淺笑著,既不過又不少,她對自己的嗓子很自信,天生就是一副好嗓子,後天又在她爹多年的栽培下,絕對能一鳴驚人,所以,她才會和她爹不辭辛苦上京,為的就是在這裏揚名,討生活?哪不能討,便是老家附近的城中也行,可是她不甘,她白吟霜要貌有貌,要才有才,怎麽能在鄉下那種地方蹉跎掉她的一生,鄉下大家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過了許多,特別是有地的人家,還修了公路,聽說以後還會有一種叫鐵路的東西也要路過,她更不甘心了,鄉下那種小地方都變了,何況是城市,果不然,她偷偷跑去了附近的城鎮,那兒的變化更大,這樣的變化放別人身上,只會讓大家更加勤勞生活,工作,努力讓自己的生活也能隨著時代變化,只是放她身上,只讓她上京的願望更加強烈,她堅信,京城一定是全大清最好的地方,在那裏,她白吟霜憑著她的才貌,一定可以成為人上人,所以,她拾掇著她爹無論如何都到了京城。

進了京,北京城的繁華讓她迷花了眼,她見過的那些城鎮算什麽,什麽都不是,她滿懷信心地開始了她的揚名之路,可是現實離她的想法差距太遠,根本沒人願讓她賣唱,眼看生活沒有著落,讓她去工廠做工,去店鋪做事,怎麽可能,她那麽嬌嫩的身子絕不能被毀,她堅決不要!

不要緊,她自有她的辦法,首先要選定目標,龍源樓便成了她最後選定的地點,那一面面的大玻璃,絡繹不絕的人群,一切都是白吟霜選擇的原因,龍源樓也不願意讓她進場賣唱,也不要緊,既然選定了目標,她又豈是輕易放棄之人,否則也不會一路無論如何艱辛也要撐到京城。

什麽辦法,很簡單,哭,不休不斷的哭,自己的優勢自己清楚,她有一雙會說話的眼睛,特別是哭泣的時候,眼睛淚汪汪的,楚楚可憐,打動別人的心,她很自信。看吧,這家龍源樓的掌櫃不是讓她打動了嗎。

周福完全沒想到自己對他們父女的可憐行為在白吟霜眼裏卻是因為自己被她這個人打動,要是知道,他怎麽可能讓二人進門,打動?姑娘,好好照照鏡子,要說美貌嗎,天子腳下最不缺的也許就是美女,要說本事嗎,靠本事吃飯的,誰的本事都不差!

沈浸在自我幻想中,白吟霜也沒忘了嬌柔地唱著曲,動著身子,一雙眼睛略過下面的人群,心中得意,這一眼下去,不知多少人為她迷醉。

“妹妹,這女的?”雁姬和金鎖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雁姬一次偶然在街上拐角處看見過努達海那位新夫人,現在底下這位和那位新夫人就沒兩樣,纖細的小身子風吹欲倒,巴掌大的小臉子惹人憐惜,整一個沒男人就不能活的樣子,不靠男人她們怎麽活。

“周福,一會兒讓他們離開,我們龍源樓自有規矩,誰都不許壞了。”金鎖沈臉,一看就沒好感,就是一個把情愛放嘴邊不說不舒服的人,好好的話不會說,偏要哭哭啼啼,有理沒理先哭給你看,往日小姐就是讓這種人給帶廢了,才會有今日的下場。

“嘖嘖,哪來的小娘子,長得生是白凈,走,和小爺回家,把小爺侍候好了,包你衣食無憂!”周福還沒下去,下面已有人不安分。

金鎖不耐,果然出事了,唱這樣的曲擺明就是等著男人上門的。低眼望去,一把扇子已伸出擡起下面賣唱女的小臉,果然有幾分姿色,特別是膚色白皙,一白遮百醜,就更加誘人了,你曲都唱出來了,沒人調戲那才是怪事。

不過,這人,再仔細看,金鎖嘴角抽了下,怎麽會是這位爺,不是說去參軍了嗎,聽說表現還不錯,怎麽給放出來了。

“妹妹,你看這?”雁姬顯然對這種場面經驗不足,別看她早已身為人母,可是剛才經歷的她根本就是第一次見到,臉都紅了,大白天一小姑娘就滿嘴淫詞,再來個公子爺更是應景上前就是一陣輕薄,就和那別人嘴裏說過的勾欄院做的行當沒有區別,哎呀,羞死了!

“姐姐,我們下去,那小爺是多隆貝子,多羅郡王家的嫡子,平日最愛的就是這些輕浮之事,前久入了兵,沒想到會在這裏出現,不過這事倒也怪不得他,事是由那女的先引起的,但也得說說他去,不分場合,也不看看這裏是什麽地方。”拉著雁姬,金鎖就要下樓。

“妹妹,這,可以嗎?”人家可是貝勒爺,她們怎麽能去說教,別說現在她什麽身份都不是,就是以前,他他拉家再風光也還是包衣,包衣如何去說主子。

“沒事,我識得他。”金鎖拍拍雁姬手,讓她安心,她是真認識多隆,執掌華夏集團,這些人怎麽可能不識。

“大膽,光天化日下,你竟敢如此行事!”可還沒等金鎖二人下樓,又有人插了進來,金鎖喑笑,今天真是熱鬧了。

“喲,我當是誰敢在爺面前亂叫呢,原來是碩親王府的大貝勒,怎麽,看上這小娘子了,不好意思,這人可是本爺先看到的,先到先得,這規矩,大貝勒不會不知道吧。”多隆也不惱,這情景他看得多去了,小娘子長得不錯,有人看上也不怪。

“呸,你以為我們爺和你一樣不堪!”皓禎帶著的小寇子一臉鄙視,他們爺那是欣賞這位姑娘,唱得多好,多動人。

“什麽樣的主人養什麽的狗,皓祥,我們走,人是和人說話的,可不能降了身份和條狗去嚷嚷。”多隆放臉,和皓禎他或許還會搭理,可是和個奴才,他多隆還沒掉價。

“皓祥,這就是你說的參軍嗎,和個賴子混在一起,我看你如何和阿瑪交待!”皓禎揚頭,對面的這兩人,他根本不放在眼裏,不成器的東西,如何能和他比!

“我要如何交待是我的事,不勞費心!”皓祥說實話真不想見到這位名義上的哥哥,人家何時拿你當哥哥看,人家可是嫡子,他,只不過是個庶子,什麽都比不了,從小在府裏就只能受著氣,自己的額娘性子軟弱,根本不敢說什麽,那位嫡福晉從來就沒正眼看過你,對他就沒好過,至於那位阿瑪,哼,眼裏只有他的嫡子。

軍隊招兵,他和多隆確實是參軍了,多隆是想向他的阿瑪證明自己,而他,早就明白想過好日子,只能靠自己,相比文治,掙份軍功更適合自己,所以他才會和多隆一起參了軍,幾個月的新兵訓練兩人都順利過關,今天部隊放了他們新兵一天假,也因為這樣,他才會被多隆拉著進了龍源樓打牙祭,誰會想到竟然碰到他的嫡子大哥,要知道這樣,他肯定躲得遠遠得,十多年的生活,他早已明白,和他這位大哥就沒有講理的可能,永遠只會是他的錯,大哥的對。

就比如現在,明明是這女子自己先唱淫曲,多隆不過順個景,何錯之有,可是他這位哥哥可不管這些,總之,調戲良家婦女就是不對,問題是,他很想問問,唱著淫曲的人是良家婦女嗎?

“旻寧,想阿瑪了沒有,阿瑪可想旻寧了,來阿瑪抱。”一下朝,永璂就往回趕,就想著看見自己的妻子,兒子,明明稍後還要處理政務,但也要先抽著這個空看母子倆一眼才會心安,看見了他們,就仿佛給自己加油,才有精神處理政務。

“你一會兒還要過去,跑來跑去幹嘛。”景嫻也無可奈何,一會兒午膳不就見到了,她成天和兒子在一起,是體會不了永璂想兒子,想她的滋味。

“就是想看看你們,好啦,我走啦。”確實只能稍微待一下就得回去,朝臣們下了朝有事的都在等著,便是政務也有一大堆等著他,現在永璂只想著趕緊讓一切上了正軌,軍隊也好,政府也好,至少讓他多有點時間陪著家人。

“嗯,等你回來。”

“好”永璂最想聽的便是這句,家裏永遠有人等著你,等著你回來,等著你吃飯,等著你生活。

見過朝臣,處理政務,臨到中午,回到乾清宮內殿,永璂終於可以多休息一陣,陪陪家人。

“累嗎?洗洗手,我讓他們擺膳。”人剛進屋,景嫻便迎了上來,為他除去帽子,脫去外衣,再換上一套衣服。

“好”走近旁邊的盥洗室,裝修後,用帕子擦拭的方法就沒用了,不認是永璂還是景嫻都認為這樣擦遠不如水洗來得幹凈,以前條件不夠,現在有條件了自然要用水洗。

“旻寧,今天乖不乖,有沒有惹額娘生氣?”洗了臉手,又漱了漱嘴,永璂才出來,坐到桌邊,逗弄兒子。

“告訴阿瑪,我很乖,吃飽飽,睡覺覺!”為了讓這個時候回來的永璂看見孩子,景嫻特意在房間裏準備了一張小床,孩子睡覺也可以在這裏,夫妻倆吃著飯也能看看孩子。

“嗯,好,我家旻吃飽飽了,該阿瑪和額娘吃飽飽了。”拿起筷子,永璂開始為景嫻布菜,為妻子,兒子服務,他樂在其中。

“你也多吃點。”景嫻手中也不停,夫妻二人互相布菜。

“我要吃雞”永璂也會甩甩性子,就像孩童一樣,和妻子撒嬌。

“想吃哪塊?雞腿好不好?”景嫻也不需要永璂回答,就把雞腿放到了丈夫的碗裏。

“真香”兩人相視而笑,不同於朋友時那般相處,夫妻相處時間越長,他們之間的默契更一體,甚至有時他們不說話,他們都能感覺到彼此間心裏想說的,想做的。

“差點忘了,我有事對你說,關於宮裏幾位公主的。”今天內務府專門過來向她稟報,各公主的婚事不能再拖了,蘭馨和四公主,永璂倒是已經訂下來了,可還有令妃所出的七公主和九公主,這事得永璂定奪。

“什麽事?”如果景嫻不提,永璂可能還真想不起來那位娘娘生的兩位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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