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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削職收押返京受審,顫顫巍巍接過聖旨,整個府裏徹底慌了,正三品的官職,也許在八旗大家裏算不得什麽,可是他們是什麽出身,鑲黃旗包衣,能有今日之成就,完全是努達海這麽多年一點一點自己打拼下來的,可就是這樣,多年的努力卻抵不過一夕之間的崩潰,一個轉眼,什麽都沒了。

努達海!雁姬咬牙,如果說這件事裏受打擊最大的誰,不是現在茫然不知所措的兒女,也不是聖旨下後昏倒臥病在床的老夫人,而是她!

雁姬捫心自問,從她雁姬嫁進這個家,她可曾有對不起他努達海的地方,沒有,半點都沒有!

多年來,在大家稱讚努達海本事的時候,大家更羨慕他的好家庭,從沒傳出過任何不愉快的消息來,自己把這個家打理得井井有條,在旁人看來就是幸福和睦,家和萬事興,家裏安穩了,男人在外面做事才會放心,只是男人們卻從沒想過,操持一個家其實並不亞於外面打拼的辛苦,同樣身累,心累。

可是為了這個家,為了她愛的人,丈夫,兒女,再辛苦,一切都是值得的。

現在呢,雁姬覺得一夕之間全變了,家?未來的日子裏,這個家還會是家嗎?以為愛自己的丈夫其實根本不愛你,不愛家,凡是他能為了這個家想過一點點,他就不會做出傷害這個家的事來,他的榮譽,他的成就早不是他一個人的,家與他息息相關,早已分離不了。

可他偏偏還是做了,除了他自己,他根本不在乎家,不在乎他的額娘,不在乎他的妻子,不在乎他的兒女。

多年來,妄他背著好名,為了家裏的福晉不納妾,怎麽,現在不為家裏了?他要真想過這個家,他就不會這樣做!

“雁姬”

“額娘,哪裏不舒服嗎?”婆婆的聲音拉回了雁姬的思緒。

“沒有,額娘很好,只是努達海,消息了嗎?”做娘的最關心的永遠只會是她的親生兒子,哪怕十多年來侍候她的是面前的媳婦。

“額娘,努達海還在押解回京的路,什麽消息都沒有。”雁姬苦笑,就是有消息,他們也知道不了,這個時候,這個圈子裏根本沒人再願意搭理他們,實在是,努達海做的事太丟人,沒人願意陪著他他拉家一起丟這個臉!

“雁姬,你得想想辦法啊,努達海也是,不就是個女人嗎,回了家,要什麽女人額娘自會給他尋去,憑我們家的身份,還有什麽找不到的,他偏偏糊塗了,急什麽!你說皇上是不是在氣頭上,等皇上氣過了,想想就是個女人的問題,男人嘛難免都會犯這種錯誤,這件事根本就是小事,然後皇上就不會這麽生氣了,我就說,以前就該給他納妾的,你們偏不聽,好了,現在出事了吧。”

雁姬沒有接話,不知道是要笑她這位婆婆天真呢還是無知呢,平日不是自詡他他拉家的支柱嗎,既然如此明事理,還講這種自欺欺人的話,雁姬心裏冷笑,額娘,這個時候你還認為事情不嚴重,不嚴重,皇上會下旨,不嚴重,會人還在路上便已當場拘押,額娘,這不叫嚴重,什麽才叫嚴重。

對這位婆婆,要說沒有一句怨言,這話說出來,雁姬自己都會發笑,人和人相處生活,就是血緣上的一家人磨擦還免不了,何況是她這個媳婦,要不是忍著,哄著,順著,將軍府早沒安寧日子了,既便是這樣,婆婆還總隔三岔五地挑著刺激你下,仿佛不這樣做,她心裏就不舒服,而現在,她病倒也不是為她這個媳婦不值,她氣得不過是努達海三品職位被削,氣努達海為了個女人不分場合,但事情本身,努達海找女人卻是沒有錯的。

雁姬指甲早已陷進了手心裏,手疼心更疼,男人花心沒錯,可難道是她的錯嗎,每個女人心裏誰不會幻想有一個男人一心一意對自己,可是現實從不允許她們做夢,嫁進這個家,她也沒敢這樣想過,婆婆一直都要讓努達海納妾,她說過什麽沒有,可婆婆就認為是她不同意,額娘,我雁姬什麽時候在這個家裏真正做過主了,外事那是努達海的事,內事,不是還有您嗎。

至於努達海,其實從報紙上消息開始傳來,雁姬的心便已冷了大半,無風不起浪,沒有證據,人家會這麽說,到聖旨下,她整個人都已冷完,努達海,我們多年夫妻最後我得到的就是這個嗎?

你要找別的女人,我雁姬何時阻過你,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口口聲聲說著愛我,愛家,愛孩子,轉身你就公然和別的女人摟在一起,你這是赤,裸,裸地打我雁姬的臉,以後,這個圈子裏,你讓我如何自處,你不要臉,我還要這塊臉!

深呼吸,望了眼旁邊躺著的婆婆。

“好生侍候老夫人”雁姬離開,沒有人為她想過,她是不是應該好好為自己想想。

景嫻沒有回來前,努達海的案子定是急辦的,因為軍隊改革還等著這個引子呢,可是現在,景嫻回來了,自然不同了,什麽事也得給他和景嫻的事讓位,成家立業,自然先成家才能立業,而且在朝臣眼裏,同樣任何事都沒有皇上的婚事重要,所以,永璂決定先把自己和景嫻的事辦了再好好立業,能準備出來嗎?不用操心,從皇上登基後,內務府一直都在準備著皇上大婚事宜,可謂萬事俱務,只欠東風,等的就是皇上把皇後的人選定下來。

至於景嫻的身份,永璂也早做好了安排,烏拉那拉家,當今太後的本家,皇後便是太後娘娘的一個遠房侄女,父母已過世,家產不多不少,無權無勢,可以說,這位新晉皇後除去占了太後這個本家名頭外,什麽都沒有,如果太後本家接著出了兩位強勢娘家的話,那些老臣又要煩人了,索性做好準備,省些口水,雖然連著兩位皇後皆出自一處,但沒勢的皇後娘家大家勉強可以接受,新皇的威嚴如何不需要大家再去挑釁驗證,想想回疆,不是傳回捷報了嗎,回疆徹底被滅了,至於那位香妃,據說,身上都長蛆了,硬是讓她活著丟到了阿裏和卓面前,生生把阿裏和卓嚇個半瘋,大家心裏小小顫一下,皇上當日說的話記憶猶新,誰不給他面子,他就不給誰裏子!

既然無礙,皇上的這個面子當然要大大的給!皇上只要大婚,他想娶誰就娶誰,太皇太後,太後不回來繼續為皇上祈福,那就不用回來,總之皇上龍心愉悅就行!

所以,皇帝大婚一事便正式定下來,挑上最近的黃道吉日,然後普天同慶,大清皇帝大婚了!

景嫻扯著嘴,她已保持著這個笑容整整一天,看著眼前晃來晃去的宮女,太監,嬤嬤,她很想說一句,大家能不能走慢點,她眼花了,快撐不住了,真的。

“奴才告退!”還好,終於,當夜幕拉下時,總算結束了。

“累了吧”永璂自是知道身邊的人兒肯定是累極了,雖然自己頭上這頂帽子也不輕,但總算在承受之內,可是比起景嫻這一身從頭到腳,看著自己都覺得心疼死了,旁人一走,他趕緊就先把頭上的負重拿下來,果然拿到手裏沈甸甸地,何況放在頭上一整天,手上加快動作,再把她身上的朝服脫下來。

“你,你幹什麽?”只是手剛碰到衣服,景嫻就慌慌忙忙按住他的手,臉上一片潮紅。

“不重嗎?”

“啊?”

“鳳冠,朝服,壓了一天,不累嗎?”指指,他可愛的景嫻想歪了哦。

“哦,累,怎麽會這麽重!”明白過來,景嫻總算想起了委屈。

“累還不拿下來。”

“哦,我自己來。”低下頭,景嫻不敢看永璂,把朝服脫下,還好,裏面還有裏衣,要不她哪有這麽大膽。

“啊!”來不及多想,自己已被他抱在懷裏。

“呵呵——”被他摟在懷裏,感受著胸前的起伏,討厭,有這麽好笑嗎?

“很好笑嗎?”你再笑試試,從他身上掙開,景嫻瞪著眼,什麽害羞早沒了。

“我沒笑,真的,我是高興。”把人抱起,一起躺下。

“景嫻,緊張了?”感受到懷中人全身一下子又僵硬起來。

“哪,哪有,有什麽好緊張的。”背對著他,景嫻繼續死鴨子嘴硬。

“今天我們都累了,我們睡吧。”輕輕拍著景嫻的後背,感受著懷裏人兒一點點放松下來,最終變成平穩的呼吸,永璂知道景嫻真的累了,才會這麽快入睡了,把人兒摟緊些,永璂也閉上了眼。

現在兩人都是修真者,睡眠其實是可有可無的事情,只是兩人更願過著這樣普通的生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至於落紅什麽的,永璂早已想好,什麽血不是血,雞血也是血,再說,太皇太後,太後什麽的不都在五臺山待著祈福嘛,滿意地蹭了蹭景嫻的發際,景嫻,他的景嫻,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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