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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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來時總聽你說肚子不舒服或是腰酸,這個月好像沒聽你說。”

我跌倒在沙發上,我媽卻喜形於色,又拿出她搞地下黨試的姿勢,坐在我身邊底聲問我:“是不是懷上了?是不是?”我閉口不言,我媽就恍然大悟地點了點頭。接著,嬉笑著去給我爸報喜了。

我在分析:我們結婚後一直在避孕,不應該就懷上了啊?難道是這段時間太累,大姨媽鬧意見了?我決定去醫院確認一下。

拿著化驗單,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打電話找湯遠算賬!要不是他背地做了什麽手腳,我怎麽就會懷上了呢?我拿出手機,很長時間才有人接通,我對著手機就喊:“姓湯的,你搞什麽鬼啊,電話也不接。你別以為不接電話你那點小伎倆我就不知道……”

對面出來一個女人的聲音,而且聲高蓋過我:“你是誰啊?這麽大聲喊什麽喊?”

我一下石化了。難道我打錯了?我看看號碼,沒錯,上面的名字是我標的“夫君”二字。我對著手機問:“你是誰?為什麽拿著湯遠的手機?”

對方很沖:“你管我是誰!”“啪”,手機掛掉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愛愛們,一定要收藏哦,有話也要說,麽麽,愛你們!

☆、興師動眾

通常,看到電視劇裏,演員只要一著急或是一生氣就來往徘徊,我總是嗤之:有必要這麽做作嗎?可這次,我才知道徘徊根本不是做作,而是著急或氣憤到達極點後的自然反應。

偌大的醫院大廳門口,我兩手握拳,怒氣沖沖,像只見著紅布就上的鬥牛,一會兒沖前,一會兒轉後,徘徊在出出進進用異樣眼光盯著我的行人面前。盯什麽盯,患松⑴鞘裁囪穡課抑徊盍礁霰強桌錈俺鮃煌乓煌諾娜繞踩瘓拖袷且恢歡肥淶睦嚇!

不但不給我打電話,還不接電話;不接電話也就算了,還讓一女的接;一女的接也就算了,竟然比我還沖。姓湯的,算你狠!

我決定,再也不給他打電話了!

沒有坐車,我想踱步回家。我心裏很矛盾,這孕懷得太不是時候了,我和湯遠還沒有談戀愛就結婚;結婚還沒來得及過二人世界,就懷孕,我覺得太早。再說,我還沒做好當媽媽的準備,看湯遠那嬉皮笑臉、沒個正型的樣子,也不是這麽早當爸爸的料。

我嘆著氣,不知道怎麽處理這件事。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湯遠。他還有臉回電話?我還沒想好怎麽跟他說話,直接就掛掉。過一會兒,手機又響了。

我接通。對面的語氣好像很開心,一開口就喊:“寶貝,剛才你是不是打我手機了?剛到這裏,這兩天簡直忙得我吃飯的時間都沒有,也就沒時間向您老人家報到一下了。別生氣啊,是我不對,乖。”

電話裏一句兩句也說不清,我強壓住怒火,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我是打你手機了,是你女朋友接的。”

“啊?我女朋友?”湯遠問後一笑:“什麽女朋友啊,那是我哥們的女朋友。兩人正吵架呢,你的電話就來了,她看也沒看就接了,我剛才說是你打來的,她正內疚呢。”

我譏諷道:“喲,你還住你哥們女朋友家了,一女待二夫啊。”

“你瞎說什麽呢華小悠,我住在我哥們家好不好,瞧你這話說的,怎麽離開兩天你就變得這麽不淑女了呢?”湯遠有點生氣,語氣裏能聽出來。

我心想:管她是誰女朋友,誰讓她對我沖呢?我有一種報覆後的快感,心情也就好多了。

“那你幹嘛去了?把手機放你哥們女朋友手上。”我故意刁難。

湯遠呵呵笑著說:“行行,我放在哥們女朋友手上,你開心了吧?我當時去排練場了,走時把手機落下了。這不,一回來她就和我說有人打我手機了。”

行,借口還算有點說得過去,我且暫不追究,等他回來,有的是秋後算賬的時候。

我猶豫了一下,該不該和他說,他在對面叫:“悠悠老婆,我好想你哦,真的像你說的三十個秋沒見你了。”說完還叭叭兩下嘴。

我決定告訴他。“圓子,我懷孕了!”

他好像還沈浸在那三十個秋裏,嘴裏嘟嚕著:“嗯,好的,再過三天我就回來了,等我哦。”接下來聲音突然來個360度大提升:“什麽?你剛才說你懷孕了?是不是華小悠,我聽錯沒?是不是你說你懷孕了?”

我有氣無力地嗯了一聲,就聽見對面一陣慌亂的動靜。湯遠有點激動,變得語無倫次:“太好了親愛的,我明天就趕回來……不對,我趕不回來,我得先告訴我奶奶,她一定會樂暈的。還有我爸我媽,還有你爸媽。對了,你爸媽知道嗎?還有,你現在在哪裏?”

湯遠的激動和語無倫次多少給了我些許安慰,起碼讓我感覺到,他是非常歡迎這個小生命的到來的。既然來了,那就接受吧。再說,就我這過幾天就三十歲的高齡女懷孕,的確也算是晚的。

我說我在街上往回家走,湯遠立馬叮囑我:“親愛的,你別動,站在原地別動,我馬上讓你媽去接你。”

我笑笑:“不至於吧,你也太小題大作了,我還沒到那麽脆弱的時候,就我華小悠這身板,懷著孕還可打倒幾頭牛。”

湯遠被我逗笑,呵呵著說:“行行,你就別打牛了,快回家吧,我馬上給我奶奶報喜迅。”

進家門,我媽正在撥手機,見我回來,放下手機快步迎了上來。

“正要打你手機呢?怎麽樣,是不是懷上了?”

“是。”我言簡意賅。

我媽一拍手:“那太好了!小遠知道嗎?”

“嗯。”

“他是不是很高興啊?都要當爸爸了。對了,我得給親家他們報喜去。”我媽樂顛地重拿起手機。

“別打了,湯遠報過了。”我想,那邊一家可能正是一團喜氣,想著如何迎接這個懷在我肚子裏的小生命呢。

我媽哦了一聲,放下手機說:“我給你做點營養湯去,你現在是兩家的重點保護對象了。”說完,奔向她辛苦耕耘了大半輩子的地方。

我手摸著肚皮,心想:這就是我和湯遠擊掌為約的結晶嗎?他(她)可真是個神奇的小東西,你是怎麽來到我肚子裏的呢?要說我和湯遠認識到結婚太快,可這小東西的到來也不慢啊,像湊熱鬧似的,趕上來了。只是,他(她)怎麽來的呢?

我分析著我們同房的前前後後,自覺沒有一點的紕漏……我突然想起來了,結婚前幾天,我和湯遠在一起過,也就是那次的婚前測試。難道,就那一次?

一定是!解開疑惑,我覺得有些許欣喜,既然我們的孩子在爸爸和媽媽第一次結合就來了,那我就要義無反顧地接受他(她)了。我心中油然而升做媽媽的幸福感,我華小悠也是要當媽的人了。

尤琪晚上直接回我家,我問她,志強找過她沒?她說沒有,心情看上去十分低落。

我告訴她我的喜迅,她又一驚一咋:“哎呀,這麽快啊,你和湯遠是屬火箭的吧,認得快,結得快,這生得也不落後啊。”我媽聽了,哈哈大笑,點著她的頭說:“那也沒你這小妮子的嘴快,咋咋呼呼的。”

尤琪臉色突然暗了下來:“哎,真是羨慕你,一結婚就懷上了,我都結婚兩年多了……”

我媽愛憐地摸了摸尤琪的臉說:“別著急孩子,你跟志強都沒問題,孩子會有的。”

我也接話:“是啊,現在公務員工作壓力都很螅由匣褂兄競甑氖攏悴皇撬抵廄空獯紋蘭隊興穡吭偌由現競暧職捕ㄏ呂矗沽π×耍鬩簿塗熗恕!

其實我心裏想說:你們一個月三十天就有二十五天在吵架,這樣的夫妻生活能懷上嗎?

晚上,湯遠打來兩次電話。看來,到底還是他們湯家人重要啊,我沒告訴他我懷了之前,他可屁都不放一個。

這一夜,我竟無夢,一覺到天亮。

迷糊中,聽我媽發出警笛般的鳴叫:“哎呀親家,你們怎麽這麽早就趕來了。”我一驚,翻身起床。親家,還有誰,不就是湯遠的爸媽我那公公婆婆嗎?我嘆了一口氣,真的不至於這麽興師動眾,頓時感覺自己從此與熊貓平級了。

其實,地球上每天都有那麽多人懷孕,不會都像我娘家和婆家一樣吧?雖然是為了迎接一個小生命的來臨。不過,想想也情有可原,兩家獨苗,現在合成一家也只能生一個,看來我這孩子還沒出生,就身負繼承兩家的神聖而艱巨的使命。

尤琪也被吵醒,弄清狀況後,她憂傷地喃喃自語:“唉,想懷的懷不上,這不打算懷的懷上了。”我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麽好。她一翻身對著我說:“華小悠,你是不是有什麽秘方?快告訴我,我也要奮戰一下。”

我點一下她的頭:“腦子裏整天想的什麽亂七八糟的啊?你現在關鍵是把心態調節好,不要總和志強吵,惹自己生氣。等你那天不生氣了,你就能懷上了。”

“唉,就算懷上了,我也沒你福氣哦。你看你倆媽倆爸,將來孩子都不用你帶。你再看我,孤家寡人一個,志強一上班,我就成長工了。”

誰說不是呢?我自認,在這點上,我的確比尤琪有福氣。有媽有婆,到時候我就不用操心了。

一大早從100多公裏的南城趕來,可見他們對我肚子裏小生命的重視。我婆婆這次見我,總算擠出一絲笑容,不過,淺得有點假假的感覺。到是我那不善言表的公公,明顯地喜形於色,反覆地搓著兩手。

我婆婆說明來意:“老湯教完這屆就要退下來了,本來吧,我們是想等他退休後,我們再在這裏買棟房子。我呢,早幾年就向院裏提出不幹了,一來身體不好,二來家裏老的老小的小,院裏一直猶豫著。這次也好,我也可以下來了。那樣的話,我們都可搬過來和小遠他們一起住,好照顧小悠。”

我媽客氣道:“那到不必了。現在倆孩子在我家住,一切我來照顧,你們要是想了,隨時來看。”

“那不行,怎麽能勞煩親家呢。”我婆婆幹笑一聲:“小悠現在剛懷上,我們把房子買下先裝修,正好可以放段時間,等她生下寶寶,立馬就可以住進去了。”

我媽還要說什麽,坐在她身邊的我爸輕輕碰了碰她,我媽也就嘿嘿笑著說:“行行,這樣也好。”我真擔心兩親家為我肚子裏這小生命吵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 親們,這是悠悠的第一本小說,所以,全免費的哦,放心收藏吧。

☆、買房

湯遠不在身邊,我也就沒有發言權了,一切只管交給他們,我好好接受就行。

我公婆真是雷厲風行啊,說完就要我全家陪他們一起去看房。我媽好像對他們這種不容商量、且很快就要把女兒搶過去的行為深感不滿,我見她的熱情明顯不如他們進門時,就拉她到一邊,一本正經地說:“媽,我這肚子裏懷的可是湯家的人,所以,就讓湯家忙去。您說,您替他們湯家養媳婦幾十年了,多辛苦!您不能再替他家養孫子,那樣,您多虧啊。好歹,也讓他家體會一下辛苦的味道啊?”

我媽深思少許,隨後很有力地點了一下頭:“嗯,是他們家人,由他們家養去,我犯不著受累。”我向我媽伸出大拇指:“悟性真高!不愧是我媽。”我媽被我逗樂,馬上笑對我公婆去了。

要是我能懷個雙胞胎就好,一下子生倆,一家一個,兩家也就不會為一個寶貝爭來爭去了。

我們陪著我公婆看了幾個地方,他們不是說地段不好,就是說房子太小,說最好是180平米左右的。可在我們這個小型城市裏,要找到這麽大的房子,還真是有一定難度。

好不容易在愛湖公園附近找到一幢樓房,因為臨近公園,不能做太高,所以還不是電梯房。最大面積的是150多平米,小區環境不錯,有涼亭假山荷池,且樓和樓之間相隔較遠。我公公一眼就相中。我婆婆還是嫌小,最後我媽說了:“這可能是市裏唯一的一處非電梯商品房了,我家小悠有點暈電梯,這個到是很好。”我婆婆看了看我,一拍手:“行,那就定下來!”

我們還以為他們只是來看看,沒想到我婆婆說立馬辦手續去,看來,是有備而來的啊。

他們一家去交首付,我和我爸我媽就坐在購房大廳裏。走了一上午,還真有點累,我靠在我媽肩上,瞇一會兒。

我媽跟我爸聊天,又是那種像搞地下黨似地:“老華,你看他們這情形,一定早就打算來這裏買房了,說白了,就是想跟悠悠他們一起住。”

我爸一笑說:“這有什麽奇怪的,跟悠悠他們住挺好的啊,那是悠悠他們的福氣。”

“好什麽好,你沒看悠悠那婆婆,一年到頭見不到一個笑臉,要是跟悠悠住一起,還不得把我們家悠悠給委屈了啊。”

“你想多了,親家只是不茍言笑,可她對悠悠沒話說,你可不能亂想。”

我媽眉毛一豎:“我亂想什麽了我?我是在亂想,我在想,我這女兒是不是你親生的。你說你個笨老頭子,怎麽就不向著自己的女兒呢?悠悠在我們身邊哪裏受過一點的委屈?哼,要是在湯家受了委屈,我可不幹……”

我媽最喜歡在我爸不跟她統一戰線的時候叫我爸“笨老頭子”,其實我爸一點也不笨,一點也不老。每次被我媽這麽一叫,我爸就知道我媽這是真的急了,也就知道自己該沈默了。

我打斷我媽的話:“媽,你放心,有奶奶和湯遠護著我,我婆婆不會對我怎麽樣的。”

我爸忙插上一句:“對啊,你看親家對奶奶多好,何況悠悠還是她兒媳,你呀,真是閑人多操心。”

我媽把臉一拉,剛打算力鬥我和我爸,發現我公公和婆婆走了過來,忙打住,臉上也立刻恢覆正常,且帶出一絲笑容。說實話,我媽這“變臉神功”,我是無能如何也學不來的。

還是我媽搶先問話:“錢交完了?多少個平方?總共得多少錢啊?”

我婆婆這回臉色很柔和,但還是看不出她對於買這房子是喜是憂。她依然淡淡地回答:“先付了15萬,剩下三十多萬等小遠回來再一次性付清,到時再把手續辦一下。”

我媽哦了一聲後,便開始不說話了,若有所思的樣子。不用猜我就知道,我媽心裏定又冒出了什麽新的想法。

我爸提議午餐在外面吃點,整個吃飯時間還算和諧,只是我老感覺我媽有點心不在焉的。果然,所有人都吃完放下筷子後,我媽開口了。

“親家,你們買那房子一下子要付五十多萬,也不少,所以我的意思是,我手頭上到是有二十萬,要不先給你們湊湊吧。”

我媽手上竟有這麽多錢?我和我爸聽後,驚異地互看了一眼。我知道我媽手上有些錢,但沒想到會有這麽多。

我公婆顯然沒想到我媽會說這個,聽後兩人都楞住了,也互看了一眼後,我婆婆嘴角一挑,冷冷地說:“這個到不用了,我們是差點,但還不至於要親家你拿,剩下十來萬我妹妹會借給我們的。”

“我看親家你是見外了。”我媽一臉堆笑,“我這二十萬本來就是要留給悠悠將來買房用的。再說這房子悠悠也要住不是?好歹,也算是悠悠為買房出的一份力吧。”

我公公接過話:“親家,你的心意我們領了,這錢也是你們二老多年的積蓄,再說我們也不是很為難,我看你這錢還是自己留著吧……”

“是啊媽,這錢您自己留著,你們手頭上可不能不留點錢啊……”我接過公公的話,我只是不想我媽把所有的家底都拿出來,還是為了我,起碼他們手上得有點松錢,總有個三病四痛的時候吧。

誰知我的話才說到一半,我媽就扭過臉狠狠瞪了我一眼,還把嘴朝我咧了咧,我立馬就打住了。

“都是自己人,我們就別拉扯了。親家,等小遠回來,我就把存折給他。這錢你們是拿來付款,還是留著裝修用隨你們,只是為買這房子,這份力我們出定了。”我媽拉臉瞪完我後,立馬換成微笑對著我公婆,用很堅定的語氣說了這翻話。

也許是被我媽堅定的語氣給“震懾”住了,我公婆沒再說什麽。氣氛瞬時有點尷尬,幸好我爸出來圓場:“對對,都是一家人,就不要分彼此了。我們做父母的,現在關鍵就是指望他們小兩口生活得好,也希望將來我們的小孫子健康平安就好。”

一說到“小孫子”,四位老人的臉上似乎柔和了許多。不過,我始終還沒明白,一向把錢看得很重要的我媽,為什麽在我婆家買房又沒開口向她借錢的情況下,上趕地要把錢送給他們。

回到家,還不等我開口,我爸就輕聲問我。

“你媽今天是怎麽了?突然變這麽大方,把整個家底都送出去了。”

我搖搖頭:“今天老媽很反常,不過,就多年我對老媽的了解,她一定另有圖謀。”我說得有點鄭重其事,我爸看我的樣子,不禁笑了。

我們正嘀咕著,我媽把包往沙發上一丟,滿臉□□地說:“好,錢送出去了,以後我們就不用擔心了。”

我和我爸詫異地看著我媽。我媽拿眼一掃我們,伸手指向我爸:“你就是個老糊塗,我拿錢出來,你還幫他們說話。”

我爸一頭霧水:“我怎麽了?我沒說什麽啊?”

“你當這錢是好送的啊?”我媽也不理我爸,接著說,“這可是我家悠悠入的股,你說這大一房子,將來要是沒我悠悠一部分錢在裏面,等她住進去後,還不得盡看她那婆婆的臉色啊。再一吵起來,她動不動就說,這房子悠悠沒出一分錢一分力,你說,那還不得委屈了我家閨女?”

原來我媽不惜拋老本完全是為了我。雖然我媽這話說得我感動得眼眶有點酸酸的,但我心裏還是反對我媽這種想法。

我爸一個冷笑,搖搖頭說:“你啊你,你就是愛多想,我還真沒想到你想得夠遠的,我看你完全是以小……”

說到這裏我爸停下來了,我媽接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是吧?那又怎樣,我度了,為了我閨女,這小人我當了,哼!”

我媽說完一扭身進房了。要是以前你爸這麽說她,她一定要跳起來,可這回,罕見地,她竟一點也不生氣。

還好,第一次兩家合作,還是挺愉快的。我電話把湯遠爸媽買房的事告訴他,他很開心,對他爸媽一通讚揚後,又對我說:“我爸媽對你真好,多為你著想啊。”

我哼了一聲:“你弄錯了吧,他們是為你的兒子他們的孫子著想,我不過就是連帶落了點好處罷了。”

湯遠嘿嘿笑著:“一樣一樣,我們一家三口是不會分開的,是我們兒子的也就是你的。對了,你怎麽就認定是兒子呢?”

我冷笑:“我是希望是兒子,要不,你媽的臉一定拉得更長。”湯遠忙解釋:“不會不會,你別看我媽不愛笑,其實她人很好的,她不會在乎是兒是女的。”

我咬牙歷色說道:“姓湯的,如果是個女兒,你要是嫌棄,我就真的把你做成圓子吃了。”

“怎麽會呢親愛的,我又不是四五十年代的農村老太太。你說,你媽要不是生了你這麽個乖女兒,我那能娶到這麽個好太太呢?”

這沒正型的小子又開始貧了。

☆、丟人丟大發了

店裏的員工們知道我懷孕的消息,都說要等姐夫回來好好敲他一筆,同時,對我也更加的照顧了,摧著我遲到早退。

既然這也不讓我動,那也不讓我幹,我想,我還是幹點重要的事吧。我打的去了單志強的單位,約他在單位旁的咖啡廳見面。尤琪沒有娘家人,我就是她的娘家人了,像這樣的事,我得出面。

單志強沒有猶豫,很快就出來了。他的精神也不太好,看來這幾天他也並不好過。見到我的第一句他就問:“琪琪還好吧?”我笑笑:“你怎麽知道她在我家?”他無奈地幹笑一聲:“除了你那裏,她還有地方去嗎?”

我想也是。我問:“你不打算去接她回來?”單志強咧咧嘴:“在你那裏我放心,她的氣也會消得快點。”

我直接問:“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嗎?你們就不能不吵架嗎?”他低下頭,沈思了一會兒,擡頭時臉上的表情很覆雜:“我也不想吵,可你是知道的,我那個弟弟……我也沒辦法。不管吧,我心裏難受;管了吧,她心裏難受,我又不能說服她。”

“其實琪琪並不是個小心眼的人。”我替尤琪圓道:“你是知道的,從小她的家庭就那樣,所以,對於她來說,有了錢,就有了安全。可你們也不並富裕啊,你這樣一味地去幫助你弟弟,有沒有盡頭呢?作為朋友,我也不希望為了這件事影響到你們倆的感情和生活。”

單志強點點頭,喝了一口咖啡說:“我晚上去接她。”

我媽回到家,嘴裏就沒離開我婆家買的那房子,說我也太放心了,自己住的地方也不去看一眼。我心想:我看了要是不喜歡能有用嗎?身為兒媳婦,不得不低調,我何必去得罪他們。再說,是他們出的錢,我只管住就行了。

我沒有告訴尤琪單志強要來,而是叫媽媽多準備幾個菜。我跟單志強說,還是到我家吃個晚飯比較好,可以打破尷尬的氣氛。他高興地說:“那太好了,我好長時間沒吃阿姨的菜了,真有點想。”他和尤琪,一對苦命的孩子!

單志強提前到了,和我爸去書房殺象棋,我坐在沙發上吃著我媽給我買的核桃。我媽說,不管生男生女,都得要有一頭烏黑的頭發才好看,邊說邊怒視著我一頭人為的黃發。

尤琪邊甩著手上的包,邊有氣無力地進來了。她一屁股坐在沙發上,長長嘆了一口氣說:“哎,有媽的孩子真是好啊,坐享其成。”我假裝什麽也不知道,很隨意地問她:“志強找你沒?”她搖搖頭。

“那你主動打個電話他啊,夫妻之間,何必計較誰先主動。”

她再搖搖頭:“不打。但是……”她大喘氣:“我明天親自去他單位找他。”

我哈哈了兩聲,故意刺激她:“真是丟我們媳婦們的臉。要是我,我才不主動找他呢,就這麽耗著,看誰能耗得過誰。”

尤琪拍了我一巴掌:“好你個華小悠,不盼著點我好的,有你這樣勸架的嗎?真是最毒婦人心啊。”我暗笑不語。

可能是一局棋下完了,書房裏傳來我爸爽朗的笑聲,我猜到,他贏了。接著,聽見單志強的聲音:“叔叔的棋藝太高,我不是對手啊。”尤琪聽到這聲音,驚喜地看了我一眼,我抿嘴笑著點點頭,她猛地起身,奔向書房。

這個瘋妮子,一點也不矜持。

尤琪回去了,我這才覺得,一個人睡在一米八的床上,真是太寬敞舒服了。

湯遠說明天就回來,我問清時間和車次,說要去接他。他再三拒絕,我說:“難道你不想在第一時間裏見到你的兒子嗎?”他說:“當然想見,可想見也見不著啊,只能見著他媽。”我厲聲問:“你的意思就是說,你不想在第一時間見到他媽?”他馬上改口:“想想想,你要是來接我可太好了。”以前還真沒看出來,他這見風使舵的脾性。

我去車站接他,到不是急於想見他,而是想看那個亞亞是否也在。

果然,第一個走出車站的,就是亞亞。她手上沒有行李,而我的夫君湯遠手上,卻擰著兩個箱子。我能認出哪只是我家的,但另一只,我卻沒見過。

看來,這幾天的出差讓他們有了親密接觸的機會,關系已然不一般了,箱子都擰上了。他們倆一前一後,看上去就像是一對夫妻旅游歸來。他們沒有交談,但在我看來,那是故意做給別人看的,以為這樣保持一下距離,就能讓我不會有所猜疑。

我壓了壓怒火,沒有壓住,一個剪步就沖了上去。我指著湯遠手上的另一只箱子,黑著臉對湯遠說:“你擰的誰的箱子?不累啊,快放下!”有點命令的口氣,很不禮貌。這時,湯遠也正好看見我,咧笑著嘴就迎我而來,沒想到,我的表情是這樣。

他笑著的臉半僵著,好像還沒明白我為什麽見著他不小鳥似地飛入他懷,而是和他手上的箱子杠上了。

我在說這話的時候,眼睛掃了一下亞亞。她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倆,站住不走,雙手又那麽抱著,一付挑畔的神情。我看了就有氣。

“湯哥,你走得真快啊,我都追不上了。來,把我的箱子給我吧。”另一名女老師從後面跟上來,接過湯遠手上的箱子,一臉歉意。她看著我,嘿嘿笑著說:“嫂子,剛才我去了下洗手間,所以湯哥就把我的箱子帶出來了,是有點沈呵呵。”

我滿臉通紅,但還得假裝沈著,尷尬地笑笑說:“應該的,應該的……”而湯遠,揚笑的臉孔,瞬間變成長白山。

這回丟人丟大發了。我暗自自責:這是怎麽了,有點小題大做了,如此喜悅的情景被我攪和。我怯怯地看著湯遠,湯遠笑容滿面地和同事們一一揮手道別,那個亞亞好像故意氣我似的,又擺出那副媚相,扭著水蛇腰對湯遠說:“湯哥,拜——拜——”後音拖得我渾身起雞皮疙瘩。

同事們都走了,我知道湯遠回頭就會找我算賬,我忙嬉皮笑臉地迎上去:“夫君,來,看看你的兒子。”我用手摸著一馬平川的肚皮,此時也只有讓我肚子裏這個才松子兒那麽大的兒子,沖當一下戰爭前的和平使者了。

我那夫君剛要提氣,看我挺著肚子對著他,立馬和顏悅色起來,用手撫摸著我的一馬平川。我輕輕縮縮肚子,又撐撐肚子,他驚呼:“呀!我兒子在裏面動呢,在動呀!”我撲哧一下笑噴,點著他的頭說:“傻冒,剛懷上就能動,你當我懷的是哪咤啊。”

他知道被我戲弄,馬上又正色看著我,慍怒道:“看在我兒子的面子上,今天且饒過你,以後不許再這麽無理取鬧,聽見沒?”

我撅著嘴裝可愛:“好了了,我知道錯了了,以後不敢了了。”

“好好說話!”他邊嗔吼我邊吻向我。

☆、陌生電話

小別勝新婚,因為我的孕期還在不安全期,所以湯遠整個晚上只有幹耗著,先是緊緊摟著我,在我身上一通亂摸。最後大概是ru火難消,幹脆一個鯉魚打挺,坐在床上捶胸頓足一通後,頭也不回地抱著被子去書房睡了。我雙手捂嘴笑倒在床上。

我拿起手機,準備好好挑逗挑逗他。剛發一個字,手機就歡快地振動起來,嚇我一大跳。是個陌生號,我按下不接。再發兩個字,手機又振動起來。我接通,試探性地餵了一聲。對面不說話。我以為又是垃圾電話,剛要掛掉,裏面傳出一聲我特別熟悉但又非常不想聽到的聲音。

“悠兒!”

我先是震驚,接著渾身顫抖。對我這樣的稱呼,三十年來,只有一個人。而且,這個人平時也不這麽叫我,只是我們依偎在一起說著俏俏話時,他才偶爾這麽喚我一句:“悠兒,你知道我有多愛你嗎?”

我的手機掉到床上,我楞楞地看著它,只想一把將它摔個粉碎。可關手機什麽事?我伸手按下掛斷,又不放心,再拿起手機關掉。

躺在床上,我氣憤難平。又坐起來,再躺下。他是怎麽知道我的手機號的?他走後,我的一切與他有關的、但凡他知道的能聯系到我的東西,我全都燒的燒,換的換,也一再和袁方強調,只要是他的熟人,一概不能透漏我的任何消息。

難道,是袁方?

我重新開機,我得打電話向袁方確認一下。

一陣鑼鼓的聲音隨著開機傳來——是條短信。我打開一看,上面寫著:悠悠,我知道你不會接我的電話,我也知道你結婚了,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祝福你。是我對不起你,可這兩年多,我過得也並不快樂……唉,都是我自作自受。你一切都好吧!希望我沒打擾到你。

我毫不猶豫,刪掉。心裏狠狠地罵道:早幹嘛去了?我好不好關你什麽事,我現在和你還有一毛錢的關系嗎?自作多情,臭不要臉。你過得快樂不快樂關我鳥事?過得不快樂那是你的報應,過得快樂那才是老天無眼呢。

撥通袁方的手機,先是聽見小糖的聲音:“是悠姐?”袁方嗯了一聲,就問我:“悠悠,什麽事?”

“我想了解一下,那個人怎麽會知道我的手機號?”我語氣生硬,不帶一點喜色。袁方頓了一下,問:“你說誰啊?”我實在是不想提到那個人的名字,但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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