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

關燈
不讓我上班了,說他能養活我。”

多好,嫁個能養活自己的老公,吃不愁喝不愁,還有大把大把的票子,想怎麽糟蹋就怎麽糟蹋。哎,妹妹呀,你這是在加倍地刺激我好不好。我盯著她看了半天,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了。

這意味著,我又得再請個幫手。

我們的談話被開門聲打斷。來了顧客,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

她一手拿著太陽傘,一手擰著大大小小的提包,看來是剛從商場出來。她騰不出手,用屁股把門頂開,人轉了一圈才繞進來。

我和小汪都猶豫了一下,不明白她是來選婚紗的,還是閑溜達的。一個中年婦女,且還是獨自一人來婚紗店的,真的不多。

她根本不看我們,眼睛像是安了吸鐵石,吸在廳角一件韓式抹胸長拖尾婚紗裙上。我想,這裙子於她有點不太合適。

圍著模特轉了一圈,她才擡頭問我們:“這婚紗多少錢?”

小汪搶答:“這婚紗不賣,但可以租。租錢……”

“不,我就要買!”女人字字鏗鏘。

我追問了一句:“那您……”還沒問完,就被她打斷了。

“我要結婚!”一副得意炫耀的表情。

二婚吧。我和小汪對望一眼,心照不宣。而且即將成為富婆了。

“富婆”說:“說個價吧,我買了。給我打包,明天送到這個地方。”她拿出一個名片和一張□□。見我們沒動,她又說:“我結過三次婚,也離過三次,每次都是租的婚紗。這次,我要買下來,希望這是最後一次結婚。”

我和小汪不看卡,而是同時看向她。嗯,雖說是半老徐娘,卻還沒有人老珠黃,到頗有幾分姿色。要是換作我,到她這把年齡,恐怕早沒人要羅,哎——

☆、我想娶你

結婚可真好啊!我心裏無比地泛癢,腦子裏飛快地浮現出湯遠的身影。

晚上,我竟然夢到了湯遠。

湯遠拿著一件婚紗要我賠,說是我弄壞的,這是給他新婚妻子穿的。而他身邊站著他的新婚妻子,卻不是我。我拉著他哭喊:“為什麽,為什麽不是我?”醒來,我竟發現枕邊潮濕。

我摸了摸嘴唇,這是被湯遠吻過的地方,雖說只是輕輕一點,就足已讓我春心蕩漾。和何楓戀愛五年,每次他吻我,我都覺得他的嘴唇是長得不規範的,太薄,沒有一點肉感。可湯遠的不同,他的嘴唇有點厚,上嘴唇微微上翹,印在我的唇上,柔軟溫暖,還帶有一絲淡淡的藍莓的清香。

我要考慮一下,我是不是也該把自己給嫁出去了!如果嫁,那湯遠,就是最好的人選了。此時,又有誰能了解一個大齡恨嫁女的急迫心情啊。

電腦裏有湯遠的手機號,店裏每位顧客,我們都會留下聯系方式,我是否該主動一次呢?打,還是不打?

當時湯遠是和表妹一起來的,說陪表妹訂婚紗,但留下的,卻是他的手機號。

撥通手機,我的小心臟開始跳舞了——我還沒有為一個男孩這麽心跳過,何況只是打個電話而已。看來這人一動邪念,心就不寧了。

電話那頭很慵懶的聲音:“哪位?”

我更緊張了,先官方一下:“你好,是湯先生嗎?我是‘悠悠你心’婚紗店的華小悠。”

對面聲音馬上精神起來,我聽見有動靜,像是起床的聲音。

“是悠悠啊,我是湯遠。”接著他又故意放輕聲音說:“不會是想我了吧,親自打電話來?”

“你誤會了湯先生。”我還是一本正經,不露聲色。“是這樣的湯先生,你表妹有時間嗎?讓她來一趟吧,她不是6月28號的日子嗎?我怕到時候婚紗來不及改。”

湯遠頓了一下,支支吾吾起來:“哦,這個,是這樣的,我剛從上海回來,正休息呢。下午,下午我去吧。”

目的達到了,他要來,也就是說,我下午就可以見到他了。嘻嘻,得繃住,不能樂。

尤琪一大早就紅腫著眼站在婚紗店門口,見到我,眼又紅了。我忙問出了什麽事。

“我昨晚上和志強吵架了,他那個不爭氣的弟弟又來拿錢。”

她說的單志強的弟弟,三十二歲,整天游手好閑,不幹正事,沒錢就往他哥這兒跑。單志強兄妹三個,弟弟最小,他和妹妹都從農村讀書考到縣裏,又考上大學,最後留在市裏。只有這個弟弟,初中沒讀完就開始行走江湖。平時,這個弟弟基本不著家,只是要錢的時候,尤琪才能看到他。

和單志強戀愛兩年,尤琪跟本不知道他有這麽個弟弟。直到結婚那天,弟弟出現。尤琪問單志強,為什麽不說。單志強說,他覺得這個弟弟是他家的家門不幸,沒有什麽好說的。

不是有句老話“一娘生九子,九子各不同”嗎。

那次,尤琪親眼看老公給了一千元這個“家門不幸”,礙於是新婚,她沒有說什麽。

尤琪邊跟在我屁股後面進門,邊哭訴:“結婚這兩年,他每年都要向我們伸幾次手,三百五百的我也就算了,可這次,他說要買摩托車,要我們給三千。更可氣的是,志強哼都不哼一聲,直接就給了。”

看來,婚姻並不像愛情那麽單純,總會有些兩人之外的煩惱。清官還難擔家務事,我只能說:“那是他骨肉相連的兄弟,他也沒辦法。”

尤琪顯然是不同意我這種說法,但這話聽上去又全是道理,所以她有點生氣地看著我說:“姓華的,我是來你這裏求安慰的,你不安慰我,反到還幫他們說話,你到底是哪頭的?”

她一生氣,就稱我“姓華的”。她一稱呼這個,我就知道她是真的生氣了。

我忙摟住她:“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幫他們說話,我這是告訴你一個事實,讓你明白,你在這件事上跟單志強爭吵,是占不到便宜的。你想想,如果那是你弟弟,你能做到不管不顧?”

為了夫妻關系和諧,對於婆家人的種種,媳婦唯一要做的,就是忍讓,要不,這婚姻註定就會硝煙迷漫。這是我媽嫁給我爸多年後得出的結論。

湯遠下午如約而至。我看了看他身後問:“就你一個人?你表妹呢?”他嘴角彎出一個好看的弧度,答:“我沒有表妹。”

沒有表妹?那上次那小妞是誰?

“上次那只是我的一位同事,是我請的臨時演員。”湯遠說完,一雙俊眸含笑註視著我,對了,像極了韓星李鎬敏的眼睛,亮得讓人心裏發慌。我完全沈醉了。

見我犯迷糊,湯遠擡手在我眼前晃了兩晃,問:“怎麽了?生氣了?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婚紗我也會一分不少地買下來,我這樣做,是為了找個借口接近你。”

接近我?我眉頭一皺:“為什麽要接近我?我有三頭六臂?”我真有點生氣了,到不是為了假表妹,而是這話聽起來怎麽那麽地居心叵測、用心不良。

湯遠笑了:“你沒有三頭六臂,不過我到聽說你是遠近聞名的‘相親大仙’,所以我想會一會。”

我的臉一下漲紅,一定是尤琪那嘴沒把門的,把我的事到處亂說。我往他面前邁了一步,緊緊盯著他那雙迷人的眼,字字有力地說:“原來是想耍姐玩兒的?行,你會也會了,跟姐說說,有什麽收獲?”

“我想娶你。”

毫不遲疑,湯遠這句是脫口而出的。

不過,我好像從他的眼裏看到了一些叫真誠的東西。難道,他是來真格的?

我一楞,隨後心狂喜,腦子裏馬上飛出四個字:“借坡下驢”。於是,我也不用細想,就把頭一揚,答應:“行,那我們結婚吧。”

湯遠怔了一下,一眼的茫然。原來,你也有犯懵的時候啊。我心暗樂,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姐先這麽應著再說——誰讓我也正有此意呢。

他看了我幾秒鐘,顯然是沒想到我會回以這樣的殺手鐧。接著,他輕輕一笑,伸出右掌說:“我同意,來,擊掌為約。”

一件很莊嚴很慎重的婚姻大事,竟然在我們似兒戲般的擊掌下成交了。

最後他還特別強調:“從現在起,你華小悠就是我老婆了。所以,以後不準去相親,也別想再對其他異性動啥歪心思,在家好好等著,我準備好了就來娶你。”

直到湯遠滿意地屁顛屁顛走出門,小汪還張著嘴,雙眼疑惑地看著我。可憐的孩子,還沒見過這場面呢。

回家,爸爸媽媽正等我吃飯。老媽一見我,又開始嘮叨:“悠悠啊,張阿姨手上……”

我打斷老媽的話:“媽,以後別再張阿姨李阿姨的,我把自己嫁出去了。”

“啊?”老爸老媽包著一口的飯菜,半天沒咀嚼下去。等他們好不容易緩過來,老媽就像老鷹抓小雞似地揪著我,非要問那個娶我的人是誰,語音激動得都有點綿羊音了。我不停地往嘴裏塞著飯菜,他們見我也沒嘴可說話了,只得作罷。

躺在床上,正回味下午的一幕,袁方發來短信:“睡了嗎?要不要出來吃宵夜?”這家夥,這長時間玩消失,我剛把自己嫁掉,他就出現了。我穿上衣服,出門。

我還以為吃宵夜的就是我們倆,沒想到還有他的一男一女兩個同事。一見面,兩同事就開起玩笑來。

男同事說:“悠姐想方哥了吧,一回來你就追來了。”

女同事說:“方哥可想你呢,又不能打電話,他都沒心思辦案了。”

我笑笑,沒有回答,而是問:“你們出差了?”

袁方搶答:“是啊,去外省追一逃犯,走得急,也沒跟你說一聲。怎麽,想我沒?”

我又笑笑,答非所問:“出差不累啊,這麽晚也不回家休息。”

“方哥說想見見你。”男同事滿臉壞笑地說。

我再笑笑,夾起一塊五花肉,用咀嚼來占住嘴,也掩飾尷尬。

吃完宵夜,各自回家。袁方一定要送我。我們沒有坐車,而是邊走邊聊,一來是消消食,二來,我想把今天下午的事和袁方說說。

我不知如何開口,袁方說話了。

“悠悠,這次出差回來的路上,我想了很多。雖然你一再拒絕我,可我還是想對你說,我想娶你。真的,這次這個想法特別強烈。”

一天聽兩個人說要娶我,還真成了香餑餑。我暗喜自己的魅力不可擋。

我呼出一口氣。要說我和袁方,實在是有緣,只是,我們的份好像還差點。我認識他時,何楓還沒回來,等他向我表白時,我已答應了何楓。他的解釋是,那時他的工作還沒定位,所以沒有底氣向我表白。這兩年,我拒絕他,是因為他從沒向我這麽直接說過“我想娶你”,只是試探性地說過幾次,或開開玩笑。

我華小悠傷過一次,再接受一份感情,豈能是那種不嚴肅不真誠的表白,又豈能是我不動心的男人?不過,袁方這次又遲一步,華小悠就在幾個小時前,名花有主了。

我清清嗓子,說:“那個,袁方,我,我把自己嫁出去了。”

“啊?”袁方急剎腳步,“你把自己嫁出去了?”他語氣加慢加重,讓我感覺到了強大的壓力,都不點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覺得我現在在他面前,像極了一個罪犯。

“就這幾天的時間?華小悠,你想拒絕我能找個好點的借口不?好歹我也是個穿制服的人,還專治坑蒙拐騙......”

不知怎麽的,我一聽他說治“坑蒙拐騙”我就想笑。我忍了忍沒忍住,把臉拐向一邊笑了。

“還笑!笑什麽笑?”袁方把我板過來,“老實交待,你把自己嫁給誰了?誰這麽大膽敢跟人民警察搶女友。那小子是幹什麽的?在哪裏工作?我要去查查他戶口......”

我能看出他臉上有點失望,有點疑惑,也有點慍怒。他不知道我說的話是為了堵他,還是真的。不過看他的表情,我心忽然有點感動。我知道,他更多的應該還是在關心我。

“對不起袁方,謝謝這麽長時間你對我的關心和照顧,但,也許我們真的沒有緣份......”我正色地看著他,希望他能感受到我說這句話的真誠。

袁方微怔了一下,好像沒想到我會說這些,很快,他故做輕松地一笑:“說什麽呢,還抒情,好假。好了好了,不說這個了,你嫁就嫁吧,嫁快點,趁我現在還沒煩你。”

作者有話要說: 跪求收藏!求收藏!各種登錄方式都行,方便得很啊。

☆、你不出現,姐就改嫁

小汪不來了,回去當她的全職太太,我得再請員工頂小汪的位。

“悠悠你心”,這是何楓走後,我改的名字。先前,我們只一間60平方左右的門面,改名後,我幹脆把隔壁轉讓的一間50平方左右的門面也盤了下來,中間打通。我想告訴自己,何楓走後,我要幹得更好。

我想找個知根知底的,想著尤琪可能熟人多,就找到她。她在一家電腦店當會計,幹了十來年,是元老了,所以獎金總是大於工資。而且,工作時間也松得很,除了月底做賬和半年一次的大盤點,她平時有大把大把的時間出去聚朋會友,可謂是人脈通透。也難怪單志強對她不放心。

見到尤琪第一句話,我就問:“先說說,你是怎麽認識湯遠的?為什麽我不知道你還有這麽個朋友?”

尤琪笑笑說:“我的朋友你不知道的多了去了,要是個個你都知道,那我在江湖上不是白混了。”

我給了她一下,說:“別廢話,先說湯遠。”

尤琪jian笑:“怎麽,是不是這就定下了?我說是好貨吧。”

我再給她一下:“先說怎麽認識的?”

尤琪遞給我一杯咖啡,才不急不慢地說:“說得話長。要說,我和湯遠在小時候就認識。那時他家和我姥姥家住一個院子,我經常和他一起玩兒。後來,他們全家隨父親的工作調去外省,我們也就斷了聯系。這不,兩個月前,他突然找到我,說他來這裏的舞蹈培訓機構分部當主舞老師。”

我聽出點道道,問:“那他又是怎麽跑到我的店裏來撒野的,還騙人,還……”

“還什麽啊還,還強吻了你是吧?”尤琪打趣我,又jian笑兩聲,說:“人家在我手機上看到你的相片,便一口認定,你就是他要找的人。於是,就如此這般了。”

就這麽簡單?我不相信,搶過尤琪的手機。這妮子,竟用我和她的合影做屏面。

“你也真是,不把你和單志強的相片弄上,卻來侵犯我的肖像權,我要告你。”我狠狠地說。

尤琪說:“他算什麽啊,我們認識到結婚才幾年?我和你可是兩小無猜。”

她說完就過來摟我,我快速躲開,咬牙對她說:“還兩小無猜,你對得起我嗎?事先不露一點風,弄得我很是被動。”

尤琪哈哈大笑。笑完才一本正經地說:“真的華小悠,湯遠對你是一見鐘情,他拿幾十年的老感情以挾來讓我不要先告訴你。所以,在友情與帥哥面前,我義無反顧選擇了後者。”

我擡手削她。這個見色忘義的家夥。

差點忘了正事,鬧完,我便說了請新員工的事。尤琪一聽,說正好她有一遠房表妹,叫小糖,今年二十二歲。師專畢業後,出去流浪了兩年,現在在一家私立幼兒園上班,前段時間還和她說,不想再幹了。

我問有男友嗎?尤琪說,沒聽說有。我很滿意。二十二歲,離結婚可能還有幾年吧。如果不能順利把自己嫁出去,她到可以陪陪我,也不至於我一人孤獨求敗。

想到這裏,我深感慚愧。別人不說我是剩女,我自己都覺著自己遲遲不婚,底氣是越來越不足了。看著一個個從本店潑出去的女兒,我都無顏以對。

我咬咬牙:是的,真的要把自己嫁出去了,不說別的,就說老媽每天那巴不得用眼光把我當繡球拋出去的樣子,我不嫁還能對得起誰?不嫁不行,一定得嫁!那麽,湯遠和我的擊掌之約,能算數嗎?

尤琪說強吻我是湯遠的作風,那麽,他又強吻了多少女孩?

不想了,不想了,好不容易遇上個自己心動的,別的就不管了,只要他說娶我,我就嫁!

三天後,小糖來上班。

很清秀一小姑娘,齊肩短發,一雙大眼撲閃撲閃,與尤琪那雙小眼相比,我覺得她們沾的那點親,可能早已在血緣之外了。

我讓小糖頭半個月上全班,以便更快地熟悉業務。小糖很開心,說從小她就有個夢想,就是能站在一堆婚紗裏,好好暢想一下她未來的婚禮,並把每件婚紗試穿一下,挑上最華麗最耀眼最獨一無二的那件,做一個人人都羨慕的新娘,留一段美好的回憶。

真受不了,第一天上班,就想試穿我所有的婚紗。難道,我又要眼睜睜地看著她從這裏潑出去?

我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暢想,並旁敲側擊地提醒了她一下:如果三年內結婚,我店裏的婚紗她一件也別想動。

小糖天真地問了一句:“那要是三年後結婚呢?悠姐是不是讓我自己任意挑喜歡的婚紗?”

我咬牙切齒地拍了拍她的頭,說:“那是當然。”

袁方得知我就這麽“擊掌”把自己嫁出去了,竟冷笑了兩聲。周六的晚上,他又發來短信:“悠悠,再吃夜宵去,就我倆。”

我猶豫了。

自從與湯遠擊掌後,今天是第三天,他沒有出現。我這才知道,除了從尤琪口中得知他的一二,我對他,一無所知。也難怪他嚇跑了,我們彼此都不了解,又怎麽可以草率結婚?

我給袁方回短信,同意赴約。如果,湯遠就這麽落跑,我又必須把自己嫁出去,袁方這個人選,到也還過得去,那我們就真的成了警民一家人了。

剛關上店門,袁方的車就來了。我拉了小糖一起鉆進袁方的車。

袁方今天穿了警服,看上去更帥氣更成熟。一般他單獨約我時,很少穿警服,看他這身打扮,我反倒更找不到感覺,總覺他像鄰家大哥。

到是小糖,一見到袁方,就像一塊黏糊糊的糖塊,再也沒從他身邊離開過。反到是我這個老熟人,儼然成了一個不被待見的電燈泡。

小糖一點也不矜持,挽著袁方的手,一口一個“袁哥哥”,弄得這個久經案場的人民警察一臉尷尬。我在一旁看著,想笑又不敢笑,憋得難受,又覺得刺激。

中間,袁方去洗手間,小糖拉著我問:“悠姐,袁哥哥是你的好朋友是吧?那你一定了解他。你告訴我,他結婚沒?有女朋友沒?你說,他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孩兒啊,像我這樣的行不行?”

我笑了笑,心想,肯定不能說他喜歡我這種類型的。“他沒有女朋友,你這樣的,他一定會喜歡。”

“真的嗎?那太好了!我有希望了。真的悠姐,我對他一見鐘情,以前我是不相信這個的,可他太是我喜歡的菜了,真的,他就是我的菜。”

90後的女孩兒就是這樣,動不動就是菜。我說:“喜歡,就吃掉吧。”

“袁哥哥,你明天還來嘛,下班後我們再一起吃宵夜。”送小糖到家門口,她依依不舍地對袁方說。誰能看出,他們只是在一個小時前才見面認識的。

袁方抽出被小糖抓住的手說:“明天沒時間,明天是我值班。這樣吧,以後有時間我再請你們吧。”

小糖這才一步一回頭地上樓去。

在車上,我一路笑到家,笑到袁方的臉紅一陣白一陣。袁方送我到樓下,上樓時,我嘴裏朗誦著:“當一個人站在你前面時,你不知道珍惜……”回轉身,我對站在樓下咬牙盯著我的袁方說:“好好珍惜哦,你的艷~福來了。”袁方捏拳向我揮了揮。

剛進家門,就收到袁方的短信:本來是想今晚我們好好談談的,我的心意你也知道,被小糖這樣一鬧,我反倒不知道怎麽向你開口了,希望你別生氣。

我生氣了嗎?我失笑,回覆短信: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我把自己嫁出去了。其實小糖是個很單純很善良的女孩兒,你可以考慮。

袁方回短信:真的把自己嫁出去了?我還以為你是為了搪塞我的。他是誰?

他是誰?這一問還真把我的氣問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麽,一見到袁方,我馬上就想到湯遠,且整個晚上滿腦子都是他。這個湯圓,也不知道滾到那口窩裏去了,真的是落跑了嗎?真的耍姐玩兒的嗎?

與何楓在一起那些年,我好像都是被動的,現在想想,我對何楓的感情不叫愛。他沒讓我心跳過,也沒讓我有一日不見如三秋的感覺,更沒有強烈想嫁的沖動。

氣著氣著,我反到有了主意。為什麽我就不能主動點呢?反正要是真成了一家人,就沒有什麽丟臉不丟臉的了。

我拿起手機,也不管是不是深夜十二點,也不管他是否在夢中,我發去短信:如果明天不出現在我眼前,擊掌作廢,姐姐馬上改嫁。

短信發出去後,我就害怕了。如果明天他真的不出現,難不成我真改嫁去?改嫁給誰?本來還有個備胎的,現在也成了別人碗裏的菜。唉,命苦啊!

晚上,我又做了一個夢。湯圓滾到我面前說:“擊掌作廢,你改嫁去吧,嫁得越遠越好。”我驚出一身冷汗。

怎麽這麽想嫁呢?看來,這人一旦有什麽想法,就總想馬上付與行動,特別是像我這種大齡得沒有底氣的,又難得遇上個動心的相親大仙。

我得趕快把自己給嫁掉,難道真要等到得道成仙那一天?

我起了個大早,先是看看手機有沒有短信之類的東西。沒有。我想,不會是把他嚇著了吧。俗話說,心急吃不了熱湯圓。其實,我心裏恨得牙癢癢:真想一口吃掉這只煩人的湯圓。

☆、夫君真可愛

出門時,驚動了我媽。這段時間為了擺脫我媽追問我嫁出去的糾纏,我起早貪黑地在店裏磨蹭。

我媽一把拉住我,我那本來還不太低的衣領,被她一拉,前面就春光乍xie了。我捂住胸,假裝很驚慌的樣子,對著我媽一通亂喊:“哎呀,我媽非禮我啊,救命啊……”

“少來這套!”我媽及時扼殺了我的打岔,她緊了緊手說:“說,那男的是誰,竟能讓我家女兒不經過父母就把自己草率給嫁了?”

我支支唔唔,可不能向我媽說我是“擊掌”把自己擊出去的,這不要了她老命。何楓的事,已夠讓我媽操心生氣的了。

我媽追問:“是不是不想相親才騙我們的?”

我說:“不是的媽,是真的。”

“那帶來給媽瞧瞧,這回媽要親自把關。”

我為難:“現在不能帶來。”

“為什麽?”

我決定賭一把:“明天吧,明天我帶他見你。”如果今天湯遠不出現,我就隨便去街上拉一個沖數。

我媽滿意地松開了手,我落荒而逃。

還沒到店門口,遠遠地,我就看見了湯遠那輛銀灰色的凱迪。我的心跳加速,像有千萬只跳蚤上下竄動。我深吸幾口氣,還是壓不住芳心大亂:這小子,出現得到也快。

整條街的店門緊閉,我看了一下手機,才五點四十。我裝作若無其事,其實,我是外表冷漠,內心狂熱。

我不看他的車,直接走到店門前彎腰開門。耳朵卻聽著身後的動靜。

先是開門聲,接著關門聲,接著腳步聲,再接著,一個帶有磁性的男中音:“餵,你沒看見我嗎?”

我繼續裝。很驚訝地轉身,很詫異地看著他,很不解地問:“你?怎麽這麽早?怎麽在這裏?”

他顯然是生氣了,可還是強忍著,只是聲音高了八度:“我怎麽在這裏?我是托您老人家的福,連夜從100多公裏外的南城趕來。”

“您”字都用上了,看來氣得不輕。可我,還得裝下去。我一副一無所知的表情,清了清嗓子說:“你為什麽要趕過來?”

他楞住了,那雙不太小還很好看的眼緊緊盯著我,像要把我吸進去不可。就算他開了一晚的車,就算他一臉的疲憊,那雙眼也一樣亮得像要把人灼化似的。

他定定盯著我好幾秒,我的心都快崩出來:“你說我為什麽要趕過來?那條短信不是你發的?或是說,要改嫁的那個人不是你?”

理虧啊!心虛啊!我不敢再看他,只得轉身接著開門。

“別開了!”湯遠一聲吼,嚇了我一跳。不會是要打人吧,我有點害怕,可我是讓你今天出現,也沒讓你連夜開車啊。

我顫顫巍巍起身,小聲嘀咕:“我又沒讓你這麽早來,我只是說今天,是你自己豬頭。”

“什麽?我豬頭?”湯遠一把抓住我,輕輕一帶,我就進了他的懷裏。我驚恐地看著他,他恨恨地盯著我,恨恨地說:“說我豬頭?”接下來,我眼前一黑,他的唇恨恨地吻了下來。

一切像是做夢。還是藍莓的味道,還是柔軟而溫暖的。我閉上眼,覺得整個世界只有我和他。我淘醉了,希望一切都停止,我們倆也永遠定格在這裏。

“好了,給你小小的懲罰。”果然停止了。傻冒,對於我是獎勵好吧,我都有點不想停止。湯遠停住吻我,一把把我塞進車內,說:“現在帶我去見你媽,我未來的丈母娘。”

我心喜若狂,但還是故作矜持地說:“這,這太快了吧。”

他把臉逼近我說:“快嗎?再不快點,你都要改嫁了。”哈哈哈,我內心竊笑。看來這招還是挺管用的,我暗嘆自己的智慧。

我們到家,正趕上我爸我媽吃早餐。我媽一看情形,就明白了,撲似地就迎了上來。到是我爸,反應總是那麽遲鈍。他很禮貌地問:“這位是?”

我媽搶答:“當然是悠悠的男朋友了。”在這一點上,我老媽的智力總是超能量的。既而揚臉對著湯遠說:“沒吃早餐吧,來來,一起吃。悠悠說明天才帶你來,所以我也沒準備什麽。”

老媽對湯遠那親熱勁,讓我覺得我有點多餘。

我爸好像還是沒反應過來,愕然地看著這一切。我突然覺得有點慚愧,沒能提前告之他們一聲。

“叔叔阿姨好,我叫湯遠,我是來請求二老將悠悠嫁給我的。”湯遠很正式地鞠了一躬,滿臉笑容,一點也不怯生,好像與我父母認識多少年似的。

我媽眉開眼笑,大有總算除去心頭之憂的感覺,讓我覺得,我就是塊燙手的山芋,我媽急著要脫手。這時我特別懷疑她是不是我親媽。

我媽問:“那悠悠見過你父母沒?”我的親媽,答應得到真快,討價還價都免了。

湯遠依然笑容滿面:“還沒有,不過,我馬上就帶她去見。”

我害羞地扭動著身子。這麽快,瞧這小子猴急猴急的,看看,他是有多在乎我。華小悠啊華小悠,真沒想到你如此魅力不可擋,魅來這麽一大帥哥不說,還把他魅得緊張成這樣。

我正自我陶醉,我媽一巴掌拍醒我:“站那裏搖啥搖,當自己是搖錢樹啊,快坐下吃飯。”

媽——!我咬牙。好吧,我這老媽我是拿她沒辦法了,從來都不會給我留點薄面,我此時乖乖坐下吃飯是最好的選擇。

湯遠說,這幾天他之所以回了家,就是為了向家人交待我們的事。他還說,看來我是有點迫不及待了,所以今天就得見見我未來的公婆。這當然可以,我完全同意!

坐在車上,我才開始“了解”湯遠。

“湯圓小朋友,阿姨現在要查你家戶口了。”我坐在副架,眼看著前方,嘴裏說得很輕松,心裏卻直打鼓。是激動的。總算把自己給解決了,二十九年的心病啊,這下底氣很足。

只是,我不敢看著湯遠說,好像幸福來得太快,老覺得他就是我一個美麗的夢。

湯遠騰出一只手,在我老臉上捏了一把:“昨天是姐姐,今天就榮升阿姨了,下次該自稱奶奶了?看來,對你懲罰得還不夠啊。”

我捂嘴笑。心裏甜如蜜。

接下來,湯遠數起家譜。他媽,也就是我未來的婆婆,是醫院的一名婦科醫生。他爸,是一名高中老師。他媽是他爸的學生。他還有一奶奶,父母工作忙,他是奶奶帶大的。湯遠說,我奶奶簡直就是個老頑童,而他,也繼承了這一點。

我問:“你爸媽不介意我比你大兩歲吧?”湯遠一笑說:“介意啊,只是,我奶奶同意了,那就十拿九穩一切OK了。”

我驚嘆:“哇,你奶奶就是你家的慈禧太後啊?”

湯遠啐我:“什麽比喻。”接著得意洋洋又無比自豪地說:“所以你到我家後,只要搞定我奶奶,就萬事大吉。”

這可真是好,收買一個老人總比收買仨要容易得多。

“不過。”湯遠看向我,很認真地說:“ 以後不準再叫我湯圓,要是我奶奶聽見了,你就慘了。”說完,還狠狠點了點頭,以示嚴重性。

我嗤之以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