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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求救的姑娘(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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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破口大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

機不可失失不再來,高榭月一個掃堂腿過去,周圍幾個人就全倒了地,槍支掉到了地上,他果斷撿起一把手槍,拽住旁邊的禿頭,一只手將槍抵在禿頭的腦兒門上,一只手緊緊勒住禿頭的脖子。

老大原本也沒當回事兒,只是冷笑一聲,拿著槍對準了高榭月準備給他來一發,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旁邊忽然閃過一發子彈,老大應聲倒地。

西泠端著一把槍,從不遠處沖了過來,一邊跑一邊大喊:“人質不要怕,警察已經趕到!請放心!所有人舉起雙手!”

旁邊的警車一輛接著一輛,警笛聲把這裏響了個透徹。

沈路生直接傻了眼。

而高榭月磨著牙,心裏想道:“你高爸爸我看起來像是害怕的樣子嗎?哎,好吧,被那麽多把槍指著的時候,還是有點怕的。”

他一邊挾持著禿頭,一邊向西泠的方向退去。

這時候,西泠也看見了被寬膠帶把嘴巴纏得死死的高榭月,他驚愕道:“你怎麽在這?”

陳毅隨後也拿槍跟了過來,從高榭月手裏接過禿頭,鄭渲弦則把膠帶一點點的從高榭月臉上撕下來。

高榭月能開口說話後,第一句就是:“師兄和人質還在山裏,我認得路,咱們要馬上進去找他們。”

沈路生很快就反應過來,撇下同伴立刻就逃了,完全不管兄弟義氣之類的屁話。

高榭月穿上鄭渲弦遞過來的大衣,喝了口熱水,帶著足夠的槍支彈藥,再一次的進了山。

倘若說高榭月已經回到了社會主義溫暖的懷抱,那麽郗芩雲和聞淺就還在腐朽的環境中掙紮。

小姑娘體力不是很好,這會兒已經氣喘籲籲了,但是她也只是咬著牙,一聲不吭地跟在後面。

郗芩雲註意到後說道:“還行嗎,不行就歇會兒。”

聞淺卻振振有詞地反駁道:“不能歇,這麽冷的天,就是要靠這樣的運動來暖和自己。”

郗芩雲無奈地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慢慢的放緩了速度。

山風陣陣,帶著詭異且悠長的嗚咽聲,烏雲將月色遮蓋了個全,好像還有什麽動物窸窸窣窣地在地上、樹上穿梭來穿梭去,偶爾有只鳥飛起,也很快消失在黑夜中。

聞淺小聲地問道:“郗哥,我們現在就只在山裏晃悠嗎?”

郗芩雲:“不,現在這樣太危險了,我們要想辦法出去。”

聞淺:“不等高哥了嗎?”

郗芩雲:“我估計了一下時間,從他走到現在少說也過去了三四個小時,這會兒他一點影子也沒有,要麽是被帶到更偏遠的地方,要麽就是已經出去了。我們之前通知過隊裏,隊裏聯絡不到我倆肯定會加速往這邊趕,現在外面說不定更安全一些。”

不得不承認,郗芩雲這人猜的十分準確,但是卻出現了一些偏差。

前來搜救的人實在是太少了,程子康又被山體滑坡攔在了路上,單靠緝毒特案組和當地警局的人,實在是分身乏術。

郗芩雲不知道,可是他也能猜到,這會兒地越來越滑,一個不註意就有可能墜山,而且天色昏暗,不利條件他們倒是占了個全。

郗芩雲從小就覺得自己有些運氣不好,在公園的時候,別的小朋友抽獎都能抽到東西,只有他,次次都是謝謝參與,後來上大學,他一共逃了三次課,三次還都點名,再後來辦案,他們絞盡腦汁想到犯人最後可能呆的位置,部下精密的計劃,卻叫郗芩雲一句話完全打亂,郗芩雲玩笑般說道:“說不定他出門口渴,先去超市買水了。”而這個罪犯,真的就去超市買水了。

這次也不例外,他嘆口氣說道:“遇不到你高哥,最好也別遇上什麽奇奇怪怪的人。”

郗芩雲的話不能按照通常意義上的靈或不靈,而是得考慮現實意義,是對現實有利還是有弊,就目前來看,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有弊的。

於是他和逃跑中的沈路生,撞了個正著。

沈路生見勢不妙,直接朝郗芩雲開了槍。

郗芩雲拽著聞淺,往地上一趴,順便打了幾個滾,濕滑的土地讓他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快速行動。幾秒鐘的時間,他把手槍拿出來,開了保險,對著沈路生也射去。

聞淺是一個很有自知之明的人,這點不僅體現在她對自己優勢的認知上,劣勢也一樣,她身形嬌小,往一棵大樹後一縮,堅決不肯當拖油瓶。

郗芩雲沒有了後顧之憂,但是很快,子彈就告罄。

他低聲喊著,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力竭:“聞淺,你自己藏好,保護好自己,不用管我,聽到什麽聲音都不許出來,聽到了嗎!”

聞淺緊緊捂住嘴,狠狠“嗯”一聲。

郗芩雲手裏有三把槍,高榭月把他那一把也給了自己去,還有一把麻醉註射槍支,這把基本沒什麽用。

樹林裏的槍戰是什麽樣子的呢?看起來聲勢浩大,實際上一個子兒都射不到,阻礙物多得數都數不過來,郗芩雲這會兒卻想到,要不是因為剛剛下過雨,他們這你一槍我一槍,準得把這片山林燒著。

放火燒山,牢底坐穿!

很快,雙方都熄了火,但是優勢在郗芩雲這邊,畢竟他還有一把槍,可是高榭月在之前已經開過幾槍,子彈也不是很多。

但是優勢並不是體現在一把槍上,而是近身格鬥,這才是郗芩雲的強項,他只想確認對方的槍裏是否還有子彈。

郗芩雲喊道:“誒,那邊的朋友,怎麽就你一個人,你同伴呢?”

沈路生沒有回答他,忽然,郗芩雲敏銳的聽力讓他聽到了一點不同尋常的聲音,比如換彈的聲響。

就是現在!

郗芩雲像一只獵豹,再多的阻礙物都不能阻擋他前進的速度,沈路生只覺得眼前一恍惚,郗芩雲就沖了過來,可是這個時候他也換好了子彈。

郗芩雲眼疾手快地按住沈路生的雙手,槍支在二人的爭鬥中走了火。

這就像是一個信號,讓高榭月有了方向。

實際上剛剛接二連三的槍聲已經讓特案組的人註意到了。在空曠的山裏,這些槍聲宛如悶雷,太過於密集只能註意到大致方向,高榭月在山林帶過一段時間後,明顯要比其他人敏捷得多。

他先人一步往那邊跑去,任憑身後的鄭渲弦撕心裂肺大喊:“你小子給我慢點!你信不信回去我讓你寫二十萬字的檢討!”

高榭月回應道:“寫就寫!誰怕誰!”高榭月實在是沒有什麽耐性,他也知道單打獨鬥危險系數高,但是也許他的師兄正在面臨更加危險的事情,他必須要趕過去。

在打鬥中,槍支掉到了一旁,而郗芩雲優秀的格鬥技術也讓他占了上風,他坐在沈路生的後背上,一手制止住沈路生的雙手,一手狠狠把他的頭按在地上,沈路生在掙紮,雙腿奮力撲騰。

聞淺見狀直接撲了上來了,抱住他亂動的腿,她的力氣很小,但是卻能在一定意義上阻礙沈路生的行動。

郗芩雲喘著氣說道:“我來按住他的腿,你去把槍一撿,會關保險嗎?不會就把它扔了,扔得越遠越好。”

聞淺點點頭,踉踉蹌蹌撿起槍後,稍微擺弄一下之後,果斷把它扔到了山下。

而這邊的郗芩雲則用力將沈路生的手腕扭脫臼,沈路生的嚎叫聲不知道嚇走多少只鳥。

他疼的臉色發白,豆大的汗水從額頭上滴了下來。郗芩雲則緩緩起身,看著地上打滾的沈路生,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而順著聲音找來的高榭月,也終於和他們相遇。

“師兄!”高榭月大聲喊道。

郗芩雲回頭一看,剛準備說話,卻又聽見子彈上膛的聲音,他二話不說,直接沖上去把高榭月按到地上。

就在這個時候,他的左肩中了一槍,頓時鮮血濺到了高榭月的臉上。

“師……師兄……?師兄!”

高榭月抱住郗芩雲,迅速滾到一處低凹處,聞淺也緊跟其後。

子彈剛剛打中的時候,人是不會覺得太疼的,只會有種蒙蒙的感覺。郗芩雲一聲不吭,一只手將手裏的槍遞給了高榭月。

這個子彈從肩膀後部穿過,從前看,整個肩膀似乎都要碎掉了。

這麽一滾,鮮血幾乎將二人的衣服全部染紅。

高榭月身上帶著個小包,是剛剛鄭渲弦硬塞給他的急救包,雖然簡陋,但這個時候起到了決定性的作用。

“師兄,師兄你撐住,我剛剛已經見到老師了,你看這個急救包,就是他給我的,稍微撐一下,咱們就去醫……”

話音未落,又是幾聲槍響,但是高榭月地方選的還算可以,都沒有打中。

聞淺抱住頭,蹲在一個小角落。

郗芩雲咬著牙,終於感受到了疼痛,他吸著涼氣說道:“你……你快走……”

高榭月:“走走走,我往哪兒走!留你一個人在這邊?明年給這地兒上墳嗎!”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郗芩雲的衣服撕開,傷口太大了,這會兒在不斷冒血,血中似乎還有著骨頭渣子。

肩胛下動脈出血。

高榭月快瘋了,按照大學學過的方法,做著最簡單的處理,但是動脈出血,倘若不及時得到救助,必死無疑。

郗芩雲已經有些說不出話,眼前開始一陣一陣的發白,他使勁力氣,用右手輕輕摸上了高榭月的臉。

作者有話要說: 冬日暖陽(1)

今年x市的冬天來得特別早,不過十月底,就已經穿上了厚毛衣,屋子裏也凍得慌。

皮蛋和瘦肉就榮升成為暖床工具,但是某些時間並不適合暖床毛孩子的存在,所以剛剛上床的時候,高榭月仿佛一根棍子,哪兒都不敢亂動,生怕自己的胳膊腿兒碰到什麽冰冰涼涼的地方。

郗芩雲琢磨著弄一個電熱毯,但是被高榭月以不安全為由嚴詞拒絕。

“那你睡我身上吧,”郗芩雲最後這麽說道,“我身上肯定暖和,我不嫌你重。”

在幾天的掙紮後,高榭月還是買了電熱毯,然而過於貪戀暖和的結果就是,兩個人活生生被熱出了鼻血。

郗芩雲:“……我去泡菊花茶。”

於是這個電熱毯就放到了小屋子,便宜了皮蛋和瘦肉。

直到暖氣來後,這個電熱毯被高榭月徹底放到了地下室,再也沒有拿出來過。

最後統一開一章把番外放進去,就先不放到正文裏面蹭字數了w

相信我,扛過這兩章又是兩條好漢!

然後呢,祝願所有高考生都能順順利利的!想來高考已經離我很遠了……哎,現在最愁的是六級還沒過……

最後日常求收藏,每過10當日或次日加更一章!現在還差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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