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五章 求救的姑娘(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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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榭月快速地在山裏穿梭。

郗芩雲氣喘籲籲地問到:“你怎麽回事?認得路?”

高榭月:“我說我來過,在這邊呆的時間還不短,你信嗎?”

郗芩雲:“以前肯定不信,現在不好說。”

聞淺沒有跑,而是被郗芩雲背著,主要原因是這會兒她因為發燒實在是雙腿無力。可盡管如此她也只想撒開蹄子跑,而不是邊跑邊聊天。

身後的人跟個牛皮糖一樣,怎麽也甩不開,高榭月心裏開始著急起來。而越是著急,腦海裏浮現的畫面就越多,他下意識的就按照記憶裏的路線跑著,郗芩雲則是緊跟其後。

冬天,除了一些常青樹,樹木大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身上還有衣服做保護,臉上就顧不得那麽多了。

終於,他們甩開了那群人,在高榭月的帶領下,又找到了一個小山洞,山洞其實不算太小,就是很低,他們倆大男人,只能彎著腰坐在裏面,稍微一直腰,腦袋就會磕上頭頂上的石頭。

他們把聞淺安置在靠裏面的位置,自己坐在門口。

郗芩雲拿著幹凈一點的衣服角,沾了點水,仔細的把傷口邊擦幹凈。

高榭月側身避開:“不用這麽麻煩,咱這也沒多少水了,別這麽奢侈。”

郗芩雲一把拉住他:“別動,萬一發炎了怎麽辦?”

高榭月嘟囔道:“哪兒有那麽誇張,不過我這算不算是毀容啊……”

郗芩雲:“怎麽著?真打算靠臉吃飯啊,行吧,毀容了我養你。”

高榭月“噗嗤”笑出了聲,傷口不小心撞上郗芩雲的手,他微微吸了一口冷氣。

郗芩雲:“很疼?”

高榭月:“一般,小傷口,我上次被子彈擦傷可比這疼多了!”

這麽沈默了一會兒,高榭月問道:“師兄,你說老師他們什麽時候能趕到啊……”

郗芩雲:“飛機過來三個小時,再坐車……差不多得一天,這窮鄉僻嶺的,交通也不發達。”

“我早上給他們發的短信,也就是說,咱們得擱這山窩窩裏面至少呆一天……哎,想皮蛋和瘦肉了。”高榭月靠在郗芩雲身上,兩個人就坐在山洞門口。

這個洞地理位置不錯,左前方有一塊突出來的石頭,右邊這有一棵大樹,將這裏藏得嚴嚴實實。山洞面向石頭那邊,如果從樹那邊看過來,只能看見一個光禿禿的石頭,很是安全。

“人家皮蛋瘦肉可不想你,你看著吧,這回回去,那倆保準已經把你忘了。”郗芩雲提醒道。

高榭月:“……這麽無情無義啊。好受傷,要皮蛋的親親才能好……對了師兄。”

“嗯?”

“你要不然睡一會兒,我是休息過了,可是你還沒睡,不困嗎?”

“凍的睡不著。”

高榭月起身,二話不說把外套脫下來,披到郗芩雲的身上:“睡一會兒吧,我守著呢。”

鄭渲弦已經在吵鬧的機場等了好幾個小時了,飛機晚點這種事情實屬客觀因素,他就算嘴角急出泡也不能立刻起飛。

高榭月是一個非常跳脫的人,之前他寫的報告鄭渲弦也看過,那叫一個天花亂墜,能讓他只用簡短幾個字求救,無外乎事態已經很緊急。

就像是巧合,他隱瞞了些事情上報李局,請求軍用飛機的時候,上面卻遲遲批不下來,氣的李局差點把辦公室掀了。

在通知k市當地警局後——還是老規矩,說一半瞞一半,他們只能等待民用客機。

西泠站在一旁,皺著眉頭說道:“不行,他倆的電話都打不通,根本就不在服務區內。”

鄭渲弦:“彭化鎮,這是什麽小破鎮子,地圖上都找不到,那地方想都不用想,信號肯定爛得要命,我估計他短信是群發,可是隊裏只有我和陳毅收到了。”

西泠:“禍害遺千年,高老頭肯定沒事的。”

程子康和彭黎草按計劃,也一同前往k市,可是他們之前在b市,一個是摸查b市內人員情況,一個是替高榭月二人打掩護,接到通知後,他們立即前往地點,和當地警方配合行動,只是b市沒有直達,中途得轉機,但這麽一來,反倒是走得比鄭渲弦等人早得多,這會兒已經到了y省省會,k市。

在緊急聯絡了當地警方之後,一群人浩浩蕩蕩前往合德縣彭化鎮。然而意外總是接二連三,昨天晚上下了雨,雨不大,但是沿路高速上一個路段,就這麽被陰差陽錯滑了坡的土掩埋住。

程子康皺著眉頭下了車,看著面前的小土坡說道:“這怎麽辦?”

當地警方的負責人姓馬,叫馬國良,他說道:“沒辦法,現在只能把前面的土清理掉,好在土不是很多,估計也快。”

程子康有一點焦慮地說道:“我就是有點擔心我的同事,現在已經快晚上了,我們誰都聯系不上,害怕出了事。”

他們聯絡不上高榭月後,做出了很多假設,其中,最有說服力的就是他們倆在山裏。一個鎮子再怎麽樣,總會有點信號,只有深山老林裏才能與世隔絕,可是他們為什麽要呆在深山裏,是鎮子上有什麽嗎?是不是有敵人在追他們?他們手裏滿共只有三把槍,子彈也很少,遇上突發情況可怎麽辦……

彭黎草在一旁安慰道:“不用太擔心,他當年野外成績很好的,況且這會郗芩雲也在一旁,兩個人不會有事。”

程子康嘆氣:“郗芩雲那腿也說不定還是個累贅,他們還救下一個人,真夠可以的。再說了,單純在野外生活也不算什麽難事兒,現在冬天安全得多,我就怕……有人在追他們啊……”

冬天的天黑得快,現在不過是晚上六點,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不知道高榭月他們的情況怎麽樣,這種情況下在山裏過夜,怎麽想都危險得要命,他們救下了一個人,怎麽救下的?有敵人嗎?和搜查的案子有關嗎?這些全都不知道,並且都是有可能存在的現實。

然而呆在山裏的三位仁兄,比他們想得過的滋潤的多。

郗芩雲美美地睡了一覺,或許是因為這個地方比較安全,或者是因為高榭月在旁邊守著,總而言之他忽然覺得很安心,就莫名其妙的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發現高榭月和小姑娘正在地上塗塗抹抹,似乎在玩什麽游戲。

其實原本他們沒有這麽悠閑的,畢竟沒水沒食物,不知道要在這裏呆多久,可是誰也沒有想到,聞淺這個小姑娘著實深藏不露,當時那麽緊急的情況,她也能順手把包拽上,包裏還有三瓶水和幾包壓縮餅幹,節省點吃個兩三天沒有問題。

這個地方又安全,有了水和食物,盡管不是很多,但是心裏總歸是有了著落。

高榭月玩得開心,卻也沒忘記時刻觀察著周圍,郗芩雲一醒,他立刻就註意到了。

郗芩雲覺得這裏暖和的緊,小聲問道“怎麽回事?怎麽比中午還暖和?”

聞淺插嘴道:“是吧!我都不知道野外還有這麽多小技巧!”

高榭月指了指中間的泥巴說道:“你睡著的時候我去周圍看了看,發現了點鳥蛋,真的是絕了,我也沒認出來是什麽品種,大冬天下蛋,往上蓋了層厚泥巴,然後我就在上面生火,剛剛沒註意,火滅了,這玩意可以散熱,暖和得很。”

郗芩雲輕笑:“小方法倒不少。”

高榭月:“運氣好,這方法也有點雞肋,蛋其實不好找,更何況是大冬天。”

郗芩雲:“那我去外面再弄點柴火來。”

高榭月連忙阻攔道:“別忙活了,外面又下起雨了,我又撿了點回來,不行,受了潮溫度還低,弄不著。現在這散熱也挺好,就省點體力吧。”

聞淺看他們說的差不多了,連忙又嘰嘰喳喳道:“你快點下,我都等了好久了!”

郗芩雲:“下什麽呢?”

高榭月雙腿盤著,一只手托著臉說道:“你自己看,五子棋,打發時間用的。”

聞淺:“這還不好,你看你跟我下了一下午,時間不就是嗖嗖的就過去了!”

郗芩雲詫異道:“一下午,你沒睡覺?不燒了嗎?”

聞淺自信地拍了拍胸膛:“我身體從小就好,這回估計是有點著涼,但是我很快就可以恢覆過來,現在已經沒事兒了。”

郗芩雲看著小姑娘的臉色,確實好多了,又看見高榭月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五子棋旁邊,他彎著腰慢慢過來說道:“嗯,那是挺好,來,我陪你下會兒,讓你高哥稍微解放一下。”

高榭月眼睛一亮,急忙騰開了位置:“饒了我吧,我們老人家實在是沒精力折騰一下午。”

郗芩雲:“別帶上我,下個五子棋,難道比跑八千米累嗎?”

聞淺一驚:“八,八千米?那是什麽?你們警察的訓練都是這麽可怕的嗎?”

聞淺這個姑娘膽子著實大,被綁架還敢對綁匪動腳,見情況不妙就敢跳山,而且心還很細,她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剛剛還和高榭月聊天,表示自己以後也想當個警察。

這會兒八千米一出口,直接把她夢想的幼芽按回了土壤裏,順便還錘了兩下土,以防再次發芽。

“以前上學時候都跑過的,每學期至少一次,平常還有各式各樣的訓練。”

郗芩雲這話一出,小姑娘直接蔫兒了,他笑著說道:“怎麽了?難不成以為我們都是坐在教室,聽聽老師講課就完了嗎?我們可是體力勞動者。”

高榭月插嘴道:“還有腦力勞動,要是腦子不好使怎麽破案?所以說我們怎麽還不漲工資,哎,沒天理。”

郗芩雲忍不住說道:“你才來幾個月,就老想著工資工資,能不能別老往錢眼裏鉆?”

高榭月爭辯道:“人為錢死鳥為食亡,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噓!”郗芩雲忽然捂住高榭月的嘴,聞淺也安靜了下來,小手拽著衣服,豎起耳朵。

門口忽然開始嘈雜起來,很顯然,有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別方臟!!!!!!!我只是換了個名字,昨天和一個太太聊天,說我文內容有萌點可惜名字太正經qwq,我今天思考了一陣子,決定換個名字……這玩意真的廢腦細胞……

而且一晚上我都得對著我沒封面的文碼字!啊!我的封面!於是我選擇了tb加急,然而最快也要明天下午——腦殼疼。

有小可愛看的話可以點評一下我的新名字……

其實最開始腦海裏的名字已經開了火車……後來想想jj肯定不會讓這樣的名字上去。

日常求收藏!

看初始封面看得我難受……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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