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二章 求救的姑娘(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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郗芩雲輾轉反側,而高榭月卻跟沒事兒人一樣,當然,他確實是個沒事兒人,只有郗芩雲自己在暗自掙紮。

他想過有一天他們會睡在一張床上,但是沒有想到會這麽快,快到他措手不及。

高榭月睡相十分好,安安靜靜的平躺在床上,不打呼嚕不磨牙,呼吸也很淺,僅僅是聽著這個呼吸聲,郗芩雲就有些心跳加快。

他慢慢起身,看著高榭月安靜的睡顏,輕輕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嘴角,卻又不敢輕舉妄動。

有時候覺得這份感情來的莫名其妙,就好像不知道什麽時候,無意間就開始心動,或許他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麽喜歡他,或許他比自己想象的要喜歡得多。

單憑一個求而不得,就讓這份感情別有滋味。

第二天一早,高榭月就和郗芩雲坐上了前往b市的飛機。

根據之前的約定,到了b市之後,他們立即前往市醫院。

其實這只是做個樣子,郗芩雲的腿雖然有些疼,但是並不影響其日常生活,然而自打來了b市,郗芩雲就變成了一朵柔弱可憐的小白花。

走路要摻著,坐下來還得抿抿嘴,表現出一副很痛的樣子。

高榭月瞅著他,覺得這人要是去當演員,一定是演技超群的那類人物。

在高榭月給“斷腿”的郗芩雲辦理住院手續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個姑娘。

姑娘穿著白色高領毛衣綁著單馬尾,看起來陽光又朝氣。

他急忙說道:“對不起對不起,沒註意到。”

女孩眨了眨眼睛,笑著說道:“沒事,你是來給家人看病的嗎?”

高榭月:“對,我哥哥腿不是很好。”

女孩嘆口氣:“我也是腿,摔骨折了,第一次沒有認真治,留下不少病根。”

高榭月看了一眼女孩,女孩看向窗戶外面,外面有幾個同齡女孩在跑跑跳跳:“上帝給你關了門就會給你打開一扇窗,你總會有些什麽比其他人好。”

女孩笑著,眼睛彎成了一個小小的月牙:“我有一個哥哥和姐姐,他們從小都對我特別好。”

就這麽閑聊著,女孩忽然驚呼一聲:“哎呀,我把我的雨傘忘在裏面了,我回去去拿,你先走吧,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的小臉蛋紅撲撲的,然而高榭月的內心毫無波動,論可愛,彭黎草就足夠了,然而他現在覺得自己已經對她沒什麽感覺了。

要想讓他喜歡上,起碼也得比彭黎草更可愛吧。

這一天,年輕的、至今為止只有暗戀經歷的高榭月是這麽想的。

高榭月禮貌的回答:“高榭月。”

女孩:“名字真好聽,我叫安可心!”

安可心沒有去要電話號碼或者是微信號之類,似乎是覺得高榭月遲早會開口——畢竟在這個地方,大家相見的可能性會很大,然而沒住兩天,他們倆就用著假身份,悄悄離開了b市。

這是他們到k市的第二天,word裏還保留的一個縣城叫做合德縣,這個縣城很偏僻,也就只有大巴車能到,一天還只有一趟。

昨天來得晚,沒趕上,今天一大早,兩個人就出現在了候車室。

他們已經在車上呆了兩個小時,一路顛簸不已,高榭月坐的有點困,就把頭靠在郗芩雲肩膀上。

半困半醒中從他好像看到前座的女孩扔下了一個小紙條。

也許是出於警察的敏感,他第一時間就決定有些不對勁,但是他沒有輕舉妄動,反而開始仔細觀察起前座的人。

這個女孩臉蛋黑紅,皮膚十分粗糙,還有些消瘦,一看就是常在家裏幹農活的人。她似乎有些畏懼地看了一眼旁邊的男人。

男人脖子上有一道明顯的疤痕,光頭,高榭月看不清正臉,但是隱約覺得一定是兇神惡煞的那類。

女孩的表情有些絕望,似乎是自暴自棄起來,高榭月動了動腦袋,郗芩雲微微扭頭看向他:“怎麽了,是不是我肩膀硌得慌?”

高榭月帶著鼻音說道:“還好,就是坐著睡不舒服。”

郗芩雲心疼地摟了摟他的肩膀說:“再忍忍,也就幾個小時,到了地兒咱們好好休息一下。”

高榭月這個時候註意力還在前座的人身上,楞是沒意識到郗芩雲這會兒的動作已經有些暧昧了。又或者是郗芩雲這陣子的“溫水煮青蛙”策略十分有效,面對郗芩雲的一些動手動腳,高榭月早已經懶得去管了。

高榭月輕輕地碰了碰他的大腿,擡起頭眼神示意前座。

郗芩雲微微搖了搖頭。

高榭月心裏一沈,看來郗芩雲已經發現了問題,可是他沒打算管,他們此行另有任務,倘若這管一下那管一下,他們還能否查到隱藏在k市合德縣內部的據點?

可是高榭月不願意,他當警察,無非就是為了守護二字。一個中國公民,在他的面前受苦受難,他卻不管,那他會從心底覺得自己對不起身上帶的警徽。

高榭月假裝伸了個懶腰,又彎下腰,迅速撿起了那張小紙條。

紙條上歪歪扭扭寫著三個字:救救我。

郗芩雲覺得,自己這還沒在一起,就已經拗不過高榭月了。

還在車上的時候,高榭月一直眼巴巴地看著自己,看得他心又軟又酥,實在沒轍,終於還是順了高榭月的心意。在一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的站點,跟著前座一起下來了。

那個站點車上少說也下了三分之一的人,所以他們看起來也不算突兀。

這裏應該是一個小鎮,路很窄,旁邊歪歪扭扭的廣告牌上貼著賓館二字,仔細一看,這個賓館實在破爛的不像樣子,一樓的窗戶上似乎還有著一些油汙。

高榭月,一個從小生活在富裕家庭青年才俊,住過最糟糕的地方也不過是農家樂——拉練不算,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事兒還是可以控制的。而他剛一畢業出任務,就來到x市,親媽把房子車子都買好,後來師兄又住旁邊,除了不會做飯,平日裏對他噓寒問暖,長這麽大,他頭一回看見這麽破爛的地方。

郗芩雲,一個從小生活在小康家庭的青年才俊,因為不少原因是住過一些糟糕的房間,可是破爛到這種地步的,他也是頭一回。

兩個人就跟偷雞摸狗一樣,左瞅瞅右看看,邁著謹慎的步伐,小心翼翼踏進這片陌生的地方。

門口坐著老板警惕地看著他倆:“你倆整哪樣?住房?我這房香因。”

高榭月和郗芩雲兩個人這會出門,專門往普通的方向打扮,這人靠衣裝馬靠鞍,不得不承認,俗套的衣服活生生把他倆的顏值拉了下來,顯得不是那麽引人註目。

y省k市,總體上說得還是北方話,可是方言這種東西,就跟一門外語一樣,就算高榭月和郗芩雲北方話再好,都被這個老板的話,聽得頭上直冒蚊香圈。

高榭月是提前做過功課的,他隱隱約約聽懂了一些,大概是問他們住不住房間,這房子很便宜。

高榭月:“住,要兩人間。”

高榭月雖然略微聽得懂,可是你要是讓他說可就真的是為難他了。

這個小鎮比較偏僻,來的人也少,但也有說著普通話的人,這是因為小鎮附近的山林裏藥材長得很好,有時候會有外地人前來,所以說普通話也不算什麽稀罕事兒。

可是高榭月二人來的時間太偏了,倒引起了老板更大的註意力。

不過也僅限於此了,老板也換上了別扭的普通話說道:“30一晚。”

呵,好家夥,可真便宜。

在外面住房,從來沒有低於三位數的高榭月心裏感慨道。

他們倆其實本意並不想住這裏,作為都經歷過拉練的人,野外生存能力還是有的,就郗芩雲自己而言,他並不嫌棄房子小,或者臟一點也就那樣,可是這房子異味很大,有股說不上來讓人犯惡心的味道。要不是因為現在太冷了,他倆準在外面呆一晚上。

那個女孩和男人進到了隔壁的小旅館裏,這裏地方不大,如果貿然跟上去可能會很突兀,所以才選擇了旁邊的店。

夜裏,高榭月有些擔心,提議去隔壁看看,而郗芩雲也同意了。

“哎,師兄,我還是第一次這樣查案子,不和當地公安局合作,搞得跟地下奸細一樣。”高榭月在屋裏查看著槍支和小刀。

郗芩雲:“怎麽說話呢?我們這叫為了組織潛伏。再說了,這地方的公安局,靠不靠譜不清楚,有沒有和某些罪犯有聯系不清楚,直接上去聯系有些危險。”

高榭月看著手裏的刀,突然壓低了聲音說道:“師兄,白天我跟你不好說,我在那個男人肩膀上看到一點白粉末,很少,不敢推測是石灰還是別的什麽。”

郗芩雲想了一下:“你覺得那個男人和我們的目標有關?”

高榭月:“只是有可能,但是具體情況還需要進一步確認。”

郗芩雲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今天跟我犟,非得下車的原因只是這個?”

高榭月:“……不全是,哎呀,這不是趕巧,師兄你非得追根究底?”

他們倆趁著夜色,靜悄悄地走到隔壁,隔壁有間屋子燈還亮著。昏暗的燈光從窗戶隱隱約約透露出,帶著絲絲詭異。

郗芩雲打了個手勢,高榭月快速從他身後跑了過去。

按道理,這些小地兒家家戶戶都有養狗,一只狗叫能轟動一片。

以防萬一,高榭月帶了麻醉註射槍支,狗比人靈敏,早在出門的時候,高榭月就幹脆利落地放倒了看門犬。

所以這個時候他們才能肆無忌憚地穿梭在這樓道小巷裏。

就在高榭月和郗芩雲從樓道裏的窗戶小心翼翼翻進去的時候,男人拽著死氣沈沈的女孩,鬼鬼祟祟從房間裏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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