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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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扯了不扯了,大晚上,人就是有點多愁善感,這都說到哪兒去了。”高榭月從沙發上爬起來說道:“這還沒吃飯呢,師兄你吃什麽?”

郗芩雲一驚:“你還準備做啊?就你那胳膊,快別折騰了。”

高榭月:“那我指導你來吧。你一直說你做飯不好吃,肯定是因為下廚少,師兄,聽我一句勸,現在社會狼多肉少,以後要去娶媳婦兒呢,總得有點手藝,不然你拿什麽跟人家爭?”

郗芩雲高深莫測地看了一眼高榭月,覺得高榭月很有可能是因為抓住了他的胃,才住進了他的心。

郗芩雲:“你說的有道理,來吧,高大廚,你說我做——你別動,我來洗菜。”

十分鐘後。

“師兄你怎麽倒這麽多油!我不是說了把鍋底能蓋住就行了麽!”

高榭月目瞪口呆的看著這大半鍋油,只好任勞任怨地單手把鐵鍋拿起來,將裏面的油倒到一個碗裏。

高榭月委婉的地說道:“不能太浪費,浪費是犯罪,你炒一個雞蛋就用這麽多油,開銷太大了。”

郗芩雲躊躇了一下說道:“我看外面人煎炸都是大半鍋油。而且我炒了四個雞蛋!”

高榭月:“外面那油是得炒一天的,而且很多都不是很幹凈,哎,你以後想吃什麽都跟我說,我想辦法學著做一做。”

郗芩雲滿懷希翼地看著他:“油炸河蝦油炸卷果油炸藕丸,香辣小龍蝦香辣雞翅香辣花甲……”

高榭月:“你吃清淡點!病號還吃這麽重口,當心你的腿不舒服。今天這夥食特例!以後我盯著你。”

郗芩雲左手拿著碗,右手拿著筷子:“那你還能盯我一輩子?”

高榭月一只手不大方便,拿過攪拌好的雞蛋,緩緩往油鍋裏面倒:“你都是我師兄了,一輩子的交情,盯就盯唄。我以後跟你媳婦兒一起盯。”

郗芩雲:“那我不娶媳婦兒了,我娶你。有你給我做飯,要媳婦兒做什麽?”

高榭月在警校的時候經常跟朋友開這種玩笑,所以他根本沒放在心上。

反而是開始教育道:“你怎麽能讓媳婦兒做飯呢?這種活兒就該咱們來幹。”

郗芩雲雙手解放後,靠著推拉門漫不經心地說道:“我本意也是想幹的,奈何天賦點沒點上。”

高榭月語重心長地說道:“師兄,勤能補拙。”

郗芩雲:“鄭渲弦那個老光棍,總說想找個會做飯的徒弟,把他下半生包了,我還笑話他,現在我終於明白他的意思了,師弟,你說你這麽好,我怎麽舍得讓你娶別人。”

高榭月關了排氣扇和火,準備把煎雞蛋倒倒盤子裏:“好好好,我不娶,就嫁給你,你倒是過來搭把手啊。”

郗芩雲笑著將鍋裏的雞蛋倒出來,雞蛋散發著香甜的鹹味:“真香,不虧是我師弟做的,那可說好了,你以後就嫁給我,天天給我做飯。”

高榭月嗤笑道:“好,你準備出多少彩禮錢啊?”說完,就哼著小調將盤子端到了客廳。

郗芩雲心裏明白,這只不過是高榭月的玩笑之詞,可是還是開心得要命,就好像一個小孩子終於討到了自己最愛吃的糖,恨不得立即剝開糖紙,塞到嘴裏去。

顧前顧後不敢動手可不是他的風格,直截了當才是他的一貫作風,比起猶豫不決最後暗自後悔,一往直前才會有可能有結果。

可萬一……

萬什麽一!郗芩雲,你可出息了,當年拿著一把05轉輪就敢行動,現在人都在面前你還往後縮。

“師兄!”高榭月的聲音從客廳傳來:“你再不來吃我就吃完了啊。”

郗芩雲:“哎四個雞蛋呢,你給我留一口。”

高榭月:“鍋裏還煮著稀飯,沒事,你喝稀飯吧。”

郗芩雲:“我病號要求餐補。”

高榭月:“我也是病號,比你年輕的病號,你該讓著我。”

郗芩雲:“可以啊,你餵我吃一口,我就去把稀飯喝到飽。”

郗芩雲半笑不笑地看著他,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旁邊的瘦肉跳到了他的腿上窩了下來,睜著大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他。

高榭月撂下筷子:“你這人……還跟我來勁了是吧,我高某人今天就要跟你比一比,想我gay大的名頭也不是空穴來風。”

郗芩雲:“什,什麽大?”

高榭月:“xx警校大學,別名gay大,男女比例七比一,一對兒情侶三對基。就這都是好的了,新開了外院,專門做同聲傳譯,才多了點妹子。”

郗芩雲,一個大學期間專心讀書的人,從開不關註學校男女比例,唯獨有個女生在大庭廣眾下跟他告白,迫於壓力他才答應在一起……可是現在那人叫什麽他都快忘了。

高榭月扭了扭腰,撲閃撲閃眼睛,擺出一副有點倔強又渴望的臉:“你餵我,咱們倆互餵。”

微博上有一個詞,叫做小狼狗,專指年齡不大,安全感爆棚的帥氣小夥子,郗芩雲看著“嬌羞”的高榭月,腦子裏忽然就浮現出這個詞。

郗芩雲從來沒有這種心動的感受,看著高榭月似笑非笑的眼神,胸腔的那個巴掌大的東西早已經不甘寂寞,試圖從口腔裏蹦跶出來,順便再跳個浪漫的華爾茲。

“師兄,”高榭月忽然坐到他的身邊,半側過身子,輕輕靠在他的身上,高榭月可以明顯感覺到郗芩雲這會兒猛烈運動的心臟,他強忍著笑意繼續說道:“你怎麽臉這麽紅,怎麽不敢看我?師兄?”

郗芩雲猛地推開他,脖子都發紅的他急匆匆地回到了主臥裏。

他鎖上主臥的門,在裏面大口喘氣,手不由自主附上心臟的位置。

門外的高榭月放肆大笑:“師兄,就你那點小伎倆還跟我玩?你那一套我們宿舍大一就玩過了,哈哈哈哈哈你剛剛的臉真紅。”

郗芩雲簡直不敢相信,對於高榭月而言不過是玩笑的舉動,竟然幾乎立即讓他身體起了反應。

“高榭月,”他咬著牙想道,“遲早有一天,我要在床上弄死你。”

“師兄,”沒過多久,高榭月就來敲門,話語間還帶著止不住的笑意:“不跟你鬧了,稀飯煮好了,趕緊出來吃飯吧。”

郗芩雲還在緩和身體上的波動,再次深呼吸一口氣,打開門後,無奈地對他說道:“好,吃飯吧。”

第二天一打早,兩個人就起來了。

胡曉的葬禮是在今天。

高榭月早早地穿上了一套黑西裝,藏藍色的領帶,而郗芩雲和他穿著同樣顏色的衣服。

西泠已經在樓下等他們了,高榭月給他遞了個面包:“我這胳膊估計也快差不多了,到時候你就不用這麽辛苦的跑來跑去。”

西泠接過後毫不猶豫的開吃:“知道我辛苦就對我好一點!”

郗芩雲坐到後座後問道:“那個開槍的女人怎麽樣了。”

西泠嘆氣:“不行,就是不開口,死活都不開口,氣的隊長都有點想用私刑了。”

郗芩雲:“只要別讓領導知道,這種時候就稍微用一點吧。”

西泠:“……李局就在旁邊,這事兒鬧得有點大,哦對了,還跟你倆沒講,省上下來通知了,要成立緝毒特案組,隊長是組長,程子康是副組長,咱們六隊都在裏面,順便加上孟甜甜和彭黎草。”

高榭月奇道:“彭黎草也就算了,孟甜甜怎麽摻和進來了?”

西泠:“還不是因為你!”

“我?”高榭月茫然,“我怎麽了?”

西泠:“怕你精神錯亂。”

高榭月:“不是我說,你們確實小瞧我高某人了。我的抗壓能力很好的。”

西泠心裏暗暗道:是,抗壓能力強,恐怕反彈能力也不錯。

西泠:“哦對了,今天胡曉葬禮一完就回局裏,U盤可能要修好了。”

高榭月忽然睜大了眼睛,隨後長舒一口氣:“可算是好了,不好我就是千古罪人,怎麽對得起胡曉這幾年的臥底。”

胡曉的葬禮,來人不是很多。畢竟他本人已經沒有多少親朋好友了,更何況是在人生地不熟的x市。

x市警察局最後決定,還是按照胡曉生前的願望,將他葬在這個城市。

這兩天天氣一直不是很好,這會兒也下了點淅淅瀝瀝的小雨,雨是真的小,所以大家也沒幾個撐傘。

“可惜了他這一身忠骨,”高榭月站在墓前,輕輕摸上冰涼的墓碑,“只有到死人們才能明白。”

郗芩雲:“你看他像在乎別人看法的人嗎?”

高榭月輕輕一笑:“你說得對,別人怎麽想的他才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能不能完成自己的目標。”

什麽是初心不負呢?想來這就是了。

這時候,西泠走了過來:“高老頭,你爸媽來了,就在裏面。”

這次的禁毒案轟轟烈烈,胡曉的葬禮上也來了幾個媒體,只是全讓警局的人擋在了外面。

西泠這話一出,郗芩雲就變了臉色,高榭月心細,瞬間意識到他的師兄可能不對勁,轉頭一看,果不其然。

高榭月勸道:“師兄你別擔心,我爸媽在裏面,肯定沒有被媒體拍到——退一萬步講,他倆也算是有點知名度,那幫子人要查肯定能查到,不用太提心吊膽。”

郗芩雲:“看我這沒出息的,反倒要你來安慰我。”

高榭月當即表示這不算沒出息,而且算是關愛後輩。

只是當高榭月看到父母的時候,那一瞬間心裏的委屈與難過,就像是破了小洞的氣球,全給放出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裏,沒錯,就是這裏卡的文……看我絕望的臉,沒想到感情線如此難寫,我寧可他們倆趕緊拿上槍上戰場,這樣我還好寫一點orz

啊,我們的郗同志也終於開始了他溫水煮青蛙的行動,代號:煮青蛙!

高青蛙:滾蛋!

郗同志:蛋滾好了!熱乎乎的,土雞蛋!營養價值高!(別被誤導其實土雞蛋就那樣而且市面上假的多)

感謝給我營養液的小可愛!今天不用費盡心思搶玄學榜,還多了一瓶營養液,我美滋滋的抱著被子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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